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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宋家賣女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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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這脾氣,還是你家雲霖好,安安靜靜的,也是你性子好,他也跟你一路的性格,多討人喜歡,以後若是你自個生了孩子,估計也像你。”

被點名的雲霖放下手裏的點心,擡頭對柳舒瑩展顏一笑。

他這一笑,柳舒瑩心都要化了,“你看,多乖,還會對我笑,哪像我這小子,就知道氣我,真想塞回肚子裏。”

因著屋裏幾個男人在一起說話,也去了另一桌,離得較遠,所以柳舒瑩說起話來也隨意的很,就跟平時二人相處時一樣。

“這麽可愛的毅兒,真塞回去,你舍得呀?”

“唉,你也帶過雲霖,知道那心情,我就是氣他不聽說說的氣話。要是以後你兒子也這麽調皮就知道我的煩惱了。”

說到這個,蕓露下意識的摸了摸肚子,她進門也快四個月了,肚子一直沒動靜,好多人都急了,包括她自己。

柳舒瑩看她那動作就知道蕓露現在還沒懷,忙圓場,“你現在還早,才四個月呢,急不得。”

“嗯,不急。”蕓露笑著點了點頭,淳於顯也跟她說不急,只是每次看到老夫人希冀的樣子,加之王氏肚子日漸變大,自己也有些急了,看到秦恒毅後對孩子的渴望更多了,只是這事還真急不來。

那邊幾個爺們也談完了事情,又坐回了這桌,幾個人閑聊著,就等著放煙花了。

沒讓他們等多久,外面就響起了放煙花的聲音,從這包廂的窗戶就能看到外邊綻放的煙花,放煙花的地就在這附近,這棟樓也是最佳觀賞地點。

蕓露抱著秦恒毅走到窗邊,看著外邊的美景,上次看煙花是上元節了,也是來這個頂樓看的。

這個時代的煙花並沒有現代那麽絢麗多彩,但是依舊美麗,煙花升起的時候,也點燃了這座古老都城的激=情,只聽到周圍傳來了歡呼聲,感嘆這煙花之美,文采斐然之人,還即興作起了詩。

不知何時,淳於顯已經走到了她身側,伸手摟住她,跟她一起欣賞煙花轉瞬即逝的美麗,連蕓露懷裏愛鬧騰的秦恒毅都抱住她脖子,反過頭去看煙花。

淳於顯看了看懷裏認真看煙花的嬌妻,臉上笑意加深,如果她懷裏的孩子是他們的那就完美了。雖然他總跟蕓露說不急,實際上他也是期盼有個孩子的,特別是秦知麟有事沒事跟他講他兒子後,更是希望有一個孩子。

蕓霜是第一次看這麽美煙花,之前只看過小型的煙花,沒有這大型的美,驚訝的看著此情此景,也笑開了花。靈筠默默站在了她身後,見她笑的開心,不自覺的也彎了嘴角。

七夕過後淳於顯依舊忙碌,蕓露已經習慣只有每天晚上和早上能見到丈夫的日子了,自己各方面也進步許多,剛嫁進來的時候還是很拘謹的,甚至有些自卑,那現在就已經融進了這個家,也不會自卑了。管家這方面也上手了,蕭氏也會交點東西給她做,淳於茂的婚事也在準備著,聘禮都是公中出,蕓露參考大房那邊的四郎成親時的聘禮單給淳於茂擬了一個單子,拿給蕭氏過目後又改了些東西才拿給老夫人定奪。

除了淳於茂的婚事,還有淳於芙的婚事,她的嫁妝也要準備了,因著長房也有出嫁了的庶女,蕓露也參考著來了。

看著手裏頭的單子,老夫人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就按照你這單子來吧。”

“多虧祖母您和伯母的教導,若不然我也整不明白這些。”

