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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唐琉璃與葉傾嫣的第一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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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顏遙遙向千悒寒的房間走去,待快到千悒寒的房間之時,她低頭瞧了瞧自己的衣衫,而後唇角一勾,眸中閃過一抹勢在必得的光芒,很快,卻又恢覆了原本清淡又無欲無求的模樣,向千悒寒的房間走去。

她想的很好,此次見面她並不打算過多言語,只與千悒寒打個招呼見個禮,就離開。

畢竟...

這般才更讓人覺得,與眾不同!

紀顏微微昂首,面色高傲的向千悒寒的房間走去,可誰知還未到門口,面前就突然出現了一人,猝不及防,著實嚇了她一跳。

眼中的慌張一閃而逝,紀顏看著面前那黑衣人,神色很快便恢覆了清冷。

而後便聽見那黑衣男子冷聲說道:“王爺房間,閑雜人等不得靠近,請回!”

紀顏心下也明白了,想來這是攝政王的暗衛了。

千想萬想沒有想到會是這樣,自己竟然被攔在了外面!

反應還算很快,紀顏面上不顯,淡漠道:“民女紀顏,日後會住在譯荊館,方才已經和秦公主見過禮了,便想與王爺問個安”。

紀顏一片無所謂的神情,好像真的只是出於禮貌前來問安的人一般。

誰知那暗衛卻是說道:“王爺不喜外人打擾,請回!”

紀顏心下一怔,暗道多管閑事,攝政王身邊的暗衛竟然是個哏的!

可並無他法,紀顏只好說道:“如此,民女便告退了!”

紀顏轉過身去,眼中的厭惡這才浮現出來,暗暗攥拳,沒想到見攝政王一面竟這樣的艱難!

無妨!

來日方長,自己在想辦法就是。

入夜。

一到了深夜,人們沈沈睡下,京城便陷入了安靜之中,白日的喧囂被黑夜湮沒,街道上空無一人,偶有風聲響起,吹的樹葉沙沙作響,透著一絲詭異

京城一處尋常的百姓人家,一個簡單的房屋,屋內竟是還亮著燭火。

一名男子樣貌清秀,齒唇貝朱,眉姿流發,倒是十分幹凈順眼的容貌,頗有些書生氣息。

此時,他正手拿著一本《荀子》,卻是始終無法專心看下去,而事實上,這本書他早已經倒背如流。

不。

不止這一本!

《詩經》也好《尚書》也罷。

《禮記》也好《樂書》也罷。

哪一本他不是熟之又熟,牢記心底?

可...

他嘆息一聲,眸中燭光倒映,卻是看不到任何希望。

他的仕途之路...怕是已經堵死了。

哪怕自己在如何努力,再讀多少的書,在明多少的事理,結果也都是一樣的。

無奈苦笑,竟是把手中的《荀子》一扔,雙水放在頭上,抓著發絲,無心再看!

即便是看了...也是無用的!

只是心中悲淒,莫不是就這樣了?一生庸庸碌碌,滿腹經綸無處施展?

心裏自然萬分苦楚。

而正在這時,屋內燭光晃動,這男子奇怪的擡起頭來,卻是沒發現任何異常。

心下嘲諷自己,莫非是看書看的多了,都已經神智不清了麽。

卻在這時,身後竟是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嚇了他一跳。

“吳公子深夜不睡,如此用功卻是無人賞識,當真是景琰的損失!”

此人的名字,正是叫吳徠。

吳徠猛然起身向後轉去,只見一名黑衣女子,頭戴帷帽看不見面容,那聲音卻如潺潺泉水,好聽得很。

可吳徠哪有尋思去欣賞她的聲音。

他大為驚慌,恐懼道:“你...你是誰!你怎麽進來的!”

她無聲無息的就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後,莫非...

莫非是那傳說中的狐妖!

葉傾嫣見他竟是一副看見妖怪似的神情看著自己,心下暗道,這人,到底是如何這般才華橫溢的?

明明就是個蠢笨的!

見他這驚恐警惕的模樣,葉傾嫣也怕當真在嚇壞了他,便後退一步說道:“吳公子這般膽色,也難怪三年前吃了這麽大的一個虧,卻還默默承受著!”

吳徠霎時睜大了眸子,哆哆嗦嗦的問道:“你...你都知道些什麽!”

