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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民國待選新娘之巾幗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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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桌上,所有人靜默, 老齊先開了口:“你們怎麽看?”

廖先生沈吟片刻, 在東省周邊的地圖看了看, 眉頭緊皺。

他道:“眼下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日軍是掩人耳目,第二種便是我們推測的集中火力到東省。”

“所以,兩種可能性都有,要做兩手準備。”

聞子吟想了想歷史日軍的軌跡,發現自從北方守住之後,日軍的戰略計劃徹底打破了,軌跡也完全不同。

但是也有一些蛛絲馬跡, 和她這幾個月在南方游擊時遇到的情況, 加以分析。

她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了敲椅子扶手, 若有所思。

戴先生笑了笑道:“聞同志,你怎麽看?”

聞子吟擡頭眼神禮貌掃過在場眾人,“照目前來看,日軍孤註一擲集中火力在東省的可能性大於百分之五十, 我認為應該及早做準備, 再猶豫下去,怕來不及部署。”

“日軍在太平洋戰場上被美蘇聯打得節節敗退,他們迫切需要華國的戰爭勝利,以彌補損失,沒什麽比集中火力來的效率更高了。”

她頓了頓眼神明亮得讓人不敢直視,會議室裏只剩下她侃侃而談的聲音。

“但, 反之來看,如果我們能抓住這個機會,叫日軍有來無回,就會徹底粉碎他的野心!”

“憑著日軍的軍力和國力來看,他們兩個戰場接連損失慘重,不可能有二次重來的機會,只會叫他們元氣大傷,試問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還有時間玩聲東擊西這套嗎?”

“顯然,日軍已經狗急跳墻了,美軍差點打到他老家去,我們華國也不是好惹的!”

“是時候該徹底解決這條亂吠的惡犬了,還百姓一個修生養息的太平盛世,這些年沒有誰過得容易的,百姓們過得心驚膽戰的,諸位同志們,你們說呢?”

“說得太好了!聞同志,我讚成的你的看法,打他個有來無回!”

說話的是自從上次海城之戰之後淪為聞子吟腦殘粉的大槐,一雙蒲扇似的大手拍得啪啪響,神情激憤就跟下一秒就要下戰場似的。

其他人在這樣的情緒感染下,也越發覺得聞子吟說得有道理。

但是該做準備的還是得做。

各地的共軍組織都聯合起來,每個人每個軍隊都分配了任務,然後統一調度。

最後便是統一的指揮官了。

“我推薦聞同志擔任這次的東省戰役指揮官,你們覺得呢?”

廖先生向來沈穩有能力有見識,他看人眼光極準,為人了穩重可靠,因此他說的話分量還是在在座當中比較重要的。

有聞子吟過去這樣一年來的戰場上的表現和強大的北城武力裝備支持,和她剛剛有理有據的一番發言,還真沒人反對。

“我讚成!”

“同意,我申請帶隊加入戰場。”

“具體任務具體指派,那就這麽定了。”

“我們接下來討論下戰略部署和布防以及任務分配,老梁,別急,戰場上有的是找死的機會。”

“哈哈哈,我老梁向來不怕死,說吧,你們只要讓我上戰場,幹啥都行!”

幾個人看向聞子吟,顯然在等待這個新上任的指揮官發言。

廖先生推薦聞子吟是原因的,以他犀利的眼光來看,聞子吟這個人軍事素養極高,背靠蒸蒸日上實力強勁的北城,就是日軍聽了她的名號都膽怯。

從她過往的幾次戰役看,戰略部署和現場指揮能力極強,她帶的隊有一個特點,往往是以少勝多或者傷亡率極低。

以國內戰場多的是幾個華國士兵拖著一個日本鬼子的現象來看,這是非常難得的。

且她帶隊穩,士氣高,日軍還怯於她的名號,有這樣的人坐鎮,往往就贏了三分了。

聞子吟站起來,走到中間位置,她靠近黑板,拿起白色的粉塊迅速地畫了幾個戰略分布圖。

“這裏,這裏,還有這裏。”她圈了圈。“這幾處是必須防住的,只要守住這幾處,日軍就無計可施,這個鐵三角非常重要!”

