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6章:黑幫血戰(上) —第057章:黑幫血戰(下)

關燈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恩怨。

江湖永遠沒有寧靜,總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波瀾壯闊。葉無憂堅定地一直走到南丫島的最高處的一座小亭上,大龍和阿豹阿虎張自強恭敬的站立在兩旁。

葉無憂就這樣默默的望著夕陽逐漸沈沒,微風佛過,輕輕的吹動脖間的風衣領子,上面露出一張線條明朗的俊臉,河水嘩嘩流淌,他靜靜聆聽著水流的枯燥聲音,動也不動。

大龍阿虎阿豹張自強肅立在葉無憂的兩旁,空氣裏慢慢彌漫著大戰前的平靜。

大龍恭恭敬敬地垂手肅立道:“三公子,所有一切都已經安排好,就等您下命令。”

阿豹臉上仍然是那副嘻嘻的青笑容說道:“九紋龍果然狡猾如狐貍,表面上看是連勝和和我們單挑,其實他已經暗自放出話來了,誰能在除掉我們時站在他們那一邊,將來必有後報,真是打的如意算盤。”

阿虎冷哼道:“那些小魚小蝦又算得了什麽?來了一起收拾,省的將來麻煩。”

張自強因自己是新來的,倒也沒說什麽,只是肅身聽著。

葉無憂眼中射出不可抑制的興奮目光:“連勝和在香港經營多年,大家都不要輕敵。這將會是香港江湖中十年來最慘烈的激戰,也會是壯闊精彩的激戰,平靜多年的江湖需要用鮮血激起熱情,我就想知道究竟誰才是當今香港的黑道霸主?這次行動的策略就是我和大龍阿虎從正面牽涉敵人,而阿豹和自強乘船從海邊襲擊,爭取一戰立威,斬將奪旗。”

聲音堅定如石,黑色風衣隨風而舞,消瘦身軀如鐵一樣牢牢定在地面。

碧海軒,在休息廳的中間,布置著一張暗紅色的胡桃木長桌,造型簡約,但細節處極見功力,看上去就像是一件藝術品,個大幫派龍頭圍著長桌團團而坐,他們面帶笑容,談性正濃,似乎說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而“哈哈”大笑,顯得親切隨意,但他們相互之間的椅子,卻都機具默契的保持著一定距離,仿佛每一個人都有每一個人的地盤,雖然這地盤是虛的,是精、氣、神等看不見的層面,但仍然不允許他人侵入。

突然大門大開,一群身穿黑色勁裝的黑衣人簇擁著一個老人朝客廳走來。

“竹聯幫,陳啟禮”九紋龍心神一震,心裏最擔心的果然成為了現實。但動作上不敢稍有怠慢,忙和其他幫派龍頭一起起身相迎。

江湖,是現實的世界,竹聯幫作為東南亞最大的幫派,表現出來的強悍實力,已經贏得所有人的敬重,眾人內心裏對陳啟禮是又忌又怕。

“陳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九紋龍率先跟陳啟禮握手,親熱熟撚的樣子,好象陳啟禮是他尋找多年的親人:“你現在的身體,可是越來越棒了!”

“這還要感謝九紋龍你啊!”

陳啟禮笑道:“如果不是你想要幹掉我那不孝的義子,我那裏有時間來香港啊。”

“什麽?葉無憂是您的義子。這-完全是個誤會,我們不過是按照江湖規矩辦事,絕對不是針對您的義子!”

九紋龍聽了,心裏面郁悶的想要吐血。

其他幫會的頭領聽了,心神力震,本來像趁火打劫的人,也暗呼僥幸,幸虧自己還沒有卷入。

陳啟禮要了一壇上好的陳年花雕,服務小姐膽顫心驚的把酒倒上,他望了一眼遠處月明星稀的海面笑道:“今天是九紋龍和我義子葉無憂了斷恩仇的日子,我希望諸位香港的大佬和我一樣都不要插手,否則就是和我們竹聯幫為敵。”……

天邊一陣涼風吹過,帶來了遠處黑雲,葉無憂心中忽然產生一絲寒意,原本寧靜的江面開始產生震蕩出美麗漣漪,風越來越大,黑雲逐漸逼近爽朗明月,今夜註定將是一個暗淡夜晚。

葉無憂心內飛快盤算每個細節,突然一個意念浮上心頭,事情失敗與否,已非由他所操縱,最大的漏洞,就是敵人對他的勢力一無所知,阿豹和張自強今晚的表現,將是成敗的關鍵。

黑夜就如一只巨大無朋的怪獸,把天地間的萬物都噬,高懸在空中的那輪寒月,則是這只怪獸的眼睛,正用傾洩暴力的眼神,註視著人間的一切。

寒月如刀,淒清冷森。

平時的七姐妹道,在這個時候,正是燈紅酒綠、歡歌笑語、客人熙熙攘攘之時,但今天,所有生意場所,都一水的關門打烊,街道上,更沒有一個行人,安靜的如同電影片斷中的鬼域場景。