葉傾嫣勾唇一笑:“吳公子知道的我知道,吳公子不知道的,我還是知道!”

第二日一早。

葉傾嫣深夜才歸,因著昨夜去找了吳徠,回來後自然是要好好睡上一覺,可她有恃無恐睡得安穩,卻不知譯荊館可是熱鬧非凡呢!

此時,譯荊館。

千悒寒正坐在椅凳之上,前面是恭敬而立的青溟。

他在等千悒寒的下一步指示。

上一次,千悒寒讓他入宮刺殺景琰帝,順便為景琰帝下點‘料’,他便就去皇宮轉了一圈。

誰知那些禁衛軍和景琰皇室暗衛廢物也就算了,就連景琰那幾位太醫也是廢物至極。

畢竟,自己武功高強,登峰造極,那些禁衛軍和皇室暗衛攔不住他也在情理之中。

可他下的毒藥是蘊溟所制,會讓人昏迷兩日,無任何其他癥狀,可那些太醫院的太醫竟是也沒一個查出來的!

當真是笨啊!

這僅僅是蘊溟,就已經讓景琰的太醫院束手無策了,那若是墨問那老頭出手,太醫院豈不是要驚慌失措了?

當真是笨的可以!

“穆淵最近在做何?”千悒寒問道。

青溟正想著,這景琰帝的身邊怎麽都是一群傻的,便聽見了千悒寒的聲音。

正色道:“主子,那穆淵現在整日裏操辦成親事宜,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把袁巧悅娶回去...”

景琰帝這些皇子中,就這穆淵是個能藏得住事的,夠隱忍,也懂收斂鋒芒,可最近...

倒當真是有些風花雪月了!

為的自然是袁府那袁巧悅。

青溟疑惑道:“主子,要對穆淵動手麽?”

畢竟...

穆淵要娶的人,可是少主的表姐啊!

可...

主子要將穆紹傳推上太子之位,怎麽都是要與穆淵對上的!

況且,主子所圖之事...

這日後又該如何是好!

千悒寒瞇著眸子,說道:“不!”

暫時還不能對穆淵動手!

“先將穆紹傳....”

千悒寒話說一半,卻突然,外面傳來了一陣琴音。

婉轉起伏,悅耳悠揚。

千悒寒眸子一瞇,硬生生被打斷了要說的話。

開始,這琴聲清平裊裊,而後竟是突然珠落玉盤,高蕩起來,那聲音繞梁如縷,餘音繚繞,可就在這高昂之際,忽而之轉急下,轉為平淡,又是悠揚清平,連綿悅耳了。

這般快速的跌宕起伏,可見著彈琴之人琴技不俗。

青溟站在一旁,偷偷的瞟了一眼千悒寒,不必多想,也知道是誰在‘惹是生非!’

這譯荊館就這麽點子人,要說那秦若瑜會跑過來作死,青溟是不信的。

千悒寒卻是突然站起身來向外走去,青溟見此,也趕緊跟了出去。

門外。

打開房門,那聲音更是清澈透明,如鳴佩環。

長廊上餘音繞梁,尋聲望去,只見長廊的盡頭,一名白衣女子端坐蒲團之上,面前一只鳳尾琴,雙手輕輕撐在琴上,十指如絲,在琴弦上跳躍輕撫,那神色專註,仿佛眼中便只有琴弦。

倒是一副美人彈琴的畫面。

只可惜...

實在少了些風華。

青溟見此一聲嗤笑。

這女子一襲白衣,分明是在效仿他家少主。

可...

葉傾嫣彈琴,他碰巧就見過!

想那一年...

葉傾嫣在溟幽谷,除了習武之外,琴棋書畫千悒寒皆是沒有讓她落下,說實在的,這八年來,千悒寒在葉傾嫣身上傾註的心血,簡直比葉成連和袁曲畫這親生父母都多。

無論什麽,千悒寒皆是請來最為出名的女先生教葉傾嫣,千悒寒的意思是,她喜歡則學精,不喜歡則染指就好。

而葉傾嫣卻是太過聰慧,無論學什麽,皆可樣樣精通,讓人驚奇。

至於這琴技嘛...

