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辱!”

“閉嘴!”一句皇兒一下激怒了皇上,他的母妃就是被這個妖婦折磨致死的,每次在她叫他皇兒的時候,他都覺得他的母妃在一旁看著他哭泣。

之前是他沒有能力反抗太後,任由她一聲一聲皇兒的叫著。現在不一樣了,他不想再聽到她叫他皇兒了,那不是她能叫的。

“皇兒,難道認為母後說錯了嗎?你的父皇就是殷國的赫連將軍殺死的,你還和殷國的太子勾結,你父皇的在天之靈若是看到了,他一定難以瞑目!”太後並沒有因為皇上的發火而改變稱呼,依舊是叫他皇兒。

“朕說閉嘴!朕不想聽到皇兒那兩個字從你的嘴裏說出來,朕痛恨你說那兩個字。”皇上指著太後大聲說道。

“皇兒,你四歲到母後身邊。母後對你怎樣,難道你都忘記了嗎?”太後柔聲說道,眼裏的柔情是我從未見過的。

“朕不想聽這些,押下去。”皇上對身邊的人吩咐道。

“等等!”太後從容的說道,“皇兒忘記了吧,母後的手裏有一樣東西,你是不能殺了我的,也不能將烏家怎樣?”

皇上已經被氣得不行了,但是聽到太後這樣說,他還是開口問道:“什麽東西?”

“這個東西在烏家,是周國第一代皇上賜予我烏家的聖旨。聖旨上面寫著如果烏家有叛亂之心,還望後輩看在烏家先祖的份兒上,免除一切死刑。所以皇兒,你不能殺了我們!”太後平靜的說道。

這道聖旨對太後來說就是一道免死金牌,皇上本來是不想殺她,可聽到她這些話之後不由得動了殺心。

我緊緊的抓著皇上的手,冷笑道:“皇上,這個世界有很多人,他們活著跟死了沒有什麽兩樣。既然是先祖定下來的規矩,就按照先祖的規矩來吧,留著他們的命。”

世界上不是只有殺人一種折磨人的方法,有時候活著還不如死去。既然他們不想死,那就讓他們卑微狼狽的活著吧。

只是我一想到報覆太後的快感,又莫名其妙的想到蘭姑姑。

真沒想到蘭姑姑也是烏家的人,若是皇上將烏家怎樣了,蘭姑姑的心裏多少有一些遺憾的吧。

叛亂平息,皇上要忙的事情很多,就是錢金銀也被拉去當幫手了。我一直都沒有機會問錢金銀,那玉璽是不是被如海拿走了。

我不問,錢金銀也不和我說,忙忙碌碌間我也將這件事給忘記了。

再次想起這件事的時候,是如海拿著玉璽在我面前晃了兩下。我看著他手裏的玉璽,心中擔憂的厲害,面色卻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笑著問他拿的是什麽東西。

如海沒有回答我,只是動了動唇。我知道那裏都是他要告訴我的話,我看了三遍之後才明白他說的是什麽。

謀朝篡位!

如海他真的還是有這樣的打算的,我想提醒他別這樣做,卻又不知道自己阻止他的理由是什麽。

“你知道我要做什麽,為什麽不阻止我?”如海沒有忍住,大聲質問我。

我仰頭看著他,看到的都是灑在他身上的陽光,陽光下的他表情嚴肅,眉頭微皺,似乎在等待我的回答。

“為什麽不說話?”如海又問。

“如海,你想做就去做吧。”如果如海是一個好皇帝,讓他當皇上也無所謂,這是姬家欠如家的,我想我該去勸勸皇上,讓他放手。

“女人,我看你是忘記我說的話了。我說我要讓皇上嘗到被人奪走心愛之人的痛。既然你讓我這樣做,那我就去做,到時候江山,美人都是我的。女人,你給我等著!”如海陰森森的看著我,低頭時,陽光都隨著他的低頭而緩緩的動著,紮的我雙眼都睜不開。

“主子,你在和誰說話?”蘭姑姑從屋裏走出來,如海已經走了。

“姑姑,我自言自語呢。羽琴她們什麽時候才過來啊?”我走向蘭姑姑笑著問道。

平叛之後,我就沒有再回意雪殿了,而是來到了玉湖殿。這裏曾經是太皇太後還是妃子時居住的宮殿,一切都還保留著之前的樣子。

“等等吧。”蘭姑姑躲閃著我的目光,臉別向一旁,很快又轉回來笑吟吟的看著我:“主子沒有什麽要問的嗎?”

