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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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鏡哭笑不得,“我是該陪你,但是你不餓嗎,那只不柴犬不餓嗎?這可是晚飯點了。”

“你不是剛剛說要去見那只柴犬?”他問道。

“我說你就信?好啦,快松開。”突然有一個人環住她的腰,她覺得有點不習慣。

雲禹深還是沒有松開他的手,他把頭埋在林鏡的後頸,聲音有點低沈:“我們可以叫外賣,總之你不要離開我的視線之外,我現在見到你一點都舍不得讓你離開,甚至在同一個屋檐下也是一樣。”

林鏡覺得生病發燒了的雲禹深很像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必須有一個人陪著才安心。

“那個,你家洗手間在哪裏,我好像吃壞肚子了。”林鏡皺著眉頭突然冒出這麽一句話。

她的肚子一直在絞痛,顧不得雲禹深還一直抱著她,她急的掙脫了出來,可憐的望著雲禹深,希望他快點說出來。

“出這個房間,往左邊看第一個房間就是。”

林鏡捂著肚子,急匆匆的跑出去,解手完畢之後,她發現雲禹深沒有在他的床上好好的躺著,他的房間裏沒有一個人的存在。她聽見房間的外面有聲音,就順著聲音的方向走到廚房,看見雲禹深翻箱倒櫃的在找什麽東西。

也許是察覺到她的出現,雲禹深轉頭,對她解釋道:“我記得之前我把午時茶還是其他什麽的對胃好的藥放在這的,現在怎麽都找不到。”

林鏡把他拉過來按在椅子上,說道:“我覺得我肯定是因為喝了三杯咖啡的緣故才會這樣子,早知道我就應該忍一忍,不為美食所誘惑。但是你也不要擔心了,我的胃有時就是這樣,不太好,所以找不到藥你也不要擔心,我多喝喝熱水也會好很多。倒是你,現在應該好好休息才對,爬起來找什麽藥?”

雲禹深的身體有些軟綿綿的,腦袋也覺得有點昏昏沈沈,整個人恍恍惚惚的。他很努力的想要去聽清剛剛林鏡在對他說了些什麽,但總是像是有耳鳴的存在一樣,聽不清。

林鏡再次將手背貼在雲禹深的腦門上,發現更燙了些,擔憂道:“似乎又嚴重了些,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雲禹深搖搖頭,“不想去,睡一覺會好的。”

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林鏡也不好說些什麽,只能幫他倒了一杯熱水喝,試圖讓他好受些。

冰箱裏放了一打的外賣卡,幾乎只要是能送外賣的店號碼幾乎都有。林鏡拿著這些卡,坐在雲禹深的對面,仔細得翻看這些店裏面有沒有粥店或者是一些能夠開胃的東西。

找到之後打了電話,大約還是要等十分鐘左右才能送到雲禹深的家裏。

“你先睡一會兒吧,待會兒外賣來了我再叫你……”林鏡擡起頭,卻發現雲禹深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覺了。

林鏡走到他的屋子裏拿了一條纖薄的被子出來蓋在他的身上,而她自己則一直坐在他的對面仔細端詳著今日裏所有發生的一切。

來到雲禹深家裏的時候,她並不知道該怎麽說話,然而很神奇的是,她很自然而然的在與雲禹深交談,而且是有說有笑的那種。本來她還以為自己會心慌意亂,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說出一些不好的話。幸好,這些都沒有發生,反而很像是回到他們並沒有分手之前的情景,這種感覺……真的是很讓人感到感慨。

雲禹深趴在她的面前安靜的淺眠,林鏡不放心他就這麽暈乎乎的睡著,又從他的冰箱搗鼓出一些冰塊放在袋子裏,慢慢的放在雲禹深的額頭上。

送外賣來的是一個年輕的男人,騎著一輛電瓶車,他提著飯盒和一袋飲料站在雲禹深家門口等著人過來付錢。

林鏡接到電話的時候匆匆去開門付錢,擺好飯菜,她輕拍雲禹深的肩膀:“醒醒,可以吃飯了。”

雲禹深撐起身子,睜開雙眼,一個冰袋剎那間從他的腦袋上直直掉落到他的大腿上。他拿起冰袋放在桌子上,在看到桌子上的菜的時候,他哭笑不得。

一共四個菜,卻沒有一個菜是林鏡愛吃的,然而也是他平常幾乎不吃的菜。雖然知道這些幾乎都是清淡開胃的,就算是顧及到他,也要買一點她自己愛吃的啊,用不著陪著他。

他在林鏡的註視下站起來,打開冰箱拿出一個雞蛋和蔥花,至少炒個蛋讓她可以好好的吃一頓飯,要是光吃這些,林鏡肯定吃那麽一點點,夜裏肯定還是會餓的。

“你還是先吃飯吧,如果你想吃炒雞蛋的話,我可以來燒的。”林鏡心裏略微的苦惱,肯定是嫌她點的菜不合他的胃口,這才想自己去炒個最簡單的蛋,可他還發著燒,他要是很想吃蛋的話,她可以幫忙的。

