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廝守終生什麽你就yes i do吧小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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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第二次來的時候,我提出要和她比試槍法。柳小山首先表示這是明知結果卻還要進行的燒子彈行為,老鄧笑呵呵的說比一下有什麽不好,蔣小魚拍著我的肩誇我精神可嘉,魯炎什麽也沒說,張沖……人家烏雲一來他就貓被窩裏裝病去了,十足的詮釋了猛獸身乙女心的存在。

烏雲當然接受了我的挑戰,100槍過後,她中了96個十環,3個九環和1個八環。我是63個十環,10個九環,16個八環,4個七環,6個六環,還有1個五環。

慘敗。

我表示絲毫不受打擊,並泰然自若的約定,十八年後,嘉興煙雨樓見,各自帶著各自的徒兒……好吧。

不過我和愛看金庸的蔣小魚關系倒是更好了。

張沖和烏雲果然有一腿,準確的說是,很可能會有一腿。據某不願意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說,禿子就是喜歡烏雲,躲著他呢!

我聽後樂了,沒想到張沖這麽個硬漢都陷愛河陷的這麽萌,那豪爽的烏雲姑娘會怎麽去治張沖這病呢?

果然,影帝在和烏雲說完張沖不願訓練的事兒後,她氣勢洶洶的跑張沖屋去了!但是……你們可不可以不關門啊餵!什麽都聽不到啊口胡!

有愛的日子過了幾天,海訓場迎來一件大事。

——領【導】要來審【查】了!

而當我們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柳小山剛剛問完我們軍旗去哪了……

冷汗那個流。

“都快去找!!”柳小山一聲急吼,我們立刻沖出房間,就著夕陽的餘暉,在沙灘上翻騰起來。

“這根本就是大海撈針嘛……”蔣小魚邊四處掃視著軍旗的影子,便小聲嘀咕,下一秒就傳來幾米外柳小山的怒吼:

“蔣小魚你嘀咕什麽呢?!”

我嘴角狠狠一抽,在蔣小魚一臉血的對我說“聽力真好”時認可的點點頭,同時把剛剛差點脫口而出的“就是,怎麽可能找得到”吞回了肚子裏。

今天的風本來就特別大,太陽落山後,夜風更是肆無忌憚的刮起來,沙子打在臉上生疼,有時還會飛進嘴裏,或迷了眼睛。

在這樣艱苦的環境下,我們把海訓場尋了個遍,就連靶場後山也轉悠了好幾圈,卻也還是沒見著軍旗的影子。

“我看這八成是被卷到海裏頭去了!”蔣小魚揮了揮手,有些自暴自棄的說道。

“那怎麽辦,明天旅【長】就來了。”柳小山瞪了蔣小魚一眼。

“誒你瞪我幹嘛呀?又不是我讓風把它吹到海裏的。”蔣小魚不滿的反駁。

“咱們沒有備用的軍旗麽?”我問。

就像考試時戴好幾支備用的筆,出門時後車廂載著幾桶備用的油,錢包裏放幾張備用的信用卡,談戀愛同時發展幾個備胎……軍旗也有備用的吧?

然而,我理所當然的發問卻得到了幾人一致的否定——當然沒有。

“……”我。

好吧,或許他們從來都沒想過會出現“軍旗丟了”這種小失誤。

第二天,旅【長】如期而至,同行的是一位女長官——沈鴿,沈參【謀】,傳說中和影帝有一腿的女人,極有可能是未來的魚嫂。

軍旗的問題被影帝神一般的解決了:他竟然在後山的巖石上畫了一張軍旗來充當海訓場特色!太有才了!我深深的給跪了。

旅【長】姓肖,是個身寬體胖的男人,看起來脾氣不錯,因為他樂呵呵的接受了“海訓場特色”。而魚嫂顯然發現了特色背後的真相,朝蔣小魚展露出的微笑讓我不禁也冷汗直流,但又不得不感嘆一句“青春真好”。

魚哥魚嫂……看起來很有愛的樣子啊!