街道盡頭,便是雄偉的碧海軒。

碧海軒的門前矗立著一柄高大的旗桿,旗桿下是密密麻麻手握利器的連勝和幫眾。

此刻的碧海軒,無有一點燈光,以一種猙獰和沈默,盤踞在那裏,高高在上,俯瞰一切。

黑暗中,鬼影幢幢,連勝和的幫會精英潛伏在周圍。

這條街道,有兩百多米長,每隔三十米,就有一盞路燈,散發著昏黃黯淡的光,六、七十名槍手虎視眈眈,都埋伏在這條街道上呢,衍生一切也隱匿一切的黑暗,此刻充滿了凝滯沈重的壓力。

看來,九紋龍還真是下了血本,不過現在恐怕已經有了一絲悔意,幹掉葉無憂與的罪竹聯幫那個更嚴重,他心裏當然清楚。不過作為連勝和的老大,絕對不會那麽容易服軟,所以這次的決鬥,絕對不會有任何放水。

不知是誰家馴養的鴿子,就在這個時候歸巢,低回悠揚的鴿哨聲,在這萬籟俱寂深夜裏,更象是一聲信號,遠處傳來汽車的轟鳴,接著,槍聲如炒豆子般的響起,劃破黑空。

來了!

一時間槍聲大作!

槍聲響了有四、五分鐘,時斷時續,這時候,馬達轟鳴,在街道的入口處,忽然冒出來了一輛運貨的汽車,因為夜色黑暗,而且那輛汽車沒有開車燈,所以在心情緊張的情況下,猛一眼瞅去,還以為是忽然冒出來的是一只怪物。

汽車的後車廂都是鐵柵欄,影影綽綽的看不清楚有人,但卻可以聽見,一個囂張之極的聲音在嚷嚷:“老子來了,你們這些只會象耗子一樣,躲藏起來的傻逼,脖子都洗幹凈了沒有?”

囂張!真他媽的囂張!連勝和的槍手在心中暗暗發誓,一會要用子彈。將說話人地嘴巴打成!

短暫的寂靜後,仿佛是回應那名大漢的罵聲,更是為了提高己方的士氣,相距百米,長街另外一邊的碧海軒上,最高頂層處,忽然有扇窗戶被推開,伸出來了一只高音喇叭。先是一聲示警般的槍響,接著傳來毫不示弱的回罵:“葉無憂,有本事就來吧,讓你們一個個仆街!”

在座的幫會首領聽的只撇嘴,心想,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整地跟古代打仗似的,在兩軍陣間,先耀武揚威的罵戰,然後再沖鋒,這也太落後了。

“行!準備好了就行!老子這就來了!”

那輛汽車的馬達轟鳴聲忽然加大,傳達著澎湃動力,車身都在顫抖,仿佛是要打算,以野馬瘋牛的速度,沖過這一百多米的街道。沖向碧海軒,可實際上。過了好一會,那輛汽車都使終停在原地沒有動窩。從車上,吞吐幾點槍火,到把街道地路燈給擊滅了兩盞。

“王八蛋,你們到是來啊!”

看見這種情形。 碧海軒下的幫派社團人員,得意而挑釁般的叫道:“你們怎麽不敢來了?你們怕了吧!”

“怕了?老子會怕你們這幫龜孫子,你們也太看的起自己了?老子的車出了點毛病,等著,修好了就過去收拾你們?”

這是阿虎在囂張的大叫。

“車壞了?是開車的人嚇得尿褲子了吧!來啊!來啊!”

連勝和的人喊叫著,就象是久曠地怨婦在招喚情郎。

“我操,等著!一會就幹翻你們!”

向華強正在喝的一口茶差點些給吐出來,心中充滿了鄙夷,這也太他媽地搞笑了!都什麽跟什麽啊?還是不是黑幫社團約戰械鬥?太婆婆媽媽了,還打不打啊?車壞了?車壞了那就下車強攻啊?我靠!

就在這時,毫無預兆般,槍聲忽然從另外一個方向,密集響起,不時還有爆炸聲、慘叫聲、水濤聲,一時間,混亂到了極點,宛如在另外一個地點,正在進行一場小型戰役,火光映亮了半邊黑夜。

九紋龍因為所處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見,在碼頭前面的海面上,有數道水柱沖天而起,一艘艘機動帆船正開足馬力的劈波斬浪,有人在不停地喊叫、開槍,子彈的曳光撕裂夜空。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忽然間,就變得這麽熱鬧了?楊受成張著嘴,有點傻了。

“快快,葉無憂地主攻方向是在海上,快把探照燈打亮!”

