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關燈
小
中
大
綠谷被他這一突襲弄得措手不及，呆了會兒噗嗤一聲笑了：“要是我真答應了，SHOTO先生會怎麽辦？”
“當然是真親了，”SHOTO毫不猶豫道，“不但要親還要拍照留念發給那個混小子，告訴他保守派是沒有出路的。”
“這可真是……”
綠谷被他鬧了個大紅臉，好不容易穩住思緒讓自己不再想些奇怪的事。
“我以為SHOTO桑會覺得別扭的。”
“？”
“因為，就算是一樣的臉……從實際上來說，也確實是同一個人沒錯……但就是不一樣的。”
SHOTO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哪裏？”
“大概是小鹿的時速吧。”綠谷坦然道。
“這可真是直白到讓人心碎。”
“SHOTO桑不是嗎？”
“我的話，無論哪一個你都喜歡哦。”
“啊哈哈，果然是大人啊……”
“可惜比起無趣的大人，傻乎乎的小朋友才讓人覺得比較甜。剛剛堅定地選了糖的綠谷小朋友怎麽看？”
“這個嘛，小朋友想吃糖很久了，每天都擔心會不會哪天被別人搶先給吃掉。可又怕蛀牙怕得要命，明明糖都自己送上門來還被嚇跑了。不過慫包小朋友聽了大人的話，已經決定要好好完成任務然後回去認真吃糖了。”
“哇哦，給你一朵小紅花。不過記得吃完要按時刷牙。”SHOTO笑了笑，若有所指，“要是控制不住蛀了牙，可算不得是合格的英雄。”
綠谷聞言倏地擡頭看了他一眼，被風吹散的發絲淩亂不堪，綠谷在間隙中試圖捕捉到一些什麽。
但除了樹木投下的陰影和枝葉間灑下的細碎月光，什麽都沒有。
SHOTO直視著前方，臉上並無異色。
“SHOTO先生要是再取笑我，我可就要分心了。”
綠谷佯怒道，伸手給了他一個百分之一的Smash。
SHOTO含笑避開，舉手做投降狀連連點頭稱是。紮在腦後的亞麻色發尾甩出了不小的幅度，認罪態度十分端正。
綠谷瞥了他一眼，不再細究。
之後兩人跟著隊伍加快了行進的速度，一時無話。
…………
……
在到達預定地點後，隊伍集合進行二次部署並簡單整頓。
“是這個位置嗎？”
“應該就是這裏了，與之前從NO.6那裏拿到的資料一模一樣。”
“其他兩隊會在稍後抵達指定地點，我們先去探路，如果情況屬實，信號彈的發射就交給……”
同隊的幾名英雄調出電子地圖，對著地形仔細核對了一番，然後走過來跟SHOTO低聲交談。看上去這個天降的領隊身份，倒是不怎麽妨礙他迅速融入這支隊伍，這其中起到作用的大概就是這七年的經驗之差。
礙於場合綠谷不好再掏出他的英雄筆記（已經寫到了NO.41）做記錄，心裏又止不住地發癢，只有慢慢回憶一路上SHOTO的行動細節再回去整理。執行任務時，最專業的英雄並非是能力最強，而是能跟任何臨時搭建的隊伍都能發揮出色——這也是雄英教育所強調的重點之一。
明明這三年轟君的協調度都只有C的，時間的力量還真是大。
……不過說起來，好像每次輪到轟君和他組隊的時候，團隊配合都發揮得異常出色，成績的評判也全部都是A+。跟隊內成員的能力分配有關嗎，還是……
“哐！”
一不小心又沈浸在自己心靈筆記之路上的綠谷，被甩到眼前的銀刃嚇了一跳。
兩柄大刀約有成年男子的手臂那麽長，刀身極寬，刀刃雪亮，可映人臉。
“那那小子呢？”
持刀男子粗聲粗氣地問。
“正如事先告知給各位的那樣，我們於兩周前捕獲了一名敵聯盟的餘黨，這名敵人在英雄聯盟正義之心的感化下堅定投身於本次對抗敵聯盟的行動中，在對方的積極配合下，我們已經掌握了大量的犯罪證據。”
……感化？
……積極配合？
雖然早就知道在訊問中使用的可視化手段尚屬機密，在面對同伴的時候也不會將實際情況全盤托出，但看著轟焦凍（雖然外表還是其他人）一本正經地做官（hu）方（shuo）發（ba）言（dao）實在是新鮮有趣的一種體驗。綠谷幾乎忍不住笑意，嘴角扭曲了好一會兒才壓下去。
