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虎符被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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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三小姐如此硬氣,那婢妾就告辭了。”傳來腳步走,漸行漸遠。

靜姝和茗夕對視一眼,靜姝自己快速取下一只耳墜子藏入袖中。

茗夕道,“小姐,您的耳墜子會不會是掉在那條路上了,畢竟剛才三老爺撞了您一下。”

“也許,剛才一路過來都不曾發現耳墜子掉了,再回去看看。”

“二姐姐,這麽巧來逛園子?”姜嫣然從假山後鉆出來。

“是啊,妹妹居然也在。這假山後頭有什麽好風景?”靜姝含笑問。

“姐姐,說笑了。這大冬天的,假山後頭的一方池水都結了冰,倒是另一番風景。”

“再過幾月,我們都要出府嫁人,無論怎麽樣,娘家始終是我們這些出嫁女兒的依靠。妹妹可千萬別糊塗了。”

“謝姐姐提點,若無事,妹妹我先走了。”姜嫣然倒不覺得心虛,自顧自走了。

回到屋子裏,香兒一臉緊張得問,“小姐,怎麽辦,二小姐是不是聽到什麽了?”

“聽到也跟我們沒甚關系,大不了就招出銀屏找上門的事,可是我並沒有配合她們,也不知道她們在圖謀壞事,所以硬要怪在我頭上,也說不過去。”

“小姐,我有點怕。萬一那個琳姨娘真弄出人命來,會不會連累我們。”

“問題是我們並沒有弄出人命來,別怕,挺直腰桿子。”

“奴婢好幾次觀察,這個三老爺有些不對勁,會不會是這個琳姨娘在下毒啊?萬一,三老爺出了什麽事,三太太會怨毒了我們的。三太太可不好惹。”

“那個王氏一副尖酸刻薄相,沒事就說些怪話,對著老太太逢迎拍馬,夠惡心的,真要出什麽事兒,也是報應不爽。”

玉清院中,靜姝正在繡嫁衣。

“小姐,要不要告訴老太太。”

“沒證據,怎麽告訴。況且萬一琳姨娘和姜嫣然都抵賴,我就變成那嚼舌根子的了,先觀察一陣看看。不過,三叔最近是怪怪的。”

三老爺的癮越來越重,自己的積蓄早花光了,現在專門偷盜嫡妻的庫房,可是琳姨娘依然在獅子大開口。

“老爺,不如您去訛詐大老爺和二老爺吧。”琳姨娘提議。

“別胡說了,怎麽訛詐,兩位哥哥都對我不錯。”

“做個套唄。”琳姨娘附在姜正楠耳邊說了一串話。

“這怎麽行,不像話。”

“要不,您去問您的那兩位好哥哥借銀兩,看他們借給您不?”

“我先借借看,不行再訛點兒。”

“老爺,您已經欠了西域商人十萬兩銀子了。”

“不可能。”

“上幾次,您來吸的時候,姨娘都欠著,我都記著呢,不還清的話,下次就不給我這種異香了。”

“知道了,知道了,十萬兩算什麽,會有的。快快,今個兒再讓我享受享受。”

琳姨娘拿出一包粉末,熟練灑進香爐裏,兩人一齊吸著。

才過了醜時,三老爺就起身回到正屋,他輕手輕腳沒有驚動任何人。熟練找到庫房的金鑰匙,偷偷摸入庫房,打開門,挑選幾件好東西,有赤金打造紅寶石點睛的鳳釵,有東珠手環,有翡翠玉簪,還有一套藍寶石頭面,他把這些都一股腦兒的揣進袖子裏。

關上門便大搖大擺出去,卻不小心碰見守夜起來如廁的碧煙。

“請老爺安。”

“嗯。”

“老爺,可要叫醒太太?”

“不必,本老爺就到書房歇息吧。”

“恭送老爺。”

姜正勳一溜煙跑到書房,睡到辰時才起來,去大廚房要了點飯菜,胡亂吃了就匆匆出門去。

“太太,昨個半夜,老爺回來了。”碧煙道。

“哦?怎麽不叫醒我?”

“老爺不讓,說是去書房睡了。”

“可是琳姨娘惹老爺不高興了?”

碧煙搖搖頭,眼睛卻往梳妝臺上看去。王氏立馬坐到梳妝臺前,打開三層匣子,細細查看,還好首飾飾品統統還在,又打開屏風後的廚子夾層,自己的陪嫁壓箱底銀子也在,終是舒了口氣。

四月初八,是當今貴妃娘娘唐蓉的生辰,皇上打算大辦一場。

這天早上,外命婦們早早打扮妥當,等著排隊進宮。

唐蓉生下了皇長子,看這勢頭,風頭正盛,而皇後娘娘膝下僅有一女,賜封明月公主。

午間的宮宴,女眷們坐在一起,皇後在首位,左下手坐的就是唐蓉,氣色絕佳,眾人感嘆好一位絕代芳華的貴妃娘娘,皇後的右下手坐著柔妃,就是原來的潘二小姐潘雨柔,只是她神情嚴肅微皺眉好似有什麽不高興的事兒似的。

午宴過後,大家都去禦花園散步,或是湖上游船。

三三兩兩結成一隊。

齊敏之和靜姝,靜嫻走在一處。

“這個潘雨柔原本是屬意要嫁給二王爺的,誰知被指給皇上,聽說在四王爺的府邸時就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因此皇上也不寵她。”

“敏之姐,你怎麽知道的。”靜姝好奇問。

“當然聽來的唄,她那個妹妹,就是潘雨薇,被封麗貴人,就是喜歡大嘴巴說八卦。聽說這兩姐妹還鬧不合,”敏之看看周圍,小聲道,“估計皇後最開心了,皇後可不是個心胸寬廣的。”

