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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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十二點,何以初正睡得昏昏沈沈,他今天太累了,心情又不斷經歷大起大浮,雖然睡著了其實也並不安穩,總覺得心裏卡著什麽事,攪得他不停皺眉,心慌不止,身上還有些冷,把被子全都蓋上了還是覺得不夠。

他做了一個夢,夢裏沈霄溫柔的告訴自己他過幾天就會回來,讓自己等他,還把聖女果留下來陪自己。

可他等啊等,等啊等,等了不知道多少年,都沒能再等來沈霄。

夢裏的最後一幕,他跟聖女果一人一狗蹲在家門口,他摸了摸聖女果的頭,跟它臉貼著臉,低聲問,“沈霄是不要你了嗎?”

聖女果“嗚嗚嗚”了兩聲。

何以初扯出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他也不要我了,以後我陪著你,你也要陪著我好嗎?”

夢的盡頭還是只剩下一人一狗,何以初等了一輩子,都沒能等來那個說會回來的人。

他痛苦的流出來眼淚,很想睜開眼睛,卻像被鬼壓床了一樣,怎麽都睜不開。他明知道那是夢,可還是難過的不行,拼了命的想要擺脫,可他越想掙脫越出不來,夢裏的他跟現實的他一樣痛苦。

他最後是被一陣擔憂又急切的“初初”叫醒的,醒來的時候他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進入了另外一個夢,畢竟只有夢裏的沈霄才會這樣叫他初初。

他半夢半醒的被沈霄叫起來,睜著迷蒙的眼睛看著沈霄在他面前放大的臉,那麽好看。不過他在著急什麽呢?為什麽眼神那麽可怕,像是要把自己吃了,以前他每次這樣叫自己明明都很溫柔的啊。

見他醒了,沈霄又一次珍重的叫了一聲“初初。”他知道現在的自己很混蛋,簡直都不能用有病來形容了,他就是魔怔了,才會在半夜十二點把熟睡的人叫醒,就為了表一個白。

可他實在是等不及了。

他坐在床邊,近乎虔誠的看著何以初的眼睛,一字一頓、十分認真的喊“初初。”

何以初眨眨眼,乖乖點頭,也學著他的樣子,慢吞吞的叫:“哥哥。”

沈霄覺得自己的心臟一下子被擊中了。

他已經九年沒有聽到過這個稱呼,一瞬間,恍如隔世,眼眶控制不住的開始酸澀。

他準備了很多表白的話,剛剛自己一個人已經對著窗戶偷偷練習了半天。可是現在,對上何以初那雙圓圓的葡萄眼,聽到他乖乖的叫自己哥哥,沈霄覺得自己現在不失去理智就是菩薩保佑,他根本想不起來那些盤算了很久的話。

於是他只能憑借著本能,把自己最想宣之於口的愛意說給眼前的人聽。

“我喜歡你,初初。”他嗓音發啞,又覺得這樣顯得自己不夠真誠,張張嘴還想說點什麽,“我—”

可他沒想到何以初的反應會那麽直接。

他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沈霄,根本沒給沈霄把話說完的機會,就截住了沈霄的話頭。

“我知道啊。”何以初說,說著就歪了歪腦袋,嘴唇朝著沈霄的嘴巴靠了過來。

沈霄的心跟著狠狠顫了一下,被這猝不及防的回應楞在原地。

他錯愕了一瞬,有些難以置信的吞咽了下喉結,不可思議的看著何以初,及時阻止他湊過來的臉,“初初,你知不知道我在說什麽?”

他本來以為何以初會害羞,會僵硬在原地不知道怎麽反應,他甚至都做好了會被拒絕的打算,可他萬萬沒想到何以初的反應會是這樣的。

“我知道我知道。”何以初伸手直接捂住了沈霄的嘴巴,他不耐煩的皺皺眉,只覺得今天的沈霄話好多,明明以前說完我喜歡你都是直接過來親自己的,再拖延的話還沒親到夢都要醒了。

