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殆植到的時候，貓貓正站在街口挑著路邊小攤上的小玩具，那些玩具大多是拉繩玩具發條玩具，挺可愛的。

“幼稚！”舒殆植嗤了一聲。

“我喜歡不給啊！”貓貓瞪他一眼，拿起挑好的小老鼠付錢，“這麽急找我幹嘛？”

“……沒事了，回家吧。”舒殆植沈默一會兒才說。

“真是奇怪……”貓貓白他一眼，走在前面。

舒殆植看著前面的貓貓，一蹦一跳，好像很開心的樣子，真的不是裝出來的嗎？

兩人一前一後，各懷心事，沈默到家。

……

“我帶淺去客廳玩一下。”舒殆植對正在做飯的貓貓說，然後抱起在貓貓腳邊蹭來蹭去的貓。

良久。

貓貓從廚房出來，就望見客廳沙發上的人，明明只是穿著家居服，但是卻比一般人好看多了，貓咪攤在他腿上呼呼大睡，那個鐵皮發條小老鼠被丟在沙發一角，他支著手靠在沙發臂，瞇眼看貓，如此慵懶之景，賞心悅目。

“做好飯啦，來吃吧！”貓貓把最後一盤菜端上桌，招呼沙發上的舒殆植。

舒殆植抱起貓，大步走到飯桌前坐下，貓貓給他裝了飯，他接過就吃。

飯桌上，兩人都沈默，平時也差不多是這樣，但貓貓感覺今天不太對，於是她開口打破沈默：“呆子？最近心情不好嗎？”

“沒有，吃完飯再說。”舒殆植明顯不想說話，貓貓也就閉了嘴。

洗完碗，貓貓從廚房出來，舒殆植正坐在沙發上看資料，貓貓沒有打擾他，就想上樓。

“貓貓，你過來一下，我們來討論案子。”舒殆植沒有擡頭。

“啊？”貓貓疑惑走過去，平時他都不怎麽讓她接觸這些案件的，他說她蠢。

舒殆植給她的是宇文家族的族史，一大長串，貓貓翻了一頁看，舒殆植放下手中資料。

“貓貓，你家在哪裏？”舒殆植看貓貓許久，才問。

“啊……怎麽突然問這個？”貓貓撓頭，“我家就在這邊啊……”

“那是哪裏？你離家這麽久而且還轉學了不會被家裏人過問嗎？”舒殆植盯著她。

貓貓楞住，半晌才回答：“我沒有和你說過我是孤兒嗎……我15歲就自己生活了……”

舒殆植皺眉，他想起剛開始她住進來的時候就有說過她是孤兒，不過當時他聽了就過了。

“抱歉。”舒殆植道歉，低頭摸淺，“那你到底叫什麽名字？”

“嗯？”貓貓疑惑，最近他們都喜歡問她叫什麽名字嗎？

見她不答，他緩緩道：“你是BLACK……或者……你姓宇文？”

貓貓看向他，滿眼驚訝：“怎麽……這樣說……”

“宇文……淺……”舒殆植的手離開淺，伸向貓貓，“……淺……詩……？”

貓貓沒有說話，只是想後退，但是她是坐在沙發上，能退到哪裏去呢？

“你到底是誰？”舒殆植摩挲著她的脖子，“你來這裏做什麽？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嗎？”

貓貓驚恐的搖頭，咬著唇不說話，脖子上的手漸收緊，似乎想逼她說出想要的答案，貓貓只是閉眼掙紮，想咳嗽……呼吸好困難……不要……

手中的似乎不再掙紮，腿被什麽刺著，舒殆植低頭，是淺在咬他，那憤恨護主的眼神，那種人工尖牙□□肉裏刺激得他醒了過來。

“該死！我幹了些什麽啊！”貓貓倒在腳下，閉著眼，像睡著了，拍拍她的臉，沒有動。舒殆植慌了，他喚著貓貓，試圖搖醒他，但是無濟於事。

把貓貓抱上房間，舒殆植打電話叫家庭醫生來一趟，回到客廳處理被淺弄傷的傷口，傷口不大，倒是很深，舒殆植嗤鼻，倒是很聰明，把貓牙制成這樣子的金屬尖牙，平時收起來，關鍵時刻彈出來咬敵人？

從懷疑貓貓開始，他就觀察著貓貓，但是貓貓像普通人一樣，看不出端倪。上次陳兵別墅裏，貓貓上廁所，那植物又碰巧不見了，書房窗邊只有淺一只貓在。如此奇怪，他摸著貓下巴，卻發現它的下巴和普通的貓摸著的手感不一樣，花了一晚上仔細查看過淺後，他確定了淺不是真正的貓，卻勝似真貓。

有著像貓毛一樣的人工毛發，卻不掉毛；會蹭人會滾身，會嚅嚅的喚，卻不會舔毛。舒殆植一直覺得這只貓很奇怪，卻找不到奇怪在哪裏。直到淺像啃貓貓一樣啃他的手，那冰涼的觸感使他清醒——淺的身上在沒有溫度的，它的舌頭也是涼的，牙齒硬得像金屬，一切都說明了它並非真貓，是機械貓。

有誰能把機械貓做成這樣？怕是只有宇文家族的人了。

舒殆植著力查資料，卻找不到任何有關貓貓的影子。翻閱何方給的那個箱子裏的書，裏面記載了何家從祖先開始到何方的父親那些零零碎碎的大事小事，舒殆植沒有看出什麽，只是疑惑為什麽他們每一代人都有一件臨死都未完成的事情，但是又不明說，只是用“那件事情”來代替。挫敗之下，何方來警局了。

何方是來自首的。

何方說他是那個罪人，宇文成霖一家就是被他燒死的，這是他們何家世世代代都未完成的事情，被他完成了。

何方說他自那之後一直心懷愧疚，領養了孩子之後，就給男孩取名為何霖，盡他所能去教他，想要減輕心裏的痛苦。但是無濟於事，他忘不了七年前那兩個孩子，忘不了那個小女孩的難以置信的眼神。警方來過後，他更是心焦，於是，他來自首了。

何方最後拜托舒殆植幫忙照顧何霖和何澄，並且告訴他，他身邊那個女孩是宇文成霖的女兒宇文淺詩，知道她活著，他就安心來自首了。

臨走前，何方說：“我快要死了，替我和她道歉。”過了兩天，法院還沒有給他判刑，何方死了。

對於這些事情，舒殆植很震驚。他只是懷疑她是BLACK，沒有想到她是宇文家族的人，那麽機械貓就不奇怪了。盡管這樣，舒殆植始終懷疑她是BLACK，只是找不到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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