“你們想告訴我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的。所以,我沒有什麽想問的。”我輕輕的抓著蘭姑姑的胳膊,剛剛我已經從蘭姑姑的躲閃中想到了事情的不對勁了。

也許羽琴他們就和頭頭他們一樣,遭遇不測了吧!

“主子,烏氏部落並不是只有五位大祭司。而我,就是第六位大祭司。”蘭姑姑指著自己笑著對我說,頗有要和我拉家常的意思。

☆、267 傳聞和野史

烏家也沒有我想的那麽覆雜,那麽神秘,也就是一個頗有歷史的貴族家族而已。

蘭姑姑是先皇登基時的烏家嫡女,她小時候就知道自己要嫁入皇宮的命運,她也默默的接受了。若不是在她十三歲的年齡先認識了如老將軍,也許她就是現在的太後,也不會有這麽多的事情發生了。

蘭姑姑的祭司之法是跟著她爺爺學習的,她在這方面頗有天賦。她爺爺就說如果蘭姑姑不是唯一的嫡女,那就讓蘭姑姑做烏家的祭司。

蘭姑姑說姬家的先祖也不是笨蛋,在接受讓烏家女兒為後的條件時也提了自己的條件。那就是烏家女兒可以為後,但是絕對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是怕烏家的孩子會成為姬家的威脅。所以歷朝歷代中還沒有出現過烏家女兒有孩子的現象。

這些秘密的小條件,烏家後人是不知道的,但是蘭姑姑的爺爺還是看出來了一些端倪。所以他才不喜歡蘭姑姑嫁入皇宮,他也是烏家唯一肯幫助蘭姑姑的人,助她成功的逃離了烏家。

蘭姑姑和我說這些的時候,我覺得烏家也並不全是壞人,比如說蘭姑姑的爺爺。蘭姑姑還和我說,她手裏的銀簪子是烏家的法寶,只有祭司才能擁有。蘭姑姑的爺爺早就猜到那五大祭司有些不對勁,所以在蘭姑姑離開烏家的時候,將所有的銀簪子都給了蘭姑姑。

我把玩著手裏的銀簪子,真心以為這就是幾兩銀子能夠買到的東西,卻不知道這個個都是寶貝啊。不過烏家的法寶,蘭姑姑怎麽舍得拿出來當暗器使用呢。

蘭姑姑羞澀的笑了起來,她說她是大家閨秀,一點武功底子都沒有。跟了如老將軍之後,越發的覺得自己小家碧玉,柔柔弱弱,為了不給如老將軍拖後腿,她就打算學武功。可是學來學去,還是覺得這暗器比較好學。又加上銀簪子用的比較順手,各方面的因素加起來,然後銀簪子就成了她的暗器了。

這銀簪子都是稀世寶貝啊,而且是限量版的,少一個就真的少了一個,再也不會有了。所以不管錢金銀怎麽求蘭姑姑,蘭姑姑都不會給他。

和蘭姑姑說了很多,從她的言語中聽出來她是多麽的愛著如老將軍。只是如老將軍真的死了嗎,我不敢問她,怕惹她傷心。

“蘭姑姑,為什麽太後不認識你?”我好奇的看著蘭姑姑,難道說蘭姑姑的樣子和二十幾年前差別很多,所以太後沒有認出來她嗎?

蘭姑姑笑著道:“這是烏家的規矩,嫡女和庶女根本就不在一起生活。只有在嫡女即將嫁入皇宮時,才會從庶女中挑選一個比較機靈的庶女當陪嫁丫鬟,那時才是嫡女和庶女見面的第一次。”

聽了這個解釋我才明白過來,怪不得太後不認識蘭姑姑,卻在聽到她是如夫人時驚訝成那樣。這也是太後的一個心機,當年將如老將軍一家滿門抄斬的聖旨就是太後寫的,她防的就是哪天蘭姑姑將她是庶女的身份說了出來。