他有些氣憤,又急又悶的說了一句“我也喜歡你”就忍不住扒拉沈霄的脖子,撅著嘴巴往人嘴唇上貼。

沈霄呼吸都要停住。

他大概是被何以初的那句“我也喜歡你”沖昏了頭腦,以至於何以初的嘴巴貼上來的時候他都忘記了阻止,等到反應過來,才意識到小家夥的舌尖正在憤憤的往自己嘴巴裏伸。

沒有伸進來,何以初細膩柔軟的手還在自己臉上捏了一下,從嗓子眼裏發出不滿的哼哼。

沈霄額頭青筋突突的跳,他呼吸陡然變得急促,眼睛裏倏地聚起來一團火,燒的他理智全無,全世界只剩下一個何以初。

他一只手猛地扣住了何以初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後腦勺,在他唇瓣上咬了一口,嗓音啞啞的命令:“抱我。”

何以初乖乖的伸出雙手抱住他的腰,小手還不老實的搓了兩把。

沈霄呼吸微沈,壓抑了九年的想念在這一刻都化作一吻。他動情的親吻他,舌頭伸進去跟何以初的交纏,用力掃過他口腔的每一處,跟他共享著彼此的呼吸、口水、血液。

他抱何以初的手臂很用力,像是要把人揉進骨血裏,帶進心臟裏。

最後他把人放平在床上,欺身下去,用力的撫摸交纏,身體的火一點點聚集,難受得他想爆炸。

何以初到後面有點受不了,他小聲哼唧著推拒沈霄,只覺得今天的沈霄好奇怪,明明以前每次親嘴都是自己主動,他很溫柔的回吻的,親自己的時候也很輕,很安靜。

怎麽今天突然變得這麽兇,自己的舌頭都要被他吸麻了。他今天話也變得好多,一直在自己耳邊叫初初,說我喜歡你,還要逼著自己也說喜歡他。自己都困了,親累了,他還不願意放過自己。

何以初覺得今天的沈霄不太一樣,這個夢也莫名的好真實,比他以往的每一次都要真。可還沒等到他想清楚怎麽回事,就在沈霄一下下的溫柔啄吻裏睡著了。

沈霄看著這個躺在自己懷裏安然睡著的人,險些被氣笑。他一動不動的看著何以初的臉,最後還是沒忍住又在人的唇瓣上親了兩口,給他蓋好被子,自己起身來到了浴室。

解決完之後他走出來,精神還是亢奮到了極點,一點困意都沒有。

睡不著,沈霄知道自己今晚是不用睡了。

他索性起身,給自己穿戴整齊,直接就下了樓。

零下十幾度的冬夜裏,沈霄一個人沿著望城的公路跑了一圈又一圈,停不下來一樣邁動腳步。

他像是感覺不到冷,也感覺不到累,呼出的哈氣在霓虹下很快升騰成一片白霧,他腳步平穩的踩在地面上,只覺得每一步落下都踏實到了心坎裏,震得他整個人都泛起絲絲縷縷的甜意。

身邊開過一輛疾馳的摩托車,聲音很大,由遠及近,留給沈霄一身車尾氣以及開車的人看傻子一樣扭頭看過來的眼神,混著一句十分不能理解的國罵:“我操!神經病啊!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裏瞎跑步!”

沈霄揚了揚眉,一向潔癖的他這次竟然都沒有因為噴到身上的車尾氣生氣,甚至還饒有興致的接了那人罵向自己的臟話,沒半點生氣。

淩晨四點多的望城街頭,天邊慢慢出現了一些白色,天光乍然從雲層中冒起,撕裂開一個小小的縫隙,霞光漸漸湧上來,黑暗一點點被昏暗日光吞沒,泛起影影綽綽的光亮。

沈霄站在一家早餐鋪門口,一點點看著日光侵襲黑夜。

城市裏第一批早起的人已經開始出門,經過時總要驚訝的看他一眼,好像見了鬼。

他外形太優越,身上的衣服一眼看上去就能看出來價格不菲,長身玉立站在那裏,光是靜默不動就能讓人輕易把他跟一些富家少爺聯系在一起,妥妥的社會精英。

但眾人眼裏的成功人士現在正站在一家很是簡樸的早餐店前,怎麽看怎麽違和,他整個人都矜貴,跟周邊的街區環境明顯的格格不入,也難怪經過的人都會故作不經意的往他身上看兩眼。