“已經很不錯了,畢竟是第一次準備這個,日後在準備就有底了。”該誇還是得誇,蕓露的努力老夫人還是看在眼裏的。

從老夫人那裏出來,蕓露又去看了一眼趙氏。趙氏如今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了,究其病因,就是心理郁結,心脈不通導致,換句話說就是心理病。

以前的時候她了解過這類病,知道這是一個在這個時代很難治愈的病,所以現在蕓露對趙氏的感情很是覆雜,趙氏如今很痛苦,甚至會產生幻覺,都沒有心思找她麻煩了。

蕓露也怕她突然就走了,所以每日都盯著她吃藥,日日關心她的病情。若是趙氏真去世了,那樣她們就得守孝三年,淳於顯如今正是得重用的時候,若是要守孝,那等三年後,就不知道是什麽風向了,淳於茂和淳於芙的婚事也得拖三年,而且她還沒生孩子,那這孩子也得晚些時候才能懷,想想就覺得會有太多不利的事情,便希望她活的長久些。

過了這麽久,淳於晴也不會對她怎麽樣了,敵意依舊有,但是遇到不會言語攻擊甚至動手了。在母親生病的情況下,她也成長了不少,加之老夫人對她的教育一直沒有放松,她每日還得跟夫子學東西,除了琴棋書畫刺繡,便是學規矩了,人也成熟了些。

日子似乎步入了正軌,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著,薛家那邊,雲霖每日還是學文又學武,如果能紮半個時辰馬步了,也能背幾句三字經,幾句詩詞了,也能寫幾個字了。蕓霜來青原侯府住過一陣子,又跟著學了不少東西,在家的時候也沒有放松學習,識字讀書這些都沒放下,每日都溫習以前雲姨教的,爭取做到最好。

宋季禮和高乾也都有了差事,宋季禮做了縣令,還是豐安縣隔壁縣,離得不遠,上任前他回了家裏一趟,可謂是榮歸故裏了。高乾進了翰林院,在裏面待兩年,再安排到其他六部府衙,或是外放,前途一片光明。

十月,淳於茂也順利娶妻,他這成親過程蕓露全程參與,幸而有蕭氏主事,她只是打下手,才沒有亂手腳。

淳於茂婚後第二日帶著新媳婦敬茶,他妻子是個小心翼翼的性子,敬茶的時候緊張的看著坐著各位的臉色,看著她拘謹的樣子,蕓露想起半年前自己嫁進門時的場景,也是這般緊張害羞。

而讓蕓露更開心的是她懷孕了,這是她一直期待的,檢查出懷孕的時候是十月底,那時候她已經嫁進門半年多了,自己懷孕,蕓露也松了一口氣,不用再被那麽多人盯著她的肚子了。

事實是她想多了,她肚子依舊是重點關註對象,連淳於顯每日回家都會盯著她的肚子發呆,有時候傻楞。初始看著他那張沒表情的臉,蕓露還以為他不高興,還跟他生氣。

淳於顯反應過來,忙去哄妻子,“真的懷了呀,那我是要做爹了,不敢相信,我也要做爹了。”

看淳於顯傻笑的模樣,蕓露知道他並沒有不高興了,也消氣了,便點了點頭,“是呀,你要做爹了,不過現在才一個來月,還未顯懷。”

淳於顯繼續傻笑著,而後抱住蕓露,對她說:“謝謝你,娘子,很榮幸能娶你為妻。”

蕓露回抱淳於顯,也對他說:“相公,謝謝你,我也很高興能嫁與你。”

自從懷了孕,她的待遇也跟王氏一樣了,成了府裏的重點保護對象,她是頭胎,很多不懂,便經常去找王氏說話,問她孕中的事情。王氏懷孕八個多月了,再過一個多月就要生了,現在的她腫了一圈,行動遲緩,蕓露找她說話,也好打發時間,便事無巨細的跟她說了。