SHOTO假裝沒看到他眼中的那一絲揶揄，繼續睜著眼睛說瞎話：“鑒於對方的認罪態度良好，上級特別批準對其押後再審，但因其身份特殊，故不參與本次活動。”
來人大笑了一聲：“你們這些上面派來的，就是廢話多，一句有前科還得關著不就得了？不是要放就行，那個混球害死了兩個弟兄，老子早晚要親手宰了他。”
男人下巴上留了點胡子，相貌平平，面上帶笑，有點兒自來熟。跟看到巨大的雙刀武器時腦海裏自發產生的硬漢形象很是不符，更像是臨街哪處早點鋪做包子的和藹大叔。說話帶著絲痞氣，比起職業英雄，更像哪裏看場子的頭頭。
“Hero·希曼，最後那次行動，是由這位帶隊。”SHOTO簡潔道，“跟‘他’一樣，都是最棒的英雄。”
綠谷理解了他的意思，忙鞠了一躬。
希曼被這一禮弄得發懵，不知所措地後退了一步，滑稽的模樣引得一旁的隊友連連發笑，和惱羞成怒的男人鬧作一團。
自己搞出的事，綠谷卻沒能分出心思去關註。
他從腦子裏搜羅出SHOTO曾經提過的那次行動為數不多的戰報，未來的事，SHOTO沒有多說，他也沒有多問。但既然提到了自己，這位大抵就是與當時的自己一同行動，並且犧牲的戰友之一了。
想到這兒，綠谷忍不住輕聲問了一句：“這位……”
“我看到的時候就已經……”SHOTO擡起右手，在左臂上輕輕切了一下，“兩邊都是。”
雖然只是簡單的動作，帶來的畫面感卻異常清晰，綠谷心裏堵得厲害，感到有些呼吸不暢。這種感覺在之前的數年間已經嘗過無數次依然倍覺沈重。
是任務的責任感與生命的重量。
他握拳，暗暗下定了決心：“SHOTO桑，我……”
“你跟D小隊的人在這裏留守，等剩下兩隊匯合以後再進行支援。”
綠谷錯愕地睜大了眼睛。
“可D隊不是輔助……”
“正因為這個，才會做這樣的安排……之前會議中看過的照片，還記得嗎？”
綠谷點點頭。
之前提過的餘黨的首領，是個額上有兩道刀疤的男人，面相兇狠，吊梢眼看著很是怕人，但小時候的照片卻可愛異常，是最招鄰家阿姨喜歡的那種模樣。
“他異常狡猾，很可能不會采取正面進攻，而且極有可能……和我是一樣的。”
綠谷領會了他的意思，眼睛已經睜得不能再大。
“在那場戰鬥之後……，清點戰場的過程中，他的屍體不見了。上層推測他也許並沒有死，只是采取某種手段造成了假死的表象。即使如此，那次……還是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傷害，你也看到了吧，他身上的傷？”
“……Smash。”
那種傷痕，旁人也許看不出差別，但綠谷出久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而這個時代的歐爾麥特也好，他自己也好，都未曾與那個人交過手。
這意味著什麽，再清楚不過。
“所以，在這之後我所知道的信息，未必還會起到作用。我會把最出色的攻堅手留在這裏，只帶上個性偏重速度的英雄，一發現情況也能相互支援。至於希曼先生，有我在，你可以放心。”
再怎麽不甘，也只好應下。綠谷憂心忡忡地還想說些什麽，被SHOTO一把揉亂了本就沒什麽造型可言的頭發。
“出久醬是擔心我嗎？放心，我的他還在等著我呢，可不能讓他等得太久。”SHOTO笑道，“正好那個混小子也參加了，等他來，你可要負責看好他。”
綠谷忍不住失笑：“說的好像轟君是什麽不省心的熊孩子一樣。”
SHOTO挑眉道：“他可不就是個不省心的小鬼？”
正說著，兩個人跑過來報告：“領隊，人已經分配好了，隨時可以開始行動。”
SHOTO點點頭，轉身欲走。
綠谷從身後喊住了他，娃娃臉面無表情的時候也帶著相當的壓迫感，綠眼睛一瞬不瞬地直盯著他：
“說過的話，要算數。”
“當然。”
他笑起來，藍眼睛瞇成好看的弧度。
“我會速戰速決的。”