話說……我身邊貌似全都湊成一對兒了吧?張沖和烏雲,魯炎和女中隊長,魚哥和魚嫂,就連鄧師傅和柳叔也一副老夫老妻的模式。

思及至此,我立刻蔫了下去,連影帝介紹完我們、旅長和我握手敬禮時我也是虎著一張臉,“生人勿進”的氣場大開。

柳叔他們領著旅長去訓練場,我偷偷跑出來坐到大滾筒上面,面對平靜的大海沈思人生哲理。

……好吧就是發呆而已。

一個人的時候真的不好受,就像時間突然被點了慢進,而記憶卻潮湧般把你撲個措手不及。於是便在這被刻意拉長了的空檔裏,用自己的雙眼再看一遍以前半明半晦的歲月。

仔細想想,我和巴班的交集並不多。

我摔倒在他腳下,問他“誰是巴朗”的那次,是我們唯一的獨處,也是他唯一一次對我展開笑容。從那以後,便是與其他人一樣的訓斥、怒吼和嘲諷。但我絲毫不氣餒,仍然死心塌地的追逐著他,迷戀著他。而除此之外,我做得最多的便是挑釁向羽,也因此徹底被巴班厭煩,最後落得個落荒而逃。

非常失敗的追求史。

說實話,在立志回到獸營的同時,我心底也是不安的。再回去的話,再面對巴班,他會什麽心情?會不會更討厭我?覺得我陰魂不散?嘛,怎麽想都無所謂,反正……

“麻阡!!”

猛地回神,我呆楞楞的扭頭,看見了一臉不爽的影帝和無辜的笑著的魚嫂。眨了眨眼,我看向剛才叫我的影帝,仍有些呆滯:“啊?”

蔣小魚沒註意到我的失態,瞥了魚嫂一眼,對我邊打眼色邊說:“我出海釣幾條大魚,你去不?”

我也瞥了魚嫂一眼,她因影帝故意邀請而有些生氣,正銳利的瞪著影帝。拜托,你們小兩口鬧別扭,別扯上我好不好……“我不去了,影帝你加油。”

影帝眼角一抽,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滿了怨念。魚嫂拍了他一下,佯裝正義的說:“你出海非扯著人家幹嘛?”

蔣小魚立刻討好似的說:“我這不是讓你看看我們海訓場女兵的能耐嘛,人家可是以向排長為目標,那釣魚更是了不得!”

……影帝,以向羽為目標和釣魚有什麽必然的聯系麽?而且……“不是以向羽為目標,是以打敗向羽為目標。”我嚴肅的改正道。

“聽聽,聽聽!”蔣小魚說,“這種偉大的勇士,不見識一下她釣魚的風采行嗎?!”

……吐槽無力。

不過,影帝啊……我沒釣過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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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行至半路壞了馬達,這讓我異常緊張。

“不會又像上次一樣,要跳海游去一個島吧?”我神經兮兮的問影帝。

“額,不會,因為咱的船沒漏水。”影帝的回答令我放心不少。

漏不了水,那就坐著等救援唄!和平靜止耗時間,多麽美好!

剛剛影帝又神一般的從海裏撈起了遺失的軍旗,我又深深的給跪了。

魚嫂掏出了手機想打電話求救,對此我表示以後也要當參謀,竟然可以隨身攜帶手機!然後在她因中【國】移動不給力沒有新號而收起手機時從褲兜裏掏出了我的手機……

魚哥&魚嫂:“……”

“額,”我握著手機,在他倆震驚、覆雜、黑線的眼神中有些靦腆的笑了,“平時不訓練的時候太無聊了所以……別告訴別人哈!”

影帝大氣的擺擺手:“你放心吧我們不說。那你把老沈那手機卡換上?讓她打吧。”

魚嫂因那句“老沈”而瞪了他一眼,然後對我友好的微笑:“對,我來打吧。”

……生氣的不應該還因為那句帶著“影帝比沈參謀地位高所以在使喚她打電話”的意思嗎?你們倆有愛的也太明顯了吧摔!

我把手機遞給魚嫂,邊看著她換卡邊說:“信號好壞與手機殼子沒關系吧……”

魚哥&魚嫂:“……”

魚嫂看向影帝:“那怎麽辦?”