“其次便是陷阱,諸位應該聽說過我們北城的遠程操作地雷,這個用來布防非常好用,上次海城用的就是這個。”

“海城軍負責這裏,湖城負責港口,後面的防守就交給北聯合隊,我們北城和剩下的就負責主戰場直面日軍和布防工作。”

這個會議開了約莫五個小時,每個人都神采奕奕地出來,絲毫沒有半點精神萎靡,也沒有剛來的時候沈默又嚴肅的氣氛。

這個時候,大家有了方案和部署,都松了一口氣,在特殊時期,人都需要一個主心骨,而此時,那個自信而強大的少女就是他們的戰場領袖!

日軍似乎迫不及待要在華國戰場上一雪前恥,以彌補在太平洋戰場上的損失。

這一日,東省的戰爭來得特別快。

大約是在會議結束後的一個月,聞子吟他們剛剛部署好戰防,那邊日軍已經開始動作頻頻了。

“報告長官,東二十裏發現日軍輜重聯隊蹤跡,大約有兩個聯隊五六千人左右。”

“傳令員,啟動A計劃,命一師六團、血色二組三組前去截獲,務必截下這批物資,日軍一個不留!”

“是!”

開戰兩天以來,聞子吟帶領的抗日大部隊截獲了鬼子兩批戰爭物資,如果這一次順利,就是第三批了。

日軍非本土作戰,物資再豐富也有限,這是阻斷日軍供給增強己方力量的最直接的手段,唯一比較難的是偵查手段和效率。

要攔截日軍的輜重必定要情報快準,然後便是設下伏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拿下,才能夠達到重創日軍的目的。

日軍的輜重隊裏運輸的物資包括軍備武器和軍糧實物等後勤物資,這些在戰場上都是頂頂重要的,在幾處物資遲遲沒有到位的情況下,日軍終於發現端倪,日軍陸軍將領在營帳裏氣得大發脾氣。

這樣的結果導致了戰爭的加速和火力的增強,日軍已經沒有退路和時間了,他們必須要拿下東省以戰養戰,否則必然被耗死在戰場上!

“指揮官,日軍派遣了戰機和坦克,港口快撐不住了,請求支持!”

聞子吟拿起帽子戴在頭上,順手將桌上的手槍別在腰間,一邊問道:“日軍火力多大,多少人,我們還剩多少?”

“咱們的人兩萬六的軍隊只剩八九千,日軍暫且不明,估測不下於三五萬,還有三四架的飛機,我們根本擋不住了。”

那個前來報信的小士兵氣喘籲籲,說道日軍的戰機時瞳孔都有一瞬間放大了,顯然極為恐懼和忌憚。

東省的深秋依然涼風習習,還帶著絲熱氣,天色尚好,秋高氣爽藍天白雲,但是此刻深港戰場上硝煙彌漫,灰沈沈的爆炸煙霧似乎要將整個天空給吞噬了。

日軍的幾架飛機戰火轟鳴,時不時朝下面扔下炸彈,每一次爆炸都血肉橫飛,火光沖天。

戰地裏是還在負隅頑抗地抵抗日軍的是湖城來的共軍,這一戰誰也沒想到火力最猛的不是直面日軍的大部隊,也不是靠近交叉口的防線,反而是深港港口。

齊先生曾經笑著調侃定是日軍打探到聞子吟在主戰場的消息,不敢來了,臨時換了戰略方案。

這一說法雖說是開玩笑,但對日軍來說的確如此,他們想要速戰速決,並不想和北城的聞子吟對上,那很有可能只會拖垮他們的步伐。

港口,戰地上空的飛機仍然在盤旋,每一次爆炸都帶走了好幾條生命,飛機炸彈的騷擾另這些士兵防不勝防。

他們有的受傷了,被戰友轉移到戰壕掩體後面繼續拿著槍打,絲毫沒有時間去理會還在受傷流血的身體,只要手還能再動,就不妨礙他們繼續拿槍抵抗。

拿著槍不停開火的士兵紅了眼,終於忍不住問道:“連長,咱們的超艦炮呢?怎麽不轟平他丫的戰機?”

那湖城共軍來的老連長半邊手臂已經受傷,單手支立著機關槍,單手操作射殺敵人。

他瞄準了一個鬼子,砰一聲子彈射了出去,“小牛頭,咱們的超艦炮早就被日軍的戰機給提前打壞了,用不了咯!”

“那鬼子奸得很,早先聽聞被咱們指揮官帶著人轟了好幾架飛機下來,這不,害怕了,一來就將咱們的武器給打壞了!”