可事實難料,蘭姑姑她還是活了下來,太後是庶女的身份也被抖了出來。

“主子,外面有位公子說要見您。”小宮女跑過來打斷了我和蘭姑姑的談話,我和蘭姑姑對視一眼。

是位公子耶,那一定是如海吧。

我和蘭姑姑都有一樣的想法,兩人激動無比的來到玉湖殿的門口時,看到的卻是一個異常挺拔,樣貌俊秀的殷厲節。

“本宮見過雪妃!”殷厲節笑著對我說道。

我不認識這人啊,他來和找我是為了何事啊。

“那個……皇上沒有來嗎?”我看了看他的身後,他身邊連個小廝都沒有,更別提皇上了。

“雪妃怕見到我?”殷厲節是笑著問我的,可我卻覺得他很嚴肅。

“不,不是怕,就是覺得你有一些奇怪。我和太子殿下也是第二次見面吧,你,你有什麽事情找我嗎?”突然一個陌生帥哥來找我,我不覺得奇怪才怪呢。

“就是想和傳聞中比較好玩的雪妃交個朋友。聽說你只是一個平民女子,能夠嫁給皇上,你覺得這是你的榮幸嗎?”殷厲節依然在笑,那嘴角揚起的高度很適合他這張臉,越看越是迷人。

不過,他是怎麽形容我的,好玩?我哪裏好玩了,他看我哪裏好玩了?

“如果太子殿下就是為了好玩來找我的,那請回吧!”我冷冰冰的說道。

殷厲節突然大笑起來,捂著嘴巴不好意思的看著我:“本宮覺得雪妃比傳聞中的更好玩,聽說雪妃聽話的時候容易抓不住重點,今日一試,果然名不虛傳!”

抓不住重點,老娘怎麽就抓不住重點了!

不對,殷厲節說他聽的是傳聞。他媽的,是哪個傻×傳聞我的,怎麽將這個缺點都給傳聞出去了。若是讓我知道是誰在背後亂說我壞話,我非撕了他的嘴不可。

我氣呼呼的看著殷厲節,越覺得這個人就是為了嘲笑我而來的。確定這一想法之後,我傲然的轉身,扭頭就走。

“雪妃,本宮第一次來周國,想請雪妃給本宮做一次向導,帶著本宮在京城裏轉一轉怎麽樣?”殷厲節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我走的更加快了。

一直走到玉湖殿的後殿,我才停下來,轉身看著身旁的蘭姑姑:“姑姑,你說他腦子是不是有病啊?我和他很熟嗎,他讓我給他做向導?且不說熟不熟的問題,就拿我是妃子來說,我怎麽可能和他一個陌生男子逛街?”

“主子,為什麽剛剛你不在門口問問他?”蘭姑姑問。

“問什麽?你沒有聽他說的那些話嗎,說傳聞中的我聽話抓不住重點,姑姑我真的抓不住重點嗎?”

蘭姑姑點了下頭,又覺得不妥,解釋道:“其實也沒有,每個人的側重點不一樣,所以聽話的時候……”

“好了,姑姑你不用解釋了,我已經懂了。”可即使這樣又怎樣呢,我是一個妃子耶,這些事情怎麽能傳到一個外國太子的耳裏,這才是關鍵啊!

那個人腦袋一定是抽了,難道是專門寫歷代皇上野史的家夥散布的嗎?我擦,難道這些野史都發布成書了嗎,都賣到殷國去了嗎?

他妹的,賺了錢怎麽沒有和我打聲招呼,至少也分我一點吧!

“主子,你在想什麽呢?”蘭姑姑打斷了我的思考,我擡頭苦笑道:“姑姑,我現在就要去找皇上,讓他將那個寫野史的人給我抓起來。”

“野史?”蘭姑姑疑惑的看著我,好像聽不明白我的話一樣。

☆、268 雲妃的信,願來生做姐妹

當我將什麽是野史給蘭姑姑解釋一遍之後,蘭姑姑越發笑的厲害了,點著我的頭道:“主子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別說沒有野史那回事了,就是有也不會傳到殷國去吧。就算是傳過去了,也不會那麽快吧。”

“那萬一呢?”這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主子你就沒有想過是別人跟他說的,比如說十王妃!”

對哦,我怎麽將芷秋給忘記了呢。芷秋也在邊境,殷厲節突然來幫周國也不是沒有原因的,一定是芷秋和他說了什麽,然後順帶著將我也給說了。

不過芷秋沒事閑的蛋疼麽,幹嘛要和別人說我的那些破事。而且芷秋也不是那麽八卦的人啊,我得找個機會問問他到底是不是從芷秋那裏聽來的傳聞。

不過這個皇上還是要去找的,我都已經好久沒有見過皇上了。也不知道他天天在忙什麽,有那麽忙嗎?