沈霄卻像是根本註意不到那些眼神,他眼角含著細碎的笑,那是一種出現在他身上會讓人感覺很陌生的東西。

早餐鋪子還沒開門,等待實在無聊又漫長,內心的歡喜卻又是實實在在的充盈著,他忍不住撥了個電話過去。

淩晨四點多,正摟著自己老婆睡得香甜的周秋衍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他煩躁的皺皺眉,先伸手小心的護住了宋一的耳朵,這才接起來電話。

手機那端傳來沈霄很平靜很克制的聲音,跟宣布什麽國家大事一樣通知他:“兄弟,我跟何以初在一起了。”

周秋衍楞了一下,剛才被吵醒的不滿一瞬間煙消雲散,他笑起來,衷心的祝福:“恭喜你得償所願,改天一起吃飯。”

而季鈺瀾的電話卻是被唐天接到的,他一臉迷糊的看著來電顯示,“幹嘛啊大清早的擾人清夢,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我們在一起了。”沈霄聲音裏壓抑著什麽,不明顯,卻沈重。

“做夢呢你,你連小初微信都沒加到,還在一起?醒醒吧沈霄。”說完,電話直接被掛斷。

沈霄眼皮跳了下,他失笑,經唐天提醒才突然想起,自己都還沒有加何以初微信。

等一切安然平靜下來,沈霄握著手機,還是忍不住想笑。

真好,他喜歡的人,也一直都喜歡著他。

巨大的喜悅幾乎要把他淹沒,想到一晚上自己接近失智的行為,他頭一次發現,原來自己也會有這麽不理智的時候,二十七歲的人了還像個毛頭小子,談了個戀愛恨不得搞得人盡皆知。

沈霄知道自己沒救了。

可他甘之如飴。

早餐鋪子的卷簾門被人從裏面拉起來,老奶奶一擡頭看到站在自己門前的大帥哥,被嚇了一大跳。

“哎呦大帥哥,你在這裏站著幹嘛呢?跟個門神似的嚇我一跳。”

沈霄沖她點點頭,言簡意賅道:“我來買早餐。”

“我家五點才開門撒,你下次不用來這麽早,五點過來就好了哇。”老奶奶招呼他進來。

沈霄點了幾樣餐點,忍不住開口解釋:“想早點讓他吃到。”

“送人的啊?那也不用這麽早哇,大冬天的,你們關系很好吧。”

“他是我的愛人。”沈霄付了錢,拎起包裝袋往外走,一步一步邁入將亮未亮的街道,留下的背影高挑筆挺,十足的安全感,冬日的晨曦鋪在他身上,男人走出的每一步都像是一種堅定的承諾。

他在一步一步走向他的愛人。

老奶奶在他身後看著,莫名的就有些鼻尖發酸,她搖搖頭,暗道如今這個世道,這樣的男人不多見了,更何況還是長得這麽好看的男人,得抓緊讓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子跟人家好好學學才行。

提著買好的早飯回到家,沈霄輸入密碼,然而還沒等門打開,隨著“滴”一聲的解鎖提示音響起來的,是來自室內一串手忙腳亂的聲音。

沈霄揚了下眉,他推門進去,把早餐放在餐桌上,輕手輕腳的推開了主臥的門。

剛才混亂的響動好像成為了幻聽,沈霄進去的時候只能看到床上的一團被子,以及被子下面一個很明顯的人形輪廓,被踢到了門前的一只拖鞋底朝天躺在地上,另一只則直接不見了蹤影。

被子捂的很嚴實,連一根頭發絲都沒能露出來。

他靜靜的看了一會兒那個安安靜靜的輪廓,還是走過去,輕輕把被子往下拉開一點,想讓整個身體都埋在裏面的人透透氣。

然而剛拉下被子他就楞住。

何以初一張素白的小臉透著微微的粉紅,就連耳朵都是淺淺的粉色,點在耳垂上,莫名的驚艷。

他的呼吸並不均勻平穩,眼睫毛也不受控制的輕輕顫抖,整個面部表情是說不來的...緊繃?