他忍住手臂傳來的刺痛,一槍又一槍地打出去。

他說話的時候微微撇開頭,不願在小兵面前顯露出絕望,“好好打,打贏了咱們的家國就保住了,打輸了即使是死也要多拉幾個鬼子墊背!”

聞子吟帶著軍隊趕來的時候,現場一片淒烈此時正是一波攻擊過去之後,暫時停歇了戰火。

躲在戰壕後面的士兵們,綁繃帶的綁繃帶,止血的止血,還有一些老兵坐在肢體恒亂的地上,背靠著麻袋,狠狠地吸了口煙。

他們望著本來明亮的天空,被戰火遮掩得只剩下灰沈沈的煙霧和橘紅色的火光,眼神幽遠似乎透過這一片硝煙,望見了勝利的曙光,即使此刻局勢對他們並不利。

“都撐著點,咱們的指揮官一定會派兵來救援的,撐下去,就是死也不要讓鬼子從咱們這裏突破,別讓其他部隊的兄弟嘲笑咱們湖城的不行!”

“對,絕對不要讓我們這個戰防線成為第一個被突破的口子,打起精神來,一會鐵頭你帶著你班裏幾個,去把日軍那幾個火炮給炸毀了!”

“是,保證完成任務。”

遷入地方炸毀作戰武器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很可能一都去不回,但是沒有人有意見。

在戰場上從來不缺乏死的機會,不是現在也會是後面,他們心裏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殺鬼子!完成務!

聞子吟制止了他們,“不用了,接下來北城軍會幫你們一起把鬼子打下來,留著命好好看著鬼子被我們趕出去!”

“指揮官,您來啦!”

老連長把煙往地上一扔踩了踩,欣喜地搓了搓手,神情喜悅。

“嗯,你們團長呢?”

老連長神情暗淡下來,他低頭看著地上的灰塵,聲音低落:“團長犧牲了。”

“廖書記和幾個軍官在另一面,我帶您去。”

聞子吟和廖先生以及湖城的幾個軍官會和後,重新制定了作戰方案。

“這一回鬼子來得氣勢洶洶,我這點兵力倒是有些不足了。”

向來沈穩的廖先生搖頭苦笑,“只可惜那臺超艦炮第一個照面便被日軍毀了,否則不至於打得這麽慘烈。”

聞子吟點點頭,不到兩天損失一半接近兩萬,這個數字著實多了些,看來日軍這次顯然是不打下東省不死心了。

“鬼子的戰機不必擔心,由我們北城軍負責打落,你們趁著現在鬼子還沒動靜,把受傷的先轉移了,沒受傷的修整修整,和我們一起作戰!”

這一次南下打鬼子,還被推舉為總指揮,聞子吟軍備武器和人都沒少帶。

這麽久以來,北城的軍隊越發龐大了,人數達到十來萬,聞子吟只留了兩萬在北城,帶了十一萬的龐大軍隊出來,在共軍地方組織軍力上面,也算是首屈一指的那一列了。

早些時候跟著聞子吟參與過北城守衛戰和反擊戰以及海城之戰到後面的幾個月的游擊戰的老兵,作戰能力彪悍,聞子吟向來重用他們。

這一次過來港口帶的三萬兵力有一半都是那些老兵。

“火炮組的去準備,務必把那幾架飛機攔截下來,血色一組、五組到十組,準備後方襲擊。”

“是!”

聞子吟一過來,整個己方陣地的氣勢都不一樣了,重新煥發了生機,戰士們知道他們有活下來的希望了,東省港口也能守得住!

果不其然,他們的指揮官從沒有讓他們失望過。

在大約一個小時之後,日軍後方遭遇血色的偷襲,一片混亂。

在這樣的混亂中,日軍的將領軍官被狙擊組給伏擊了,死傷慘重!

日軍往往都是在覺得對方毫無反擊之力之後,變得盲目大意起來,比如停戰歇息的時候,防守會變得薄弱,甚至於在走出陣地暴露出來時,沒有提高躲避速度,而北城軍經常利用這一點進行偷襲。

日軍遭到襲擊之後,匆匆忙忙地準備反擊。

大炮被炸掉幾臺了,坦克還剩三臺,最有用的便是戰機了。

然而戰機才剛排上用場,就被隱匿的火炮組給打落了下來,一聲聲轟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和墜落聲為這場戰役打響了勝利的號角。

在繼戰機和大炮報廢之後,狙擊手們把坦克上的小鬼子打落了下來,搶走了最後兩臺幸存的坦克,炮口調轉向鬼子開炮。

“轟隆,轟隆,轟隆......”