因著懷孕,加之天寒,淳於顯不讓她早起送她了,蕓露倒沒矯情,自己早起心疼的也是淳於顯,不值當,便心安理得的睡懶覺,而且她發現她越來越嗜睡,每天得睡六七個時辰,差不多一半的時間都在睡,食欲也在增加,開始有了懷孕的反應,慶幸的是目前還沒有孕吐的跡象,她記得王氏孕吐的時候可痛苦了,吃什麽吐什麽,吐了兩個月,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若不是肚子微微凸起,都看不出懷孕。

王氏的孩子趕著過年,在臘月十一的時候出生了,因為是第二胎了,胎盤也正,還算勝利,生了半天生出來了。王氏許了幾年的願望終於實現,她生的是個男孩,當她看到是個男孩的時候覺得此生圓滿了。

蕓露不是第一次看初生嬰兒,剛出生的時候有些皺巴巴的,因為王氏是足月份生的這孩子,她又是嬌養著的,所以這孩子也比蕓露她弟出生時好看很多,小臉紅紅的,睡夢中還打了幾圈,稱了體重,足有九斤重。她看著王氏的孩子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再過幾個月,她的孩子也要出生了,不知道出生時是什麽模樣。

☆、七十一:萬事順遂

近年關,府裏眾人都很忙碌,蕓露這個孕婦也沒閑著,她懷的這孩子到現在也沒怎麽折磨她,除了嗜睡點,沒其他的不舒服。年關事情多,蕭氏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蕓露便去幫忙,說是幫忙其實也是在學習,真正幫忙的是三房鄭氏。

蕭氏也沒獨攬,除了喊鄭氏幫忙,還把幾個庶出媳婦以及待嫁的淳於芙帶上了,一人交點事情做,不會做的就手把手教,也教了蕓露許多東西,這過年送禮的彎彎繞繞,采辦年貨註意事項都一一跟她說了。

蕭氏做的這一切蕓露看在眼裏,對她的尊敬又多了幾分。

這年底淳於顯也忙,應該說今年他一直都在忙,沒個閑的時候,這麽高強度的忙碌下,人都消瘦了一圈,看的蕓露很心疼,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每天盯著廚房那邊給他做點好吃的,打理好這個院子,照顧好自己,不讓他為她擔憂。

除夕夜,宮中設國藥宴,像老夫人他們幾個有誥命在身的還得進宮,蕓露懷孕也得去。

已經不是第一次進宮了,蕓露得到誥命第三天就進宮謝恩了,那時候的她看到金碧輝煌的皇宮就似鄉下人進城那般,細想她本就是鄉下出身,這個形容很恰當,她一路上都驚嘆這皇宮的雄偉,更不敢相信自己能見到這朝代的帝後。幸而這謝恩的流程就是說幾句客套話便完了,她按照前一天蕭氏跟她講的話覆述一遍便也就結束了,那次出了皇宮她還恍若夢中。

後面還進了好幾次宮,都是如除夕這種重大的節日裏,像中秋節,萬壽節,還有太後皇後的壽辰也要進宮祝賀,原本她這個三品誥命扔在誥命眾多的國宴裏是不起眼的,也就老夫人和蕭氏的一品誥命還有一點存在感,奈何她有個起眼的丈夫,自然她的關註也多了。

後面幾次都是跟著蕭氏,她也不那麽緊張了,不過對皇宮依舊感慨,次數多了也就習慣了。

除夕守夜很熱鬧,不過也沒蕓露多少事,她懷孕嗜睡,坐在席上犯困,這時候她倒羨慕起目前還沒有沒有誥命的柳舒瑩來,不用進宮受這罪。

宴會散了回到府裏還沒躺下多久又得起了,吃過早飯,到上房給老夫人拜了個年。蕓露是新媳婦,給府裏人拜完年,淳於顯又帶著她去給淳於家的一些旁系拜年,能讓淳於顯去拜年的也都是在淳於家族裏有地位的,其中包括族長。

