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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曲妍,醒了!無邊無際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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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緩緩閉上眸子,身子都有些顫抖,心裏明白,在千悒寒的殘酷刑法之下...

哪有幾人,還能挺得住呢!

若他將自己的身份說了出來...

他的大計,和他的性命,就全完了!

此時,千悒寒聽了葉傾嫣的話後,冷聲道:“將人壓下去”。

夜幽現身,拎起那黑衣人便飛身出了大殿,顯然,是直接去了攝政王府!

葉傾嫣回身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

沫兒,你想那人....

怎麽死!

早朝散去之時,已經是巳時了,而此時,曲妍也漸漸醒了過來。

曲妍被折磨了一夜,眼下她緩緩睜開眸子,最先看到的,是一束陽光下,漂浮在空氣中的點點灰塵,閃著金色的淺光,十分耀眼好看。

這是...哪裏?

曲妍還未徹底清醒過來,有些迷迷糊糊,只感覺這不是平日裏睡醒時,自己的房間。

身子不舒服的一動,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傳來,曲妍終於是猛然驚醒。

薛錦卓!

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她終於是想起了昏睡前發生的事情。

猛然轉頭,果然看見薛錦卓那張如惡鬼般的臉,就在自己一旁!

幾乎是差一點就驚恐的大喊出聲,卻到底是忍住了。

曲妍開始渾身發抖,冷意遍布全身,竟是蓋過了疼痛之感,她已經清晰的想起了昨日,那如同噩夢般的經歷,和那仿若置身於地獄中的生不如死。

她瑟瑟發抖,悚懼的一動也不敢動,卻也知道...

要離開!

要跑!

一定要離開這個惡鬼!這個瘋子!

薛錦卓太可怕了,他簡直就是煉獄而來的死神,他會折磨死自己的,他一定會的!

曲妍嚇的淚流不止,卻是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她忍著恐懼,身子緩緩的向外移動,生怕驚動了這只魔鬼,他會突然醒來,再用他那猶如雞爪般的手,扣住自己,狠狠的扇打和折磨。

眼看已經蹭到了床沿,曲妍終於感覺看到了希望。

要跑!

必須跑出這裏!

回去,回府!

回到府裏她就安全了!

她寧願這一輩子不出府,也不要再看見這個惡鬼了!

卻正在這時...

“妍兒要去哪啊?”

一道陰森的聲音傳來,那語氣很慢,慢的像一只冰涼的手,扼住了曲妍的喉嚨。

曲妍猛然瞪大了眸子,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卻擋不住那滿眼的驚悚和絕望。

顫抖著緩緩側頭,就看見薛錦卓睜著眼睛,仍是躺在自己身旁,絲毫沒有要起身控制自己的意思,卻是嘴角含著一絲笑意,詭異而陰森。

分明是個儒雅之人,可眼下那神情扭曲,讓人毛骨悚然!

“薛....薛...”

曲妍連嘴唇都在發抖,渾身被恐懼侵襲,冷意傳遍四肢百骸,這回,真的是一動也不能動了。

許久,曲妍顫抖著說道:“薛公子,你...你放過...我吧”。

那聲音裏是掩飾不住的恐懼、乞求、和絕望。

而薛錦卓竟是擡起手來,在曲妍驚恐的目光下...

撫上了曲妍腫起的臉頰!

他輕輕撫摸著曲妍的臉,竟然是柔聲說道:“薛公子?”

“呵呵...”薛錦卓笑了。

手依舊放在曲妍的臉上,笑道:“你不是叫我廢物麽?我不是廢物麽?”

曲妍渾身一震,眼淚不停的流下,乞求道:“我錯了,薛公子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都是我的錯,你放過我吧好不好,求求你了,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啊!”

曲妍從小到大都沒有這麽害怕過,她怕薛錦卓殺了她,更怕薛錦卓像昨日那樣折磨她,那種折磨,簡直讓她生不如死!

可即便是死,她也不能死在這裏,也不能死在薛錦卓的身邊,否則...

她這名聲、名節可就全完了!

看著曲妍滿臉淚痕,哀求驚恐的面容,薛錦卓卻是...

猛然一把抓住曲妍的頭發,大力將她拽了過來。

“啊!”

