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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了!在此謝謝和默默一起走過來的親們!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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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溫和的看著血妖,“對了,你是不是有一株血妖藤?”幻靈突然想到這一點,急忙詢問。

“嗤,怎麽你才註意到?”吼嘲笑的看向幻靈,“怪不得你想也不想的對血妖出手,果然年紀大了腦子也不靈光了。血妖,拿出來讓他長長記性。”

果斷忽視吼的嘲諷,幻靈看向血妖,說起來確實因為時間過得太久,久到他已經忘記了時間,忘記了血妖藤幼年的模樣,甚至連成年期的模樣也模糊了,只剩下一個紅色的影子。

“好。”血妖將兩片嫩芽取出,捧在手心裏送到幻靈面前。

幻靈仔細的看,驀然緩緩嘆了一口氣,“果然是血妖藤,還是他的……”幻靈在兩片嫩芽兒上輕柔的撫摸,血妖藤也乖巧的讓幻靈撫摸。見此,幻靈神色更加溫柔,“可惜,時間太長,他也消失太久,我已然記不得他的模樣了,模糊間只剩下零星的印象,若不然可以與你講講他。”

說著幻靈看向血妖,“你和我走,我帶你去個地方看看。”說完右手輕輕一揮,血妖頓時覺得渾身一輕,身體裏的元素力可以用了。

簡單的舒展身體後,血妖將洛耀輝收入紅蓮寶座,捧著血妖藤的兩片嫩芽兒跟上前方帶路的幻靈。

☆、216

許久,血妖跟著幻靈到了一個特別奇妙的地方。血妖還註意到一直懸空走路的幻靈在這裏特意雙腳落地,一步一步的走進點點紅色液滴裏。只是幻靈走過去後,地上仍舊沒有腳印存在,好似從來沒有人走過一樣。

血妖緩緩跟上去,一步一步走得特別認真。舉目四望,入眼皆是紅色的液滴,小小的一點,飄散在四面八方,自由自在的飄蕩,又奇妙的好似被困在一方天地。血妖註意到,這些紅色的液滴有意識的在一定範圍內不規則飄蕩。

而且,血妖伸手去觸摸紅色的液滴。這些紅色液滴好像挺親近她的,證明就是這些紅色液滴微聚在她身邊,親昵的繞著她轉圈。血妖摸上了其中一滴,觸手溫熱,軟軟的,輕輕戳一下還會凹下去。等手離開了,又彈回來。

“他們很喜歡你。”幻靈看著觸摸紅色液滴的血妖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說著幻靈輕輕擡手,一滴紅色液滴立刻飛入幻靈白皙的掌心,紅白相稱,格外顯眼漂亮。

血妖手裏的兩片嫩芽幾乎是控制不住的想要跳出血妖的手,去幻靈那裏,確切來說,是到幻靈手掌裏。不過,血妖藤還是在蠢蠢欲動片刻後,乖乖巧巧的扒著血妖的大拇指,委屈的在血妖腦海裏撒嬌,“想要,想要……”

“呵。”幻靈輕笑一聲,讚嘆道,“真是個忠心的小家夥。”說完他眼神有瞬間的恍然,語氣說不出的懷念,“說起來他也是這樣,所以等她去了,他也跟著去了,完全不猶豫。”

他?她?血妖清楚的明白幻靈提到了兩個人,而且其中一個和血妖的藤淵源不淺。血妖手指摩挲著血妖藤的兩片嫩芽兒,繼而看向幻靈手裏的紅色液滴。

“罷了。”幻靈似乎從回憶中脫身,“這是成年血妖藤的精血,是你手裏血妖藤的……嗯,時間過去太久了,也不知道是第幾輩了,不過是老祖宗總是沒錯的。”說完他含笑看向一人一藤。

“……”血妖看看手裏的血妖藤,圓圓對於血妖藤的猜測也不過是猜測,這個時候卻是真真實實的鑒定了身份。真是心塞,血妖的臉微微變黑,轉瞬恢覆正常,她謝過幻靈,接過了血妖藤老祖宗的精血。所以血妖揮手把血妖藤送回去。