這麽拜了一圈年,都下午了,蕓露坐在回程的馬車上直打瞌睡。淳於顯看著她的模樣心疼的不得了,但是這些事又沒法避免,也是讓他無奈。

他攬過蕓露,讓她窩在他懷裏睡,有了熱源,蕓露還真在馬車上睡著了。到了府裏她還在睡,淳於顯想直接抱著她進去,但是蕓露臉皮薄,又一直在維護自己的形象,他真這麽做了,醒了定會跟他生氣。他又不想吵醒她,便著人又拿了個毯子過來蓋在她身上,還拿了兩個暖爐,放在她身邊,就這麽抱著她睡。

沒睡多久,蕓露就醒了,她是被熱醒的,她本來就穿的厚實,她一直抱著個暖爐,車上也有毯子,她睡著的時候就給她披上了,淳於顯又給她加了個毯子和兩個暖爐,硬生生的在冷冬給熱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眸,抹了把脖子的汗,問淳於顯:“我們這是到家了嗎?怎麽沒叫醒我?”

“到家了,見你睡得熟,便沒叫醒你。”

淳於顯見她臉都出汗了,便拿開了一個毯子。

“你該叫醒我的,現在什麽時辰了。”

“還早,等回去了你還可以再睡會。”

蕓露呆坐了一會也清醒了,倒是淳於顯為了她睡得舒服點,一直維持一個姿勢,身子有點麻了,坐了很久才恢覆過來。

晚上依舊是一家人吃個團圓飯,吃過便各自回了屋歇了,這麽一天都沒怎麽睡,大家都困。

蕓露已經困到不行,回來洗漱一番就躺床上睡了。

淳於顯看著她既心疼又覺得可愛,也爬上床,躺在她身側,摟著她腰看她的睡顏,今天在馬車上已經看了很久了,可他覺得還沒看夠。

這一覺睡得很舒服,第二日起來神清氣爽,也有精神了。初二是回娘家,禮物早前就準備好了,依舊是豐盛的裝了半輛馬車,蕓露每次都跟他說少點,可是都拗不過他,也就隨他了。

薛家人早早的就等著了,等蕓露到了,範氏拉著蕓露,又盯著她讀者,差點哭出來,還是蕓露和蕓霜一直在一旁說吉祥話才沒流淚。

雲霖也知道自家大姐懷了孩子,好奇的盯著她肚子看,小眼閃閃的如冒星光,看了會便跟她說,“大姐,二姐說你肚子裏有了小侄子,再過幾個月小侄子就會出來陪我玩了,是真的嗎。”

“真的哦,以後你就當舅舅了。”

“那我能摸摸嗎。”他擡頭希冀的看著蕓露。

“可以的。”說完,蕓露就主動拉住雲霖的手放到她肚子上。

才三個多月,肚子還沒顯懷,那小生命也還在生長,摸了兩下,什麽都沒感受到,雲霖失望的拿開了手,“二姐說小侄子會踢我的,但是沒有呢,她騙人。”

一旁的蕓霜被說騙人,立馬回到:“這還早呢,等過幾個月才能摸出來。”

雲霖又問蕓露:“真的嗎?”

“真的,他現在還小,沒法踢你呢,等他大點了就有力氣踢你了。”

雲霖聽懂了,可還有些失望,哦了一聲,就窩在了蕓露懷裏,雖然許久不見,也沒有日日相處了,雲霖還是粘她這個大姐。

範氏跟蕓露說了許多,許是因為她娘是難產走的,範氏格外擔心些,還囑咐了她很多註意事項。

平素不怎麽說話的薛柏也囑咐她好好養胎,還跟淳於顯說要好好照顧她,不能惹她生氣,說的蕓露熱淚盈眶,差點哭了。

她們沒有留宿,下午就回去了,回到家,蕓露想著範氏的話,也想起她母親。這個時代難產的太多,因為難產而亡的也許多,在醫療條件現代生育出事的就不少,更何況是這個醫療不發達,沒有破腹產的古代。