魚哥說:“咱們這是到經濟區了,沒有信號。再飄一會兒,沒準就有了。實在不行就等著,天黑了還沒回去,他們會來找咱們的。”

我沈吟片刻,擡頭正色道:“咱這船有二維碼不?我掃一下,說不定就能定位了,那他們找咱就方便多了。”

“……”他們用沈默告訴我,我太天真了。

魚嫂的電話還是沒打通,我猶豫著要不就讓老麻來接我們回去。這個想法剛一冒頭就被我否決了,首先不說我能不能厚著臉皮向他求救,網絡通不通,怎麽跟旅長解釋我的手機求救信號……單是老麻,就肯定不會派人來接我的。這一點我有著絕對的自知之明。

果然……還是游回去吧。

“誒!有個船!”影帝突然喊道,我和魚嫂同時擡頭,只見遠方正緩緩駛來一艘小型客輪……lucky!得救了!

我們仨站起來搖臂呼喊,吸引客輪的註意力。隨著客輪越來越近,我們漸漸的停下了動作,也斂去了笑容。

有一個人,從船頭處一頭栽下。他掉下來前,喊著“help me”。隨即又有一個人走到了船頭,卷發,兔牙,夏威夷襯衫,高昂的小曲,冒著煙的□□……

心咯噔了一下,影帝反應很快:“不好!海盜!”

說完他拉著魚嫂跳下了船,我也緊跟著跳下水,向最近的一個島游去。

然而,卻還是被發現了。海盜罵了一句“海軍!”,然後一大堆人乘坐小船追了上來。我們加快速度上了島,跑到森林深處躲了起來,他們登島時已不見我們的身影。

壓低身子伏在地面上,我嗅著泥土的清新味,身邊是同樣姿勢的魚哥魚嫂,不遠處傳來海盜們的咒罵聲。

他們在靠近。

我緊張的咽了口口水,用極小聲的聲音對他倆說:“這樣下去不行,得把他們引開。我……”

“去”字還沒出口,影帝便向前爬了幾步:“我去。”接著他便猛地站了起來,向右邊跑去。立刻的,海盜們發出“他在那!”的喊聲,嘈雜聲愈來愈遠,最後沒了聲響。

……影帝,沒想到你不但是實力派的,還是行動派!讓我用一首歌來讚美你:說走咱就走哇,天上的星星參北鬥哇!……

不過……瞥了眼仍望著他離去方向的魚嫂,我開始懷疑影帝搶著犧牲的原因是不是為了耍帥……嘛,算了,看在你是我戰友的份上,我就先幫你保護你的女人吧。

仔細聽了聽周圍的動靜,確定只有鳥叫後,我拉著魚嫂站起來,謹慎但快速的向反方向移動。

“放心吧,魚哥很強的。”我說。

魚嫂收回了擔憂的視線,佯裝淡定的將頭發別到耳後:“我沒在擔心他。”

……影帝你好福氣啊,竟然找了個有傲嬌熟悉的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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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影帝在岸邊順利會師後,我們溜上了海盜的客輪,並在開出不遠後聽到了趕來的他們的大罵。

我深深的松了口氣,沒發生什麽真的太好了。

魚嫂打通了電話,接下來要做的,便是靜靜等待救援。當然,也許那救援要變成圍剿被困在島上的海盜也說不定。

……嗯,還是救援吧。

看著對面邊唱歌邊走出來的人影,我這麽想著。

果然還是要發生了!!!!

冤家路窄。

狹路相逢。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這些詞都可以形容此刻這個情景。

被黑洞洞的槍口指著,魚哥把魚嫂拉到身後,我向前一步站到了魚哥前面。

“嘿,兔子牙,好久不見。”我看似輕松實則僵硬的打招呼。

此言一出,魚哥有些不可置信的問我:“麻阡,你認識?!”

托馬斯收回把玩著的□□,槍口卻一直有意無意的沖著這邊,他誇張的笑道:“噢,當然!我們是老朋友了,對吧,black light(黑燈)?”

“Of course,Thomas。”

沈鴿緊張的拽著蔣小魚的衣角,俯在他耳邊說:“這什麽情況?”