大批的鬼子死在他們自己的坦克炮口之下,戰鬥在持續兩個小時之後變塵埃落定。

這場戰鬥從原來的兩天接近頹敗到聞子吟他們過來反轉也不過兩天多一些,日軍第一炮在打響之後,便夭折東省港口。

“哈哈,不愧是咱們的指揮官,這仗打得幹凈利落!”

陣地裏最後一個日軍倒下,全場歡呼,戰士們紅著眼睛發了瘋一樣狂歡。

不知道是誰喊起來:“指揮官,指揮官!無敵,無敵!”

上萬人的吼聲響徹天地,熱烈的氣氛仿佛要沖破雲霄,即使在硝煙漫漫的戰場上也難掩士兵們勝利的喜悅。

聞子吟笑著和幾個軍官進了營帳,商討接下來的對策。

在十天之中,聞子吟參與了多場戰鬥,從無一敗績,把日軍嚴防死守堵在國門之外。

到後來日軍聽聞聞子吟的名號就逃跑的地步,戰事似乎越來越順利了,共軍們不免高興了幾分,連一向嚴肅的軍官們也放松了表情。

然而意外總是來得猝不及防,日軍的狡猾和惡劣向來不能被低估。

廖先生和戴先生在帶領軍隊趕往中心戰場的時候被日軍偷襲包圍了,五千名士兵外加兩個領頭人的性命,不能無視。

日軍要求華國用聞子吟來交換這五千條性命,一時間各式各樣的意見和言論在全國喧囂而上,有讚成救人的,也有不同意的,認為聞子吟的價值比所有人都來得大,只要有她在一定會勝利的。

但是不管外界怎麽議論,聞子吟還是決定去救人。

她比其他人更知道廖先生等人的重要性,那五千條性命也無法置身事外,因此她不顧勸阻一心帶著血色前往救人。

日軍要求她一人前來,但是她令三千血色特種兵悄悄前往埋伏起來,以防變故,聞子吟只要求他們順利將五千士兵和廖先生等人就出來帶回去,不用管她,她一個人比較好逃脫。

“聞子吟,我可是聽說你好久了。”

這是日軍陸軍上將,一名身材中等的中年男人,操著一口腔調古怪的華語,說話一頓一頓的,聽著別扭又怪異。

他語氣嘲諷,眼睛裏滿是對聞子吟的惱火,對她長期在戰場上給他們造成的損失和阻礙已經惱怒許久了。

聞子吟穿著也是很軍綠色的軍裝,165的身高挺拔筆直,頭發全部籠罩在軍帽裏面,整個人散發著軍人特有的鐵血冰冷氣質,尤其是在面對敵人的時候。

“我現在人也到了,你放了他們,我跟你們走!”

聞子吟聲音冷冷淡淡對日軍上將並不多搭理,那個日軍上將眼裏劃過一絲狠厲,咬咬牙沒說話,朝身後的副官揮揮手,讓他去帶人。

這個日軍上將倒是知道聞子吟不好惹,沒有耍什麽花招,廖先生並五千士兵除了精神萎靡了些,並無多大傷害,日軍揮揮手讓他們走。

廖先生神情急切:“聞同志,你跟我們一塊走!”

“大不了跟他們拼了,我們共軍從建立到現在沒有用戰友的命來換茍且偷生的!”

“沒錯,指揮官,跟他們拼了!”

“拼了!”

五千剛放出來的士兵神情激憤,沒有一個是怕死的,他們在戰場上從來只有死在敵人槍下,也斷然沒有茍且偷生的準備!

聞子吟轉身面對他們,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一身軍裝似乎被她此刻綻放的笑意溫柔了菱角。

只有在此刻大家才意識到,這個強大的帶領他們橫掃日軍的指揮官是個還未二十歲的少女,她睿智美麗卻從不貪生怕死,她從來都做著男人應該做的事,帶著他們保家衛國!

而此時她笑意盈盈的安慰他們:“別擔心,你們盡管回去,等我。”

在她充滿鼓勵和自信的眼神下,士兵們紛紛安靜下來,他們相信她一定會回來的,因為他們的指揮官是這麽的強大,從來都不會失敗過,他們相信她!

但是誰都沒有預料到,現在這個對他們笑得漂亮的不可思議的少女說會回去,卻再也沒有回去!

