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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科舉女狀元之權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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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兒,你別傷心, 哥哥給你撐腰, 定要打爛那些人的嘴巴!”

聞谷生怕妹妹傷心, 小心翼翼地安慰, 眉頭緊皺,大手輕輕摸摸妹妹的小腦袋,試圖讓她高興些。

埋頭思索的聞子吟無奈地擡頭,“三哥哥,我並未放在心上,你放心。”

“此事知府定會處置,我們無需多加理會, 在家等消息便是。”

此時屋裏只剩下兄妹倆, 華先生聽聞此事, 臉色不愉神色匆匆帶著小六子出去了,也不知上哪兒。

常伯也是如此安慰:“寶兒說得對,眼下我們正是要避風頭,三人成虎事多有, 若是事情鬧大, 謠言定會更加誇大其詞,不明就裏的人聽了也會當真。”

“你們放心,知府並非是非不分的人,他向來嫉惡如仇,此事不定會是壞事,盡管安心便可。”

“你們婆婆今晚做好吃的, 只管高高興興地吃,旁的都不要管!”

周圍人都挺淡定的,聞谷生也不不知不覺平息了怒火,覺得妹妹和常老伯說得有道理,公道自在人心,他妹妹才不會被這些嫉妒的人打倒!

幾日後,府城來了大人物。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前後差了一個時辰左右先後進了城,周身還有官兵護著,派頭極大。

百姓們不敢靠的太近,只遠遠瞧著,他們府城最大的官也不過是知府,知府大人歷來大大咧咧不講究這些文人官派頭,出行就帶幾個隨從,哪有這樣的陣勢?

這前後都有帶刀士兵簇擁著不說,後頭還有騎著馬,穿著鎧甲的騎兵跟著,一個個威風鼎鼎,神情肅穆,很是唬人。

“大人,洛郡王和儀制清吏司郎中到咱們府衙門口了!”

“什麽?走,去看看!”

“這我沒寫信給禮部,這儀制清吏司郎中怎會好端端就過來了,消息也不應該傳得如此之快才是!”

蘇知府邊走邊嘀咕,心裏有些疑惑,這裏離著京城十萬八千裏遠,禮部怎麽會這麽快就派人過來,其中必有異處。

他匆匆趕到門口,恰巧有一三十來歲蓄著短須的男子從馬車上下來,隨後車裏又跳下來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郎,生得面色白皙,五官俊朗,著實是個俊俏的少年。

正是洛小郡王和儀制清吏司郎中。

早年蘇知府還做武官的時候,在京城見過這二位,就算昔日算不得熟悉,但也是點頭之交了。

蘇知府大跨步幾步連忙迎上去,“拜見小郡王,孫郎中可是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蘇大人不必客氣,此次我和郡王是奉了皇上的命令,過來考察的。”

“聽聞此次府試不太順利?”

蘇知府哈哈大笑,一甩袖子,他偏頭道,“不過是些宵小之輩,別有用心罷了,下官自會處理!”

“走,郡王和孫郎中難得來一趟,今日好生歇歇,我讓下人準備些特色菜,你們品嘗品嘗。”

孫郎中正要擺手拒絕,洛小郡王眼睛一亮,“蘇大人說得對,這事急不來的,我們先好好吃吃,我可是餓極了。”

一個時辰後,他們正吃著,外頭門房的稟報,說是又有人來了。

“蘇大人,你這裏可真是熱鬧。”少年邊吃邊隨性調侃道。

蘇知府甚知小郡王習性,平日瞧著不顯,實則性子霸道難纏,是京城裏出了名的人物,他笑著告罪,出去問那侍者。

“可知是誰?”

侍者搖頭:“大人,對方未曾嚴明,只說來救火的,就叫我這麽回話。”

蘇知府眼睛一亮,“走,隨我去看看。”

果不其然,騎在馬上帶頭的正是他昔日的軍中好友。

“嘉啟,果真是你。”

“哼,我看你這麽多年越發沒有長進了,竟落得被幾個小童生戲耍的份上,還驚著了我祖父。”

他看向馬車,“老爺子也來了?”

“嗯,老爺子看了信非要跟過來,說要見識見識你說的那神童是何許人也,惹得你舍下面子來求助。”

“平日裏不吭一聲,這童子是你何人?這般維護?”

這男子字嘉啟,姓趙,是蘇知府昔日的軍中好友,二人並肩作戰多年,情分非比尋常,即使後來際遇不同,也沒斷了聯系。

蘇知府冷哼一聲,臉色沈了下來,“你也說了,幾個小小的童生,連秀才都還沒拿到手,就這般猖狂,我如何忍得?你也知老子的性子歷來如此,受不得威脅,否則也不會來這破地方當個小小的知府!”