下一秒托馬斯的子彈打在她腳邊:“不要擔心,中【國】的女軍人。我們雖有些交情,但……”

我盯著他的眼睛,接下話柄:“恩怨更大。”

“正是如此。”托馬斯笑道。

沈鴿不再說話,而是瞪著他,不屈服。

托馬斯繼續把玩□□,詠嘆調似的開口:“說實話我沒想到會再見到你。我以為你在做了那種事之後不敢再出現在我面前了。哪怕你會是一具屍【體】?畢竟,背叛我的人有什麽下場,你見過很多次了。”

“這倒是。”我嘲諷道,“背叛你的人有很多很多,他們都無法忍受你那刷歌劇下限的音樂。怎麽樣,作為一個海盜頭子,挫折感up up吧?”

“砰——”他扣動了扳機。

“叮——”打中了我手邊的護欄。

你是出來用你的槍法賣萌的麽?兔子牙。

我不敢再激他,只是盯著他的手指,怕他再開槍。

這時,蔣小魚站了出來,托馬斯的槍立刻指向他。蔣小魚舉起了雙手,臉上帶著訕笑:“大家有話好好說,不要激動。”

“沒有必要。”我冷冷的說,“Thomas,以《海盜守則》為誓,來一對一決鬥吧。生死在天,人各有命,你放了他們。”

“麻阡……”魚嫂不讚同的拉住我,卻被托馬斯大笑著打斷:

“我的傻女孩兒,你要和我比誰的音調高嗎?我最近正好在練《我的太陽》。”

“這麽巧。”我配合著他的幽默,“我也喜歡唱《青藏高原。》”

個屁。

托馬斯沒再說話,我也沈默著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半分鐘後,他突然舉槍對準了沈鴿。

我們三人都是一驚,蔣小魚重新站到了她面前,我與蔣小魚並肩。托馬斯嘖嘖嘴,擡腳走了過來。我和蔣小魚立刻壓低重心,警覺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站在離我們五步的地方,槍口直指蔣小魚眉心。

“叛徒,你過來。”托馬斯看著蔣小魚對我說。

投給魚嫂一個別擔心的眼神,我佯裝輕松的聳聳肩,一步一步走向他:“你的中文真進步了不少,我記得你之前都說不好這個詞。”

話音一落,托馬斯手腕微擡,槍聲第三次在海面上響起。

“唔!”

“麻阡!”

子彈打中了我的右臂,蔣小魚趁他槍口轉移的瞬間欺身向上擡腿踢掉了□□,我捂住右臂跪了下來,血流不止,冷汗從額頭快速的滑下。

托馬斯躲過了蔣小魚的第二拳,矮身像泥鰍般迅速的越過了他,下一秒沈鴿便被他攬在懷裏,右手是另一把□□,扣在她太陽穴上。

蔣小魚不敢輕舉妄動,我也跪在地上,只剩下咬牙瞪眼的力氣。

媽【的】,幸虧我剛才躲得快,不然老子現在就咽氣了!好你個托馬斯,老子當年是瘋了才會什麽都不拿就直接走人!毀你一筆生意真是毀少了!

沈鴿嚇得臉都白了,但還是死咬著唇,不吭一聲,眼神倔強而堅定的看著蔣小魚,不知道是在向他傳達些什麽。

我瞄了一眼之前被魚哥踢飛的那把槍,在距我五米的地方。按理說一共有五法,托馬斯已經打了三發,那麽現在裏面最多還有兩發子彈。看他丟了槍還這麽淡定的樣子,裏面不會沒子彈了吧?

然而正當我們膠著之時,從船艙裏,竟然又走出了一個人!

“庫克,真慢。”托馬斯笑道。

我靠!又是海盜!沒想到船裏竟然還有一個人!太奶奶的,真他【媽】失策。

庫克腳步輕浮的向我走來:“喲喲喲看看這是誰!我們萬能的傻姑娘!你已經這麽大了啊?聽說你之後去洛杉磯當了飛行員?現在怎麽穿著中國海軍的衣服?難道你不知道,這樣讓我更想殺掉你。”

“哦,幾年沒見,你們都喜歡先拿女人下手了?”我嘲諷道。庫克已走到我面前,蔣小魚顧慮著沈鴿那邊,也不敢輕舉妄動。他在我面前蹲下來,捏起我的下巴,手勁很大,我的雙眼埋在淩亂的劉海之下,惡狠狠地瞪著他。

這時候我是不是該往他臉上吐口痰?

