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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房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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擱在平時,三太太早就發火了,礙於今晚滿堂親戚就是中秋佳節,三太太隱忍不發,只是臉上表情精彩極了。

姜老太太看了三兒子一眼,暗嘆這個小兒子真是不爭氣,遂道,“晚上還是有點涼的,今個兒賞月宴就到這裏吧,各房領著孩子們回去,老三和老三媳婦留下。”

“是,母親/祖母。”眾人行禮過後各自離去。

“讓那個大肚子的女人進來,我瞧瞧。”姜老太太面色不愉。

不一會,一個衣著寬大,素面朝天雙眼含怯的女人進來了,她扶著腰,看上去五個月大了,吃力得下跪行禮,一張小臉不施粉黛清秀得很。

“免了,起來吧。叫什麽名兒?”

“啟稟老太太,奴婢秋琳。”

“姓邱?”姜老太太想,怎麽又是個姓邱的。

“不是,奴婢從小被賣,不知道叫什麽,被主家賜名為秋琳。”

“原來是做什麽的?”

“奴婢原是薛員外家裏的丫頭,那天姜三老爺在薛府喝醉了,奴婢便領著去客房歇息,誰知。”秋琳看了一眼姜正楠,“誰知,三老爺就讓奴婢陪著過了一下午。本來薛老爺是要將奴婢送予三老爺的,三老爺沒要。”

姜老太太道,“所以,你就直接找上門來了?”

“回老太太,是薛府發現奴婢懷了身孕,就將奴婢趕了出來,奴婢實在是走投無路啊。”秋琳擦擦眼淚,“奴婢跟著三老爺的時候是清白身子,蒼天為鑒。若是奴婢撒謊,死無葬身之地。”

三太太早已氣得臉色發青,此時恨恨地盯著姜正楠,恨不得烏眼雞似地吞了他。

三老爺也有種□□敗漏的頹廢感,低頭默默不語。

“這事,實是難說,三老爺那頭自己都喝醉了。這樣吧,你暫時先住下。”姜老太太道。

“母親,不可。這樣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說不定是在訛我們姜府呢。”三太太打斷老太太說的話。

老太太深吸一口氣,“暫時先住下,孩子生下後滴血驗親,是姜府的,就留下,但是你只能做個妾侍,還要伺候主母。若不是姜府的,我就告你個訛詐之罪,連同你的孩子一起交給官府,你可服氣?”

秋琳,滿臉委屈,默默在地上叩頭,“奴婢服氣。謝老太太收留。”

又轉了方向向三太太叩頭,“謝三太太收留。”

也向三老爺叩頭,“謝三老爺收留。”

“劉嬤嬤,帶秋琳先去以前那個廢棄的西暖閣吧,把那收拾出來,給她暫時住。”

“是,老太太。”劉嬤嬤帶秋琳下去了。

“母親,您何故如此?”三太太終是爆發了,眼淚也留下來,“母親,兒媳不能留在府中了。”

“你呀,怎麽還這樣沈不住氣?我都說了暫時住下,孩子生下還要滴血驗親,這樣處理,你還不滿意?老三這幾年也未曾有納妾之事,已是相當不錯,你的度量,我這個做婆婆的也清楚。這才進來一個,就把你氣得個撂倒,再多來幾個,你還能活嗎?”

“可是母親,兒媳不答應,那個秋琳絕對不能進府。”三太太道。

“我何時讓寵妾滅妻的事發生了?邱姨娘當年那樣得正勳的寵,我一樣給送走了。有我在,你怕什麽。一個妾而已,不是捏在你這個當家主母的手中嗎,況且,你已經生了個兒子了,你還計較什麽。難道你指望你的男人一輩子不納妾?”