“造謠生事,逼著我改名次?倒是好算計,我偏不如這些人願,你把兵借給我,我帶人一個個抓了,看他們還敢不敢鬧!”

“你這混小子,這麽多年這臭脾氣還是不改,這是能硬碰硬的事嗎?鬧大了朝廷面上也不好看,你這裏雖說是山高皇帝遠,但若真出了事,就是老夫也保不住你!”

馬車裏的頭發花白,面容和藹儒雅的老人在侍者的攙扶下走了下來,緩緩說道。

“你啊,做事要謹慎些,這次若不是為了你口中的女娃,我定不準許嘉啟來給你收拾爛攤子,讓你長長記性也好!”

“趙老爺子,您就嘴硬吧,我和咱們嘉啟是什麽關系,那可是結義兄弟,嚴格來說您還是我義祖父呢,可見是不會真的丟下我不管的。”

兩人攙著老爺子往裏走。

“我聽說小郡王和禮部都來人了?”

“在裏頭了,就比你們先到一個時辰,可要去打個招呼?”

“不了,就說老爺子身子不適,我伺候著歇息去了,你先去招待小郡王那潑猴兒,晚間咱們再秉燭夜談。”

次日,知府便傳來了消息,讓聞子吟走一趟,說是知府有事相請。

華先生面色淡然,一如既往懶洋洋地躺在躺椅上,不在意地揮揮手,除了那日聞谷生說外頭流言的事出去了一趟,後來便恢覆了往常的樣子,吃飽喝足看書,看起來半點不生氣。

“去吧,無需害怕。”

聞谷生駕著馬車送妹妹到知府衙門門口,在外面等著。

府衙內。

“你便是聞子吟?”

聞子吟俯身行了一禮:“回諸位大人,學生聞子吟。”

蘇知府沈吟片刻問:“你可知今日外面沸沸揚揚傳的什麽話?”

聞子吟面色坦然,白嫩的臉上並無半分怒色,她道:“學生有所耳聞。”

“哦?那你是何看法?”知府頗感興趣一挑眉,他放下茶杯說道。

“大人監考讀卷,學生是何水平大人再清楚不過,何況百姓都說大人最是公正,學生也相信大人自會給一個公道說法,因此並未放在心上。”

聞子吟經歷眾多,自有一套察言觀色的本事,見在場三人都面色和善,即使是說話的知府語氣也無半分真正的怒氣,因而實話實說。

蘇知府聞言一笑:“哈哈,嘉啟你瞧這小女郎倒是聰明,自己輕輕松松,把責任全扔我身上了,可真狡猾。”

他轉頭又對站著的小女童故意說道“你這麽一說,我不幫著你倒還是不公平了?”

“學生並無此意。”

“行了,這孩子小小年紀能這般心性已是不易,況且又有這般天賦,你且好好處理,我給你撐腰!”

“來,孩子,過來這坐。”

一直坐著沒說話的趙老爺子發了話,面色和藹,他指著他邊上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這事你放心,該是你的就是你的,知府定會為你做主!”

趙老爺子今日見了這女娃,見其舉止有度進退有禮,即使對著他們也絲毫不露怯,不卑不亢的態度讓他很有好感。

他繼續安慰道:“科舉向來是以才華定論的,雖說本朝未有女子科考先例,但是也未曾規定不可,況且大長公主定也會樂見此事,你且安心好好進學。”

午飯時,趙老爺子還特意留了聞子吟用餐,在此期間又考校了她學問,方才放人回去。

他捋著胡須滿臉笑容,心情頗好。

趙嘉啟見了有些驚異,爺爺雖說脾氣好,但是也不是一般人能得到他青睞的,相反他眼光頗高,否則也不會連著聖上的皇子都被拒之門外了。

他驚疑不定地問道:“祖父,您這是?”

“不錯,我有意收她為徒,這孩子學問非凡,天賦悟性好,難得的是這心性亦是難尋,才不過六歲,不驕不躁,聽聞還是縣試案首,是個好苗子!”

“可是她是個女郎啊?”

“女郎又怎麽?只要學問好,老夫不在乎這麽多,瞧你這個學問都比不上人家,我正好給這孩子長長輩分,省得你丟人!”

趙嘉啟哭笑不得,祖父若真收了這孩子為關門弟子,那他豈不是要比一個六歲娃娃小一輩?喊一個到自己大腿的娃娃師叔,光是想想就他就接受不了。

“要不,您讓父親收她為學生?您年紀大了,不易操勞。”趙嘉啟拒絕叫六歲孩子師叔,企圖讓老爺子收回這心思。

“憑著這孩子的條件,早晚得超過你父親,就你父親那兩把刷子,能教她多少?行了閉嘴,老夫自己來!”

若是此刻在京城的吏部尚書大人兼大學士,滿朝上下盛讚的清流文官,被他老父親從背後這麽評論,怕是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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