他自顧自的說:“幾個月前,我們的兄弟被中【國】海軍殺死了……你說,我該怎麽折磨你們好呢?”

我扯開嘴角笑了,卻沒說話。

如果他知道剛剛在樹林裏我又殺了他兩個兄弟的話,大概會暴跳如雷吧。沒辦法,誰讓他們試圖對魚嫂做些不幹凈的事情……思緒戛然而止,因為海面上的第四次槍響。

難道……?!

猛地扭頭,卻見托馬斯和魚嫂也是一臉錯愕的樣子。身子一沈,傾然到底的庫克向我壓來,從他身上流出的血濕了我腳下的地板。

好腥。

正當我們被這變故驚的措手不及時,蔣小魚反應極快的沖上去將沈鴿拉回來,又撲上去和托馬斯扭打成一團。

“砰砰砰”連續三槍,托馬斯都只打向了天空。蔣小魚死死按著他的雙手,又被他一腳踹中肚子滾了2圈,最後靠著欄桿停下來。

托馬斯狼狽的跑到另一邊,槍已脫手。

我仍在糾結是誰殺死了庫克。剛才那槍打中了庫克的後背,所以對方是在船艙那邊埋伏著的。不過還有一種可能,就是……

“危險!”

“撲通!”

“轟——”

托馬斯扔過來的手榴彈的煙霧瞬間將甲板淹沒,船身猛烈的搖晃起來,耳朵因那聲爆炸而嗡嗡的響個不停。

……就是救援到了。

煙霧散去之時,已不見托馬斯的人影。沈鴿擋在我前面,替我擋下了一部分的沖擊。我扭頭去找魚哥,卻在視線觸及之時猛地瞪大了雙眼,瞳孔一縮再縮,全身的血液倒流般的刺骨的寒冷。

柳、柳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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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山死了,為了保護魚哥。

這個傲嬌硬漢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讚賞了魚哥。

魚哥很激動,魚哥很絕望。 魚嫂很自責,她認為如果不是自己非要為難魚哥的話就不會發生這麽多事。

庫克是烏雲遠距離狙殺的。

海訓場少了柳小山,像是少了很多東西。每天的氣壓都很低,所有人都一副難看到死的臉。

這樣的海訓場,我很害怕。

不過幸好,我因為右臂中彈,所以住院了。手術醒來後的第一件事是溜回海訓場,但在被他們那些悲傷逆流成河的表情和氣氛嚇尿後我義無反顧的逃回了醫院。

我的乖乖,白色巨塔總比低氣壓墳頭好。

嗯,不過,住院確實是件很無聊的事情,我的右手被打了石膏固定的胸前,只有左手才能活動。但這並不影響我的生活,因為我是左撇子。

唯一不方便的就是……

“麻阡,你又要溜出去麽?”護士小姐雙手抱胸氣勢十足的說道,“真是一刻不看著你都不行!”

“……”我氣急敗壞的扔下手裏的鞋帶,自暴自棄的往床上一坐,哭喪著臉說,“同【志】,這是誰給你出的主意呀……”

把我的拖鞋拿走了,只擺了一雙我的軍靴……好歹幫我把鞋帶系上呀!!!到底是誰把它拆開的?!

太……損了……

護士小姐得意洋洋地說:“我就知道你會系很長時間,就知道你會早起溜出去。”

“不是,我沒要去海訓場。”我解釋道,“真的,對燈發誓!我就是穿鞋出去溜達……”

“真的?”她將信將疑。

“真的”我正色。

“……好吧。”護士小姐蹲下來幫我系鞋帶,邊系邊說,“你昨天才做完手術,晚上還偷跑出去。這次千萬別走遠了,你還需要觀察情況,防止傷口惡化感染。”

“是是是。”我連忙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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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胡漢三又回來啦——”

獸營……當然不算遠啦!

“誒誒誒,吵吵什麽呢!”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隨著腳步越來越近,他的說話聲也越來越清楚,“病號服?這麽早來獸營幹嘛?”