再也不會笑著告訴他們,別怕,我來了,我們一起戰鬥!別犧牲,留著命好好看著日本鬼子被我們打出去!

此刻士兵們紅了眼睛,含淚被日軍請了出去,血色則在外接應他們。

臨走前,廖先生最後深深看了眼那個站在日軍上將面前毫不遜色甚是平靜的美麗少女一眼,張了張口卻沒再說話。

待眾人走後,日軍上將揮揮手命兩旁的士兵將聞子吟壓起來,並繳了她的武器。

聞子吟顧忌到還未走遠的士兵,沒有反抗,平靜地任由他們拿起槍支對著她的頭。

日軍暫時是不會要聞子吟的命的,因為對他們來說她研究出來的武器更為重要。

日軍打算從她嘴裏撬出武器的制作方法,那些小炮彈狙擊槍和超艦炮等先進武器都讓他們眼紅不已。

在兩個日本士兵將聞子吟押入地牢時,聞子吟反擊了,她迅速手肘撞向旁邊拿槍抵住她的士兵,然後搶過槍支,啪啪兩下解決了兩個士兵,並迅速逃離。

槍聲在地牢裏的回聲很快引起了日軍的註意,他們迅速趕了過來。

身後是窮追不舍的日本士兵,聞子吟在日軍地牢裏四處躲藏,卻無意中發現了一個地下通道。

她往那地下通道而去,卻發現了日軍的地下武器庫和毒氣瓶,這種毒一旦投放到戰場,投放到華國的領土必然造成無可挽回的傷害,原本打算回去的聞子吟,準備炸了這個武器庫,毒氣則被她收回空間,這種帶毒的東西,繞是她也小心翼翼,不敢放松。

她點燃了武器庫,正準備回到空間躲避爆炸的時候,被突然出現的日軍上將拉住了,他拿著槍開火,聞子吟一時不查,躲過去要害,卻肩膀中了一槍。

她悶哼一聲,拿起手槍把日軍上將解決了,但是此時武器庫忽然爆炸了,聞子吟的空間仿佛被凍結一樣,被炸飛的那一刻,她沒有感覺到絲毫痛苦,仿佛早早就脫離了軀體。

在離開這個世界前一刻,她若有所思地望向天空一眼。

看來天道在她完成使命之後就不允許她繼續存在了,以她現在的呼聲,很有可能打亂華國未來的軌跡,因此此間的天道在最後一刻坑了她一把。

這只是聞子吟的猜測,從她沒有感覺到痛楚,和炸彈提前爆炸以及空間一瞬間的失靈讓推測出這個結論,在離開前聞子吟感覺靈魂似乎凝實了一點,神魂的比以往多了一道金光。

這該是補償和饋贈吧。

她笑了笑,比起此間的那幾十年的生命,神魂的那道金光意義更為重要,這只有天道才有權利賦予的力量,對她只有不盡的好處,有了這道金光護體,只要不作死,便是佛道大能奈何不了她,這就是所謂的神魂不死!

一個偌大武器庫爆炸,響聲驚天動地,連附近的一片大地都在搖晃,轟隆隆的爆炸聲傳遍了方圓大幾十裏。

還沒走遠的血色和湖城共軍停下來腳步,他們面上驚疑不定。

“這是怎麽了?”

“聞姐不會出意外了吧?”

“這聲音,不好,我們回去看看。”

等到他們到達日軍現場的時候,整個日軍大本營的一片地被炸成了一個深坑,所有的日軍全部死在這一場大爆炸中,從上到下無一例外。

但是沒有人笑得出來,他們的指揮官剛剛還在這裏,也許就是這些被炸成碎片的其中一個人。

“聞姐,聞姐......”

“指揮官,指揮官!”

“聞同志,你聽見了嗎,快出來我們一起回去!”

合起來八千來號人的隊伍瘋狂的大喊,但是許久這片地只有灰塵硝煙遍地,爆炸的火光還未熄滅,徐徐燃燒著,混合著武器和人肉燒焦的味道,刺鼻極了。

血色的隊員已經崩潰了,他們血色隊伍全是聞子吟一手教導訓練出來的,這麽久的一起並肩作戰一起訓練的情誼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說清。