蘭姑姑很理智的打消了我去找皇上這個念頭,帶著我四處轉了轉。

禦花園已經換上了一批新的花匠,看著他們手忙腳亂的在整理著禦花園的花花草草,我就想到頭頭,想到了我那時候來禦花園的場景。

看著看著,我就忍不住哭了起來。蘭姑姑抓著我的手,什麽話也沒有說,就那樣陪著我。

從禦花園出來,我又去了意雪殿,那裏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裏面的東西都被砸爛了,看不出之前是多麽的有生氣。

出了意雪殿又去了菊香殿,菊妃瘋瘋癲癲的纏著一個小宮女,要那小宮女做她的女兒。小宮女不知道怎麽安撫菊妃,嚇的直躲。

菊妃看到我來,突然不跑了,只是看著我笑。笑了一會兒,她又去追著那個小宮女了。我覺得菊妃不是真的瘋了,她是在找一種方式發洩自己。

從菊香殿出來,我走到一片空地,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一坐就是半個時辰,蘭姑姑幾次提醒我該回去吃飯了,我都沒有說話。

雲弦宮,那裏對我來說是一處傷!

當我的再次踏入雲弦宮的時候,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第一次來雲弦宮的場景了。那天雲妃讓我幫她料理月季,可我那時候哪裏會這些。況且雲妃叫我去根本就不是讓我料理月季的,她就是為了整我的。

想起過往的一幕幕,我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聽到開門聲的綠芽從裏面跑出來,看到是我後,她又是驚訝又是歡喜。看了我一會兒,馬上又轉身跑了回去。

“雪妃,你終於來了。這是主子讓我交給你的一封信,她讓我務必讓你看到這封信。”綠芽去而覆返,將一封信拿到我的面前。

我慢慢的打開,第一次看到雲妃寫的字,真醜!

“雪妃,太後想要奪權。不要問我是怎麽知道的,總之在你看到這封信之後一定要小心太後,小心皇後。之前是我太傻了,受了皇後的挑撥,才會將你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你好笨,真的好笨,幾次說要為了一個宮女找我報仇,可最後都沒有來。你知道嗎,其實我一直在等你,等你來找我報仇。只要你一來找我報仇,我就會殺了你。只有殺了你,才會讓我心安,才會覺得皇上是我一個人的。也不知道是你的運氣太好,還是我自己的立場不堅定,最後我竟然有了想和你做朋友的沖動。宮裏的女人哪有會成為真心朋友的,可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我希望和你成為朋友。而你也一直都是這樣笨笨的,運氣好好的……”

“在你的孩子丟了的時候,我沒有好好安慰你,現在我也落得這樣的下場。還有兩個月孩子就要出來了,我被太後逼著灌了落子湯,那時候才知道她是一個怎樣的人,而你和皇上又面臨著怎樣的困境。原諒我沒有能力將你們救出來,可我一定要為我的孩子報仇,即使是死,我也要報仇。如果我無法報了這個仇,在你看到這封信後一定要記得為我報仇,殺了太後,將她千刀萬剮……願來生我們做一對好姐妹,就像你和十王妃,郡主那樣的好姐妹!雲錦執筆。”

落款是三月初三,那時候我和皇上正被軟禁在龍和殿裏。

“雪妃,主子的遺願就交給你了。主子,綠芽完成了你的遺願,就讓綠芽到地下陪你吧!”綠芽朝著院中某個方向一跪,一刀插在了心臟的位置。

等我們去阻止的時候,她已經斷氣了。

綠芽死的時候是笑著的,想她之前和雲妃對我多麽的壞,現在看她為主子殉情,讓我覺得她是世界上最可愛的人。

“姑姑,給她厚葬吧!”我對蘭姑姑說道,蘭姑姑立刻吩咐身後的小宮女。

雲妃死的時候,只是用張席子一卷,扔在了後山。綠芽是她最得力的宮女,也是對她最忠誠的宮女,我一定要好好安葬綠芽,讓雲妃泉下有知,她給我寫的信我都看到了。

扶著蘭姑姑的手,回到了玉湖殿。蘭姑姑問我餓不餓,我搖頭,這時候我什麽東西都吃不下。

坐了也不知道多久,我猛然擡頭,好像聽到了雲妃在叫我。

“夏日雪,你給我出來!”