兩片嫩芽兒一點不懂得主人的糾結,歡快的撲到紅色的精血上,滿足的蹭蹭。

“那些傳說不是……算了。”幻靈看到血妖的臉色變化腦海裏想起了什麽,眼中一抹痛楚和憤恨閃過。雖然時間過去太久,很多記憶記不太清楚,但是就像存在電腦裏的文檔一樣,幻靈只要回想,記憶便會想潮水一般湧起。只不過,幻靈不去想罷了。

而關於血妖藤的記憶,幻靈便是深深埋在了記憶深處,深深遺忘,卻又因為刻意而很容易被想起。只是他想解釋,卻又覆雜的看了血妖一眼閉嘴不言了。許久只是微微輕嘆一聲,“走吧。”

把幻靈的欲言又止看在眼裏,血妖神色不變,說道,“我是它的主人。”。說完跟在幻靈身後,回到原地。

幻靈身形不停,徑直往前走。不過周圍壓抑的氣氛微微舒緩。

吼一抹虛影在空中飄飄蕩蕩,它並沒有跟著幻靈和血妖一同前去,此刻見到兩人回來看著眼神淡然的幻靈神色微變。

“不用擔心,時間那麽久了。”幻靈註意到吼的神色,說了一句說過很多遍的話安撫吼。

吼沖幻靈笑笑,心裏卻是嘆息,若是真的放下了,又怎麽會處處提到時間。不過,吼神色微怔,誰又能忘記呢?他自己嗎?估計沒有。

調整心情,吼飄到血妖面前,“以後吾會長居於此,只怕不能同你等一起了。希望你可以找到那五種藥材,洛耀輝可以順利醒過來。”說完飄會幻靈身邊,“幻靈,動手吧!”

血妖看向幻靈,和吼相處了那麽長時間,自然清楚後的雙面性。只見幻靈輕輕揮手,純白大氅在空中劃出一個美麗的弧度。血妖低頭看自己,周圍空間一陣扭曲,血妖抓緊時間,“希望我們再見的時候,我的實力已經足夠。”

這裏的秘密太多,捕捉高血脈的組織,紅色的液滴,血妖藤老祖宗的精血,以及……幻靈本身就是一個謎。而且決定留下來的吼……

揮手的幻靈神色微怔,“果然是……她嗎?那真是……”幻靈低頭輕輕笑出聲,低低道,“期待我們再見的時候。”

“時間不會太久的。”吼趴臥著,“這裏也會有一段時間沒人來了。”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是她的。”幻靈微微一笑。

神智很是清晰,血妖看著對面的一男一女。一瞬間的眨眼後,血妖再睜眼看見的就是對面的一男一女,只是對方好似不知道她的存在。但是她卻活生生的站在這裏……

血妖不禁暗暗讚嘆一聲幻靈的好本事,小小的地方分割出至少兩個幻境,血妖不確定是否還有第三個,第四個幻境。而且,血妖默默謝謝幻靈,她正想看看李荊想搞什麽鬼,幻靈就給她創造了機會。

“這裏到底怎麽回事啊?”蘇媚兒神色不耐煩的看向李荊,“剛才都是你,把閆肅哥哥推出去了,不然閆肅哥哥在一定會保護我的,都怪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

血妖一臉莫名奇妙,這女人到底哪裏來的自信,閆肅會在危難之間保護她。而且剛才這女人不是還對閆肅不幫她而記恨在心嗎?果然腦殘的想法無法理解。

不過這女人也挺幸運的,這麽長時間還沒掛掉。想要李荊功不可沒。血妖玩味的看向李荊,她記得李荊好像不怎麽喜歡這趾高氣昂對他不屑一顧的女人。只是這女人現在除了周身衣服有些淩亂,身上卻沒有什麽傷口。反而是李荊一身血,神色萎靡。

被蘇媚兒責怪,李荊神色不變,甚至沒有為自己辯解。只是警惕的看著周圍,這裏實在是太危險了,不小心一點只會送命。不過……李荊神色不明的暗暗看了一眼蘇媚兒。

見此蘇媚兒撇嘴,也不再說了,畢竟她還有點自知自明,她需要李荊保護,即使再看不上李荊。

☆、217

“啊……”蘇媚兒慘叫一聲,捂著剛被捅了一刀的腹部,目光驚恐中帶著怒氣的看向李荊,“李荊,你做什麽,發瘋嗎?居然敢襲擊我!”