有年紀小的已經忍不住紅了眼眶流著淚,蹲在炸成灰的深坑裏一具屍體一具屍體地翻找,他們有刀拿到刨土,沒刀具的吃手刨土,邊挖邊喊邊哽咽。

廖先生也沈默地翻找著記憶力漂亮堅毅的少女,他心情覆雜極了,每次翻到一具屍體不是聞子吟的便松了口氣,有的屍體被炸得血肉模糊了,便去翻看他的衣著和特征。

八千多人不厭其煩地刨土挖坑找人,半個小時過去了,一個小時過去了,依然沒找到人,有人忍不住開始哭泣,小炮頭向來和他聞姐親近,這會已經崩潰地嚎啕大哭,他是慣來使用狙擊槍的,身上沒配備刀具,一雙手挖得血肉模糊,可是他毫不在意。

“聞姐,嗚嗚嗚,你在哪兒啊,小炮頭還在等你回去啊!”

“聞姐,聞姐......”

哭到最後聲音漸漸地越來越低,許多人被他感染了紛紛落淚在這一片狼藉之地,以往日軍被炸成灰的喜悅沒能上心頭,而沈重和悲傷已經溢滿所有人心中。

他們幾乎很有可能失去了他們的指揮官,那個帶著他們勝利的美麗強大的少女!

“快,快看,這是不是我們指揮官?”

一個湖城士兵在深坑中挖到一具女性屍體,那被炸得屍體血肉模糊,肢體破碎,他顫抖著身體幾乎是沙啞著嗓子問道。

被他們指揮官救出來的時候,他還記得她的手裏帶著一條藍色的編織手鏈,而此時,這條染血的手鏈正掛在這具面目全非的屍體手上。

小炮頭第一個沖了過去,所有人聽到這句話都圍了過來,血色隊員們看到那具屍體的第一瞬間,一股悲傷絕望的心緒湧上心頭。

他們幾乎不敢靠近,小心翼翼地擡起屍體的手,小心翼翼地翻找著,最後在屍體的衣服口袋裏找到了一張軍官證,這是共軍聯合抵抗日軍的指揮官任命的證件。

上面寫著“東省戰役指揮官,聞子吟。”

還貼著一張黑白的寸照,照片小小的,裏面的女孩眼神清清亮亮的,眼神直視前方,仿佛在看著在場每一個人。

女孩一頭長發難得放了下來,全部攏在耳後,披散在背上,露出精致明媚的面容,她的笑容總是清清淡淡的,卻叫人難以忘懷。

片刻後,現場一片嚎啕大哭,受傷流血不流淚的士兵們全部拋卻了顧慮,肆無忌憚地在一片廢墟中哭得不能自已,哭得撕心裂肺,小炮頭更是抱著屍體不放,嘴裏喃喃自語,他一點都不相信那個強大的聞姐會這樣沒了,一點都不相信她會比他更早死在戰場上。

一群人小心翼翼地為她清理了身上的血汙,在周圍拼拼湊湊找了她被炸飛的手腳,珍而重之地將他們偉大的指揮官帶回指揮中心。

聞斐接到妹妹犧牲的消息不敢置信,他傻楞楞地掛了電話,在辦公室內呆坐了好半晌,回過神來臉上已經是淚流滿面。

聞斐雙手顫抖,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滿心的苦澀,對妹妹的愧疚和心疼,蔓延他的心頭。

直到現在他有一瞬間的自責和後悔,倘若當初沒答應妹妹讓她留在北城參軍,她是不是會一直平平安安地?

不嫁人也沒關系,他這個大哥一定會養著她的,讓她開開心心的,可是此刻她卻離他們而去,聞斐滿心痛楚後悔,不知道該怎麽想父母交代,該怎麽跟二弟說。

二弟對妹妹的心思他做大哥的不是沒看出來,他擔心弟弟意氣用事,一直不敢讓他跟著妹妹一塊在戰場,他弟弟一定會怨他吧,沒能見到妹妹最後一面。

番外:

北城的冬天又冷又蕭條,古樸的石板街道上人影稀綽,安靜的天地中似乎只剩下他一人。

男人未曾撐傘,一身軍大衣寬厚的肩膀上落下了斑斑點點的白雪,在體溫的稀釋下,漸漸化為冷水浸入衣服裏。

他面色平靜,眼神沒有著落點,仿佛看向遠方,站在街道裏成了一尊活雕像。

“二哥,你看,大冬天的,他們衣衫襤褸,為了一碗熱粥一塊饅頭幾筷子鹹菜,勞勞碌碌,不敢停歇,終日膽顫心驚,吃不飽穿不暖便罷,可他們害怕活不下去,怕敵人什麽時候就打上門來,怕也許某一天,這幹饅頭鹹菜都不吃上了。”

“朝不保夕,家國破碎,二哥,我想這國家終有一朝無人敢犯!”