碧海軒上的連勝和社團成員,也似乎變的慌亂起來,發出的驚慌喊叫,連街上都能聽見。

隨著驚慌的喊叫聲,從碧海軒的樓頂,有三束刺亮炫目的探照燈光,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打照在了海面上,使海面亮如白晝。

楊受成把眼睛瞪的都幾乎要脫眶而出,這才看清楚,此刻在海面上,有幾艘噴著強烈汽油的機動帆船,像箭一般的正向岸邊駛來。每個帆船上,都象是鱷魚橫江般,蹲伏的數十個強壯過分的偉岸身影,每一個身影的腰間,都綁滿了手榴彈,就如現代戰爭片中的敢死隊隊員,他們臉上流露出來的悍不畏死、咄咄殺氣的表情,能讓楊受成在瞬間,意識到自己的怯弱和渺小。

這些壯漢不時以炮臺投手的姿勢,用手中的手榴彈在夜空中劃出優美弧線,扔向那些象狼群一樣,圍攻嚙食而來的連勝和幫眾。

火光映紅的夜色,也映紅了海面。……

貨運汽車掛擋,怒吼著,以一種毅然決然地姿勢。發動著最後的沖鋒。

葉無憂站在車上,與大龍和阿虎肩並肩,共同摟著機槍不管不顧的狂掃起來,機關槍的槍口象夜晚盛放的最璀璨燦爛的禮花,噴吐著帶著瘋狂咆嘯的子彈,硝煙升騰,連天上的月亮都因此而變得朦朧。

三百多個兄弟,三百支快搶,三百個憤怒的火焰。

“啊!~~”一時間。長街上,填滿了子彈閃耀的曳光,更有無數廚窗在槍聲中轟然破裂,分崩離析,甚至碧海軒樓頂的探照燈,都被打熄了兩盞。有人慘叫著倒栽蔥的從樓上墜落下來。

貨運汽車上,葉無憂的兄弟們,同時發出地瘋狂的喊叫,甚至比汽車馬達的轟鳴、機槍的槍聲,更要驚天動地。

啪啪啪的一陣稀疏的槍聲過後。

所有的槍聲都漸漸停歇下來。

一個身影艱難的從地上爬起,那是張自強,他的肌膚被硝煙薰黑,渾身上下布滿了傷口,鮮血流淌,手中拿著的上好的鋼刀也早已鋸齒,但他地眼中,仍然閃動著生命的不屈,他瞅向望碧海軒的目光,仍然閃動著瘋狂。

在他面前,是一幫同甘共苦生死與共的兄弟,人人眼中閃現著嗜血的目光,揮舞著紅色旗幟的旗桿在他們面前轟然倒下。

這一刻,所有的付出都值了,因為他們贏了。

這個時候,有人發現,長街上自動讓出一條道路,阿豹和張自強瞅著同一個方向,他們那被硝煙薰得漆黑的臉上,眼神突然變得炙熱起來。

穿著黑色風衣的葉無憂,好像地獄的幽靈,夜風吹拂著他的長發,黑夜裏仍能看到那一雙亮如閃電的眼睛,望著阿豹和張自強還有旗桿旁的一幫兄弟,他忽然露出了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仰天長嘯道:“天不仁兮生離亂,地不仁兮起狼煙;親族父母兮化塵土,志催心折兮可奈何;怨雖報兮恨不息,君恩重兮死亦難;殺人盈野兮吾且不悔,流血飄擼兮生靈塗炭……

歌聲中,葉無憂邁步走入碧海軒,此時的心境與上一次的孤身赴會自然大有不同。

“義父!”

進的門來,葉無憂就感覺到一個熟悉的眼神在打量著自己,放眼望去,果然是陳啟禮,而陳啟禮早已宣布不在打理幫物,這次為了自己的事,不惜破例來到香港,葉無憂感到心頭一熱。

“你不愧是我陳某人的好兒子,你沒有令我失望。”

陳啟禮的眼中充滿慈祥。

“你很不錯,”

九紋龍站起身握著葉無憂的手,他打量著葉無憂,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每一次見面,都覺得葉無憂變化簡直神速,眼中的歷芒逐漸消失不見,但眼神卻更加幽深,讓人越發的看不透。

“多謝,”

葉無憂淡淡的微笑著回應著,他從對方的眼神中也看到了求和的意思,冤家宜解不宜結,自己又何必咄咄逼人。

相比較九紋龍,楊受成就像一個小醜,他心裏面就像吃了蒼蠅一樣,想吐卻吐不出來,得罪葉無憂就等於的罪了陳啟禮,這個道理他當然明白,看來這個仇是暫時報不了了,他只能和何魁一起郁悶著。

有陳啟禮坐鎮,事情就好辦多了,向華強當然不會放過和竹聯幫接好的機會,順便又打擊了連勝和,這種落井下石的機會,他當然不會錯過。

最終,葉無憂以一千萬的價格從英皇手中買下容祖兒和TWINS的所有權,雙方的恩怨一筆購銷。事情的結果出乎了整個香港黑道的意料,葉無憂也終於從俗事中解脫,在也沒有黑幫敢找華星唱片的麻煩,葉無憂終於可以沈下心來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