沈霄莞爾,他沒忍住,直接伸手揉了下何以初耳垂上那片淡淡的粉色。

果然,何以初的睫毛頓時抖得更厲害了,臉頰也一瞬間漲的通紅。

接著,他很輕的皺了下眉,佯裝睡夢中被打擾到的樣子,不滿的哼唧了一聲,隨即很自然的翻身,把自己的臉頰埋在了枕頭裏。他半邊臉被擠壓著,嘴巴也被擠成一個圓圓的小o,只是手卻緊張的抓住了被子,睫毛依然在顫抖。

沈霄沒忍住從嗓子裏發出一聲悶悶的笑,他目光落在何以初臉上,沒忍住,俯身湊過去,臉一點點的靠近。

而隨著他越來越近的靠近,何以初的睫毛抖的也越來越厲害。

沈霄的唇在離何以初的嘴巴幾公分的距離停下,兩個人的呼吸頓時交纏在一起,稍微動一下就能碰上去。

沈霄的目光暗了暗,本來只是想看看何以初準備裝睡到什麽時候,沒想到還是自己先控制不住。

他失笑,還是靠了過去,溫軟的唇瓣極輕的貼上去,並沒有更深入的動作。

何以初的身體微微顫抖。

沈霄笑了一聲,附在他耳邊輕聲喚:“打算什麽時候醒?”

身下的人一下子睜開眼睛,跟沈霄的視線對視兩秒,一瞬間臉頰紅的能滴血。他來不及想別的,速度快的沈霄都反應不及,直接又扯起來被子蒙住腦袋,聲音悶悶的傳出來:

“你偷親我...”

沈霄挑眉,想到剛才何以初的反應,也知道這是害羞的不成樣子了。他這回沒再把人從被子裏撈出來,直接連人帶被子摟進懷裏,聲音懶懶的,能聽出來明顯的愉悅:

“你不給親嗎?”

“給...給的。”何以初現在的聲音像小貓,一下一下踩奶一樣按在沈霄的心尖上,讓他有些受不住。

他眼睛很沈,抱著何以初的手臂突然用力,把他緊緊箍在懷裏。嘴唇動了動,剛想說話,被子裏就傳來一陣小小的聲音,更像貓叫了。

“原來真的不是在做夢。”說這話的時候還帶著小小的疑問,似乎還並不能確定到底是夢還是現實。

“什麽夢?”沈霄的眉心突然跳了一下。

許是看不見人臉,何以初沒那麽害羞,他紅著臉說實話:“昨天你的表白......”頓了頓,他聲音變得更小,“我還以為是我的夢。”

沈霄楞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

他就說,何以初昨天的反應太反常了,反常到沈霄都一陣恍惚,產生了一種不真實感。

他以為的表白之後,何以初的反應應該跟現在一樣才對,害羞的不敢看人,說話變得像小貓哼唧,臉一下子紅的像草莓。

而不是昨晚那樣,坦誠又大膽,甚至著急的索吻,眼巴巴的勾著自己去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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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霄的臉貼著何以初的腦袋,在他耳朵邊上悶悶的笑了一下,忍不住問:“你夢到過我跟你表白?”

被子裏的人僵了一下,似是在遲疑,可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沈霄勾起嘴角,“夢裏的我一般都怎麽表白的?”

這下,何以初支支吾吾了好半天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他哼哼唧唧的搖頭,“就...就那樣唄。”

“什麽樣?”沈霄偏不放過他,抱著他晃了晃,又忍不住逗人,“怎麽還害起來羞了?你昨天可不是這樣的,不是還...”

“啊啊啊啊!”被子裏的人突然倒騰了兩下,下一秒,被子被從裏面掀開,何以初整個人像一個冒著煙的小年糕,直接伸手捂住了沈霄的嘴,眼神躲躲閃閃不看人,“不要再說了。”

沈霄看著他害羞的樣子,心裏泛起絲絲縷縷的甜。他微微傾身,額頭跟何以初的抵在一起,嗓子有些啞,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問:“那還要重新表白一次嗎?”

何以初沒聽懂,他眨眨眼睛,疑惑的看著沈霄。

“昨天不是在夢裏嗎?”沈霄看著他的眼神很溫柔。

“要。”何以初想了一會兒就得到答案,他也大大方方的看向沈霄,伸手在他臉頰上摸了摸,還沒等沈霄再張口就截了他的胡,聲音很珍重,認真的叫他名字,“沈霄。”

沈霄“嗯。”了一聲。

“我喜歡你。”何以初說,他眼睛睜得很大很圓,一動不動的盯著沈霄看,眼睛裏面有一個小小的沈霄,“可以跟我在一起嗎?”

