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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生猛的小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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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青死了,她出生後第一個關心她的人,她覆仇路上真心幫助她的人,無緣無故死在辦公室裏。

陳暖用了最快的速度趕到那裏,空落落的心在看到躺在冷瑜懷裏的肖青時,雙腿發軟,感覺周邊天旋地轉,若不是陳少軍抱住她,她早跌在了地上。

這個辦公室四面是書墻,以前頗具文化氣息,現在更像是用歷史的靈魂所堆砌,而暖黃色的燈光不再柔和,只覺寒冷陰森。

冷瑜抱著肖青坐在地上,臉色詭異冷寂的平靜,看著肖青的眼睛滿含深情,可散出的死亡氣息卻叫人不寒而顫。

肖青死的很平靜,臉上看不出難受的樣子,連驚慌都沒有,身上唯一的傷口,是額中那顆子彈。

血原本弄臟了他的臉,現想是冷瑜把它擦幹凈了,傷口則隨著生命的逝去而凝固,使他看上去還是那個樸實善良的照料員,獻身博物館的管理員以及館長的肖青。

陳暖怔怔的看著肖青,想到737科研站的事,反頭抱住陳少軍哭了起來。

她從小到大都很少哭,即使是遇到各種的嘲笑的不公平,甚至是陳勝犧牲她都這沒有,這次她是真的崩潰了。

肖青是她心裏不可代替的人,教會了她什麽是善良什麽是醜惡,也許他對每個實驗者都是那麽溫柔的,可只有她一個人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最後,深刻明白他是怎麽一樣的人。

737科研站的人都該死,但唯獨他最不應該,陳暖自記憶恢覆後,就從沒想過對傷害他,相反,她怕季煜城加害他,總是盡量的減少和他見面次數,努力的想要繼續隱藏他,可為什麽她都如此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了,還是這種結果?

陳暖此時深深的後悔,在這條覆仇路上,她從來沒有這麽後悔過,現在如果再給她重來的機會,她一定會聽肖青的話,不要報仇,不要和他們對抗。

但是一切都太晚了,肖青死了,肖青死了。

陳少軍緊抱著她,聽她突然哭的這麽傷心難過,心裏隱隱作痛。這是他第一次見小孩這麽脆弱,就算是那麽寒冷艱難的南極,瘦得跟猴子似的她,都是只生猛的小獸,隨著長大除了粘他,更是從沒見她為了誰哭過。

聽她抽泣的聲音與胸前的濕潤,陳少軍能感到她的無助與六神無主,只想將這只受傷的小獸保護起來,讓她再也接觸不到痛苦。

陳少軍看著冷瑜懷裏的肖青,深吸了口氣。“冷瑜,你什麽時候發現他的?”

“六點。”冷瑜看著肖青的眼睛很深情,可聲音很冷靜,冷靜得太過異常。他說完看趴在陳少軍懷裏哭的陳暖,猶豫了下,喉結滾動,張嘴幹澀又輕聲的問:“小暖,你沒有什麽要說的嗎?”

他愛肖青,可能所有人都以為他是開玩笑的,或是玩膩了少年轉向他這個大叔,可沒人知道他有多認真,認真到……在塞特星球買了房子,就等著有一天他同意了,去那裏結婚養老,他想即使以後肖青老的動不了,也還可以握著他的手,送他走。

今天他就是來跟他說這事的,提前來到博物館,經過一翻阻擾進來後,看到的便是他趴在桌上,血流了一桌,然後滴在地上的場景。這一幕,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陳少軍聽冷瑜的話,感到手臂裏的小孩僵硬了下,便安慰的放開她。“陳暖?”

肖青的事陳暖沒有告訴他,但以冷瑜的話來看,她和肖青關系不淺。

陳暖緊抱住陳少軍,把頭埋在他懷裏不願出來。

陳少軍在推了幾下後,放棄了。“六點正是閉館的時候,那時候人流大多是要離開這裏。找找這附近的監控,看有沒有可疑人員。”擡頭看四周的陳少軍,說完著問冷瑜。“你報警了沒有?”

“沒有。”冷瑜輕輕的放下肖青,站起身在四面書墻上搜索了圈,隨後把椅子搬到其中一面書墻上,從書與書的夾縫中間取出個針管大不的攝像頭。“這是我確保能找到肖青時放的,現在看來它起到了用處。”

陳少軍頷首,還是存在很多疑惑。

冷瑜沒報警,顯然他知道些什麽,而答案應該在陳暖這裏。

陳暖在哭了陣後,悲傷一下轉為怒火,這股怒火在她心裏底熊熊燃燒,讓她通紅的雙眼便得十分暴怒與兇狠。

“沒必要報警,也沒必要看監控!”陳暖掙開陳少軍的懷抱,看著肖青眼睛微瞇,目露兇光。“因為他是737的照料員。”

冷瑜不知道737,他看著陳暖,等待她給答案。

陳少軍則有些驚訝。

737科研站是她災難的開始,在有李東鵬和季煜城等這些人後,很難想像陳暖和737當中的一人關系這麽好,好到……為他哭泣。

陳暖沒有看他們的反應,握著拳講:“我會找出是誰殺害他的,一定會!”這條路已經開始走了,就沒有回頭路,而且現在她退無可退。

“737是什麽?”冷瑜聲音微沈。“現在你能告訴我了嗎?”

