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那個人,竹林再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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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谷部正在房內替主君整理著報告,突然聽到藥研驚慌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皺皺眉,本不想去開門,但藥研的聲音確實不像在開玩笑,他只好暫時停下了手中的活兒。

一看到長谷部開門,藥研就急忙拉著他走了。還沒等長谷部問這是要帶他去哪,感覺到路線有些熟悉,他的臉色立即嚴肅了起來。

這好像是,去往手入室的方向啊……

有人受傷了,是第一部隊嗎?但是不對啊,他記得今天主君派下的任務是池田屋,對於大部分人來說應該是沒有難度的。

等他們趕到的時候,手入室外面早已聚集了很多沒有任務的刀劍。看到他們都在,長谷部便意識到手入室裏面的人狀況估計好不到哪去。是重傷嗎?

“裏面是誰?”當長谷部掃到第一部隊的全員都在的時候,他才慢擺拍的反應過來,裏面的人似乎不是短刀?

“是三日月。”一直守在門外的亂咬著指甲,模糊不清的說出了一個名字,卻猶如一道驚雷劈在了長谷部身上,讓他感覺四肢不受控制的軟麻了下去。

“那主君呢?靈侍呢?!”

“是靈侍送三日月回來的,她說她要回去找主君,就跑出去了。”小今劍瑟縮在石切丸懷裏,眼神放空的說道。

“你們就沒問三日月是什麽情況嗎?”

“他回來的時候人都是昏迷的,靈侍又跑了,就算我們想問,也要找得到人問才行啊。”鶴丸雙手搭在腦後,眼神時不時瞥向一旁面色如常的平野,他總感覺他似乎知道挺多他們不知道的事。

察覺到有人盯著自己,平野擡眸望去,發現是眼神有些犀利的鶴丸。只和他對了一眼,平野便迅速移開了目光,用手微微壓低了帽檐,一直緊握著的左手幾不可見的顫抖了一下。

如今他們的情緒都算不上太穩定,他還是將珠子的事再緩一緩好了。不然他們沖動起來,可就真中了檢非違使的下懷了。

昨天,受燭臺切之托,他提著食盒準備去給一期哥他們送去新出爐的焦糖布丁,在靠近三日月的房間時聽到了隱約傳來的談話聲,他就打算一會再給他送來,卻不料在經過微開的窗口時,聽到了主君的話,讓他一時間楞在了原地——

「即便明天有危險,你也要堅持嗎?」

「是的,保護您就是我們身為刀劍的責任,如果害怕危險,我們又有何存在的意義呢?」

「……」沐契嘟囔著說了什麽,不過太小聲了三日月並沒有聽清,他便好奇的問她前面說了什麽,卻收到了對方遞過來的空掉的茶杯。

「我說,明明是個老人家,卻偏偏要學年輕人那麽熱血,真不符合你的形象。」沐契襯著半邊腮幫說道。

三日月聞言,好笑的為她滿上新茶,「哈哈哈,畢竟我也是刀劍啊,偶爾熱血一下也很正常。」當看到茶梗恰好立在了正中央,他笑道,說這可象征著好運。

「……前幾天茶梗沒飄起來的時候你也這麽說過。」沐契可不相信他的那一套好運論。

「哈哈,我向您保證,這次可是真的。」

「……好吧,那我就信你一次。」沐契剛端起茶杯,又放下,疑惑中,三日月只聽得她說了一句進來吧。

進來?誰要進來?

直到平野默不作聲的拉開了門,他才知道原來他一直站在外面!【果然不愧是隱蔽值高的短刀】不過等等,如果他前面一直在外面的話,那他和主君的對話,他都聽到了多少?他會說出去嗎?

「主君,我並不是有意偷聽的……」還沒等沐契開口,平野就先一步承認了錯誤。雖然他知道偷聽很不好,但一聽到明天主君會有危險,他就不自覺的停住了腳步。

「不怪你,是我大意了。」三日月的房間畢竟緊挨著人來人往的走廊,因為是下午茶時間,所以她也有些放松了。看到平野手上還提著食盒,她鼻翼輕動,嗅到了空氣中淡淡的焦糖香。說起來,今天中午燭臺切似乎說要研究焦糖布丁來著……

「裏面是焦糖布丁吧。」

「是,是的。」

「那可真是太幸運了,不知道能不能給我們兩份呢?」雖然她知道燭臺切那邊會有特地為她制作的那份,原因是她偏向於甜食,但她也想嘗嘗他為付喪神們制作的口味,不知道是一樣呢,還是淡味的?

「當然!」見主君絲毫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平野立即取出了兩份布丁放在二人面前,布丁被放在桌上後,還輕微的晃動了一下。

「你快給其他付喪神送去吧,冷了甜味可就沒這麽濃了。」道了一聲謝後,沐契看著平野“受寵若驚”的模樣,輕輕笑出了聲,她家短刀果然都是可愛的性格啊。

平野聽到主君的笑聲,急忙關上了門,頗有一副落荒而逃的模樣。

結束回憶後的平野看著終於打開的手入室大門,以及眾人蜂擁而入的背影,他才收拾了一下心緒,也跟著進去了。

既然主君誰也沒提起今天可能會出現的危險,就說明她不希望他們太擔心,那他也暫守這個秘密好了。等到主君的消息傳回來的那一刻再說也不遲,哪怕那一刻等待他們的,會是更深的深淵。

人,一旦傷透了,就會變得“刀槍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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