李荊慢悠悠的收回刺向蘇媚兒的土刺,“我沒發瘋。”李荊詫異的看向蘇媚兒,“你怎麽會認為我發瘋?我沒有一刻是如此的清醒,清醒得想要……殺了你。”

“你……”蘇媚兒被李荊的話和恐怖的神色嚇一跳,不禁捂著腹部向後退,同時喃喃自語,“怪不得你總是讓我用爹爹給我的寶貝保護我們,而且你一直保護我也是為了讓我對你放松警惕,是不是?”蘇媚兒怒瞪李荊,“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李荊頗為詫異的看了一眼憤怒的蘇媚兒,“沒想到你的智商還可以?”一會兒李荊又嘆一口氣,“果然,生命的危機前人的潛力是無限的,包括……智商。”

蘇媚兒一噎,氣的本該因為失血過多而蒼白的臉都漲紅一片,半晌兒,從牙根裏擠出幾個字,“卑鄙,無恥,齷蹉之人。閆肅哥哥身邊怎麽會有你這樣的人存在,簡直是侮辱閆肅哥哥。”

李荊的神色瞬間陰沈。

圍觀的血妖一臉無語,說起來你這女人跟在閆肅身邊就不是對閆肅的侮辱嗎?真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典型啊!

“呃。”蘇媚兒的下巴被李荊一個箭步上前掐住,“蘇媚兒,你以為你有好到哪裏?整天纏著老大,說不定我解決了你,老大還會開心一些。”說著李荊放開蘇媚兒的下巴,嫌棄的在蘇媚兒身上擦擦。

“才不會,你說謊。”蘇媚兒尖叫出聲,完全不顧下巴上李荊留下的紫色手指印帶來的痛楚。“閆肅哥哥才不會像你這麽卑鄙無恥,若是閆肅哥哥看見了這樣的你,絕對會來救我,而殺了你的。”蘇媚兒一臉幸福,好像已經看到了閆肅來救她的場景。

“呵。”李荊怒極反笑,“可惜,你沒有那個機會了。”說著李荊手上的土刺一晃,刺入蘇媚兒的右臂上,鮮血伴著蘇媚兒的淒厲叫聲噴湧而出。

“有時候活在幻想裏也是一件好事。”血妖看了慘叫中的蘇媚兒一眼,淡淡的說,“可惜……”

土刺一下一下的刺入蘇媚兒的身體,而蘇媚兒從一開始的淒厲慘叫,到現在的在地上微微顫抖。鮮血布滿蘇媚兒的全身,看起來好像剛從血池裏爬出來的厲鬼一樣。

“可悲。”血妖對著這樣的蘇媚兒冷漠的吐出兩個字,若是蘇媚兒奮力反抗或許有逃跑的機會,可是她卻只是逆來順受。再不濟,也可以自爆,只是她沒有那個勇氣。而且在危難中,相信了一個不該相信的人是她最大的敗筆。

蘇媚兒不動彈了,血液在地上鋪了薄薄一層。只是李荊卻是一個勁兒的在已經死絕的蘇媚兒身上用土刺不斷刺入。“噗,噗。”的聲音在空間裏不斷回響。

終於,李荊好似脫力的一屁股坐到地上,一點不顧及地上滿滿是蘇媚兒的血。他雙手抱膝,把臉埋入膝蓋裏,肩膀一抖一抖。

血妖靜靜的看著,不發一言。

許久,李荊擡起頭,一臉平靜,他淡然的看了一眼地上不成樣的屍體,手裏拿出一塊玉牌,伸手將其捏碎。玉牌瞬間碎裂成點點白光,在空中扭曲旋轉,不一會兒,一條白色漩渦在李荊面前。