她摸了摸肚子,只希望自己能安然的生下這個孩子。

晚間,淳於顯抱著她手便不老實起來,自她懷孕,他就沒碰過她了,這麽久了也憋的慌。蕓露這懷孕的身子比以前更敏感些,被他撩撥幾下就有了反應。

“我問過太醫,他說三個月後就可以了,只需要註意點就行。”他一邊在蕓露身上點火,一邊湊在蕓露耳邊跟她解釋。

蕓露也知道三個月後只要輕點是可以行房的,但是他這麽說出來,讓她羞紅了臉,偏過頭避開他,卻回了個嗯。

淳於顯又親了親蕓露,繼續說:“我會很溫柔的,你要是難受就告訴我。”

“你別說那麽多。”蕓露臉皮本就薄,他這麽說臉紅的都能滴血,其實這麽久,她也是渴望的。

蕓露的模樣讓淳於顯更高興,不禁笑出聲,“哈哈,娘子這是害羞了嗎?”

“嗯,我害羞,這本就是羞人的事,你說那麽多幹嘛。”蕓露被他笑的有些氣惱,伸手推了推他。

淳於顯捉住她的手放嘴邊吻了吻,又繼續說:“你不知道,你這樣子真美,而且閨房事,怎麽就是羞人的事了,我們是夫妻,做這事就不羞人。”

“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不說這個了,你要就快點。”蕓露甚覺無語,怎麽還跟她論起這個來了,但是她被她撩起火了,並不想爭論這個問題,只想速戰速決。

淳於顯又是輕笑出聲,“娘子這是迫不及待了嗎?為夫很快就會滿足你的。”

若不是礙於她要做賢妻的形象,她真想爆一句:要上就快點上,別磨磨唧唧。但是她還早維持她的形象,不過卻也做了一個算出格的動作,她仰頭堵住了他一直說話的嘴。

淳於顯被她吻得一楞,隨即又掌握了主動權,抱住蕓露,給她一記深吻。

這次淳於顯真的很溫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溫柔,前戲也做的比以前足。當二人發出滿足的嘆息聲,淳於顯親了親蕓露的臉頰,沒叫丫鬟燒水,抱著她沈沈的睡了過去。

這嫁人後的第一次過年似乎也沒什麽特別的,拜完年,就待在家裏,跟家人親戚嘮嘮嗑,或是窩在房裏看書睡覺,一晃就到了上元節。

上元節的都城依舊熱鬧,可蕓露懶懶的不想動,就沒出去,只在屋裏點了燈籠,吃了湯圓。

今年淳於昊並沒有過完年就出去了,而是一直待在府裏,有他在,趙氏身體也好了許多,淳於晴高興之餘又有些吃味,她一直待在趙氏身邊,當她的貼身小棉襖,但是卻抵不過淳於昊幾天的陪伴讓她開心,果真兒子和女兒就不一樣。

不過這些跟蕓露關系不大,她懷孕之後就每日兩點一線,除非必要,也不會去二房的地盤,私下幾乎不會碰著淳於晴,也不怕她又突然發瘋了。如今趙氏身子日漸好了蕓露還覺得高興,只要不為難她,趙氏活長點也沒壞事。

蕓露倒是知道趙氏留淳於昊是因為他今年十六了,也該定門親事了,定下後這兩年就可以成家了。不過十六歲的男子不算大,還可以慢慢挑,趙氏也是想兒子,希望他留在自己身邊。

淳於昊跟趙氏母女不同,他不仇視淳於顯,反而很尊敬他,在家這段時間,會經常來找他,問他學問上的東西。而淳於顯對這個弟弟也很好,他問就教,其實淳於顯對除了淳於晴之外的弟妹都不錯,給淳於茂謀了份差事,給淳於芙準備了價值不菲的東西做添妝,還多給了一千兩做私房錢,其他弟妹也都關心著,趙氏不管,就讓蕓露接手管著了,不會短了他們的,若說以前他對淳於晴也不差,自從那次她推了蕓露,他就不再搭理她了。