“主子,你怎麽了?”蘭姑姑不明所以的跟著我跑了出去,我在院子裏轉了一圈又一圈,朝著空中喊道:“不都是說壞人活千年的嗎?雲妃,你為什麽這麽早的就死了?”

哭了好一會兒,蘭姑姑扶我回屋。我流淚看著蘭姑姑,問:“姑姑,雲妃是好人對不對,她一定會上天堂的對不對?”

蘭姑姑一個勁兒的點頭,無論我說什麽,她都是點頭。

雲妃,我的傻雲妃,即使在知道自己快死的時候,她還不忘給我寫信,告訴我那些消息。可憐我早就知道太後不是善類,卻沒有給雲妃任何暗示,讓她小心太後。

如果我早點告訴她的話,說不定就不會有這樣悲慘的事情發生了。

一切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啊!

“主子,人死不能覆生,你一定要節哀啊!雲妃泉下有知,她也不想看到你這樣啊。你忘了雲妃的遺願了嗎?”蘭姑姑一句話提醒了我。

雲妃的孩子是太後害死的,太後那人我一定不會放過的。

管他什麽烏家的規矩,反正人都是要死的,我就是讓太後現在就去死!

帶著一絲怒氣,我就要往玉湖殿外走,蘭姑姑一把抓住我:“主子,天快黑了,等明天再去吧。”

“不,我就現在去,去看看那個老妖婦過的怎樣?”我甩開蘭姑姑的手,徑直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看到如意靠在門邊站著,視線飄過我的頭頂,落在了我身後蘭姑姑的身上,輕飄飄的道:“你還想給人當奴才當到什麽時候?”

☆、269 我對第一侍衛挺有感覺的

玉湖殿,桌子兩旁,蘭姑姑和如意坐著,我站著。

氣氛有那麽一點點的不對味兒,如意不說話,蘭姑姑更是不會先開口。她們都是坐著,倒還好,不覺得累,可我是站著的啊。

放下茶杯,如意盯著眼前的茶杯看了好一會兒,才淡淡開口:“如府還跟之前一樣,沒有什麽變化,就是人少了太多。”

說到人少了太多時,我聽到了如意的磨牙聲音,接著就看到她朝我投來一抹恨意的目光。

我往蘭姑姑身後躲了躲,心想這裏好歹我也算是個主子,這樣站著跟個宮女似的,是咋回事嘛!

“你爹不在了,我回去也沒有什麽意思,就讓我留在這裏陪著主子吧。”蘭姑姑淡淡的說道。

“主子,她算個哪門子的主子!”如意手指著我的臉,一手捏著茶杯,恨不得將那杯茶潑在我的臉上。

“如意,你別這樣和她說話!”蘭姑姑提醒,如意轉臉看著蘭姑姑,輕笑道:“你有什麽資格教訓我?烏家的人!”

蘭姑姑沒有說話,低頭喝茶。她就知道當她的身份暴露之後,會有一些麻煩,如意和如海一定會對她有怨言的。

“你怎麽不說話了?”如意敲著桌子,蘭姑姑擡頭看著如意道:“身份是無法改變的。如果說我是烏家的人,那你的身上也流著烏家的血!”

如意咬緊牙關,雙手握拳,不羈的看著蘭姑姑:“我就是來告訴你一聲,明天如海會來接你,最好什麽都不要說跟他回來。”

如意走了,蘭姑姑過了好久才嘆了口氣,將杯子裏的涼茶一飲而盡。

“姑姑,你回去吧。讓你做姑姑,我覺得是委屈了你。”我幹笑著說道,這時候覺得我說什麽都是不合適的吧。

“主子別費心了,我是不會離開這裏的。如府對我來說,有太多傷心的地方,我回去了也未必是個好事。”蘭姑姑嘆息一聲,轉身回了她的房間。

看著蘭姑姑的背影,我怔然了好久。物是人非的感覺我是深有體會的,她不回去也好。省得見到那些事情又想到了和如老將軍的過去,那才是最難過的呢。

“丫頭,看朕給你帶來什麽好吃的了。”皇上的聲音老遠就傳了過來,我沒有迎出去,只是坐在那裏。

小宮女見我不動,大著膽子過來提醒我該去接駕。

這玉湖殿除了蘭姑姑之外,其他宮人,我是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也不想問。

皇上進來之後,小宮女慌忙下跪,給皇上請安。我對小宮女道:“下去吧!”小宮女起身,低頭朝外面走去。

皇上走到我對面坐下,笑著問:“丫頭,是不是和朕生氣了?”