我轉身,笑嘻嘻的歪頭:“嗨,小夥兒,早啊。”

巴班楞了。

透過細碎的劉海,我看著面前那張日思夜想的臉,心臟忽然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呼吸也變得急促,臉上燒得厲害。

奇、奇怪……難道傷口感染了?

“你……”他的視線最後定格在我掛在胸前的右臂上,“怎麽回事?”

這是在關心我麽?可是……為什麽?不是討厭我嗎?還是說……只是禮貌的問一下?根本就不在乎我為什麽穿病號服?

……肯定是這樣。

但是……為什麽,我還是這麽高興?明知道他只是禮貌寒暄,但還是……好高興。

不行,不能再這樣了。我必須……必須盡早把巴班娶到手。

我已經等不及了。

“比起這個,”把手覆在右臂的石膏上,我擡頭認真的望著他的雙眼,努力壓抑著急切,“向羽在哪?”

我已經等不及了。

巴班微楞,臉色漸漸的難看起來。

……糟糟糟、糟了!難道他倆最近吵架了嗎?!還是他以為我在暗示他我知道他們的禁【忌】之戀?

我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巴班卻猛地轉身,走到新兵中隊寢室門口,一腳踹開了門……

裏面的哀嚎,外面的我聽的真切。

“……”我。

半分鐘之後,陸陸續續有人從裏面跑出來,邊跑邊扣腰帶,臉上表情很驚恐……阿門,兄弟,對不住了。

最先出來的展大鵬看見我時一楞,反應過來後立刻驚喜的跑過來:“喲!阡哥!”

我笑嘻嘻的用左手拍了拍他的肩,高興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呀,這胳膊怎麽了這是?”大棚關切的看向我的右臂,“出車禍啦?還是阡哥你泡【妞】的時候讓人家男朋友砍啦?”

聽到後半句我嘴角一抽,第一反應不是“你哥哥我都受傷了你還拿我性取向開玩笑”,而是“這個傷還不是,但很快就‘這個可以有’了……”

和向羽搶人,還必搶到手,怎麽著也得被揍個血染潯陽江口吧……?

“去你的,哥哥我是工傷。”

“工傷?”隨後出來的馬明亮湊過來,“嘛兒工傷啊?”

“唉,那說來可就是血與淚的交織了。”我擺出當年蔣小魚講故事的姿態,剛說了一句他們就意識到我要開編都“嘁”了一聲,卻不散開。

戴飛,姚然……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大家東一嘴西一嘴的問起來,我樂呵呵的有問必答,碰上拿我開玩笑的也泰然自若的把玩笑開回去。

總之,氣氛很融洽,讓事後回想起來的我都感到受寵若驚。原來,我早已融入。

歡樂的氛圍一直到巴班氣沖沖的怒吼傳來時才停止,接著,起床哨響了……巴班,你是提前了多久叫醒他們的啊。

新兵中隊集合訓練,我站在一邊笑吟吟的看——其實更大的原因是要守株待兔等向羽——他們也因我的歸來(暫時)而士氣大增,四百米障礙跑的那叫一個生龍活虎,飛沙走石,風卷殘雲……咳。

午飯過後,我終於見到了向羽。

那時是午飯之後的休息時間,我和新兵中隊在寢室樓前的草坪上坐成一圈,互相講著我離開後的經歷。

比如我和薛玫嵐的初遇。展大鵬:“阡哥你果然泡【妞】去了!”比如我在女兵中隊的兩個月。阿甘:“你沒仗著自己是獸營爬出來的就欺負人家女兵吧?”比如我在海訓場。所有人:“……”

我:“嗯?怎麽了?”

“你以前是海盜?”戴飛囧囧有神,“又編了吧你。”

我異常淡定:“我什麽時候說我是海盜了。”然後在他們都松了一口氣的時候補上一句,“我只是在偷運毒【目測和諧】品的時候在他的船上待了半年。”

“……”眾。

“真、真的假的呀……”展大鵬將信將疑。

“你們又不是阿陌,騙你們幹嘛。”我橫了他一眼。 馬明亮說:“那你就這麽光明正大的告訴我們了?”