畢竟是長兄,父親不在了,俗話說長兄如父,該擔的責任他還是會擔起來,又是自己同血緣的弟妹,他也會為他們考慮,希望他們過的好。

蕓露接手後也盡心,其實也不需要她怎麽管,吃用都是公中出,有固定的月例,就平素過年過節蕓露從淳於顯的庫房裏拿點東西給他們多添件新衣,多兩樣首飾。教育這一塊府裏也有專門的夫子,各方面都有教,也不會落下。最多就是噓寒問暖一下,加之她和氣,不會像趙氏管時生病也不敢去說了。

轉眼,到了三月,去年三月她嫁為人婦,今年三月她籌備寫淳於芙的婚事,看她嫁人為人婦,這過了一年,回想成品那會,心情也不一樣了,人也成長了不少。

淳於芙順利嫁了,出嫁前一晚她抱著周氏哭成淚人,雖然周氏非她生母,但是卻將她養大,從未虧待她,對她如親生女兒,她也當她是親生母親,其實若不是周氏主動告訴她,她還一直認為她的生母就是周氏。

淳於芙還跟蕓露表了感謝,甚至給她磕了一個頭,讓蕓露受寵若驚。淳於芙是真心感謝蕓露,若不是蕓露嫁進門,她不知道她的婚事會拖到什麽時候,若不是蕓露從中調節,她也不會有門好親事,若不是蕓露這一年經常帶著她,還帶她參加了一些宴會,她估計還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

聽著淳於芙說感謝她,邊說還邊哭了起來,蕓露也跟著流起了眼淚。她這一年跟淳於芙也處出了感情,起初她只是把她當做跟蕓霜一樣的妹妹,後面發現她性子比較怯弱,還很自卑,便有意鍛煉她,得到蕭氏允許後,自己做事情也經常帶著她一起,甚至讓她去做一些事情,練出她一些做事的能力,也鍛煉出她一些膽量,比以前自信許多了。

淳於芙嫁了,蕓露就清閑了許多,而且肚子大了,也就安心養胎了,不再換那些瑣事。她這一胎到目前為止比較順遂,孕吐不嚴重,能吃能睡,雖然現在開始腫起來了,也是正常現象,就是她特別喜歡吃酸和辣,常言道酸兒辣女,她每日吃酸辣,還有人提了句她不會是懷了雙胎吧。這可把蕓露嚇到了,若說懷了一個她只是有點擔心會難產,但是在遵循大夫的教導認真養胎下也沒那麽擔心了,但是雙胎,在這個時代真的很危險,兩個不比一個,要危險的多。

因為擔心自己懷了雙胎,蕓露有一陣子都吃不好睡不好,淳於顯還笑她:“別人聽說懷了兩個高興還來不及,你怎麽這麽愁眉苦臉的。”

“若是雙胎我自然開心,我就是煩,跟這個沒關系。”蕓露不敢跟他說她是擔心難產,而且她懷孕到了五六個月,脾氣也大些了。

聽她這語氣,淳於顯就當她是情緒又來了,這陣子她也時不時的不開心,輕聲哄她,逗她,直到把她逗笑。

等她笑了,便俯下身伸過腦袋,湊到她肚子旁聽胎動,跟她講:“我們的孩子在你肚子裏踹我呢,以後可能是個調皮的孩子。”

孩子在動她也感受到了,蕓露摸著肚子笑的開心。

過了陣子,大夫把脈說她應該只懷了一個後,蕓露又恢覆了能吃能睡的養豬日子,而且也想開了,雙胎也沒事,她心態好會更順利的,若是愁眉苦臉,才容易難產。她也不是吃了就睡,每天還會動一動,每天把自己關在房裏做些不劇烈的運動,飯後也會拉著侍女去外面走一段,消消食。