雲禹深剛打開煤氣,扭頭對林鏡說道:“我來燒吧,桌子的菜都是你不愛吃的,好歹讓我為你炒個蛋讓你可以下飯。”

“誰說我不愛吃的,就算是不愛吃我也能下口,你現在還發著燒,要是再嚴重了怎麽辦?”林鏡低聲說道。

雲餘生並沒有聽見林鏡的這些話,只是用了最快的速度做好了蔥花炒蛋放在林鏡的面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金黃色的炒蛋放在她的碗裏,然後埋頭吃飯。

這頓飯的很和諧,菜色不好卻依然都解決完了。之後,雲禹深從櫃子拿出一袋狗糧倒進狗盆子裏面,拿到客廳陽臺外去餵那只小柴犬吃飯。

林鏡拿著一杯水和藥來到他的身邊,見他把她手中的藥和水都拿走喝下後,她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這只小柴犬。

這只柴犬吃的很香,此時它根本就不管有一個人類正在摸它的頭,只想快點吃飯,然後就可以看星星看月亮……還有看隔壁家的花貓。

餵完柴犬之後,林鏡就跟雲禹深告別。雖然雲禹深挺想讓她把這只小家夥帶走,因為本來就是領養過來送給她的,但是林鏡還是拒絕了。

沒錯,之前她的確很想養這只小家夥,從第一見到的時候就想,可現在看到這個小家夥在雲禹深的家裏過的很不錯,如果真的把家夥牽到自己的家裏,心裏還不知道該怎麽嫌棄。

當然,她知道她這麽想很荒謬,因為你根本看不出來一只小狗狗的心理活動情況。

拋卻這些,林鏡最主要的緣由還是她根本就沒有辦法照顧這只小家夥,她白天要上班工作,幾乎都不在家,下午回到家裏的時候幾乎也是快六點鐘,這種作息時間怎能保證給這只小狗狗按時提供三餐帶它出門散步。讓她媽媽去按時放飯嗎?這幾乎是不敢想象的事情,想想上次安知慈的那只哈士奇就知道,他媽就會把狗拴在某個角落裏,然後就不管不顧了,那只哈士奇最後還是林驍打電話通知安知慈過來領走的,理由是它快被餓死了。

她要是把這小家夥帶回到家裏,想想就覺得這個畫面是在對它太不負責了,所以還是讓雲禹深好好的照料它吧。

至於雲禹深的發燒,林鏡在走之前還特地的拿了一根溫度計來測一下他的體溫。37°2,林鏡還是皺了皺眉,囑咐他:晚上就算再熱也不要開空調,多喝熱水,記得吃藥,最好明天一早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出了一身的汗,再去量量體溫,看看燒退了沒有。

面對囑咐自己一大堆的林鏡,雲禹深都快覺得傍晚的一切美好的像是幻覺。僅僅只是片刻,雲禹深很想對她說:我想你今晚留下來監督我。不過這些話只不過在他的心裏存在著,他可不想好不容易重新開始的感情又因為一句話瞬間崩塌。

感情是一件很脆弱的東西,雲禹深把它形容成一件瓷器。精美的瓷器象征著一段美好的愛情,可是有時瓷器上會出現一道甚至是多道裂痕,或淺或深,慢慢的這件精美的瓷器最終還是會破裂。

他把現在和林鏡的感情比作是用強力膠水粘合在一起的瓷器,不希望再次破裂,所以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對待,只能目送著她的離開。

雲禹深半蹲在地上,親昵的將小柴犬抱起來往浴室的方向走過去。

林鏡也許是忘了,雲禹深其實有著不怎麽嚴重的潔癖,這只小柴犬就算是一天沒有出家門,雲禹深也會強制性的把它帶到浴室洗洗刷刷,盡管這只狗在洗澡的非常的不聽話,經常濺得他自己一身的水。

不過他對這些還是挺享受的,畢竟以後他還要靠著狗經常的拉林鏡到他的家裏來玩耍。這麽想想,這簡直就像個溫馨的家庭。

“小家夥乖乖的,不洗澡隔壁的小花貓可是會嫌棄你,它最喜歡的可是香噴噴的東西。”為了防止懷裏的小家夥掙紮,每次雲禹深都要這樣誘哄,但這也是建立在真實的一面上,隔壁家的花貓的確是喜歡香噴噴的小黃魚,烤魚之類的。

小柴犬一聽,毫不懷疑的準備讓人伺候洗澡澡,然後打算在洗完之後甩那個“澡工”一臉水,誰讓他每次洗它的狗毛都使勁搓,洗完之後還嫌棄的洗了很多遍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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