曲妍慘叫一聲,整個人都被薛錦卓拽了過去,她只感覺頭皮都要被扯下來了,疼的她甚至有些神智不清。

“薛公子!啊!不要!求求你放過我吧!求求你了,嗚嗚嗚”。

曲妍疼的放聲大哭,腦子都無法正常思考,卻還是不停的,本能的求饒著。

“哈哈哈哈”。

薛錦卓見此大笑出聲,笑道:“妍兒啊妍兒!你叫我薛公子?你怎能叫的這般疏離呢?你忘了,你我二人已經是夫妻了嗎?你忘了昨日的事情了麽?還是說...”

薛錦卓突然止住了笑意,陰冷著說道:“還是說你忘了昨日的親密,想讓我再幫你回憶一下!”

說完,薛錦卓又是一個巴掌扇過去,曲妍更是慘叫出聲,卻也是清醒了不少。

“不是!不是的!我錯了我錯了!不要啊!我記得!記得記得!嗚嗚嗚嗚”。

這連日來從雲端跌入谷底的落差、謾罵和譏諷,早已讓薛錦卓的心裏有些扭曲,他接受不了自己沒有入榜,更接受不了林晟書搶占了自己的一切!

他接受不了那日在早朝上,眾位大臣看他那鄙夷嘲諷的目光,接受不了這些日子受到的羞辱。

而曲妍‘恰到好處’的雪上加霜,退親,鄙夷,不屑和侮辱,便是徹底的激怒了薛錦卓。

人的本性,本就是暴虐自私的,只看受沒受到刺激,而被激發出來罷了。

而眼下,薛錦卓似乎是很滿意曲妍的回答,這才放開了抓住曲妍頭發的手,說道:“既然如此,你就該叫我夫君,知道麽,妍兒?”

曲妍將身子縮在一起瑟瑟發抖,手更是按住了方才被薛錦卓抓住的頭發上,可那疼痛卻沒有一絲減輕。

她聽到薛錦卓的話後心下一震。

可是她怕了。

她真的怕了。

她不敢再激怒薛錦卓了!

只好哭著說道:“夫...夫君...嗚嗚嗚”。

薛錦卓輕輕的拍了拍曲妍的臉頰,總算是滿意道:“這才乖麽!夫君喜歡乖的,你知道以後該怎麽做了?”

曲妍嚇得哭道:“知道了!知道了!”

薛錦卓看著如此‘乖巧’的曲妍,終於是笑了,說道:“既然如此,今日就這樣吧,下一次...”

他用指尖劃過曲妍的臉頰,耳垂,停在了那纖細的脖子上,落在那動脈之上,笑道:“別再讓夫君知道,你想要跑了!”

見曲妍顫抖的點著頭,薛錦卓這才起身,直接穿好了衣衫離開了。

曲妍瑟瑟發抖的躺在那裏,直到許久都不見外面有一絲聲音,曲妍終於是“哇”的一聲,放聲大哭了出來。

“啊!啊!”

曲妍叫喊著,哭著,卻驚恐的不知所措。

她該怎麽辦!

她該怎麽辦啊!

她的清白沒有了,什麽都沒有了!

她以後該怎麽活下去啊!

“啊...”

莊子裏,曲妍的哭喊聲不絕於耳。

許久,直到太陽都漸漸落下...

城外的日落極美,天空一片火紅之色,將雲彩都映的鮮紅,如火海燒灼入天,一望無際,霞美緋艷。

而這莊子內,也終於是恢覆了往日的清靜。

此時她還躺在床踏之上,倒不是不想哭了,而是她的嗓子已經發不出聲音了。

本就一夜慘叫,又哭上了一日一夜,曲妍眼下已經是筋疲力盡,有些不堪負荷了。

她此時死死的瞪著眼睛看向上面,一眨不眨,滿眼的絕望,如同死人一般。

若不是身前還有起伏,證明她尚在呼吸,怕是任何人都會以為這是一具屍首了。

直到日落將盡,徒留餘暉,曲妍才緩緩起身,只感覺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地方。

她強忍著下地將那衣衫撿起來,從屋子走到院子大門處,不過短短的數十步,可因為疼痛,曲妍竟是整整走了半個時辰!