薛家那邊範氏給蕓露遞了話,讓蕓露留意一下,給蕓霜找門親事,蕓霜今年也十五歲了,到了該定親嫁人的年紀了。

蕓露到記得蕓霜喜歡靈筠,以前還和她談過,不知道現在是否還喜歡。若是她現在還喜歡,靈筠也願意娶她的話,她還是很樂意讓蕓霜嫁給靈筠的。如今靈筠是禦前侍衛,正五品,比她爹職位還高,而且現在還小,才二十歲,又有本事,前途無量。

和蕓霜只差了五歲,這年齡差也實屬正常,最主要的,蕓露還探過淳於顯口風,靈筠並沒有娶妻,屋裏也沒有女人,又沒有了父母,也沒人為他操心這事,所以他至今還單著,蕓霜若是真能嫁過去,也不會出現婆媳矛盾之類的煩惱,就兩個人過日子,只要靈筠對她好,那就是享福的了。

越想越覺得這是門好親事,蕓露決定有時間得去跟蕓霜再談談,確定蕓霜心意後再去跟淳於顯說說。

萬事順遂,她只盼著一舉得男。倒不是她重男輕女,而是淳於顯是二房長子,他又有二十多了,大家都盼著她第一胎生個男孩。而且她若生了個男孩了,以後大家也就不會盯著她肚子了,王氏那會天天被盯著肚子的樣子她還有印象。這懷孕是個非常辛苦的事,她也不想三年抱兩,那就是一直活在這既快樂又痛苦日子裏。而且她知道,這麽短間距的生孩子對身體損傷很大,她還是想活久點,健康的活久點。

作者有話要說: 來猜猜女主會是生的男孩還是女孩。我今天回覆了讀者說這章換地圖,我錯了……應該是下章或者下下章……肯定不會這麽順遂噠(??*)?

☆、七十二:一舉得男

夏日是最難挨的,孕婦的夏日更難過。今年的夏日仿若格外熱些,如今的蕓露挺著個大肚子,夏日納涼純靠侍女們打扇,屋內也不放冰,也不讓她吃任何涼性的食物,而這時代的衣服都厚重,哪怕夏日都是裹得嚴嚴實實的。抹著額頭的汗,她無比想念能穿短袖短褲的時候。

而她的預產期便是在這個酷夏,估摸著不是六月底就是七月初。產後不能洗澡不能洗頭發,每天躺床上,光是想一想,蕓露就覺得悶熱。

她肚子裏的孩子許是體諒母親,也可能是被悶壞了,比預產期提前了近十天。

六月中旬,蕓露正在院子裏納涼,突然覺得肚子陣痛,這陣子不是沒痛過,但是今日格外的痛些,她難受的扶著迎杏。迎杏也看出蕓露難受了,忙喊人將她扶進內屋,又喊了雲姨以及著人去上房告訴老夫人她們,還著人去請了穩婆。

因為近日來蕓露經常肚子疼,穩婆也就早早的請了,沒一會穩婆就過來了,過來後便安排侍女們下去燒水準備生產的物件。

蕓露痛了一會又舒服些了,雲姨和迎杏扶著她讓她下來走走,她這才開始痛,等真生出來還要很久,為了生產時順利些要先動一下。

走了一會,翠雯給她端了碗面來,雖然她沒什麽胃口,還是全吃了,還喝了兩口湯,這生產是需要力氣的,她不吃飽點到時候沒力氣就慘了。吃完沒多久又痛起來了,她躺在床上臉都痛白了,也出了一身冷汗。

不一會兒老夫人和蕭氏也來了,見蕓露痛的難受,都只是安撫她,讓她放寬心,又讓人去請了大夫。

淳於顯回來的時候蕓露已經很痛了,躺在產房裏撕心裂肺的哭喊著,而穩婆也一直在她耳邊說話,讓她用點力。

淳於顯接到消息後就做不下去事情,把事情交代下去後就回了家,恨不得自己能飛,能立馬趕到家裏來收著她。

淳於顯想進屋內陪著她,但是老夫人他們都不讓,說是產房汙穢,男子不要進去。這時候了,他那還管這麽多教條,淳於顯推門就打算進去。

蕓露聽到淳於顯的聲音安定了許多,聽到他說要進來,也顧不得自己還在痛了,喊了聲:“別進來。”