聽到他的聲音,陳暖想到頻頻向自己打聽肖青,甚至要和自己以此做為交換的冷瑜,她不確定是不是該告訴他。肖青死了,她難道還要再連累一個人?可冷瑜是真的愛肖青啊,他想知道愛人是怎麽死的,這種熱切的渴望她怎麽可能拒絕。

“冷瑜,這件事遠沒有我想像的那麽簡單,它比我已知的還要覆雜百倍,你確定你想知道嗎?”

“你是想說有生命危險嗎?”冷瑜看著肖青無畏的笑了下。“沒有了他,生命又還有何意義?”

陳暖看他神情微怔,沒想冷瑜是認真。“737科研站是一個由幻想開始,由天使計劃而結束的科研站……”

陳暖沒有瞞他,把科研站與肖青的事都告訴了他。在說到肖青送自己項鏈時,陳暖忍不住鼻酸。

而聽完整個事件的冷瑜,沈默著,許久都沒有說話。陳暖和肖青頻頻有來往,要不是陳暖死心塌地的愛著陳少軍,他都要以為她想挑戰極限,喜歡上一個可以當她爸爸的人。所以排除這個可能的他,以為他們是在密謀什麽,而與肖青有關的事他都想知道,才想從陳暖這裏套出些什麽來,沒想被她決然拒絕,才讓他生疑,在看到肖青死後,第一個打電話告訴她。

他在剛才之前,想陳暖與肖青的死肯定有關系,問她的話有著質疑和逼問,可在聽了她的話後,他失去怪罪的對象,變得有些茫然起來。

那麽現在,到底是誰殺了肖青?

陳少軍再次聽她事無巨細的話,有些吃醋,嫉妒肖青能夠在那麽小的時候照顧她。

“既然有了監控,我們先安葬了肖青吧。”陳少軍看了下時間講:“現在這個時間,博物館裏應該沒有人,你是想低調處理,還是辦葬禮?”

“他都低調了一輩子,死了還要什麽張揚。”冷瑜主要是想抓到背後的兇手,而肖青對那個人來講,肯定只是個小角色,就算舉辦葬禮他也不會來看的,便決定默默處理,已免打草驚蛇。“只是這裏要怎麽處理?”

“交給我。”陳暖看著地上的血,想到以前肖青和自己清理耿彭傑的事。現在她真的很想坐下來繼續哭一場,可她沒時間來傷感,那個人已經動手了,而且是這麽幹脆利落,她預感這個人比季煜城更難對付。

陳少軍看出她有些勉強,在她說了幾種化學藥物後,讓陳暖留在這裏,自己開車出去買。

在陳少軍去東西的時候,陳暖和冷瑜整理辦公室,圖書和桌上的擺整齊。

陳暖在把一本書放回書架上時,看到架子上有血跡。她反頭看了下辦公桌的位置,又看血跡的位置,想肖青是聽到有人進來,站起來時被對方殺害,所以血濺到了這上面。

陳暖用衣袖把上面的血擦幹凈,在要把書放進去時,想到什麽,伸手探進深不見底的空格當中,摸了幾下的她,果然摸到了釘在木板上的子彈。

這木板是用櫸木樹做的,易常堅固,穿透腦袋的子彈力度大大減小,遇到這個阻力自然被擋了下來。

陳暖用手指把木板上的子彈摳下,擦掉上面的血看型號及編號。

冷瑜見她找到子彈,過來問:“常見嗎?”

陳暖搖頭。“很普通的格林手槍,編號可能能查出些什麽,但這信息太龐大了,而且你那裏有監控,這東西不有用。”陳暖說著想把它扔進要帶走的垃圾袋裏。

冷瑜把它要了過來。

“聖古星球每年不知要幾億顆格林九的彈頭,這信息可以說是毫無價值。”

“這是結束肖青生命的子彈,我想收藏。”

陳暖:……

看他一臉認真,陳暖把帶血的子彈給他。“冷瑜……我不知道你這麽愛肖青,也許……”

“沒有那麽多也許,就算你告訴我,這件事也還是會發生。”冷瑜收起子彈,去找桶裝水。他對帝國的了解,遠比她要知道的多,這件事已經到這一步,那人肯定是要趕盡殺絕的,而一個比能罩住季煜城以及天使計劃這件事情的人,權力一點不小。

