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這個男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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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頌不是傻瓜,自然知道路浮生恨的是誰,其實之前她也覺得對遲項城這輩子都不能原諒,可自從她愛上路浮生之後,她忽的發覺那所謂的恨,根本不重要了。

“浮生,忘掉那些仇和恨可以嗎?我們重新開始?”慕頌抓著他。

他沒有回答,慕頌拉著他的手撫上自己的小腹,“就當是為了我們的寶寶。”

路浮生看著慕頌眼底的哀求,終是忍不住的點了點頭,慕頌感激的緊擁住他,可是慕頌不知道,對於路浮生來說,那些恨怎麽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午夜,原本是屬於沈睡的,可是禦池集團總裁辦公室卻燈火通明,遲項城許久才看完面前的資料,爾後擡頭看向方翊,俊美的面容上蒙著一層陰郁,“這份材料真實嗎?”

方翊點頭,“絕對真實。”

遲項城揉了下眉心,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你能查到的,想必政府那些人也能查得到。”

方翊明白他這話後面的意思。於是說道,“這次事故很大,甚至連中央都驚動了。”

市政府大樓坍塌,不僅是一次事故,也是對政治的挑釁,現在在建築業偷工減料,以次充好的事不少,但敢在市政府大樓上使手腳,就是在太歲頭上動土。

方翊說完,沒見遲項城說話,於是又道,“這下慕氏恐怕麻煩大了,要不要提前給慕小姐說一下?”

“方翊,”遲項城叫了他一聲,“你問過律師了嗎?這件事如果要判,會是什麽結果?”

“問過了,涉及的所有企業肯定要受到重處,甚至所承擔的賠償金便足以讓企業破產,而且以後永遠也沒有從事該行業的資格,也……”方翊回他,可只說到這裏就被遲項城打斷——

“對企業的負責人是怎樣?”遲項城問。

方翊看著他,回道,“死刑或者無期,最輕也要判二十年以上。”

他說到這裏,就感覺遲項城的神色更沈了,方翊連忙又說,“雖然慕小姐現在是慕氏的負責人,但當時這件工程她並沒有參與,刑事責任會減輕很多。”

“可還是要負責的,不是麽?”遲項城悠悠低喃了一聲。

“這個恐怕沒法改變,”方翊也輕聲回應。

話說到這裏,遲項城的手機響了,他沒有看也知道是誰打來的,那鈴聲是他專門為慕歌而設的。

現在都快了夜裏一點,他還沒有回去,她肯定是擔心他的,方翊也知道這個時間找遲項城的不是別人,於是說道,“總裁不早了,你該回去休息了。”

遲項城點了下頭,看向了方翊,“嗯,你也回去休息,不過這事除了我,不要再讓第三個人知道。”

“我知道!”方翊答應,可是在心裏又說,這種事就是紙包火,政府結論出來的那天,全中國的人都會知道的。

雖然他現在有些猜不透遲項城的意思,但方翊知道遲項城一定會想辦法不讓慕歌受到牽連,可這次事件非同以往。

人人都說遲項城無所不能,而這次恐怕他再有心護著自己的女人,恐怕也無能為力了。

方翊想到這裏,不禁暗自為慕歌嘆息,這個女人真是命運多災多難,好不容易與遲項城修成了正果,卻又出了這麽一檔子,讓所有人都無力回天的事。

是的,市政府當年的承建是由慕歌的父親慕福升負責,所以他有推卸不了的責任,慕福升雖然死了,可是他的女兒依然要承受相關的處罰。

遲項城和方翊走出辦公大樓,上了車他便把電話回給了慕歌,幾乎一秒的等待都沒有,那邊便按了接聽,焦急的聲音傳了過來,“項城,你怎麽還沒回來?”

懷孕的慕歌很嗜睡,她本來是等著遲項城的,可看著電視便不知不覺睡著了,一覺醒來已經是夜裏一點,可看到遲項城還沒回來便著急了。

最近一段時間他回來的都很晚,每次問他,他都說忙,其實她也知道他很忙,不僅要管理著禦池那麽的集團公司,現在連慕氏也替她分擔管理。

他再有能耐,終還是個凡人,又不是神仙。

“在公司加班呢,”遲項城聲音軟軟的回她。

“這麽晚還加班?”她發出了質疑。

遲項城笑了,“怎麽不信?那我不加班去做什麽了?該不會以為我打野去了吧?”