“哪裏敢呢?”我冰冷的笑著,連面都見不到,讓我對空氣撒氣嗎?

“這段時間太忙了,等十王爺他們回來,我就不會這麽忙了。”皇上將手中的食盒打開,將裏面的食物都拿了出來。

“芷秋來消息了嗎?”我激動的問道,皇上點頭:“正在回京的路上,所以等他們回來了,你問問就知道了。”

太好了,芷秋和萌萌終於回來了!

“朕來了都沒有見你這麽高興,怎麽一聽到他們回京你就這麽高興?”皇上吃醋的問我,我扭頭哼了一聲道:“你和她們沒法比。對了,錢金銀的傷總是好不了,你找人給他看了嗎?”

“放心吧,錢金銀身上的傷不是好不了,是他不想讓那傷好!”皇上將一個雞腿塞進我的嘴裏,我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疑惑的問道:“為什麽啊?”

錢金銀腦袋抽了吧,明明能夠好的傷,他為什麽不讓那傷好?

皇上笑著搖頭:“他說他在贖罪,問他贖什麽罪,他也不說。”

“朕好不容易抽空來看你一次,你怎麽總是問朕其他人啊。你怎麽不問問朕呢,問問朕這段時間忙什麽,吃的好嗎,睡的好嗎?”皇上臉色一沈,貌似又吃醋了。

好吧,我將皇上想要我問的話都問了一遍,皇上這才高興的一一回答了我。

皇上還沒有坐下一刻鐘呢,如海冷著臉過來:“皇上,柳將軍來了!”

皇上看了看如海,又看了看我,十分抱歉的對我說:“丫頭,朕先去忙了。這些都是你喜歡吃的,多吃一點。聽說你最近食欲不好,想吃什麽就去禦膳房說,千萬別苦了自己。”

如海站在一旁,自始至終都沒有看我一眼,他拿我當空氣了吧。

唉,想到如海警告我的話,我就覺得我應該將這件事告訴皇上。可我又不想說,覺得我若是說了,如海沒有這樣做,豈不是害了他。

再說了,這麽長時間過去了,如海都沒有什麽行動,他應該是忘了吧。

送皇上到門口,皇上道了句讓我快點回去休息,然後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似乎挺急的。我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就在想轉身回去的時候,突然看到如海扭頭看了我一眼,嘴角的邪笑再告訴我他不會忘記他說過的話的。

我渾身一顫,心都亂了,不知道這話該不該說。

一夜難眠,好容易到天亮,我又睡著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蘭姑姑已經不在玉湖殿了。小宮女說蘭姑姑和第一侍衛離開了,說是過幾天再回來。

第一侍衛?

尼瑪,在我的認知裏,第一侍衛就是騰雲,可騰雲是皇上啊。那誰會是這個第一侍衛?

“誰是第一侍衛?”我問,小宮女眉笑顏開的說是如海,眉飛色舞的說了兩句誇讚的話,見我古怪的看著她,她立刻跪下,不敢再說了。

“起來吧!”我對小宮女說道,我只是太震驚了。

如海成了第一侍衛耶,那……明知道我對第一侍衛挺有感覺的,他是第一侍衛,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皇上那個笨蛋,怎麽將這麽重要的位置交給了如海。就算是要交給如海,能不能別說是第一侍衛,說第二侍衛,頭等侍衛,貼身侍衛都無所謂的啊!

“主子,奴才錯了,奴才不應該那麽多話!”小宮女不敢起來,看著我的眼色一直在自責。

“起來吧。”我淡淡的開口,小宮女依舊是跪著不敢起。

我嘆了口氣,無奈的看著小宮女。小宮女又好奇又害怕的看了我一眼,在和我目光對視之後,她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恭敬的問道:“主子餓了吧,奴才給主子做主子最喜歡吃的豆花吧。”

聽聞豆花,我激動的雙眼含淚。好像我的人生一直都處於忙碌狀態,好久都沒有吃到豆花了。

“你怎麽知道我最喜歡吃豆花?”我問,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我一聽這話就知道這個小宮女不簡單。

☆、270 給我解悶的

“主子,你不記得我了嗎?在豆腐坊的時候我們見過面的,我就是史前來表哥的表妹啊,我叫紅兒。哦,我又忘記了,我現在在皇宮呢,該自稱奴才。”紅兒撓著頭,一臉的不好意思,同時還有一些害怕的看著我。

“去做豆花吧,我想吃。”我對她點點頭,她羞澀的笑了一下,自言自語道:“原來東家的真實身份是妃子啊,我都沒有猜到呢……哎呀,我這張嘴!”

