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5、沒有絕對的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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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麽麽噠。

明天下午六點前估計會萬更。

所以——

這麽晚二更,明天十點肯定不能更新了哈。

------題外話------

她一字一頓地開口,話語無比的堅定。

“她是對的

。”

一擡手,劉婉嫣指了指夜千筱,眼裏閃爍著燦爛的光芒。

衛生員和安露皆是朝她看去。

劉婉嫣聲音清亮地開口。

“嘿!”

還沒到門口,劉婉嫣卻停了下來,忽然偏過頭朝身後兩人看去。

然——

繼而,攙扶著她往前走。

夜千筱順勢擡手扶住她。

劉婉嫣單腳往前跳了幾步,來到夜千筱的身邊。

視線落到她身上,夜千筱聲音依舊淡淡的。

“走吧。”

她眼底有淚光隱約閃爍,可誰也不知道,她是疼的,還是情不自禁。

穿不進鞋子的劉婉嫣,只得將軍靴拎在手中。

夜千筱一擡眼,朝她看過去。

三人氣氛剛陷入沈默中,劉婉嫣的聲音就從衛生員身後響起。

“千筱!”

只要劉婉嫣不後悔,那麽,無論劉婉嫣選擇什麽,都是對的。

這世上,任何一件事,都沒有絕對的對與錯。

如果她知道結果如何,還是去做了,夜千筱並不會去阻止她。

劉婉嫣怎麽想的,夜千筱並不知道,但她並非是沒有腦子的人,當她去做一件事情的時候,就應該想清楚了後果。

只不過,現在受傷的,是劉婉嫣。

如果是她,早在前兩天就選擇離開。

沒錯,她知道怎樣做,才對是劉婉嫣最好的。

夜千筱並沒有想解釋的意思。

夜千筱的思維,是她們無法理解的。

可——

這是常理。

有時候,他們確實不應該去摻和他人的決定,這是尊重人的表現。可是,當一件事情已經分出對錯時,就算對方堅持己見的走錯,在沒有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時,你都應該將她拉回來。

她們有些不能理解夜千筱的思維。

安露跟衛生員皆是對視了一眼。

“……”

沒等她問完,夜千筱便淡然道,“所以我尊重她。”

安露擡了擡眼,繼續追問著,“那——”

“是

。”夜千筱簡短地回答。

“你們,”語氣稍稍一顫,安露秀眉輕輕一擰,有些不明所以地問,“不是戰友嗎?”

許是她們怎麽也沒想到,夜千筱竟然會說出這樣“冷漠”的話語。

安露跟衛生員的神情,不由地僵了僵。

微微凝眉,夜千筱涼涼地掃了安露一眼,聲音微冷,近乎無情地開口,“那她就為不恰當的選擇,而承受應有的後果。”

必須有人去勸說,讓她放棄這場選拔。

那個腳腕受了傷的女兵情況很嚴重,如果再繼續訓練下去,那只腳留下後遺癥的可能性很大。

作為醫生,安露對病人的情況,自然看得很清楚。

“我覺得,”輕輕的開口,安露盡量的插入她們的話題,朝夜千筱勸道,“這種時候,她的選擇,可能不是很恰當。”

與此同時,一直在旁觀看的安露,也朝這邊走了兩步。

衛生員頓時皺起眉頭。

“你——”

一只手放到褲兜裏,夜千筱淡淡地回了她。

“那也是她的選擇。”

身為戰友,身為朋友,理應盡最大的努力,說服對方退出、保全自己的健康才對,怎麽到這位面前,一切都變得不重要了?

仿佛一定要看個子醜寅卯來。

衛生員瞪大眼睛,上上下下地審視著夜千筱。

一聽這回答,衛生員的臉色就變了變,古怪地盯了夜千筱幾眼,“你願意看著她就此廢了?”

這算什麽話啊?

不一定奏效?

“我試試,”夜千筱語氣平淡,聽起來渾不在意的樣子,“不一定奏效。”

“你跟她說說,”衛生員難以掩飾臉上的愁容,“他們的訓練時間,還長著呢,以她這傷勢,想要撐下去可就難了。要不你勸勸她,再這樣下去可不行。”

“嗯。”夜千筱再度應聲。

“朋友?”衛生員又問。

夜千筱點點頭。

“嗯。”

弄好一切,衛生員趁著劉婉嫣穿鞋時,起身朝夜千筱問道。

“你是她的戰友吧?”