李荊擡腳踏入……

“這裏發生了什麽事?我們談談。”血妖看著被一條火鞭捆綁的結結實實的李荊,拍拍李荊的肩膀。

旁邊的舒揚好奇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然後被血妖的問題吸引了註意力。

而龍吟在紅蓮寶座裏守著沈睡的洛耀輝。

就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李荊的神色有瞬間的扭曲,然後瞬間變得悲戚,“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一出來便攻擊我們兩個,蘇媚兒她……她用了保命的東西卻還是……我剛才本來要走,只是……”你把我拽回來了。

“哦!”血妖點點頭,“剛才你捏碎的白色玉牌是蘇媚兒的。”血妖似笑非笑的看向的李荊,她曾經在蘇媚兒身上看見過同樣的玉牌,蘇媚兒很是寶貝。

李荊的悲戚立刻變的平靜,他冷靜的看著血妖,“你知道了多少?”

“不多,大概從你動手就知道了。”血妖看著李荊似乎有一點松了一口氣,八卦問道,“你和蘇媚兒什麽仇什麽恨啊?”

李荊淡然一笑,“沒什麽仇,沒什麽怨,不過是她一句話,然後我一家被滅口罷了。”

“血妖,這人是不是瘋了,滅口的深仇大恨還說沒什麽仇沒什麽恨,果然跟那個女人說的,他瘋了吧!”說著舒揚扒著血妖從側面一臉看瘋子的表情看著李荊。

“……”李荊額頭青筋暴起,這人有病吧!聽不懂反諷嗎?

“……是沒什麽仇,沒什麽怨”才怪呢!不理會瞬間看著她也好似瘋了的舒揚,血妖看向李荊,“所以,你想把蘇媚兒的死嫁禍給我?”看著李荊瞬間陰沈下來的臉,血妖繼續說,“然後蘇媚兒的爹來找我的麻煩,然後我幹掉蘇媚兒的爹?”

李荊臉色難看,一聲不吭。

“看來我猜的不錯。”血妖微笑的看著李荊,“我得謝謝你啊,對我抱有如此之大的信心。”話音未落,血妖話鋒一轉,“不過我弄不起蘇媚兒的爹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至少跟你沒多大關系。”

李荊依然一聲不吭,血妖嘆一聲,“看來你也是矛盾的,想我殺掉蘇媚兒的爹,又想自己動手,可惜沒那個實力。呵,你怎麽不打閆肅的主意呢?”

對於血妖最後一個問題李荊避而不答,反問道,“你怎麽猜到的?”

“這一路上你挑撥蘇媚兒和我,龍吟之間不和的小動作,雖然不明顯,但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血妖覺得自己今天說的話太多,“在我能殺掉蘇媚兒的時候,你眼裏的糾結,似乎期待蘇媚兒的死。我放過蘇媚兒時,你的失望和松一口氣……”

血妖看向李荊,“你是想親手報仇。”

原來是這樣嗎?李荊神色楞怔,苦笑一聲,“我的錯大概是選錯了對象。”

差不多,血妖站起身,或許換個對象有可能成功。

“你說我該怎麽對你呢?”血妖俯視著李荊,高高在上。

李荊沈默不語,若是他……

驀然,李荊感覺自己被放倒在地,然後被拖著走了。李荊只覺得滿心的沈重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弄沒了,他翹首看向一只手輕松拖著他的血妖,眼中慢慢疑惑?突然想到了什麽,臉色變得相當難看,老大……

“血妖,我們為什麽要帶著這個人啊?”舒揚小心翼翼的趴在血妖的耳邊說。

血妖瞥了眼臉色難看的李荊,心說少年哪怕你即使聲音再小,李荊也能聽到。血妖淡淡回答,“有用。”

“哦。”

------題外話------

紅蓮寶座裏,龍吟一本正經的盯著洛耀輝,被人從眼皮子底下劫走人,恥辱!