到了莊子外,那雙絕望的如死魚一般的眼睛緩緩擡起,才發現這是京城之外。

馬車自然已經被薛錦卓駕走了,曲妍緩緩閉上眸子,扶著莊子大門站了許久,感覺尚可走路之後,這才擡腿,向京城走去。

也幸好,薛錦卓只是折磨了她,並未將她身上的荷包拿走,曲妍在入城前買了一個帷帽,終於是遮住了她那高腫的臉頰和紅腫的雙眸。

她衣衫規整,發髻也自己重新梳理過的,遮住了顏面之後,倒也看不出什麽端倪了。

此時,曲府。

馨香院。

曲采馨這幾日總是有些心神...微蕩。

總是時不時的就想起那名男子,而想就想吧,可分明是總被那人欺負,卻不知為何,她竟是會莫名其妙的傻笑!

有時笑過之後回神,連自己都會覺得奇怪,只得摸摸自己的額頭,暗道,她莫不是生病了吧。

否則,怎會這般的不正常?

此時她正坐在屋裏,又是克制不住的想起了那人,卻正在這時聽見了泳兒的聲音。

“小姐!小姐!”

泳兒撒歡似的跑了進來,滿臉的幸災樂禍道:“小姐,小姐,天大的好消息啊!”

曲采馨一臉迷茫的擡頭,低聲疑惑道:“啊?”

泳兒見她這幅打蔫的模樣,便是忍不住笑出來道:“小姐,你這些日子怎麽盡是發呆?”

而後她湊近道:“小姐,奴婢聽說三小姐染了風寒,這都一日沒出過房間了”。

曲采馨有些呆萌,不走心道:“哦...”

泳兒見此歪著腦袋,探究的看著曲采馨說道:“小姐,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奴婢說什麽啊?”

曲采馨點點頭道:“嗯...三妹妹在房間裏瘋了...”

說完以後,曲采馨這才回神,猛然起身道:“什麽?三妹妹瘋了?”

泳兒深吸一口氣。

果然!

她就知道,小姐果然沒有聽自己說了什麽!

她無奈道:“小姐,不是瘋了,是三小姐染了風寒!”

“啊!”曲采馨說道:“是風寒啊!”

她就說麽,曲妍怎麽會無緣無故的瘋了呢。

“那...那又怎麽了?”

染了風寒就染了風寒唄,左右與她無幹便是了。

泳兒卻是解氣道:“太活該了啊!這三小姐肯定是給氣的,眼下指不定啊,是在房間裏哭的死去活來呢!”

曲采馨見她這般幸災樂禍,無奈道:“她有何好哭的?”

要哭也是自己哭,曲妍有兄長傍身,白芊有嫡子依靠,就算沒了靠山,父親也還是一樣偏頗著她們。

曲妍哭什麽!

泳兒說道:“小姐!三小姐不知廉恥,費勁心思的搶了你的親事,可到頭來呢?哈哈哈哈!”

泳兒說到一般,竟是捧腹大笑,前仰後合,曲采馨看著,她那淚花都笑出來了。

許久,她才止住了笑聲說道:“可到頭來啊,竟是搶了一個假狀元!哈哈哈”。

“這還不算”,泳兒緩了緩繼續說道:“那薛錦卓本就只是個少卿之子,即非大富也非大貴,堵死了科舉這條路啊,日後怕是連活下去都是個問題呢哈哈哈哈!”

泳兒說完,已經是笑的完全不能自控,就差在地上打滾了。

不過她說的倒是實話。

薛錦卓若是生在個侯府之中,那起碼可以世襲爵位,若是生在個富貴的商賈府邸,至少也能夠繼承家業。

可眼下這身份...

不走仕途,日後怕真是連口飯都吃不上了。

就看他那嫡親的胞弟,日後能否出人頭地,也好收留他在這薛府養著了。

泳兒笑道:“小姐,據說那林府的公子,在大殿上就別提多威武了,那一字一句,簡直是將薛錦卓踩在了腳下啊!眼下外面都傳瘋了,說薛錦卓就是個庸才,而那位林公子才是卓絕之才,滄海明珠!那滿腹經綸直指慕容丞相呢!”

想來現在,薛錦卓是連門都不敢出了,真是太解氣了!

泳兒說著,眸光璨璨,熠熠生輝。

曲采馨聽後點點頭,聽說那位林公子乃剛剛回京的兵部尚書嫡子,離京三年,竟是回京便高中了會元,當真是讓人心生佩服啊。

泳兒說道:“據說,京城中想攀附林府的人都快排到城外去了,那些貴女們更是有事無事的去林府門前晃悠,做著撞見林公子,被他看上,而娶回府上的美夢呢!”