安露和夜千筱就站在一旁看著。

嘆了口氣,衛生員先是檢查了下劉婉嫣的傷勢,在費盡心思地處理傷勢時,難免多交代了劉婉嫣幾句註意事項



她們這些看病的,操心再多,傷員還是一樣的送進來。

來參加選拔的,都是成年人,應該都有自己的主意。

那啥……

衛生員微微一驚,想了想,還是決定就此作罷,並沒有繼續對劉婉嫣做思想教育。

不知為何,還有些悲傷。

這笑容,比哭得還難看。

嘴角扯出個笑容,劉婉嫣朝衛生員說道。

“謝謝。”

下意識瞥了夜千筱一眼,劉婉嫣沒來得及看清她的神情,便再度收回了視線。

“啊呀,”衛生員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臉色變了變,語氣難免和緩了幾分,“真不知道你們怎麽想的,一次選拔而已,這次不行,還有下次嘛,但是身體是自己的,搞壞了以後留下病根就慘了。”

她也不想讓醫護人員為難。

眼皮子猛地跳了跳,劉婉嫣的語調壓低了幾分。

“對不起。”

這可是一輩子的事兒!

可是,自己都不重視自己的傷勢,到時候真的腿斷了怎麽辦?

這也罷了,訓練總會有損傷的。

動不動把自己搞殘了!

這群當兵的到底怎麽回事兒啊?

衛生員聲音猛地擡高,語氣裏難免有幾分怒火。

“訓練也不能不要命啊!”

本就落後了一大截,現在再休息,只會落後的越來越遠,劉婉嫣根本就沒有放棄的打算,自然不可能就此妥協。

不說教官不會批假,就算批假,劉婉嫣也無法心安理得的休息。

訓練,一天都耽擱不得。

抿了抿唇,劉婉嫣強忍著疼痛,解釋道,“我們要訓練。”

整個腳踝,全部腫了起來。

惡化的那麽厲害。

不曾想——

上次劉婉嫣被送來,也是她接待的,當時她再次叮囑劉婉嫣,回去後好好休息,過度運動只會讓她的傷情惡化。

剛將劉婉嫣的鞋脫掉,衛生員就頗為錯愕地睜大眼。

“你沒有好好休息吧?”

衛生員很快過來,將傷藥和寬膠布全部拿出來,打算給劉婉嫣換藥。

便退到了一邊



她是軍區醫院的,並非醫務室的衛生員,只是過來有點兒事罷了,不好給她們看病。

點了點頭,安露示意明白了,同時也感覺到夜千筱的淡漠,倒也沒有繼續說話。

夜千筱淡聲說道。

“來換藥。”

偏了下頭,安露眼睛微微一轉,打量了兩人幾眼,詢問道,“是戰友受傷了嗎?”

安露借過她衣服,加上這身獨特的氣質,只要一提,記起來也很容易。

確實有些印象。

想了想,夜千筱有點兒記憶,點頭道,“哦。”

“我是安露。”朝這邊走近兩步,安露似是意識到什麽,笑得和緩,解釋道,“記得嗎,地震那裏遇到過的。”

對方一襲白色大褂,渾身幹幹凈凈的,臉上流露出溫婉恬靜的笑容,眼角眉梢都溢滿了溫柔。

可細細想去,夜千筱卻想不出具體身份。

乍眼一看,倒是挺眼熟的。

扶著劉婉嫣的動作一頓,夜千筱擡了擡眼,便見到身著白大褂的女醫生。

一進醫務室的門,夜千筱就聽到有人的喊聲。

“千筱。”

剛吃完飯,夜千筱便陪劉婉嫣去醫務室換藥。

晚上。

三天後。

……

若不是陸松康餓了她幾頓,最後實在看不下去了,給她放了幾次水,恐怕真得被活生生餓死去。

為此,劉婉嫣連續幾次,都沒趕上訓練的進度。

劉婉嫣第二天就回來了,可腳腕扭傷,對之後的訓練都有影響。

一場紛爭,悄無聲息的過去。

不僅學員,就連教官,都沒有提起昨晚的事兒,更不用說給夜千筱等人懲罰了。

該訓練的訓練,該奮鬥的奮鬥,該抱怨的抱怨……

仿佛什麽都沒有變化。

訓練如出一轍。

四點半,他們準時爬起來,參加第二天的晨練。

那天晚上,他們只睡了一個小時。

夜千筱等人,在操場繼續待了半個來小時,將篝火的痕跡全部清除後,才慢悠悠地回了宿舍樓。

聶染拖著僵硬的身體,事先一步離開



六個小時的罰站,完畢。

淩晨三點。

……

正在罰站的冰珞和席珂,看著三個把操場當家了的,心裏不知該作何感想。

吃過“夜宵”,夜千筱、徐明志、封帆三個人,又去了趟附近的荒山,弄了一堆柴火過來後,就開始輪流添加柴火,其餘的閉目養神。

期間,誰也沒有給聶染一份。

接下來的時間裏,五個人不發一言,都開始了“吃夜宵”“餵夜宵”的模式。

另一邊,夜千筱“洗完手”之後,就從徐明志手中拿過那只“烤兔”,毫不客氣地開吃。

被認可,素來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兒,小徐同志更是如此。

徐明志頓時眉開眼笑。

冰珞輕輕應了一聲。

“嗯。”

收回目光,看著慢慢吃肉的冰珞,徐明志揚揚眉,笑著朝她問道。

“好吃嗎?”