方翊透過後視鏡看著嘴角帶笑的遲項城,真是佩服這個時候,他還能開出玩笑來。

政府大樓這次事件,政府很重視,想必用不了多久,便會出調查結果,到時除了神仙誰也幫不了慕歌的。

電話那邊的慕歌聽到這話,呶了下嘴,手撫著自己的大肚子,想著最近他半夜抱著她,總是不自主的往她身體裏探的渴望,她哼了一聲,“說不準哦。”

現在小說也好,現實也罷,很多男人都是在自己老婆懷孕期間出軌,理由都是憋不住的生理需要。

遲項城這個男人又是萬人迷,所到之處都是女人獻媚,萬一把持不住,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我在你眼裏就這麽低俗?”遲項城皺眉低問。

那邊慕歌卻噗嗤笑了,“你以為你多麽高尚脫俗?”

“嗯?”他不悅的哼了一聲。

這時就聽到慕歌低低說道,“高尚脫俗的人是不會對女人脫褲子的。”

他一下子懂她的意思了,這個女人……

“我記得當初可是某人爬上我的床,脫了我的褲子的,”遲項城一定一字殷殷提醒。

聽到他把話說的這麽露骨,慕歌的臉一熱,忽的想起什麽,“你是自己嗎?”

“不是!”遲項城看了眼前面開車的方翊,“我和方助理一起。要不要他聽電話,證明我沒有對別的女人脫褲子?”

“啊!”慕歌尖叫,這個混蛋和別的人在一起,怎麽還把話說的這麽流氓。

電話被她想當然的快速掛斷,遲項城將手機抵在唇角幸福的笑著,可是那笑不過片刻,便慢慢的在唇角凝滯。

因數他比方翊更清楚,當政府大樓坍塌事件對公眾交待的那天,也便是他們的幸福終結之時。

遲項城回到家的時候,慕歌的小臉還紅撲撲的,看著她這樣,遲項城上前捏了一下。“孩子都替我生了,還不好意思讓我說?”

慕歌瞪他一眼,“方翊在,你怎麽能說?”

“方翊不是別人,我們倆的那點事,他可是很清楚的,”遲項城說著坐到他的身邊,看了眼她身上的蓋毯,“又在沙發上睡著了?”

“嗯,我想等你回來的,可一不小心就睡著了,”慕歌說著把頭依向他的肩頭。

“我說了不要等我。下次不要等了,”遲項城捏著她的小臉,人都說懷孕的女人會變胖,可是她除了肚子大一點,其他地方一點肉都沒有長。

“沒有你,我睡不著,”慕歌看向他,“以後別回來那麽晚。”

聽著她這話,遲項城心底有些酸,他不知道以後真沒有他在她身邊的日子,她如何度過漫漫長夜?

遲項城吻了吻她的額角,但還是答應她,“好,我以後早回來。”

“項城,謝謝你!”她突的謝他。

“嗯?”他不解的皺眉。

“謝謝你幫我管理著慕氏,我現在簡直就是個甩手老佛爺,”她邊說邊笑。

這些日子以來,除非有很重要的文件,她會簽簽字之外,所有事她都沒有過問,但是從月底財務經理發給她的報告看,雖然她啥事也不管,可是慕氏現在的業績卻是她管理時的好幾倍。

“我也只是幫你這一段時間,以後慕氏還是要你自己管理。”遲項城捏了下她的鼻尖。

“我才不要,”慕歌如個小孩子沖他撒嬌,“以後,以後的以後,只要慕巖不接手,就由你一直管著。”

聽到這話,遲項城眸子微微一斂,“你就不怕我怕慕氏直接給吞了?”

慕歌笑了,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我才不怕,連你都是我的,你的當然也是我的,你吞了慕氏又怎樣,那還不是我的?”

看著她對自己如此信任,遲項城忽的心裏狠狠一痛,伸手將她緊摟在懷裏,“這話可是你說的,如果真有一天我把慕氏吞了,你可不許恨我!”

“不恨!你就大膽的吞吧,”慕歌把他的話當作了玩笑。

看著她的笑容,遲項城忽的有些不敢直視,他的手落在她圓滾滾的肚子上,“這個小東西有沒有不乖?又踢你了沒有?”

慕歌點頭,故作委屈的撅起嘴,“當然踢了。”

“這個小東西敢欺負我老婆,等他生出來,我一定好好的收拾他,”遲項城笑著發威。

“你敢!”這時慕歌沖他杏眼一瞪。

遲項城搖了下頭,“看你這就護上了!”