TBC.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當然是真親了，”SHOTO毫不猶豫道，“不但要親還要拍照留念發給那個混小子，告訴他保守派是沒有出路的。”
“這可真是……”
綠谷被他鬧了個大紅臉，好不容易穩住思緒讓自己不再想些奇怪的事。
“我以為SHOTO桑會覺得別扭的。”
“？”
“因為，就算是一樣的臉……從實際上來說，也確實是同一個人沒錯……但就是不一樣的。”
SHOTO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哪裏？”
“大概是小鹿的時速吧。”綠谷坦然道。
“這可真是直白到讓人心碎。”
“SHOTO桑不是嗎？”
“我的話，無論哪一個你都喜歡哦。”
“啊哈哈，果然是大人啊……”
“可惜比起無趣的大人，傻乎乎的小朋友才讓人覺得比較甜。剛剛堅定地選了糖的綠谷小朋友怎麽看？”
“這個嘛，小朋友想吃糖很久了，每天都擔心會不會哪天被別人搶先給吃掉。可又怕蛀牙怕得要命，明明糖都自己送上門來還被嚇跑了。不過慫包小朋友聽了大人的話，已經決定要好好完成任務然後回去認真吃糖了。”
“哇哦，給你一朵小紅花。不過記得吃完要按時刷牙。”SHOTO笑了笑，若有所指，“要是控制不住蛀了牙，可算不得是合格的英雄。”
綠谷聞言倏地擡頭看了他一眼，被風吹散的發絲淩亂不堪，綠谷在間隙中試圖捕捉到一些什麽。
但除了樹木投下的陰影和枝葉間灑下的細碎月光，什麽都沒有。
SHOTO直視著前方，臉上並無異色。
“SHOTO先生要是再取笑我，我可就要分心了。”
綠谷佯怒道，伸手給了他一個百分之一的Smash。
SHOTO含笑避開，舉手做投降狀連連點頭稱是。紮在腦後的亞麻色發尾甩出了不小的幅度，認罪態度十分端正。
綠谷瞥了他一眼，不再細究。
之後兩人跟著隊伍加快了行進的速度，一時無話。
…………
……
在到達預定地點後，隊伍集合進行二次部署並簡單整頓。
“是這個位置嗎？”
“應該就是這裏了，與之前從NO.6那裏拿到的資料一模一樣。”
“其他兩隊會在稍後抵達指定地點，我們先去探路，如果情況屬實，信號彈的發射就交給……”
同隊的幾名英雄調出電子地圖，對著地形仔細核對了一番，然後走過來跟SHOTO低聲交談。看上去這個天降的領隊身份，倒是不怎麽妨礙他迅速融入這支隊伍，這其中起到作用的大概就是這七年的經驗之差。
礙於場合綠谷不好再掏出他的英雄筆記（已經寫到了NO.41）做記錄，心裏又止不住地發癢，只有慢慢回憶一路上SHOTO的行動細節再回去整理。執行任務時，最專業的英雄並非是能力最強，而是能跟任何臨時搭建的隊伍都能發揮出色——這也是雄英教育所強調的重點之一。
明明這三年轟君的協調度都只有C的，時間的力量還真是大。
……不過說起來，好像每次輪到轟君和他組隊的時候，團隊配合都發揮得異常出色，成績的評判也全部都是A+。跟隊內成員的能力分配有關嗎，還是……
“哐！”
一不小心又沈浸在自己心靈筆記之路上的綠谷，被甩到眼前的銀刃嚇了一跳。
兩柄大刀約有成年男子的手臂那麽長，刀身極寬，刀刃雪亮，可映人臉。
“那那小子呢？”
持刀男子粗聲粗氣地問。
“正如事先告知給各位的那樣，我們於兩周前捕獲了一名敵聯盟的餘黨，這名敵人在英雄聯盟正義之心的感化下堅定投身於本次對抗敵聯盟的行動中，在對方的積極配合下，我們已經掌握了大量的犯罪證據。”
……感化？
……積極配合？
雖然早就知道在訊問中使用的可視化手段尚屬機密，在面對同伴的時候也不會將實際情況全盤托出，但看著轟焦凍（雖然外表還是其他人）一本正經地做官（hu）方（shuo）發（ba）言（dao）實在是新鮮有趣的一種體驗。綠谷幾乎忍不住笑意，嘴角扭曲了好一會兒才壓下去。