☆、218

推開眼前的厚重感十足的石門,血妖右手拎著舒揚,左手拖著李荊,緩緩走進石門。狹小的空間裏正中央一個粗糙的土胚,一看就是粗制濫造。上面三個閃現寶光的東西安安靜靜的平躺。

血妖將三件東西在手裏過了一遍,一件兵器,一顆丹藥,以及一本武技。血妖思考片刻,兵器她不需要,血妖早早發現她的元素力凝結而成的兵器遠比這裏的土胚上展示的要好的多。至於丹藥,說實話有圓圓在她還真不缺。那麽就剩最後一個選擇了,雖然血妖也不怎麽需要,但是總比無功而返來的好。

回頭,血妖將舒揚扔到土胚前,“選一個。”

舒揚懵懂的挑中了丹藥,隨之送到了血妖面前。血妖毫無壓力的將丹藥收起來,以她的猜測,想必這蠢小子還不知道這丹藥的作用。血妖笑著顛顛手裏的丹藥,這東西不入手不知道,只有被選中了才能知道你選擇了什麽。

而舒揚這顆丹藥,簡稱九轉回春丹,聽名字就是保命的好東西。

一旁的李荊眼巴巴的看著最後一件被挑剩下來的兵器,卻識趣的沒有說什麽。心裏默默嘆氣的時候,屁股上傳來一股大力,李荊一個跟頭栽到了土胚前。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李荊把最後一件兵器收入囊中,隨即雙眼發亮,然後看向血妖的目光頗有些覆雜。

血妖卻是不管這些,直接拉手裏的火鞭把人拖著往外走。這裏的東西大概是幻靈放在這裏的,充當一下通關獎品。現在,他們才是真的要從幻靈的幻境裏出去了。

果不其然,踏出石門後,三人眼前光芒四射,三人被刺激的閉上眼,再睜開時,閆肅如同一桿標槍的站姿印入三人微微睜開的眼眸。

閆肅呆楞這一張臉站在那裏,周圍的環境一如他們打算進血海的場景。而今,他們又回到了原點。

“放了他。”閆肅右手土黃色大錘緩緩凝結,看向血妖的目光不覆呆楞,充滿冰冷的鋒芒。

血妖微微一笑,“你會放了對你有莫名企圖,甚至想送你去死的敵人?”左手一拽,把自從見到閆肅便臉色難看,聽了血妖的反問更加難看的李荊拉到身前,讓他和閆肅面對面。

“不會。”閆肅冷冷回答,手上土黃色的大錘尚未凝結完成,便消失在手中。“你想談什麽?”

“聰明。”血妖難得讚嘆一聲,說完似乎是感慨,又似乎是嘲諷,“果然,只有李荊是你的人,被你納入了保護的範圍。”說完血妖想到了慘死的蘇媚兒,果然是白日做夢吧!

閆肅沈默不語,卻是不反駁血妖的話。

“你的人想殺蘇媚兒,然後把罪名嫁禍於我,一次次挑釁,算準了蘇媚兒的嬌蠻任性,算準了你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又從蘇媚兒手裏拿過了玉牌,就是為了在蘇媚兒的爹那裏增加信任度,讓殺人的罪名可以牢牢套在一個人的頭上。”血妖大概將李荊的打算說了一遍。

李荊避開閆肅的目光,臉色灰敗,老大……

“可惜,他失敗了。”閆肅做了總結,隨即看向面容一直很平靜的血妖,哪怕是被人陷害,這個人也沒有絲毫的憤怒,好像被陷害的不是她,她只是在敘述別人的計劃。“所以,你想讓我做什麽?”

李荊眼中瞬間閃過一抹希望,老大並沒有嫌棄他……

血妖淡淡一笑,“既然你的人這麽想要覆仇,你這個老大是不是要幫幫你的人?”

“不可以……”“可以。”一憤怒一平靜,一大一小的聲音同時響起,李荊雙眼泛紅的怒瞪血妖,目眥欲裂,眼裏好像要飛出刀子一樣,把血妖千刀萬剮。隨即李荊看向一臉平靜的閆肅,“老大,你不可以答……”

怎麽可以,把當初救了自己的人拖入那個泥沼澤,他一個人就可以了,老大他……他怎麽可以?