所以即使他提前知道,能做的改變也是收效甚微的。

沒多久陳少軍回來,他們三人把辦公室處理幹凈後,就帶著肖青離開博物館。

一個是處理過案發現場的老手,一個是教練的指軍官,還一個是深藏不露超紀元人工智能公司的老總,他們三人想要把肖青悄聲無息的帶離博物館,是輕而易舉的事。

離開博物館,冷瑜帶著肖青回了他的老家,把肖青葬在那裏。

肖青沒有家人,也沒什麽朋友,這場敬禮稍顯有些冷清,不過,這真是他們想要的。

陳暖看著肖青的墓碑講:“我最後一次見他時,他說他在查一個人,這個人才是天使計劃的主要責任人。”陳暖說到這裏,垂在身側的雙手握緊。要是讓她知道是誰,就算是總統大樓她也給拆了,然後將那人拖到肖青的墓前再殺了他。

似是感到她身上散發出的戾氣,冷瑜相當冷靜講:“小暖,這件事不單是暴力能解決的了。”

“當然不是,還要武力。”殺肖青的人,槍法精準,一看就是專業人士。

冷瑜笑得無可奈何。

陳少軍摸了摸她頭。“陳暖,這個人能將天使計劃保護的這麽嚴密,且至今還沒有出現披露,可見這人權力之大,動了他會對帝國造成無可預計的動蕩。”

“那難道就這麽放過他?”陳暖倏的拔高聲音。她的原則就是武力解決不掉的事情,就用暴力,總之要想盡一切辦法把人弄死!一定要弄死他為肖青報仇!

“當然不是。”冷瑜重新看著肖青的墓,這次的笑容裏有幾些殘忍。

陳暖看他,又看陳少軍,忽然有點他們兩個合起夥來耍她。

“小暖,要為天使計劃付出代價的,遠不止這背後的主使者。”冷瑜望著璀璨的星空,興嘆:“天使計劃的實驗體從哪裏來,如何流向737科研站,那幾甚至上萬家庭的痛苦誰來負責?這恐怕不是哪一個人能夠負責的。”

“我們要讓參與這個計劃裏的所有人,都負上他們應該負上的責任。”陳少軍摸她頭的手,改為抱住她。“這個世紀大陰謀,該是露出水面的時候了。”

陳暖聽他們說的,寒毛豎起。她只想報仇,可他們把事情搞覆雜了。“能公開當然是最好的,讓上萬家庭知道自己的孩子死亡的真像,可……這一切都想的太美好了,對方不會給我們這個機會的。”她原本也是想審判季煜城,但到最後她不得不用暴力才殺了他。

“會有機會的,小暖,別忘記,現在你不是一個人了。”冷瑜轉身,看著陳暖和陳少軍。“你們一直要讓我幫的忙,現在還需要嗎?”

陳暖講:“那件事和天使計劃沒有關系。”

“現在有沒有關系已經無所謂了,帝國和我簽下的和平條約,在肖青死的時候就已經作廢。”冷瑜向他們伸手。“東西有帶嗎?”

陳暖擡頭看陳少軍。

陳少軍深深看著冷瑜。“兩個小時後會送到你住處。”

“那沒什麽事了,我們回去吧。”冷瑜顯得異常平靜,他說完便往回走,未再多看一眼肖青。

陳暖立即跟上,在坐上車回蒂諾城的時候講:“要不要去肖青的家?他當時好像說快要查到什麽了,他家裏可能有線索。”

聽到她的話,陳少軍溫柔的看著她。

冷瑜也從後視鏡瞥了她眼。

陳暖有些受不了,尤其是被陳少軍看著,感覺雞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最後還是冷瑜講:“去他家也沒用,那人一定派人把他家搜了個幹凈,像他這種人,一但出手,就不會是嚇唬人玩的。”冷瑜在到蒂諾城的時候問他們。“你們要和我回家看監控嗎?”

“不用,你看完後告訴我們結果。”陳少軍沒有猶豫拒絕。

監控內容他可以猜到,所以去看的意義不大。

實事也如陳少軍所想,在陳少軍和陳暖開車回到陳氏莊園的時候,冷瑜便來電話了,殺肖青的人沒有任何檔案。

聽到這個消息的陳暖無力的靠在坐位裏,看花園散發陣陣郁香的花,自言自語的講:“難道線索斷個幹凈了?”