“這是當然了,我的寶貝兒誰也不許碰他一下,”慕歌撫著肚子。

“也是我的寶貝,我也就是說說,我怎麽舍得打他?”遲項城換了個姿勢,把頭輕貼在她的肚子上,和裏面的小東西說起了話——

“寶貝兒,你想不想看到爸爸媽媽啊?如果你想啊,那就快點出來……要不,爸爸明天找人把你提前拿出來好不好?爸爸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見到你了。”

遲項城說這話時,眼睛卻暗瞟著慕歌,他在看她的反應,現在離她預產期還有一個月,他怕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遲項城你說什麽話呢?”遲項城的臉被慕歌輕拍了一下,“我說過要自然分娩這個寶寶,你怎麽說要提前把他拿出來?”

慕歌知道他說的提前,是想用剖宮產的方法,都說這個方法對產婦來說痛苦比較小,可她不願意。

自然分娩是女人能承受的過程,古代的女人不都是這樣生孩子的嗎?她一定要經過這個過程,堅決不剖產。

遲項城見她如此緊張,沖著他一笑,“我這不和咱的寶貝兒商量嗎?”

“沒得商量,我要自然生下他,”慕歌態度堅決。

遲項城從她身上起來,看著她點頭,“好,讓你自然生,但到時別哭爹喊娘的叫就行。”

遲項城曾聽母親說過生他時,整整痛了三天三夜,差點要了她的命,雖然他不知道那是一種什麽痛。但他想一定很疼,一個孩子從女人身體那麽小的地方生下來,想像一下便知道。

“那叫痛並幸福,”慕歌再次趴在他的懷裏,然後打了個呵欠。

“困了,去睡覺!”遲項城伸手想抱她,她卻推開他。

“我現在有一百三十多斤,你抱得動啊?”她看著他。

遲項城神秘一笑,“三百斤我也抱得動!”

說著,將她一抱很輕松的走向了他們的臥房,慕歌想著他平日難過時會發洩的那間健身房,知道他不僅是難過時才會去那裏。平日裏也應該沒少在那裏練過吧。

“想什麽呢?”遲項城把她放到床上,見她目光呆直便問。

慕歌勾著他的脖子並沒有松手,“我在想自己真胖到三百斤會是什麽樣子。”

“那就成個球了,”遲項城輕輕拉開她的手,“我去洗澡,你趕緊睡覺。”

等遲項城洗完澡出來,慕歌已經睡熟,看著她唇角的笑,遲項城低頭輕輕吻了一下,他走到窗口,掏出手機編了條短訊給方翊。

此時方翊原本也睡著了,但短訊的聲音還是將他驚醒,因為工作的特殊性,他哪怕睡著,也會保持著一種警惕,他看到短訊,久久的看了好一會,然後說了句,“這個男人瘋了!”

第二天慕歌醒來的時候,很意外遲項城並沒有走,要知道最近一段時間她很能睡,都會睡到早上九點十點,而他早就去上班了。

“今天你放假?”慕歌一邊吃早餐,一邊好奇的問他。

遲項城點頭,“沒放假,我在等一頭小懶豬。”

“等我幹什麽?”慕歌問。

“等你簽字,我準備對慕氏的投資項目與禦池的進行整合,所以需要你這個甩手老佛爺簽個字,”遲項城說著指了指自己旁邊的文件袋。

“那你昨晚怎麽不讓我簽?”慕歌笑了。

其實這份文件是他半夜發短訊讓方翊臨時起草的,方翊今天一大早送過來的,昨晚她想簽也沒有啊。

遲項城就知道她會問,所以將早就想好的臺詞說出來,“昨晚你困的迷迷糊糊,怕你沒看清就簽,將來有一天出了什麽事會怪我。”

“我都說了你把慕氏吞了,我也不會怪你的。”慕歌說著把手往他面前一伸,“拿過來我簽,簽完你趕緊去上班。”

“怎麽嫌我在這裏礙事啊?”遲項城故意轉移她註意力的逗她。

遲項城說這話時起身,將那份文件送到她的手邊,而慕歌直接勾住他的脖子,給了他一個香吻,“我不是嫌你,我是不想你晚上回來太晚。”

“對不起,忙完這段時間我好好陪你,”遲項城也借機吻住她,同時將筆放到她的手裏。

慕歌一邊被他吻著一邊簽了字,看到她放下筆。遲項城也松開她,看著她的簽名,故意驚訝的問道,“你都不看看麽?”

“我相信自家男人,”慕歌把文件拿起塞到遲項城手裏。

看著她對自己如此信任,自己卻要‘失信’於她,心裏十分的難過,再次將她緊摟在懷裏,“小歌,相信我不論將來做了什麽,都是為了你好。”

“我知道!趕緊走吧,晚上早點回來。陪我一起吃晚飯!”慕歌囑咐。

“嗯,”遲項城又吻了吻她才離開,而慕歌不知道這竟是他們最後的一個吻,最後一刻的幸福!