是由淩祁皇宮裏的琴師親傳身教,那琴師本就堪稱天下第一,否則也不會入得了淩祁的皇宮中。

而葉傾嫣簡直是一點即透,僅僅三年的時間,葉傾嫣已然是不輸於那琴師了。

那一日清晨,葉傾嫣也是這般白衣而坐,萬裏桃林之中,淡淡的陽光被片片桃花遮擋,剪影鏤空,照在了葉傾嫣的身上。

葉傾嫣如白玉珠的手指落在琴面,琴音傾瀉而出,如絲光年,流波情動,谷內盡繞,霎時,便讓人晃了心神。

萬千桃花飛落,落在葉傾嫣潔白的衣衫上,肩上,裙上,發上...

她青絲半娩,垂直腰間,被風吹的微亂,偶見點點桃花花瓣掉落在上,也不舍隨風飄去。

那琴音帶著葉傾嫣點點內力,在整個溟幽谷中回蕩不去,引來許多暗衛,卻在看見葉傾嫣那一霎那,迷了雙眼。

那一襲白衣,青絲如瀑,淡如止水的面容專註而醉人。

一身氣勢萬千,絕代風華!

那一幕,印在了所有人的心上,一曲結束,狂瀾平,漣漪起,久不退。

震驚全谷。

這便是他們溟幽谷的少主啊,如此驕傲,如此出眾!

如此奪目!

每每想起那時,青溟便忍不住心下驕傲,這世間的女子,絕無一人能與他們溟幽谷的少主相提並論!

而眼下,青溟撇撇嘴看著前面的紀顏,就這點子琴技,就這容貌,渾身上下不見一絲氣質和傲骨,倒像個青樓的頭牌舞姬,也敢在這裏賣弄?

胭脂俗粉,不值一提!

“主子...”青溟看著越發不悅的千悒寒,低聲說道。

千悒寒瞇著眸子,冷聲道:“還要本王教你怎麽做?”

青溟恍然大悟!

主子的意思...

應該是,要麽殺了紀顏,要麽毀了琴吧!

只是這紀顏...

在還未查清她的目的之前,想來少主子是要留著她的。

那便...毀了琴吧!

剛準備走過去,便聽見‘噔’的一聲刺耳聲響。

青溟擡頭一看,只見紀顏前面的鳳尾琴突然斷了一根琴弦,由於太過突然,那堅韌的琴軒猛然崩開,竟是劃傷了紀顏的手指。

“啊”,紀顏低喚一聲,擡手看看,便見血珠湧出。

仿佛有些疼痛,她為咬著唇,又是傷心的看了看那鳳尾琴,神色悲涼落寞。

一擡眸,卻是看見了長廊另一側的千悒寒和青溟。

微微啟唇,面上一派驚訝之色,紀顏趕緊起身向這邊走來。

待走到千悒寒的面前,紀顏曲膝見禮,說道:“民女未看見王爺,多有失禮,還請王爺恕罪”。

只是她微微蹙眉,再加上那沒有包紮,還在滴血的手指,看起來頗為惹人心疼。

可千悒寒哪裏有那憐香惜玉之心?

若不是因為葉傾嫣說她有所謀劃,若不是葉傾嫣要留著這紀顏,千悒寒真想讓青溟一掌拍死她。

冷冷一句:“別再讓本王聽見這惡心人的聲音”。

千悒寒便轉身回了屋內。

青溟卻是沒走。

方才主子都發話了,既然沒有收回,便是讓他繼續執行的意思...

所以!

青溟大步走到了那架鳳尾琴的一旁,在紀顏詫異疑惑的目光之下,擡掌,落下。

‘砰!’的一聲。

一掌下去,那鳳尾琴應聲而碎,四分五裂的飛了出去,霎時將紀顏嚇得花容失色,驚恐的向後退去。

她怎麽也沒想到,千悒寒身邊的人,會直接毀了她的琴!

臉色蒼白的看著那四分五裂的鳳尾琴,楞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直到青溟消失在長廊之內,紀顏都是面無血色的看著那鳳尾琴的‘骸骨’,久久不能回神。

他...

他竟然真的毀了自己的琴!

紀顏驚嚇惶恐之餘簡直是怒氣滔天,而腦子裏想的...

是千悒寒知不知道此事!

王爺當時並未授意他什麽,這人怎麽敢!怎麽敢就這般毀了自己的琴!

