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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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長也知道大家累了,所以跟我們說話都是半開玩些的方式,指導員也扭頭說道:"我看你們這群家夥還是不疼,剛剛不還一個個喊累的,現在怎麽這麽有氣色,你們也不能看人家董興國老實就欺負人家啊."

董興國像是抱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笑呵呵的說道:"你們這群家夥都聽到了吧?指導員都說了,不能因為我老實就欺負我,我可是一個好人,你們怎麽忍心欺負我,哈哈哈."

指導員笑著說道:"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你們也不能因為董興國長的不像個好人,就欺負他,我們不能以貌取人,你們大家說是不是?"

我們齊聲回應道:"是".

部隊裏面好像很喜歡開玩笑,尤其是像現在這樣的情況,又困又累的時候,領導們也知道戰士們訓練辛苦,所以偶爾他們也會出來調侃一下人,我們的大部隊依然前進著,我也不知道我們要走到什麽時候,只能這樣漫無目的的走,這種知道終點又不知道終點的感覺,對我們的心裏承受能力也是一種考驗.

走的時間長了就忘了時間了,只記得太陽在不知不覺中落下了山,時間又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此時此刻身體的疼痛感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麻木感,一種忘了疼痛的感覺,連長和指導員在行進的路上偶爾會給我們喊幾句打氣的話,肩膀被背囊壓的也失去了直覺.

太陽漸漸的下山了,而這個時候我們的肚子早就嘰裏咕嚕的叫個不停,我們相互幫助拿出來背囊裏面的面包啃了起來.走了這麽久我們也口渴難耐了.正在我們渴的嗓子快要冒煙的時候,前面出現了一個飲水的地方,只見哪裏擺滿了礦泉水的桶,每個連隊經過那個地方的時候都會停下來一段時間,等把水壺裏面的水接滿了再繼續前進,我們現在的水壺裝的是自來水,這個自來水不是特別的幹凈,剛開始的時候我們都沒有喝,最後渴的實在是受不了了,也顧不上幹凈不幹凈了,行進這麽久了,水滸裏面的水早就被我們喝了精光,現在啃著這個面包感覺更口渴了.

負責保障的人是糾擦隊的人,一個糾擦隊幾乎忙不過來,為了提高效率,索性連隊裏面的人相互幫忙著灌水也不讓糾擦隊的管了.等前面二連的灌滿水就輪到我們了.

通訊員首當其沖先接了兩壺水,遞給指導員和連長,指導員和連長一邊啃著面包一邊笑嘻嘻的看著我們,我們互相幫忙很快就把水壺裏面的水灌滿了,這麽多人喝礦泉水也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怪不得能看到堆積如山的空桶,還有人源源不斷的從屋裏面搬出來一桶一桶的礦泉水,我感覺現在這個時候能喝上礦泉水是非常奢侈的事情.

等我們水壺裏面的水灌滿之後,我們就一邊啃著面包一邊喝著水繼續出發了,一路上還是有說有笑的,雖然身體非常的累,但是一想到自己得到了鍛煉,心裏就美滋滋的.

拉練的時候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如果戰爭真的來臨,我現在練就的本領能殺多少敵人?雖然現在的戰鬥依靠的是高科技,但是再高的科技最後操控的還是我們人,所以有一個良好的體能是我們軍人的基本功,雖然苦雖然累,但是我們肩負著保家衛國的重任,這麽一想感覺渾身充滿了鬥志.

等我們吃過飯太陽也漸漸的下山了,天色也漸漸的暗了下來.我們依然不停的前進著,這個時候我們的體能幾乎都已經耗盡了,身體已經乏累到沒有一點直覺了.連長偶爾也會跟兄弟連隊的拉一下歌,拉的歌多了他的嗓子啞了,我們的嗓子也啞了.

走著走著我發現一個情況,連隊裏有些新兵感覺受不了了,所以有的人一邊走一邊哭,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如果讓父母看到了肯定會心疼壞了.

五班的一個新兵受不了了,還有兩個二班的新兵也哭了起來,頓時連隊裏好多的新兵都跟著哭了起來,這幫小子一邊哭著還要一邊緊跟著大部隊的步伐,如果掉隊了還要被罵.

每一次拉練的時候都會有新兵哭,我新兵的時候也有人會哭,我記得我新兵的時候楊光受不了訓練的苦,哭了起來,他的班長王金鑫怎麽哄都哄不住,最後也只能任由他哭去了,楊光因為長的白白凈凈的,加上他說話有點娘娘的,所以一些老班長喜歡開玩笑叫他"花姑娘".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為他很愛哭.

新兵哭的人多了,連長煩了.連長扭過頭喊道:"你說你們哭什麽哭?不就走幾步路嗎?這點訓練算什麽,很輕松的,等以後你們參加外訓和演習了,你們就知道什麽叫更累的訓練了."

可能新兵們哭累了,沒過一會就不再哭了,而我們的隊伍繼續的前進著,別說新兵了,就是我們老兵這樣一直走,都有一種腿要斷掉的感覺,因為我們知道我們是軍人,我們也知道我們身上的擔子,所以不管多苦多累,我們都會再訓練場上默默的堅持,沒有人後退,也沒有人放棄,我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戰友.

實際上這次拉練說的八十公裏只是一個幌子吧,實際走多少路程壓根就沒有計量,只是按時間走的,不停的走,只有不斷的去挑戰自己的體能極限,身體素質才會越來越好,別的連隊的兵也有掉隊的,也有哭哭泣泣的,幾乎每個連隊都會有幾個慢半拍的兵,這樣的兵也會成為很多人調侃的對象.

我忘了我們又走了幾個小時了,說實話已經對這個感覺麻木了,現在的我感覺有點像一個行屍走肉一樣前進著,這種感覺就像是你明明知道終點在哪裏,可當你走到終點的時候卻發現沒有出口,每一次經過連隊門口的時候我多希望聽到一聲解散的口令.

這次拉練留下來了兩個三期老班長站哨,每當我們從連隊門口路過的時候,兩個老班長都會微笑著給我們敬禮,好像每個連隊留下來站哨的都說老班長,因為這種訓練的機會,怎麽可能少得了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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