“洛血妖,你不用說了,如今我落到你的手裏,不關他人的事,你要死就殺,何必說那麽多?”李荊面容平靜的看向血妖,只有隱隱泛紅的眼眶讓人看出他剛剛的心情劇烈波動。

血妖不說話,只是看著閆肅。她知道,閆肅和她是不一樣的人,但是他們之間卻有一個共同點,護短。

果然,閆肅淡淡的看了一眼李荊,就是這麽一眼讓李荊平靜的面容瞬間垮下。閆肅隨即看向血妖,“可以,我答應了。”

血妖點點頭,右手連著李荊的火鞭瞬間消失。隨即李荊的身體不受自己控制,飛到了閆肅身邊。血妖平靜的看著這一切,既然閆肅已經答應了,必然會做到。如果閆肅不在意李荊,壓著李荊這麽一個人質也起不了什麽作用。

這個道理嚴肅自然也明白,而且保護在身邊才更安全點。

“嘖嘖。”突然出現在血妖身邊的龍吟看著閆肅李荊離開的背影,“這世道越來越難混了,明明臉長得這麽老實呆楞,心裏卻一道溝一道溝的長,嘖嘖,真是白瞎了。”

“不白瞎,那是扮豬吃老虎。”舒揚反駁龍吟,說完還肯定的點點頭。

龍吟回頭就將舒揚提在手裏,“呦,一會兒不見,你都敢反駁我了。還聽懂了我高深的話,真是可喜可賀。”嘴裏說著恭喜,龍吟卻一臉猙獰的看著舒揚。看見舒揚一臉無知無覺的臉蛋又覺得無奈,心塞的放下人。

一旁的血妖按下微抽的嘴角,舒揚的福厄雙同體讓他本能的察覺被人的喜惡,而龍吟雖然表面兇惡,對舒揚卻是善意。察覺了龍吟對他的善意,舒揚會害怕才是怪事。還有,她那天不過是隨口一說,舒揚便立刻活學活用了,真是……套用龍吟的話,可喜可賀。

“阿妖,我們接下來去哪裏?”龍吟詢問。

血妖深吸一口氣,迫切感湧上心頭,“死人多的地方。”

龍吟一梗,看來還是要在混戰平原了,龍吟頓時蔫蔫的回到紅蓮寶座裏“看守”洛耀輝去了。臨走時“死性不改”的在舒揚尚帶嬰兒肥的臉頰上掐了一把,這才心滿意足的回去。

只留下一臉無辜,捂著腮幫子看血妖的舒揚。

血妖,“……”熊孩子的龍吟。

“老大……”李荊塌著一雙肩膀,期期艾艾的叫了一聲。

前面大跨步走的閆肅腳步微微一頓,“李荊,我還是不是你的老大?”

“是是是,當然是。”聽到閆肅問,李荊不疊急切回答。

“那……”閆肅轉回身,“第一次你算計別人,不願意找我,被人找上門,你還不願意我幫你,你真的當我是你老大?”

李荊眼神暗淡,似是自說自話,又像是說給閆肅聽,“可是,老大,我真的不想你……”

“已經遲了。”閆肅毫不客氣的打斷李荊的喃喃自語,“我已經一只腳踩進泥沼澤,我們現在想的是怎麽出去。”

“老大……”李荊目光在閆肅堅定的眼睛上流轉,振奮起來,“好,老大,聽你的,我們一定能走出去的。”