曲采馨聽後垂眸苦笑。

那些女子想找個門當戶對的府邸嫁過去,簡直就是易如反掌之事,可她們是想著高嫁,得一份富貴風光。

而自己...

真的只是能嫁出去就很滿足了!

哪怕是尋常人家,無非大富大貴。

或者...

哪怕只是尋常人家的庶子!

只好她是正妻,他溫柔以待,不嫌棄自己,她就很是滿足了。

可...

僅僅是如此,她也是求而不得!

偏偏那些女子們身在福中不知福,明明早就可以嫁出去,卻非要尋一門光宗耀祖的親事。

當真是人比人該死啊。

正想著,卻聽見泳兒繼續說道:“可結果,小姐你猜怎麽著?”

曲采馨擡眸,茫然的搖了搖頭。

泳兒說道:“誰知啊!許是這鶯鶯燕燕太多了,人家林府竟然是直接放出了消息,說那位林公子,已經定下親事了!”

曲采馨聽後卻無過多神色,她當泳兒要說出什麽驚人之語呢。

那般優秀的男子,定了親事有何奇怪?

左右這些事情,與她無關就是了。

她無可奈何道:“泳兒啊,你這幾日,不會是都在打聽這個吧?”

這丫頭說了一堆有的沒的,什麽林府薛府曲妍的,左右都與她無關,她本本分分過好自己和娘親的日子便好了。

誰知泳兒卻是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總之,看見薛錦卓和三小姐過得不好,奴婢就開心了哈哈哈哈!”

曲采馨無奈道:“三妹妹已經與薛公子退了親,他失不失意,被不被罵,毀不毀仕途,關三妹妹何事?她哪裏會哭”。

泳兒卻是說道:“縱使與她無關,可她煞費苦心搶來的親事竟然是這樣的,也夠她惡心一陣子了,更何況,這退了親的女子,多少也要受些影響的,反正她就是活該!不哭才怪呢!”

泳兒說的解氣,片刻...

卻是猛然捂住了嘴!

她小心翼翼的看向了曲采馨,才發現自己這口無遮攔的嘴,說了什麽。

退了親的女子...

她家小姐不也是麽!

泳兒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千遍,暗道自己怎就這麽笨,哪壺不開提哪壺。

曲采馨自然也聽到了那句話,見泳兒這樣小心謹慎,便笑道:“泳兒,我無事的”。

她自然知道泳兒不是有意這麽說的,況且...

她這清白有損不有損的,其實也當真是無關緊要了。

左右,都是沒有男子願意娶她的。

泳兒見曲采馨並無異常,這才暗暗吐了吐舌頭,將捂著嘴的手放了下來。

卻是暗暗記下,日後絕不可再提小姐的傷心事了。

入夜。

妍芳院。

星兒此時還沒有睡下,她還在曲妍的房間裏來回踱步,面上就別提有多焦急了。

曲妍自然不是染了什麽風寒,而是...

失蹤了!

昨日她本是要與曲妍去瑬珍閣選首飾的,可誰知剛走到院子裏她竟是扭了腳,曲妍便自己出去了。

她坐在院子裏緩和了許久,才忍著疼起身回了房間休息。

星兒坐在床踏上揉著腳踝,心裏想著,若一會曲妍回來自己還這麽疼著,可是該如何伺候啊。

到時惹了小姐不快,她怕是又要遭殃了。

這般想著,星兒便躺下了休息,祈禱著快些不疼。

本以為曲妍回來後,定會派人來尋她的,星兒便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可誰知,這再一醒來,竟是第二日一早了!

星兒嚇的花容失色,緊忙起身,衣裳都還是褶褶皺皺的便跑去了主屋,心下暗道,這下糟糕了,自己一夜未伺候小姐,也不知一會小姐要如何罰她了。

小姐怎麽...沒派人來叫她呢?

總不能是心疼自己扭傷了腳吧。

星兒忐忑不安的跑到了主屋,卻發現曲妍根本就沒在房間裏!

這下便是懵了。

而那床褥還昨日一般規規矩矩,正是她整理的,哪有一絲睡過人的痕跡。

星兒霎時有些不知所措。

她跑出去,看見打掃院子的丫鬟,便問道:“你們看見小姐了麽?”

兩個丫鬟搖搖頭道:“星兒姐姐,小姐一早就沒出來,許還在睡呢,你沒進內間麽?”