攝政王身邊的人,也實在是太過膽大妄為了!

可更讓她不可置信的是千悒寒的態度!

她千想萬想也沒想到,千悒寒竟然會說出這麽一句!

惡心人?!

自己的琴聲...惡心人?!

她自小苦練琴技,但凡聽過的,哪一個不是對自己讚不絕口!

可王爺...

王爺竟是說惡心!

怎麽可能!

不可能!

紀顏根本不能相信,千悒寒竟然會覺得她悠揚美妙的琴聲惡心!

不過僅片刻,她便想通了。

不!

不是這樣的!

她對自己的琴技十分有信心,不肯能會讓人覺得惡心的。

是王爺!

是王爺不喜歡琴音!

對,一定是這樣的!

想那葉傾嫣就從不彈琴!

她是在寺廟裏長大的,自然是琴棋書畫樣樣不通,可她竟然正好就入得了王爺的青眼!

想那淩祁朝國自然也不乏才女,可為何偏偏王爺這些年來都沒有立妃納妾呢?

許...

攝政王其實,偏就是不喜歡那樣的女子!

突然想到,蒼穹宴那日,就是因為葉傾嫣說了一句“小女自小在清旎寺長大,琴棋書畫甚不精通,陛下若要顯景琰女子柔美德才,還是換一人吧!”

便是因為這些話,攝政王才開始對葉傾嫣另眼相看的!

想通這一層,紀顏恍然大悟!

不怪這麽多女子之中,攝政王單單是看上了葉傾嫣呢!

除了美貌之外,想來便是因為...

葉傾嫣無才又無德吧!

而王爺,其實就是喜歡這樣的女子!

想到這裏,紀顏看著那已經被摔的細碎的鳳尾琴,便沒有那樣心疼了。

既然王爺不喜歡,她日後不顯露自己的才藝便是了!

第二日。

京城城門口。

兩名女子牽著馬進了京城,其中一名丫鬟打扮的女子四處張望,卻是撇著嘴說道:“小姐,這景琰的京城也不過如此嘛,比起咱們淩祁可是差的遠了!”

而另一名女子身穿粉色百花飛蝶裙,芙蓉之面上掛著燦爛的笑顏,皮膚白皙,玉鼻精巧,尤其是那一雙杏仁眼眸,裏面滿是靈氣,惹人喜歡。

這般樣貌,就是在景琰的大街上走上一個月,也是很難尋到第二個的。

此事她眉眼含笑,更顯靈動可愛,高傲的說道:“景琰與咱們淩祁自然是不能相比較的!”

淩祁乃三國之首,單說國土,便是淩祁和大徐加起來的,自然是三國中最大,也最為富饒的。

而兵力嘛...

就更是獨占鰲頭了!

即便是景琰和青原加起來,那也是不敵淩祁的,更何況,淩祁還有她的寒哥哥,百戰百勝,攻無不克!

國富,民強,還有獨一無二的千悒寒!

淩祁自然是無出其右!

那丫鬟聽後點頭道:“小姐說的是,奴婢本就不該拿景琰與咱們淩祁比較,還是小姐聰明!”

那身穿粉色百花飛蝶裙的女子,正是從淩祁而來的唐琉璃!

而她身邊這丫鬟,也正是她的貼身丫鬟夏蘭。

唐琉璃笑道:“就你嘴甜,咱們還是快些趕去譯荊館吧!”

寒哥哥看見自己,會不會十分開心呢!

只是...

唐琉璃神色有些落寞。

自從寒哥哥...

他對自己便不像從前那般親切關懷了。

反而...

總是透著一種疏離,讓她害怕。

也許是因為自己與慕容無月定親了吧。

所以這一次她不遠萬裏,千裏迢迢過來找他,便是想讓他知道,自己最愛之人還是他,想來只要寒哥哥看到自己的決心的,定然就不會再生自己的氣了。

這般想著,唐琉璃面上一笑,縱身上馬,長鞭一揮,便向著譯荊館的方向而去了。

“小姐,你...你等等奴婢啊!”

夏蘭見此也趕緊上了馬,追著唐琉璃而去。

而同時,好巧不巧的,葉傾嫣也在這條街上!

葉傾嫣帶著默溟出來,自然...