“好。”閆肅目光略柔和,轉身大踏步向前走。李荊鬥志昂揚的跟在後面,看著閆肅的目光充滿信心。

☆、219

寂靜的平原,昏紅的日光灑滿角角落落。一只白皙的手驀然出現在一望無際的平原上,然後是另一只白皙緊跟而上。

鏡頭被拉進,一條狹小的裂縫,微微的風從裂縫中吹上來。一眼看過去,黑黝黝的深不見底,好似潛伏這一頭史前巨獸,下一刻會突然暴起,咬掉你的頭顱,身體。

此刻,白皙雙手就顯得格外顯眼了。很快,這雙手的主人終於露出了真實面貌,儼然是血妖。身手利落的跳上地面,她身後蹦出一個綠色藤球,落在血妖身邊的同時綠色藤蔓已經縮回,兩片小小的嫩芽兒落入血妖手心,露出舒揚的身形。

“長大了。”血妖將手裏的嫩芽翻看,兩片小小的嫩芽兒纖弱的葉片上,綠色的葉片鮮活的綠色充滿生機,細細的脈絡上全部被血紅色覆蓋,晶瑩剔透。仔細看這些血色脈絡好似真有血液緩緩流動,引人心弦,恍惚間身體裏的血液飛出去……

兩片嫩芽兒撒嬌的抱著血妖的大拇指,好似在回答血妖的話。

血妖微微一笑,血妖藤精血被血妖藤吸收,但是未成年的血妖藤自然無法吸收全部精血,只能存在體內。剛才在峽谷裏,漫天的血氣讓血妖藤吸個飽,吃撐了不少。不然現在的血妖藤不會整個都彌漫著一種“快把血給我的”意思。

“好好收斂自己的氣息,回去吧!”血妖將血妖藤送回去,身後的峽谷又是混戰平原十大混戰場之一。正好是血妖藤的主場,更何況吸收血氣有益於血妖藤成長,也會更好“消化”血妖藤的精血。

舒揚巴巴的看著兩片嫩芽兒在血妖手裏撒嬌,巴巴的看見血妖藤被收起,這才一臉失望的看著血妖。

血妖摸摸舒揚的頭,這個時候的血妖藤太危險,說不準就會吸收舒揚的血,哪怕血妖藤有意識不去吸,也會不經意的吸掉舒揚的血。不過,血妖看了失望中的舒揚,她倒不是怕舒揚有事,而是血妖藤會不會反受傷。

囧!

和閆肅李荊兩人分開後,血妖思考一下腦海裏的信息,將目標定在了十大混戰場之一,也是唯一的峽谷。若是沒有閆肅李荊的打擾,血妖會第一時間到這峽谷來。不過也不遲……

和幻靈那裏遍地白骨不同,這片峽谷下無數新鮮的屍體,臉上害怕,興奮,猙獰的表情栩栩如生,一變不變,一如他們上一刻還生存,下一刻便被靜止了時間。這些屍體上褐色的苔蘚茂盛生長,摸起來軟軟的。

踩上去好像一腳踩進一團汙泥裏,血妖面色不改在屍海裏尋找,最後在舒揚驚奇的叫聲下,“血妖,這片苔蘚好奇怪。”血妖再一個角落裏找到了被屍體拱衛的指甲蓋大小的芝蘭花。

淡淡的蘭花香氣被芝蘭花慢慢釋放,不到一個呼吸,已經聞不到。

血妖看了一眼周圍的褐色苔蘚,這些苔蘚會吸收芝蘭花的香氣。而且指甲大的大小,任誰會想到芝蘭花如此之小,還是不起眼的褐色。更何況,芝蘭花並不是一個,而是一簇苔蘚組合在一起,形成靈芝的外形。中心一個白色的骷髏活靈活現,好似下一刻就要跳出來一樣。

在遍地屍體,遍地褐色苔蘚下,芝蘭花是如此不起眼。

小心翼翼的將整片芝蘭花取下,同時,血妖腳下紅蓮寶座緩緩盛開,金戈交擊的鏗鏘聲不斷。血妖看著周圍瞬間鮮活過來的屍體,身上的苔蘚並沒有脫落,生機勃勃的長在屍體上。

一旁的舒揚乖巧的站在血妖身邊,看著外面的屍體一片好奇,“血妖,他們是死了?還是活著啊?明明剛才還是死的,現在卻可以動了,真是奇怪。”