星兒腦子‘嗡’的一聲,險些跌倒了下去。

她怎麽會沒進,可內間哪有曲妍的影子啊!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小姐自然是不可能自己整理被褥的,那也就是說,小姐...小姐...

一夜未回!

霎時,星兒臉色一白。

卻也知道此事絕不能聲張,便點點頭,低聲說道:“我...我去看看小姐為何還沒起身”。

而後,星兒在屋裏待了很久,滿心的驚慌失措,想的都是曲妍到底去了哪裏,她到底是不是真的一夜未回?

而她眼下,又該是如何說辭!

思前想後的考慮了許久,她才盡量鎮定的走了出去,對那些丫鬟說道:“小姐許是染了風寒有些不舒服,今日不許任何人進來打擾,你們打掃完也回去休息吧,免得發出聲音,惹了小姐不快”。

兩名丫鬟聽後說道:“是,星兒姐姐”。

心裏倒是一喜,聽星兒姐姐這意思,今日她們是可以休息了。

而後星兒便守在了房間裏,惶恐不安的想著,要不要去找夫人和老爺說明此事。

可她又怕若曲妍無事,曲府派人出去尋找,會沒得壞了小姐的名聲。

星兒只好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只希望曲妍什麽事都沒有,趕緊回來。

一直到今日入夜,星兒瞧著天色,眼看已經過了戌時,她是越發的等不住了。

這還得了!

小姐兩夜未歸,定然是出了大事,星兒不敢再猶豫了,直接開門走出了房間,準備去白芊的院子裏通知她。

可她剛走到院子,便看見一人走了進來,著實嚇了星兒一跳。

那人頭戴帷帽,將整個頭都擋住,在這有些昏暗的院子裏無比嚇人。

星兒受驚的向後退去,剛要叫喊出聲,卻在看見那人的衣裙後,霎時一楞。

那一身粉色羅裙,不是曲妍又是誰!

星兒趕緊止住了腳步,驚訝又試探著說道:“小...小姐是你麽?”

曲妍如提線木偶一般的步子突然頓住,頭緩緩轉過來看向星兒,那動作緩慢,更是讓星兒不寒而栗。

“小...小姐?”星兒又是硬著頭皮問道。

許久,曲妍才淡淡的“嗯”了一聲,可那嗓音低啞嘶嘶,仿若很艱難才能發出聲音一般。

星兒的心,卻是落下了!

她趕緊打開房門讓曲妍進去,而後說道:“小姐,你...你昨夜...奴婢都要嚇死了,奴婢說您染了風寒,這幾日需要休息,奴婢現在...現在剛要去找夫人...”

星兒連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心裏不停的謝天謝地,曲妍總算是回來了。

否則,若是真有個什麽事,她非是要跟著陪葬不可。

曲妍並未摘下帷帽,而是說道:“我無事,只是昨夜在外不知被什麽咬了,竟是身上長了許多疹子,再附近的醫館看過說不得見風,便在醫館住了一日,今日好了一些才回來的”。

“啊,原來是這樣!”星兒總算是松了一口氣,說道:“嚇死奴婢了,小姐你無事就好,奴婢這就去叫府醫來看看”。

“不必”,曲妍有些緊張的說道。

那聲音還是低啞的厲害,星兒只以為是曲妍病了的緣故,倒是也沒有多想。

而後便聽到曲妍說:“你下去吧,我臉上長了疹子,這幾日不出門,也不許任何人進來打擾”。

星兒連忙點頭道:“是,奴婢知道了”。

曲妍心情不好,她自然想離得遠些。

直到星兒出了房間,將門關好,曲妍才顫抖著擡起手摘下那帷帽,露出了那腫脹的,滿是青紫血痕的臉頰,和紅的駭人的眼睛。

曲妍只感覺身子疼的快要散了一般,本就被折磨成了這樣,又是走了整整一日才回到了京城內,可以說全是靠意念在撐著。

眼下到了曲府,她這兩只腿已經完全站不起來了,就連想回到床踏上,都再也沒有力氣走去。

------題外話------

小願:嘖嘖,可真是慘呢,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你若是知道曲采馨眼下是如何的高貴開心,怕是要氣瘋了吧

曲采馨(茫然):高貴?小願,你這是這麽意思?(就她這嫡不嫡庶不庶的身份,哪裏來的高貴?)

小願:.....曲采馨啊,你可是要笨死我了!真相擺在眼前,你怎麽就看不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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