她語氣輕輕的,目光直直看向街道盡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有光,似星雲閃耀,灼傷看客的心。

聞毅避開她的眼睛,緩緩點了點頭,嗓子灌了鉛般無聲無力。

那一日,大雪紛飛,白花花的雪將屋頂壓得沈甸甸的,聞毅的心底也沈如海。

直到那披著軍大衣的嬌小卻挺得背脊筆直的倩影在視線中消失,聞毅嘴唇蠕動,“我明白的,可是妹妹,你不懂。”

不懂什麽他未說,久久站在寒風雪花中沈默佇立,如同一年後的今日一般,仿佛一尊雕像,沈默,孤獨。

“你之所願必是我槍口所指,你之於我如磁於鐵。”

他嘴裏輕輕地念出這句話,忽然回過神來,自嘲一笑。

聞毅頭上身上全是雪花,白花花一片。

今時今日和那日多像,只是少了個人,少了那個在東城街道回眸一笑的少女,那個在北城街道離去的單薄背影。

聞毅捂著嘴沙啞地咳了咳,轉身慢悠悠地走回,背影在蕭條雪白的街道中,透出幾分孤獨和蕭疏,然後漸漸地變小,漸漸地消失。

後世:

日軍侵略華國的步伐終於止於那一場驚天動地的大爆炸中,當年日軍宣布投降,並賠償錢財若幹,而華國迅速成立,共軍在民眾的支持下成功取得最後的勝利,國軍以蔓延式的速度潰敗。

被聞子吟救了的廖先生被推舉為一國領袖。

基於聞子吟對華國解放的重大貢獻,被追加軍銜為共軍上將,是華國的英烈,是他們永遠難以忘懷的巾幗大英雄!

“廖主席曾親口說,聞將軍當年是為了去解救他和五千將士,才犧牲了。”

當年那場爆炸沒有人知道是怎麽回事,最令所有人相信的一種說法是聞將軍發現了日軍的武器庫,犧牲自己引爆了武器,順手解決了駐地的所有日軍,華國才取得了勝利!

後世津津樂道,在所有抗戰英雄中只有這位不滿二十歲便犧牲了的少女指揮官讓他們印象深刻。

她為了救國將生命定格在了人生最美好的階段,永遠地離大家而去,只留下一張美麗的黑白照。

這張照片被拓印在所有教科書上,供所有後人學習,他們崇拜和敬仰她,這是他們華國的大英雄,飲水知挖井人,而他們永遠不會忘懷她!

課堂上活躍的學生們,在每次老師講到聞子吟的時候,都會格外認真聽講,聽得津津有味。

“聞將軍不僅直接決定那場最後的戰役的勝利,且她當初一手創立的兵工廠也為我們華國取得了巨大的貢獻,因為這個先進於世界的兵工廠,我們才能走在世界前列,擁有強大的武器,成為世界的軍事大國!”

學生們聽得直點頭,他們華國人走出去總是被人羨慕,因為他們先進的武器和強大的經濟能力,讓他們足以立足世界無人敢欺!這是令他們所有人引以為豪的地方!

“同學們你們說,最想上的學校是哪所?”

“北城大學!”

“沒錯,這個學校也是咱們的大英雄創立的,第一代校長正是她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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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別怕,吟吟,吟吟會保護你的!”

黑暗裏一片寂靜,只有弱弱細小的少女聲音傳出來,聲音小小糯糯的又帶著絲沙啞,好似長時間未曾開口,結結巴巴的。

一陣晚風吹向破落的玻璃窗,關不緊的窗戶發出陣陣搖晃聲。

聞子吟就在這樣的環境中醒來,她被一個少年抱在懷裏,少年似乎昏睡過去了,一雙手緊緊摟住她,將她保護在懷中。

窗外隱隱約約的斑駁月色照耀在少年臉上,一張消瘦清俊的臉,棱角分明,皮膚有些過分的白皙和瘦弱。

少年無意識擰了擰眉毛,聞子吟沒敢再動,她安靜整理腦海裏傳遞的信息。

這個世界有些不妙,大約是上個世界被天道餵肥了神魂,這次融合進這個身體似乎有些不穩定,聞子吟強撐著接收了腦海裏的記憶,便在少年懷裏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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