陳少軍看她緊鎖的眉頭,安慰講:“你爸爸莫明龍之前也查你的事,說定那支筆錄會有一些線索。”

莫明龍要是有重要的線索,當時就會采取行動,所以他可能知道些事情,但更深入的肯定是不知道的。陳暖躺屍了許久,突然炸起來就往屋裏沖。

陳少軍跟著她進去,回到她房裏把門關起來,便見她翻箱倒櫃的找東西。

陳暖從櫃子裏拖出個大木箱,打開大的從裏面抱出個紙箱,拿起一打厚厚的紙就坐地上看。“這是從季煜城密室裏拿回來關於737科研站及天使計劃的所有資料,這裏面一定能找到相關的人!”

既然要把整個事件都公諸於眾,那麽這個計劃裏所有人都有關系!

“找到了!”陳暖翻到那個科學院的批準文件,看到下面的簽名人大問:“江勝是科學院的院長?我們去找他!”

陳少軍拉住風風火火的陳暖,把扭動掙紮的小孩抱懷裏。“陳暖,我們明天再去,現在該休息了。”

被按住的陳暖看窗外,停止了反抗。

現在已經是淩晨,她不睡,別人都睡了。

可是她睡不著,她只要一靜下來想的就是肖青。肖青肖青肖青,他怎麽可以死。“長官,我們能克隆一個肖青嗎?”

“肖青是腦死亡,無法提取大腦記憶,你克隆的只是肖青這個身體,而不是他這個人。”陳少軍抱起她走向床。“這世上只有一個肖青,不管是克隆他的軀體還是這個人,都代替不了你心裏的那個肖青。乖,閉上眼睛睡覺,明天會有很多事要幹。”

陳暖被陳少軍哄了許久,細密的吻溫柔得快把她砸暈了,可她還是沒有睡著,不安飛跌的思緒,在天快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半夢半醒的睡了下。

陳少軍在早上六點的時候,接到冷瑜的電話,可想而知肖青的死,讓他們都失眠了。

知道小孩一夜沒睡的陳少軍掐斷了電話,把緊抱著自己上的陳暖放下來,去浴室洗澡的時候給冷瑜回了過去。

陳暖在陳少軍一動的時候就醒了,只是她精神有點恍惚,便沒有睜開眼睛。她在陳少軍進房後,趴在被子上看窗外蒙蒙亮的天,又轉頭看地上的散亂的資料。

陳少軍出來,便見她盯著那個箱子發呆,便把散亂的資料撿起來放進盒子裏,蓋好。

“什麽事。”

“嗯?”把盒子收起來的陳少軍,回到床上。“現在還早,要再睡一會嗎?”

陳暖坐起來直視他。“冷瑜打電話有什麽事?”

“他已經破解筆錄了,叫我們過去……”

陳暖在陳少軍說到破解兩個字時,就蹭的下了床。“長官,我們快走吧!”

陳少軍看她亂七八糟的衣服和頭發,什麽沒說,只是看著她。

陳暖僵硬的低頭看了下自己,又看剛剛洗澡的陳少軍,尷尬的講:“那、那長官你等我下,我去洗個澡,很快!”

“你可以慢慢洗,管家還要一點時間準備早餐。”陳少軍在她沖進浴室的時候,說著回自己的房間穿衣服。

他在出門的時候,正好看到陳健雄回來。

陳健雄看他從陳暖的房間出來,還是穿著浴袍,挑了挑眉,笑得不懷好意。“雖然小暖有點小,但以陳家的醫療條件,肯定可以讓小少爺平安出生的,少軍你要多努力。”

陳少軍:……

陳少軍沒有回答他,回房穿了衣服就又去叫陳暖。

陳暖還在洗澡沒出來。

陳少軍便給她找衣服,在打開另一個衣櫃,看到滿滿一排嶄新的女裝後,對陳暖講:“衣服我幫你找好了,穿好了就下來。”

“好!”抓著頭發的陳暖心想:長官真體貼。

可等她出去,看到床上鵝黃色的裙子時:……

陳暖拿起裙子糾結的看了會兒,最後還是穿上。現在他們是在明,那個人在暗,長官讓她穿女裝,肯定是有他的用意。

想到等下要去科學院,陳暖沒想明白為什麽要穿,但還是穿上了。

她穿上裙子,又在櫃子底下那幾排鞋子裏,挑了雙平底鞋。

這個早上陳暖莫名其妙的穿了裙子。

陳少軍也莫名其妙的吃了頓“營養”早餐。

兩人心裏都有點不爽,但因為接下來的事都懶得計較了。

陳暖在去冷瑜家的路上,好奇的問陳少軍:“長官,你讓我穿裙子,是有什麽用嗎?”

“沒有,就想看你穿。”

陳暖:……

------題外話------

嗷嗷,瓜瓜公司參加美博會展,瓜瓜在昏天暗地的加班,一下忘記上傳了,各位妹子久等了,麽麽噠~

然後這卷是沒有校稿的,有什麽毛病的地方,大家將就的看,明天瓜瓜再校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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