慕歌接到路浮生的電話時,她正在做孕婦保健操,路浮生說想和她談談,其實他不打電話找她,慕歌也想找他談的。

雖然她不反對慕頌和他在一起,但有很多事,慕歌還需要跟他講清楚,尤其是要確定他對慕頌是什麽情感。

慕歌洗了個澡,穿著寬松的孕婦服來到了路浮生說的咖啡廳,許久沒見他了,削瘦的路浮生讓慕歌差點沒認出來,不過瘦削的他卻顯得十分精神。

“坐!”路浮生對她還算是挺客氣。

其實他這個人有些神經質,有時挺好,有時又很瘋癲,大概是因為她對他有著不一樣的意義吧。

慕歌點了杯白開水,路浮生點了杯咖啡,大概是午後的陽光太好,他們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享受著陽光的愛撫。

“小頌說你不反對我們在一起了,”最終還是路浮生先開了口。

慕歌淡淡一笑,“你們孩子都有了,我還能怎麽反對?”

不過慕歌說完,便又問道,“你對慕頌是真心的麽?”

“你覺得呢?”下一秒,路浮生便反問過來。

慕歌搖了下頭,“我不知道,所以才問你……不過慕頌對你是認真的。”

路浮生沒有說話,慕歌見他這樣有些不悅,“怎麽你不相信?我告訴你路浮生,你要是敢玩弄慕頌,我會殺了你。”

慕歌是個急性子,火氣一下子上來了。

路浮生卻是笑了,“殺人?我給你講個殺人的故事。你要不要聽?”

慕歌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哼了一聲,這時就聽到路浮生說,“你父親是心臟病突發離世的,對吧?”

聽到他提起自己的父親,慕歌擰了下眉,“沒錯。”

“那你就沒想過他好端端的,為什麽就心臟病突發了呢?”路浮生突然這樣問她了。

慕歌當然想過,也追查過,當時查到的是公司突然出現了信用危機,銀行貸款紛紛收回不說,銷售商寧願違約也中斷了與慕氏的合作,所以才導致她父親一時急火攻心,心臟病發作的。

“你就不好奇那些銷售商為什麽要中斷與慕氏的合作?銀行好端端的為什麽就要收回貸款?”路浮生又問,而且另慕歌意外的是他竟然知道慕氏當時的危機。

“你想說什麽?”慕歌不知怎麽的,心突然沒來由的慌了,她連喝了兩口水才壓下。

路浮生卻是笑了,端起咖啡慢慢的品了起來,他根本就是故意,故意的吊慕歌的胃口。

“路浮生你什麽意思?”慕歌再次急眼了。

“我的意思很簡單,”路浮生終於放下咖啡再次開口,“這其實根本不是意外,這一切都是人為的。”

慕歌握著水杯的手開始顫抖,只問了一個字,“誰?”

“你覺得呢?”路浮生像是要故意磨死她一般不答,反問。

“你要是不說就算了,”一股十分不好的預感湧上慕歌的腦海,她忽的不敢聽下去,直接站起身要走。

可是下一秒就聽到路浮生說,“慕小姐這是打算逃避嗎?”

慕歌站在原地,雙腿都在打顫,這時就聽到路浮生又說,“其實你已經猜到了吧!”

“路浮生!”慕歌咬著牙,瞪著他。

“在項城,能讓所有人俯首稱臣,乖乖聽話的。也只有一個人,而這個人就是你現在的孩子,是你肚子裏孩子的父親,”路浮生終於說了出來,慕歌的指甲也在那一瞬間掐入掌心。

“路浮生,你不要以為自己隨便一說,便能挑撥我們的關系,你有什麽居心,我很清楚,”慕歌強迫讓自己清醒,不要讓自己被他的話激到。

路浮生淡然一笑,“信不信由你。”

“那你說。遲項城為什麽要這麽做?”慕歌反問。

“如果我說是因為我,你信麽?”路浮生看著她。

慕歌自然不會信,這時就聽到路浮生又說,“三年前我被車撞了,而撞我的人就是遲項城,他這個人心挺善的,花重金保了我的命,讓我沒有死掉,而且聽到我和你的事後,還說要替我報仇。”

“不可能!”慕歌的腿軟的再也站不住,又重新跌坐回椅子上。

“我說了信不信由你,不過你要想證實也不難。只看你願不願了?”路浮生說完端起面前的咖啡一飲而盡,然後起身離開。

他走了許久,慕歌也沒有回過神來,直到服務生問她要不要續水,她才緩過勁來,她看著對面空掉的位置,耳邊浮現路浮生說的話,然後然後出手機,顫抖的撥了遲項城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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