是要去譯荊館的!

此時,她二人邊逛邊向譯荊館那邊走去。

“少主,消息屬下已經散出去了,只是...”

默溟嫌棄道:“只是那吳徠能扛得住麽?”

看那吳徠一身細皮嫩肉的柔弱書生樣,默溟便十分嫌棄。

這種柔弱的文雅書生,默溟最是看不得的,總覺得他們弱不禁風,一吹就倒的樣子,做事情還總是磨磨唧唧,一張嘴便是滿口的聖賢之言,聽著鬧騰。

葉傾嫣則是說道:“默溟,你太不明白文人了”。

默溟疑惑道:“他們有什麽好明不明白的,不就是整日拿著個書卷,搖頭晃腦的讀來讀去麽!”

磨磨唧唧的,看著都讓她心煩!

葉傾嫣卻是說道:“古有文天祥勸降不從,寧死不屈,有於謙力挽狂瀾,保一國江山,有蘇武十九年牧羊持節,扞衛尊嚴!”

她淡淡道:“所以默溟,你錯了...”

她看向默溟,一字一句道:“文人的氣節,遠比武將,還要令人震驚!”

默溟似懂非懂的看著葉傾嫣,那些文人,用筆桿子和言語鬥爭,怎麽看都不如她一刀來的痛快,可是她記得,少主時常對她說,有時候,折磨一個人的方式並不只是死亡,又是些時候,可以讓一個人活著,卻比死,更加痛苦!

可仍是體會不了葉傾嫣所言,默溟撓了撓腦袋,便直接作罷了。

不打算再說那吳徠,默溟問道:“那紀顏又該如何?”

葉傾嫣心知她是暗衛出身,自小便只懂得打打殺殺,也不好勉強,便笑道:“眼下,咱們便去會會那位紀小姐吧!”

默溟大為讚同的點點頭,說道:“少主,這幾日她定然沒有消停!”

那紀顏,看著就不是個省油的燈!

身著打扮皆是效仿她家少主不說,而

這一來就住進了譯荊館,也不知那景琰帝是有心還是無意,當真是讓人惡心。

她是怎麽看,怎麽覺得那個紀顏有問題。

葉傾嫣莞爾一笑:“她有沒有消停,自然是要去問你家主子了!”

默溟疑惑道:“問主子?”

葉傾嫣眸中流光綻放:“她住進譯荊館,又是那樣一身打扮,無非是奔著你家主子去的!”

那紀顏若是有所動作,不必多想,定然是去君斬面前做些什麽,所以,想知道她這些日子有沒有消停,直接去問君斬就好了!

默溟驚訝道:“少主,你的意思是,她的目的是主子麽?”

葉傾嫣擡手敲了一下默溟的腦袋。

那女子在宮宴上的那般作為,頂撞景琰帝,根本就是效仿自己在蒼穹宴上的那次。

而這目的...

顯而易見,是為了千悒寒罷了!

就是不知,景琰帝就是這幕後推手,還是說,景琰帝也是看出了端倪,打算幫她一把,才會讓她住進譯荊館的。

畢竟,若千悒寒娶了景琰的女子,那景琰可謂就相當於,拿到一塊免死金牌了!

而自己...

雖然千悒寒也表現出了對自己的不同尋常,可自己,顯然是不好掌控!

景琰帝多次試探自己皆是沒有結果,恐怕他也是知道,自己不可能淪為他的棋子吧。

總之,這女子的目的顯而易見,便是為了千悒寒去的。

葉傾嫣今日倒是十分想問問君斬,這幾日他難道就沒有被美人‘投懷送抱’麽!

這般想著,葉傾嫣笑意更濃。

雖不知這紀顏背後還有何人,只是...

所有惦記她男人的女人...

她都不想放過呢!

默溟看著葉傾嫣嘴角的笑意,卻是脊背發寒。

她家少主子甚少發笑,除了對著主子是真心的以外,其餘...

怕是又要謀劃些什麽了!

葉傾嫣心下微思,默溟是暗暗叫苦,可就在這時,突然聽見一旁有人喊到:“姑娘,快讓開!快讓開啊!”

葉傾嫣聞聲看去,只見一旁的百姓紛紛向兩側閃躲,還在對她說著:“你們快讓開,後面危險啊!”