他們沒有這個義務。

關照聶染?

他們點起來的篝火,無論放到哪兒,給誰取暖,都是他們自己的事兒。

徐明志是個好人,心也很軟,可在這件事上,他堅定不移地站在夜千筱這邊,沒有對聶染有任何善意的表示。

這不是個好兵,但不得不承認,她的意志力確實讓人佩服。

眼眸微閃,徐明志收回目光。

他們在這邊燃燒的兩堆篝火,但熱量卻傳遞不過去。筆直立在那裏的身影,好像不被寒冷所侵,反倒是格外的鎮定。

好像所有的事物,在她的眼裏都失去溫度。

很冷的表情。

路燈燈光很暗,聶染身後籠了層朦朧淡光,面容在跳躍的火光裏若隱若現。

聶染站在十米開外的地方。

動作便是微微一頓。

眼角餘光,掃到了聶染的身影。

於是,細心地將食物遞到冰珞嘴邊,徐明志耐心地看著她一口口的吃著,但在無聊的時候,意外地朝她身後看了幾眼。

還真怕她挑呢。

徐明志松了口氣。

“那就行!”

但是,自從徐明志偶爾給她些各種各樣的食物、且給她進行多次思想教育後,她便多少都可以吃點兒



她挑食,以前是不吃的。

面無表情地看他,冰珞吐出一個字。

“吃。”

將肉遞到冰珞嘴邊,徐明志忽然想起什麽,頗為謹慎地朝她問道。

“你吃兔肉的吧?”

冰珞的那份,徐明志自是不想麻煩夜千筱,便主動的給冰珞餵了。

席珂的那份,就由封帆來餵。

不過,她們立正站好,雙手都不能動,只能靠別人來餵。

兩只腿就這麽給了冰珞和封帆。

猶豫了下,徐明志還是點點頭。

“好。”

等待著最後點雪融化的夜千筱,微微擡眼看了看,繼而指向後面的兩個人,“先給她們。”

剛扯了兔腿下來,徐明志就遞向了夜千筱。

“千筱,給。”

烤兔到手,也只能吃“手撕兔”了。

他們的刀到被收上去了,處理這些東西只能靠雙手。

徐明志則是盡心盡責的處理著那只烤兔。

捧著雪來到篝火旁,夜千筱將雙手放到火焰旁,一邊等待著雪的融化,一邊用雪水清洗自己的手。

用融化後的雪來洗手,也算是湊合湊合。

附近沒有水源,要麽是食堂,要麽是宿舍,但距離都太遠了。

頓了頓,夜千筱朝徐明志說著,然後放下手中的木柴,去一旁捧了些雪回來。

“你先處理。”

看到他的成果,倒是挺意外的。

於是——

所以,也沒對徐明志抱多大的信心。

當然,夜千筱跟他們沒法比。

畢竟她身邊的人,除了炊事班的那幾只,像劉婉嫣、冰珞、封帆之流,基本都是只能將食物弄熟的,味道不可能好到哪兒去。

說實話,她真沒抱太大的希望。

夜千筱有些意外地掃了徐明志一眼。

三、是真熟了。

二、烤的均勻;

一、沒有烤焦;

偏頭看過去,一眼就見到那堆篝火上的烤兔



夜千筱揚了揚眉。

“哦?”

費了半天勁,徐明志終於松了口氣,扭頭朝夜千筱說道。

“烤好了!”

只要夜千筱這幾位不連累到他們,他們隨時可以將這幾個當做空氣來看。

至於那些學員,不說不敢學夜千筱等人作死的行為,連個想過來湊熱鬧的都沒有。

赫連長葑都縱容了,自然不會有其他教官來搗亂。

操場上。

……

沒辦法,是他自己走丟的。

旋即,佯裝鎮定地觀察了下地形,繼而找了條路朝宿舍樓那邊而去。

陸松康一擡手,將帽子戴的正一點兒。

連個人都能跟丟。

乖乖。

想了想去,等陸松康反應過來,才註意到赫連長葑早已離開,他擡頭在附近掃視了好一會兒,最終連半個人影都沒見到。

他們也真倒黴,偏偏遇上會鉆空子的刺頭兵?

或者說——

感情那麽多漏洞啊?!

艹艹艹!

