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心裏的疼痛，甚至比身上的疼痛更為激烈。

“為什麽會只有一片？鮫人族不都是有三片的嗎？”

雖然尉遲冷執不知道鮫人沒有了三片逆鱗會怎麽樣，但是他知道逆鱗是永遠都不會再生長的。

況且龍族的逆鱗被拔掉之後，死路一條。

那鮫人族呢？會怎麽樣？會跟龍族一樣嗎？

“確實是有三片，可是鮫人族現在已經很少有三片逆鱗的鮫人了，據我所知，我是唯一一條……”

蘇韻的聲音虛弱的都要聽不見了，可是他還是想表明自己的意思。

雙手微微用力，將自己的上半身勉勉強強的撐起來。

他靠在角落裏，渾身散發著一種無助的氣息。

他像是一只找不到回家的路的獸，躲在路邊孤單的呻：吟著。

“你以為你的腿為何會好得那麽快？你覺得我為什麽每天都要給你煲湯喝？如果不是我那兩片逆鱗的功效，你到現在還不能站起來呢，你以為我閑的嗎？我怎麽就對你那麽好？好到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當尉遲冷執聽清楚蘇韻說什麽的時候，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後一退。

怎麽可能？自己的腿為什麽會是蘇韻的鱗片？

“那些鮮花又是怎麽回事？”

“鮫人王的血液可以肉白骨，那些花朵經過我血液的滋潤，當然會成為真的，可是一旦離開了我的血液，它們就會潰不成軍。”

蘇韻都是實話實說，事情到了這種地步，也該把真相告訴給尉遲冷執了。

尉遲冷執也擁有著知道所有真相的權利。

“你在騙我！你就是在騙我！我父皇說了，我的腿會好，完全都是因為他日日在我住的地方給我點的熏香，滋養了我那麽多年，我當然會身體強壯的站起來！”

尉遲冷執皺了皺眉頭，他完全不相信蘇韻說的話。

畢竟蘇韻說的話看起來還沒有他父皇的可信，雖然說他父皇為人確實是渣了一點，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父皇絕對不會害自己的。

他確實有查過那些熏香，完全就是為他而調制的。

蘇韻聽到尉遲冷執反駁他的話，垂下了自己的頭。

“如今我說什麽你都不會信的，那一滴鮫人淚，我怎麽可能也不會給你，走吧！”

蘇韻是真的不想解釋了，他甚至想要永遠的活在人間的那個地方。

那裏的他才是真的快樂。

“我還有一個問題問你，你知不知道我下凡歷劫的時候跟誰許過承諾？我跟誰成了親？”

尉遲冷執的手緊緊地攥了起來，他迫切的想要知道這個結果，而且他今天來就是為了得到答案。

他相信蘇韻一定跟他記憶中的那個人有關聯。

蘇韻擡起那雙蔚藍色的眼睛，他的眼神深邃，似乎要把尉遲冷執吸進去。

“你下凡歷劫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忘了是嗎？或許這件事情你不應該問我，沒有任何一個神仙下凡歷劫，所有的往事都會被淹沒的，擁有這種權利的人，只有一個，或許你應該問問他。”

蘇韻並不想回答尉遲冷執的任何問題。

他甚至都不想讓尉遲冷執知道曾經他對自己許下的諾言。

因為他知道尉遲冷執會自責，他不想讓尉遲冷執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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