葉傾嫣和默溟回頭,便看見兩名女子策馬而來,那馬兒跑的飛快,驚的街上的人紛紛躲避,生怕被那馬兒撞了出去。

葉傾嫣頓時蹙眉。

這般人來人往的街道,竟是有人這個速度騎馬?

只是,她沒有動。

兩邊的人見此紛紛焦急擔憂的喊道:“姑娘,你快躲開啊,後面危險!”

“就是,快讓開啊姑娘!”

眼看那馬兒已經到了近前,眾人驚呼出聲,有些膽小的甚至已經捂上了眼睛。

葉傾嫣卻是不閃不躲。

那馬上之人正是唐琉璃!

她一路飛奔,只想快些見到千悒寒,這街上的人倒也識相,看她策馬揚鞭,便也紛紛躲避讓出了一條路來,她便更是沒有了顧慮,將馬駕的老快。

可誰知竟突然一女子擋在了路中間,她頓時心下不悅,喊道:“你是瞎了麽,還不快給本姑娘讓開!”

葉傾嫣聽後眸子一瞇。

顯然,她也不悅了!

直到那馬兒到了近前,前蹄擡起,眼看便要落下,眾人皆是大喊著不敢去看。

誰知,只聽那馬兒一聲嘶吼,前蹄並未落下,身子卻是直直的向側面倒去。

“啊!”那馬兒倒了,唐琉璃自然也好不到哪裏去,她叫喊出聲。

‘砰’的一聲,那馬兒倒在了地上。

眾人睜開眼睛,震驚地看著那一幕,許多人更是不明所以,可看著還完好無損的葉傾嫣都是松了一口氣。

若仔細看去,只見那馬兒的眉心之處,赫然插著一支銀針!

而唐琉璃倒是無事,危機之際,她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名黑衣男子,抓住唐琉璃的手臂一帶,便將她拉下了馬背,安然無恙的落在了地上。

而後,便恭敬的站在了一旁。

唐琉璃雖是沒有受傷,可到底是嚇著了,

那馬兒突然向右側倒去著實讓她嚇了一跳,只感覺身子也不受控制的要跌落下去。

她站穩後怒視一圈,顯然是在找那出手之人。

隨後,她擡頭看向了對面的葉傾嫣。

霎時身子一僵。

這女子...

竟是這般貌美動人!

她是淩祁出了名的美人,用艷壓群芳來形容絕不為過,便是整個淩祁,她也沒有見過容貌勝於自己的。

可眼下...

剛到景琰,便是看見了這般貌美的女子,怕是整個淩祁也無人可與其比之。

顯然,比自己更為貌美!

頓時,一股無名之火從中升起。

她厲聲道:“天海,方才是誰殺了本小姐的馬?”

那叫天海的男子站在一旁,擡手指向了葉傾嫣身邊的默溟。

的確是默溟出的手!

唐琉璃這才註意到,原來葉傾嫣的身旁,還有一名丫鬟!

這丫鬟倒是厲害!

可...殺了她的馬,自然是要償命的!

昂頭說道:“殺了她!”

便見那名叫天海的男子動了。

極快的速度向莫名而去。

默溟眸子一瞇,卻是笑了。

勾唇冷笑。

眨眼間,便也動了!

二人就這般打在了一起,卻並沒留下太多的懸念,僅二十招,那男子就敗下陣來。

他瞪大了眸子,一邊奮力抵擋一邊不可置信的看著默溟。

這丫鬟的武功...竟是高於自己!

而也就在這時,默溟一掌襲來,速度之快,他根本無法閃躲。

盡力側身躲過心口之處,便只得以肩膀去承受,誰知他還是低估了默溟的內力。

“啊!”他叫喊出聲,耳邊傳來了骨骼斷裂的聲音。

默溟這一掌,直接打斷了他的肩胛骨!

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掉落在地,天海捂住自己的右肩,額頭上滿是汗水,卻是一聲不吭,強忍著疼痛震驚的看著默溟。

默溟面的冷淡,頭昂的比唐琉璃還高,便緩緩站回了葉傾嫣的身後。

站好後還不忘來一句:“大言不慚”。

這話,並非是罵天海的,而是諷刺唐琉璃的。

就這般武功,這等暗衛,還好意思說,殺了自己?

真是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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