“……沒有。”陸松康忽覺悲哀不已。

頓了頓,赫連長葑又丟出了個問題。

“嚴令禁止燒火?”

“沒有。”

“不準他們上山?”

陸松康的臉色微微一僵。

“也沒有。”

“我們有限制他們的自由?”赫連長葑繼續問。

因為沒人敢犯吶!

他們這些人,在最開始,自然也不會想到,事先弄幾條規矩禁止這些。

一般來說,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誰能想到,會出這種奇葩?

誰見過這大半夜的,他們不去睡覺,反倒是去山上抓野兔,如此光明正大的烤著吃的?

誰見過別人罰站的時候,有人在旁邊燒火給人取暖的?

之所以沒有這樣的規定,那是因為他們以前沒遇到這樣的奇葩啊!

陸松康否定地回答



“那倒沒有。”

“他們違規了嗎?”挑了下眉,赫連長葑聲音陰冷。

“他們的手藝,哪有您好啊。”陸松康拍著馬屁,也不忘了套話,“不過,他們這樣明目張膽的……會不會……”

赫連長葑語氣冰冷的問。

“你饞?”

“隊長。”陸松康跟上赫連長葑,頗為試探地問道,“你真不去看看?”

赫連長葑轉過身,走向另一個方向的宿舍樓。

整整站了三分鐘。

但,從頭到尾,赫連長葑都沒有靠近的意思。

不知何時,赫連長葑的神情已經恢覆平靜,他凝眉去看前方的篝火和人影,有火光在他眼底跳躍著,好像有冷光在凝聚。

陸松康緊張地觀看著赫連長葑的反應。

另一邊。

等著,隨時有可能過來的赫連長葑。

他們都提高警惕,在等待著。

然——

周圍的積雪早已融化,地上的雪水都已蒸發,讓他們的行動變得愈發輕松起來。

徐明志負責烤兔子,夜千筱和封帆去搬枯柴,給篝火堆裏繼續添柴火。

三人各自開始忙活。

夜千筱為什麽沒選封帆這事兒,他卻沒有細想。

不過——

吃過夜千筱親自下廚弄的飯菜,徐明志表示,夜千筱將這任務丟給他,其實是有自知之明。

徐明志忙不疊地應了。

“好。”

擡手,朝那堆篝火上的兔子一指,夜千筱直接將任務丟了出去。

“那你看著。”

“還可以。”徐明志表現得格外謙虛。

將兩根枯柴拖到旁邊來,夜千筱想了想,朝徐明志問道。

“你廚藝怎麽樣?”

免得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沒有要到,還被廚房告到赫連長葑那裏,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如果是在海軍陸戰,夜千筱分分鐘可以弄到手,但在這裏——

要調味料,那得去廚房。

夜千筱聳聳肩。

“沒有

。”徐明志無奈道。

跳過他們的話題,封帆冷不丁地問道。

“有調味料嗎?”

沒辦法,有氣出不了,只能另辟蹊徑了。

夜千筱不會承認,她就是故意膈應赫連長葑的。

當然——

訓練餓了,食堂又沒吃的,他們就不能犒勞犒勞自己,以備第二天有精力去訓練嗎?

那麽,他們此番舉動,就顯得理所當然了。

還是沒有。

陸松康有說她們不準在晚上弄夜宵嗎?

沒有。

陸松康有說他們不準在外面弄吃的嗎?

沒有。

陸松康有說他們一定要在食堂吃嗎?

反正規定裏沒有說的,他們就可以鉆空子。

明知赫連長葑回過來,夜千筱可不會隨便給自己挖坑,然後主動的跳下去。

坐在篝火旁邊,夜千筱淡淡地說道。

“我們沒有違背規矩。”

他又沒犯多大的事兒,只要不被赫連長葑抓住太大的把柄,赫連長葑就不可能將他給趕走。

大不了就被罰嘛!

而,對他來說,跟赫連長葑作對,也算是一大樂事。

反正他是看清了,只要還在選拔期間,赫連長葑就是他們所有人的對頭,也不需要擔心夜千筱跟赫連長葑走的太近。

徐明志丟了塊木頭到篝火堆裏,同時揚著眉朝夜千筱說道。

“喏,赫連隊長。”

篝火旁。

與此同時——

陸松康註意到,赫連長葑的臉色,在看清篝火和兔子的那刻,頓時陰沈到極致。

還是新鮮的。

而,在他們面前的篝火上,架著一只剛剝好皮的兔子。

好家夥!

至於他們身後的幾個人,仍舊筆直端正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好像是他們最為忠誠的護衛。

看起來很悠閑的樣子。

正是夜千筱、封帆,還有徐明志三人。

跳躍的火焰下,圍坐在篝火旁的三抹身影,只餘下黑色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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