“不,他們很早已經死了。”血妖淡淡的解釋,這裏無數的屍體催生了芝蘭花,而芝蘭花的伴生生物芝蘭蘚則生長在了眾多屍體上,不斷吸收營養來哺育芝蘭花。而芝蘭花則釋放芝蘭香反哺眾多芝蘭蘚。

此刻,血妖將芝蘭花收起。她拿走了芝蘭花,這些芝蘭蘚自然不肯答應,控制著它們的寄生體來攻擊她,留下芝蘭花。

可是,血妖會答應嗎?當然不會。

一條火鞭出現在右手,血妖一鞭一抽到爬到峽谷口的屍體上,屍體瞬間被火焰包裹,不一會兒化作灰塵向下飄落。而芝蘭蘚則是第一時間被血妖收起,作為芝蘭花的伴生物,芝蘭蘚也一定不是廢物,所以血妖毫不客氣的“笑納”了。

“血妖,這些苔蘚真是執著,都到峽谷口了,還出來找你。”舒揚似模似樣的搖頭,“而且它們也太蠢了,明知道打不過你,還前仆後繼的找死。”

血妖嘴角不禁抽搐,烏鴉笑黑豬黑。不想浪費時間,血妖並沒有和芝蘭蘚過多糾纏,沖出一條生路出了峽谷。畢竟芝蘭蘚尚是植物,沒有多少靈智,所以血妖很容易沖破了芝蘭蘚的包圍。

其實這些芝蘭蘚也不必拼命,血妖並沒有收掉芝蘭花的根,時間久了,變回有第二株芝蘭花被催生出來。當然,血妖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峽谷,從她順利的從峽谷出來的經歷,這些芝蘭蘚還是挺聰明的,只有一些炮灰送了命。

而且這些炮灰會攻擊他們,更多的是因為血妖藤吸收了屬於它們的血氣吧!屬於屍體的血氣,作為寄生體的主人,當然也是屬於它們這些芝蘭蘚的。可是現在居然有人,不,有藤來搶,打,不打不行。

“血妖,我們接下來去那裏?”舒揚終於不再傷心血妖藤的不搭理他,打起精神來。

血妖沒有回答,目光看向東方,她有種預感,有人來了。而且……

舒揚順著血妖的目光看過去,三個人的身形由小到大,面容從模糊到清晰僅僅只一個呼吸。舒揚張開嘴巴正要說話,便被眼前這一幕弄得先是好奇,繼而是合不攏嘴,雙眼瞪大,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來人一個熊抱撲到血妖身上,將血妖手腳緊緊包裹在身體裏,頭按在懷裏不松手。半晌兒,粗噶又結結巴巴的聲音響起,“女……女兒。我……我是你……爹……爹爹。”

------題外話------

親們猜猜,這個人是誰?

☆、220

昏紅的餘暉下,一高大,一嬌小兩人抱在一起,影子被拉長,遠處看好似一個人的樣子。唯美的不行……

而事實上,主角之一的血妖第一感覺就是這胸膛跟鐵一樣,她的鼻子都被撞歪了,只是她的雙手被人連同身體緊緊抱著,想揉揉鼻子緩解一下疼痛也不能。迫不得已,血妖側過頭,“……顏風清。”

“……?”一早從紅蓮寶座裏出來的龍吟驚訝的看著男人,“顏風清?”

“誒?”舒揚一臉好奇的看著顏風清。

被叫出名字的男人樂呵呵一笑,伸手在血妖側過來的頭上揉揉,“難為血妖你還能認出我。”

確實,現在的顏風清一頭暗綠色的頭發,膚色白皙。一雙眸子也從黑曜石一樣的顏色變成綠色,好似深不見底的潭水,清澈透亮。整個人的氣質大變,幾乎是顛覆了之前的冰山,到了現在的陰冷。

“父親,你可以放開血妖了。”顏風清好笑的看向緊緊抱著血妖的父親大人。

父親大人似乎有些遲疑,猶豫不決的放開了血妖,半蹲身體,和血妖平視,結結巴巴道,“血……血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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