SHOTO假裝沒看到他眼中的那一絲揶揄，繼續睜著眼睛說瞎話：“鑒於對方的認罪態度良好，上級特別批準對其押後再審，但因其身份特殊，故不參與本次活動。”
來人大笑了一聲：“你們這些上面派來的，就是廢話多，一句有前科還得關著不就得了？不是要放就行，那個混球害死了兩個弟兄，老子早晚要親手宰了他。”
男人下巴上留了點胡子，相貌平平，面上帶笑，有點兒自來熟。跟看到巨大的雙刀武器時腦海裏自發產生的硬漢形象很是不符，更像是臨街哪處早點鋪做包子的和藹大叔。說話帶著絲痞氣，比起職業英雄，更像哪裏看場子的頭頭。
“Hero·希曼，最後那次行動，是由這位帶隊。”SHOTO簡潔道，“跟‘他’一樣，都是最棒的英雄。”
綠谷理解了他的意思，忙鞠了一躬。
希曼被這一禮弄得發懵，不知所措地後退了一步，滑稽的模樣引得一旁的隊友連連發笑，和惱羞成怒的男人鬧作一團。
自己搞出的事，綠谷卻沒能分出心思去關註。
他從腦子裏搜羅出SHOTO曾經提過的那次行動為數不多的戰報，未來的事，SHOTO沒有多說，他也沒有多問。但既然提到了自己，這位大抵就是與當時的自己一同行動，並且犧牲的戰友之一了。
想到這兒，綠谷忍不住輕聲問了一句：“這位……”
“我看到的時候就已經……”SHOTO擡起右手，在左臂上輕輕切了一下，“兩邊都是。”
雖然只是簡單的動作，帶來的畫面感卻異常清晰，綠谷心裏堵得厲害，感到有些呼吸不暢。這種感覺在之前的數年間已經嘗過無數次依然倍覺沈重。
是任務的責任感與生命的重量。
他握拳，暗暗下定了決心：“SHOTO桑，我……”
“你跟D小隊的人在這裏留守，等剩下兩隊匯合以後再進行支援。”
綠谷錯愕地睜大了眼睛。
“可D隊不是輔助……”
“正因為這個，才會做這樣的安排……之前會議中看過的照片，還記得嗎？”
綠谷點點頭。
之前提過的餘黨的首領，是個額上有兩道刀疤的男人，面相兇狠，吊梢眼看著很是怕人，但小時候的照片卻可愛異常，是最招鄰家阿姨喜歡的那種模樣。
“他異常狡猾，很可能不會采取正面進攻，而且極有可能……和我是一樣的。”
綠谷領會了他的意思，眼睛已經睜得不能再大。
“在那場戰鬥之後……，清點戰場的過程中，他的屍體不見了。上層推測他也許並沒有死，只是采取某種手段造成了假死的表象。即使如此，那次……還是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傷害，你也看到了吧，他身上的傷？”
“……Smash。”
那種傷痕，旁人也許看不出差別，但綠谷出久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而這個時代的歐爾麥特也好，他自己也好，都未曾與那個人交過手。
這意味著什麽，再清楚不過。
“所以，在這之後我所知道的信息，未必還會起到作用。我會把最出色的攻堅手留在這裏，只帶上個性偏重速度的英雄，一發現情況也能相互支援。至於希曼先生，有我在，你可以放心。”
再怎麽不甘，也只好應下。綠谷憂心忡忡地還想說些什麽，被SHOTO一把揉亂了本就沒什麽造型可言的頭發。
“出久醬是擔心我嗎？放心，我的他還在等著我呢，可不能讓他等得太久。”SHOTO笑道，“正好那個混小子也參加了，等他來，你可要負責看好他。”
綠谷忍不住失笑：“說的好像轟君是什麽不省心的熊孩子一樣。”
SHOTO挑眉道：“他可不就是個不省心的小鬼？”
正說著，兩個人跑過來報告：“領隊，人已經分配好了，隨時可以開始行動。”
SHOTO點點頭，轉身欲走。
綠谷從身後喊住了他，娃娃臉面無表情的時候也帶著相當的壓迫感，綠眼睛一瞬不瞬地直盯著他：
“說過的話，要算數。”
“當然。”
他笑起來，藍眼睛瞇成好看的弧度。
“我會速戰速決的。”
TBC.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