她知道她現在的樣子肯定不好看,可以說非常醜,估計痛的她臉都有些猙獰,這麽醜的樣子不想讓他看到,而且她很在意老夫人她們的想法,若是他進來了,肯定會被人嚼舌根。

蕓露的喊聲讓淳於顯楞了楞,停了下來,再聽到蕓露痛苦的聲音後又繼續往前走了,可以說是再次往前跑了,他走到蕓露身側,小心翼翼的看著她。

蕓露因為痛已經滿頭都是汗,臉色也發白,雙腿張開,掩蓋在棉被下,留出一個很大的空隙讓穩婆能看到情況。現下她也痛的直皺眉。雙手緊抓棉被。這模樣看的她心疼的不得了,伸手握上她的手,輕聲跟她說:“辛苦了。”

蕓露這會也顧不上感動了,所有的精力都應付在這陣痛上,力氣都用來將肚子裏孩子生出來,也沒力氣回應他,只搖了搖頭,等疼痛舒緩點了又跟他說:“你出去。”

老夫人也著人進來勸他出去,穩婆也都讓他出去。

雲姨最直接,直接推他,“你給我去隔壁等著,別在裏面礙事,真要心疼你媳婦,就乖乖的別進來添亂比什麽都強。”

淳於顯也知道自個在裏面的確沒什麽實際的作用,痛的是蕓露,他說再多也沒法分擔她的痛,只是他擔心便進來看了,眾人勸說下他親了親蕓露的面頰,便起身去了隔壁,跟老夫人他們一起等著。

可能是頭胎,蕓露這胎生了很久都沒生出來,有難產的跡象,可把等著的人嚇壞了,淳於顯更是一直在屋裏走圈打轉,晚飯都沒有吃兩口。

雖然孩子還沒生出來,但是蕓露也沒有血崩,就是孩子死活不肯離開娘胎,情況還不算糟糕。

又是一陣劇痛,穩婆大喊:“再用點力,看到腳了,馬上出來了,用力,用力!”

聽到穩婆的聲音,蕓露用了力氣,這麽幾個時辰她力氣消耗很大,現在僅靠著意志在用力氣了。

“不錯,繼續用力,已經出來一半了,再努把力,對,就這樣,用力……”

穩婆還在繼續喊著,蕓露又憑著意志用了力氣,等感覺肚子空了,聽到一聲嘹亮的哭聲,蕓露虛脫的倒在床上,已經耗光了力氣。

聽到了孩子的哭聲,外面等著的人懸著的心也落下一半,當穩婆告訴他們母子平安的時候,整個心都落下了。

而這個時候已經是深夜淩晨,已經過了一天。

淳於顯這會顧不了那麽多了,推門進去直奔床邊,憐愛的給蕓露擦汗。

穩婆看著覺得新奇,這男主人竟然不看自己孩子也不問性別,直接去關心的妻子的,在她接生生涯裏還是第一次見。

恢覆了點力氣,蕓露問了聲:“孩子呢?”

“恭喜少爺,恭喜夫人,是個俊俏的公子哥呢。”穩婆聞聲,將剛打理好的孩子抱給蕓露看。

蕓露聞言露出了高興的笑容,撐起身子看了看自己的孩子。淳於顯為她舒服點,直接伸手扶著她,也隨著她的視線就看自己兒子。

蕓露摸了摸他的小手,

滿足又想哭,問淳於顯:“我們兒子好不好看?”

小孩子剛出生都有些皺巴巴的,都不怎麽好看,雖然他們兒子並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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