“沒關系啊。”我可是富二代,“不要小看我的人生閱歷喲,出了演【藝】圈和雞,我可是什麽都幹過喲~”

真的,什麽都幹過……哥當年還是牛【郎】俱樂部的頂級花【魁】呢!不過為了防止被看穿是女的所以從來只有我摸她們的份兒,但這樣好像令我更受歡迎了……?

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了,所有人都識相的沒有提柳小山,也無師自通了“為什麽在我面前死了好幾個人我還淡定的活蹦亂跳來獸營”這個問題。

因為早就習慣了死亡。

接著他們講起了獸營的故事。比如一班和二班比賽偷旗子。聽到“二舅”時我差點笑瘋。比如魚哥和魯炎離開獸營。原來他們是因為這個才去海訓場啊,我恍然大悟。比如張沖拍了巴朗一板磚被扔到海訓場……

“納尼?!!!”我猛地站起,他們被我嚇得同時仰了仰身子。

我揪住旁邊馬明亮的衣領,惡狠狠的問:“你說張沖因為啥——?!”

“偷、偷襲巴……”

話沒說完,我手一松他又坐了下去,抽著嘴角笑幾下,我捂住臉,糾結是要直接揍張沖一頓還是去調戲烏雲妹子——當著張沖的面。

——好你個張禿子,很大的膽子嘛,敢碰老子的人?!老子讓你知道百事可樂為什麽導致不孕不育!!

我感到渾身熱血燃燒,有無數的力量湧至丹田,然後,我的小宇宙……

“麻阡!你還知道回來啊?!”

我的小宇宙,滅了……

僵硬的回頭,只見三人逆光而立,從左到右依次是巴班、季梨、向羽。

看見向羽的一瞬間我全身一顫,強忍住想吼出的“向羽決鬥吧!!”,我對季梨訕笑道:“喲,季梨……”

季梨二話沒說,沖上來就是一記重磅右鉤拳。

所有人都被嚇傻了,任憑我被揍翻在地。而反應過來的人又出於季梨的怒火而不敢扶我。

……這幫半吊子的食死徒!(餵什麽比喻)

我躺在地上半天沒動,在心裏想著這是什麽情況。

我預料過我被向羽揍翻在地,或是向羽被我揍翻在地,或是我被聞訊趕來的巴班揍翻在地,或是巴班被不忍看他與向羽殉情的我揍翻在地……但我真的沒想過會被季梨揍翻在地!

神展開啊摔!

好吧,也許上次我說走就走對她的打擊真的很大。

不過……

左手撐地,我走到已眼眶泛紅的她面前,用完好的左手擁住了她。

“不過,你還在這裏,真是太好了。”

季梨緊緊的抱著我:“如果你敢有下次,我就爆了你男人的蛋。”

“……好。”無限黑線。

擁抱結束後,她後退一步,女王樣十足的抱胸挑眉:“你該告訴我,令你掛起右臂的是誰?”

“呃,這個說來話長,咱一會兒再說。”我將視線越過她,放在向羽身上,“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之前向羽一直抱胸看著我們,見我看向他,立刻勾起唇角冷哼一聲,不感興趣的移開了視線。

……喲呵,幾個月不見,這小子更拽了啊!

超級令人火大。

季梨直到我要幹什麽,便抽著嘴角,後退幾步準備觀戰。

“餵,向羽。”我挑釁味十足的開口,“來單挑吧。”

向羽收回視線看了我一秒,嗤笑出聲,不為所動。

……不拽你會死麽?!!!

“麻阡你別鬧了,一只手打什麽打。”巴班皺著眉開口。

我微楞,下意識的反駁:“一只手怎麽了,當年我光憑一個眼神就讓無數迷途少女滿足的欲【仙】欲【死】。”

……等等我好想用了一個什麽很奇怪的例子?!

季梨捂臉:“阡兒……你太猥瑣了……”

新兵中隊齊齊的點點頭。

“……”我。

最後我們還是沒打成,因為向羽拒絕和一個傷員過招。季梨押著巴班來送我回醫院,然後我們仨一起被護士小姐罵了個狗血淋頭。

然後這一天就這麽過去了。第二天我起來後發現……

我沒鞋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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