時隔九年,他終於可以把當年那句沒能說完的“我喜歡你”完整說出口,也終於把遲到了九年的愛意傳達給了當事人。

“好。”沈霄聽見自己有些顫抖的聲音,帶著啞。

他眼睛有些熱,剛想擁人入懷,然而下一秒,沈霄的動作一僵,感覺到懷裏的人體溫不太正常,跟他貼著的額頭溫度也過於高了。

他一楞,忙低頭去看何以初,這才發現他嘴唇蒼白著看不出血色,幹裂的起皮,整個人呈現一種病態的白,剛剛兩個人都有些情緒上頭,他根本就沒有註意到何以初的不對勁。

“你發燒了。”他心裏一慌,就要帶上人去醫院。

何以初在後面抓住他的衣服,輕輕晃了晃,“不用去,我吃點退燒藥,再睡一覺就好了。”

“哪有生病了不去醫院的。”沈霄皺著眉頭說,明顯不想答應他。

“我是醫生啊哥哥。”何以初的聲音很輕,帶著點生了病的鼻音,悶悶的,撩人心弦。

那聲“哥哥”叫得沈霄幾乎走不動路,他喉結上下滾動,回過頭,神色覆雜的看著何以初。

何以初坐在床上,被子堪堪掛在腰間,松松垮垮的棉質睡衣領口寬大,露出脖子下面一片白花花的皮膚,精致的鎖骨大賴賴擺在那裏。他微微仰著臉,一雙葡萄眼亮晶晶,就那樣一眨不眨的看著沈霄。

面對著這樣的何以初,沈霄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來一句重話,更別說拒絕。

他只想把何以初捧在手心裏。

好在只是低燒,何以初答應沈霄一會兒還不退燒就去醫院,一臉苦大仇深的吃了退燒藥,又在沈霄的嚴格把關下喝了一杯熱水,他撇撇嘴,小臉皺巴巴的。

沈霄看著他那副樣子,忍不住就開口:“不是小何醫生嗎?怎麽還是吃不成藥。”

“這又沒有聯系。”何以初聲音很小,他揉揉耳朵,這個稱呼他聽的太多了,都有些麻木。然而現在被沈霄這樣叫出來,他莫名就覺得一陣臉熱。

沈霄卻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一塊糖,他剝開糖紙,看著何以初淡淡道:“張嘴。”

何以初下意識順著他的指令張開嘴巴,下一秒,嘴巴裏面被塞進來一個甜甜的東西,在他嘴巴裏很快的融化,驅散了藥的苦味,流淌進心裏。

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小時候也是這樣,自己每次吃藥都要鬧騰半天,好說歹說的就是不吃。沈霄就告訴他,吃了藥自己就會給他糖吃,從那之後,每次吃完藥,何以初都會收到一塊來自沈霄的糖,很甜。

沈霄捏了捏那片糖紙,又在何以初頭頂揉了揉,去餐桌上把買好的早餐拿過來。

何以初楞楞的看著沈霄拎在手裏的熟悉包裝,一直等到人把熱粥餵到他嘴邊了才訥訥的開口:“那天的外賣...”

沈霄看著他,把粥輕輕餵進他嘴裏,沒說話,神色卻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他微微瞥開眼睛,聲音硬邦邦的,“認真吃飯。”

何以初小心的觀察著他的表情,眼睛彎了彎,咧著嘴大口吃掉沈霄餵來的飯,心裏有個小人蹦啊蹦,笑得止不住。

吃了兩口,何以初才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處境。他一陣臉熱,覺得剛剛自己真是迷糊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想要拿過來沈霄手中的勺子,卻被拒絕。

他只得硬著頭皮繼續接受投餵,才吃一口,又突然想到什麽,整個人炸了毛,小小驚呼一聲,著急的抓住了沈霄的胳膊。

“你不是要去工作嗎?”

沈霄一臉淡定的餵給他一口飯,“不去了。”

何以初一楞,“為什麽?”

沈霄看他一眼,“有更要緊的事。”

“什麽事?”

“照顧生病的小貓。”

小貓耳朵一下子紅透了。

作者有話說:

誰家酷哥半夜十二點把睡正香的人拽起來跟人表白啊。

我又雙更了!我出息了!

兄弟們可不可以用你們的海星狠狠砸向小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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