“噓,宮裏頭,你膽子不小啊。”靜嫻出聲。

“我呀,要好好享受現在這時光,出嫁後就不能隨心所欲了。”

“敏之姐,我能問問你定的是哪戶人家嗎?”靜姝問。

“是徐國公府,就是你表哥。”

靜姝笑笑,“對,我生母的娘家是徐國公府。只是,已經大不如前了。不過,敏之姐放心,我表哥是個好的。”

“我不擔心,橫豎能過就過下去,不能過,我哥嫂也不會坐視不理的,對吧。”敏之挽著靜嫻的胳膊。

“我的小姑子,您還是好好過日子的好。不過齊府還是比徐府好很多的,你這是屬於低嫁,好事。”

靜姝壞壞得想,自己那個勢力的舅母和祖母碰到性子爽利的齊敏之,怕是也沒辦法的。

晚宴的時候,皇後借口頭風發作離開了,主角就變成了貴妃娘娘。

眾人紛紛獻上早已準備好的禮物,奉承的奉承,順勢再拍拍新皇的馬屁。歌舞升平,大家一邊吃著美食,一邊欣賞。

席間,靜姝看見貴妃娘娘向自己笑了,也回以一個微笑。最後,皇上又頒布幾道聖旨,都是給曾經跟著自己有從龍之功的大臣。讓姜府人驚訝的是姜正勳居然也升官了,從正三品的太常寺卿到從二品的禮部右侍郎。還有齊國公府的爵位又回去了,齊恒之成了當朝最年輕的國公爺。

頓時,姜府也成了冉冉升起的新貴之家,眾人紛紛道賀。

夜闌寂靜,眾人回府後便沈沈入睡。

姜正楠本就沒參加宮宴,他的癮又犯了,每隔一天就覺得不舒服,琳姨娘說了是因為藥量太少的緣故,要想多吸就要更多的銀兩。

“你說,到底還要多少,一次性說清,免得老子一次次去偷。”姜正楠煩躁了,他這會兒渾身難受,好似有幾千只螞蟻在咬著自己的骨頭。

“那個西域商人說,他受人之托偷一樣東西,可是拿不到啊,不過我們可以去拿。”

“什麽東西?”

“吶,就是這張圖上的東西,半個虎形的赤金飾品。”琳姨娘拿出圖紙。

“這東西,哪有啊。”

“那商人說,本來在古董行看中了,誰知被大老爺買去,他親眼看見大老爺交給大少爺了。你就去大少爺的書房裏,把這個半個虎形的飾品偷出來。那西域商人說了,隨便你吸多少都行。”

“真的?”姜正楠哪裏還有理智,滿心要去極樂世界,爽快答應了。

萬籟俱靜,只有三老爺披著黑色鬥篷,避開巡邏的小廝婆子,穿梭於大房的院落間。他動作利索跳進姜承祖的書房窗口,認真翻找著每一個角落,終於找到一個帶鎖的盒子,用隨身攜帶的玉簪,拼命挖撬,又是砸盒子,終於看到那個虎形的飾品的,雖只有一半,想必價值不菲。

也不管那盒子如何,三老爺拿著那飾品便跳窗離開了。

拿到虎符的琳姨娘喜不自勝,這算完成任務了,她趕緊提筆寫了封信。興奮得一夜未眠的琳姨娘,請過早安便出府去了。

而姜正楠一夜好眠後,方知府中又進賊了,被偷的是大少爺,出於心虛,他也出府去了。

天香樓裏,一女子面帶黑紗,拿著虎符,“很好,秋琳,你立了大功。”

“主子,我可以帶著我的女兒遠走高飛了嗎?”

“當然可以,我先把銀票給你。”

“謝謝主子,我想快點離開姜府。”

“明日子時一過,你就從後門出來,那裏有輛馬車等著你。”

“那我的女兒怎麽辦?”

“能不能帶走你女兒,就看你自己本事了。”

今日,姜正楠回府後,得知大少爺匆匆進宮去了,仿佛也沒有深究丟東西的事,自然也就輕松了不少,想必不是什麽重要東西。

晚上歇息在正房,王氏幫他沐浴,伺候他換衣裳。

“老爺,這幾個月來,您怎麽瘦了那麽多?”王氏心疼道,“是不是在外面奔波沒吃飽,以後別喝酒了,太傷身。”

“不礙事的,瘦點也好,走路也輕松嘛。今個兒,承祖書房被盜的事,處理得怎麽樣?”姜正楠貌似無意問起。

“反正老太太也知曉這事了,警告各房都小心唄。也是奇了,估計那小偷知道大伯是皇商,所以老是偷大房的。”王氏幫姜正楠擦幹頭發。

秋琳身著簡單衣裙,帶著幾包蒙汗藥和一把匕首,以及一小包首飾就離開西暖閣。

她悄悄來到春暉院的西廂房,裏面睡的是姜四小姐。姜四小姐的奶娘正睡在塌上,琳姨娘拿出灑了蒙汗藥的帕子就捂住她的口鼻。然後抱起自己的女兒悄悄出門去,避開巡邏的那些打著哈欠的婆子,後門那裏還有兩個小廝,琳姨娘扔了一塊石頭出去,一個小廝就向東邊跑去,她把一把匕首狠準快地捅進另一個小廝的背後。

“啊。”那個被捅到的小廝慘叫一聲就倒下。

琳姨娘,抱著女兒飛也似得打開後門,果然見一輛馬車在門口,不由分說跳上去。

疾馳了幾個時辰,馬車忽然停下,琳姨娘掀開簾,卻見一片荒郊野嶺,頓覺大事不妙。

馬夫跳下馬車,笑得怪異,“該上黃泉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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