看著她輕輕的打著自己的嘴巴,小腿邁的飛快,我就對她有一種莫名的喜感。

等紅兒做的差不多的時候,我才往廚房去。剛走到廚房就聞到一股熟悉的豆花香味,我使勁的嗅嗅鼻子,好久沒有聞到這些香味了。

紅兒小心翼翼的將豆花盛起來,看到我進來,笑道:“主子,你怎麽不在屋裏等我,自己就跑來了?”

“老爹的豆腐坊是不是出問題了,不然你怎麽會來當宮女呢?”我端著碗,一勺一勺的吃著碗裏的豆花。

這些話我本該一開始就問的,可我不敢問,怕聽到不好的結果。

紅兒嬉笑道:“沒有的事兒,自從上次東家,哦,上次主子回去一趟後不久,老東家就被接到將軍府了。”

將軍府?我心中一顫,那裏可是更危險的地方啊。我只知道柳將軍提前帶著家人躲進了農莊,才躲過了太後的毒手,不知道老爹有沒有跟著去。

我的直覺告訴我,如果老爹知道我在宮裏出事了,他肯定不會去的!

“你什麽時候進宮的?”我問。

“主子來玉湖殿的前一天進的宮,是表哥讓我們進宮的,說是給主子解解悶。表哥還說了等我十五歲之後,他就讓我當豆腐西施。主子,你覺得我有資格當豆腐西施嗎?”紅兒自來熟的問我,還俏皮的對我眨了眨眼睛。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看著她這樣賣弄就有一種和奇怪的感覺,突然咳嗽了起來。紅兒連忙給我拍背,一邊拍一邊自責的說道:“主子,紅兒真該死,怎麽能在你吃飯時候說這些話呢。唉,表哥也說了我話太多了,就怕我打擾到主子,所以我一直都沒有敢和主子相認。”

我擦了擦唇角,心想真是難為這個孩子了。史前來說的對,這丫頭的話不是一般的多。

吃完了一碗豆花,我將碗一推,表示不吃了。紅兒激動的看著我問:“主子,你這就吃飽了,我做了很多呢。”

“你吃吧。”我對她說,她感激的看著我,摸著肚子:“紅兒正好餓了,主子發話,那紅兒就吃了。”

我還沒有說什麽,紅兒已經給自己盛了一碗,站在竈臺那裏端著碗就吃了起來。一碗吃完之後,她又吃了一碗,一直將豆花吃完,她才滿足的摸摸肚子,打了一個飽嗝。

見她如此,我真懷疑這丫頭是為了自己餓才做的豆花。

紅兒和我相認之後,那就覺得是見到親人了一樣,和我有說不完的話。好在這丫頭能說的程度非常厲害,跟唐僧有的一拼,即使我不答腔,她也能說的樂呵樂呵的。

這天我和她來到禦花園,正好看到皇上和如海也在那裏。我正激動的想上前和皇上打招呼,紅兒走的比我還快,走到如海身後,在他的背上打了一下,笑道:“第一侍衛,我們又見面了?”

如海扭頭,皺眉看著紅兒,一臉的嫌棄。皇上則是平淡的看著紅兒,覺得這個宮女真是大膽,和我有一些像。

當皇上看到我之後,他才笑著朝我走過來,打趣道:“朕就覺得那個宮女有點像你,原來是你調教出來的宮女啊,果然有其主必有其仆!”

我瞪了皇上一眼,不爽的說道:“我有她那麽沒大沒小,羅裏吧嗦的嗎?”

皇上呵呵笑著,攬著我的腰走到涼亭坐下,指著如海和紅兒的身影笑著說:“朕覺得那兩人挺般配的,將你的宮女許配給我的第一侍衛,怎麽樣?”

我驚訝的看著皇上,心裏直覺這是一個好主意。可是在見到如海那張板著的臭臉之後,我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我可不舍得讓紅兒在如海那裏受傷。

和皇上說了一會兒的話,殷厲節就過來了,貌似他們有話要說。

我喊了一聲紅兒,讓她過來,我們該走了。

紅兒戀戀不舍的看著如海,道了一句:“第一侍衛實在是太沒趣了,死魚也沒有你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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