“母親,我,我只是心裏難過,今日太讓我難堪了。”三太太匆匆福了福,哭著跑出去了。

姜正楠也知道自己捅了簍子,他的嫡妻雖然霸道些跋扈些,確實是很愛自己的。五個月前,自己不過是在赴宴的時候喝醉了,一覺醒來,發現懷裏多了個女人,自己都驚慌得很,當時根本沒想要這個女人,誰知道還是被揭出此事了。

“母親,我錯了,下次再不敢。”

“這話跟我說沒用,跟你過日子的是你嫡妻。我很早就想問問你了,這輩子打算怎麽過?等我這個老婆子一去,你大哥是皇商,兒子已經是武官,兒媳婦娘家也硬氣,女兒嫁得也好,日子不用操心;你二哥是仕途正好,娶的嫡妻也是好出生,將來分家也能過好;你呢,是幼子,仕途沒你的份,做商人,你也不喜歡,雖說你的嫡妻也是安國公王家的嫡孫女,可是太後都薨了,即使王家是太後娘家也漸漸落寞了。我真是擔心你們這房的日子。”

“母親,我錯了,今後定要發奮圖強。”姜正楠跪下。

“我看你心大得很,天天出府去,跟那些紈絝子弟混在一起,不是酒樓就是賭館,沒犯大錯,我也不說你什麽,畢竟你嫡妻也是個厲害的,有她管著,你這樣算是好的了。沒成想,今個兒給我來個大驚喜。你媳婦是真傷心了,這事你自己去擺平。下去吧,我也累了。”

“兒子告退,母親好好休息。”姜正楠走了,但是他沒回三房的春暉院,而是去了自己的書房。

“老太太都安頓好了。”劉嬤嬤來了。

“那個秋琳怎麽樣?”

“現下看著還好,挺乖巧的,低眉順眼。”劉嬤嬤如實稟道。

“派人看好嘍,別出什麽簍子。”

“老太太放心,都安排好了。”

春暉院裏,三太太王氏砸了滿房的瓷器,還不解氣,把床單被褥和姜正楠的衣裳都剪開了。

“太太,您這是何必,太太,快住手。”王嬤嬤抱住她,“太太,難過就哭一哭,哭出來就好了。”

“嬤嬤,我本來覺得我嫁得挺好的,雖然他沒有官身,可是沒有一個妾侍,娘家的姐妹都羨慕我。現在呢,我是個笑話了。今個兒,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大家都知道有個大肚婆找上門來了。我,我算什麽呢,他對不起我。”三太太在奶娘懷裏嚎啕大哭。

王嬤嬤耐心哄著她。

第二天,這事又成為八卦滿府流傳,三房即將多出一個姨娘,住在從前的西暖閣裏,而三太太砸了一屋子的瓷器。

靜姝仍舊繡著扇套,不過她換了一個花樣和顏色,這個打算送給嫻姐姐。

“小姐,從前奴婢覺著三老爺是看著花心,沒成想,是真的花心,在外面都弄大了一個丫頭的肚子。”茗夕道。

“這個嘛,不稀奇。別偷偷養在外面就好,予名聲有礙,還是弄回府裏的好。”

“三太太這回火大得很,春暉院的下人都戰戰兢兢的,生怕惹了她不高興,被打一頓。”

靜姝覺著這當中有些蹊蹺,上輩子,三叔在外面是有個相好的花魁,那花魁差點就騙得三叔給她贖身了,後來大老爺出馬調查這個花魁,發現她是同時吊著好幾個金主,三叔才歇了心思。花魁沒進門,三叔和三嬸也吵過,後來還是和好了,直到自己死,三叔也沒納什麽妾。這輩子,花魁還沒出場,從哪冒出這麽個薛府的丫頭?

“小姐,您想什麽吶?”

“沒什麽,本小姐是想,若是日後嫁得三叔這種男人,我就和離,帶著嫁妝過自己的逍遙日子去。”

“啊?小姐,您的想法還真是大膽,這樣做會被人說閑話的。”

“說就說唄。兩個人沒法過了,就別過了,否則天天看見都膈應。”

前世的自己百般討好還落得一個孤家寡人,還不如自己過,清靜又自在,想想那種日子就痛心,這一世再不想委屈自己了。

芙蓉院中,姜嫣然也正津津有味地聽著八卦。

“小姐,原本奴婢覺得三太太的日子過得真好。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三老爺也不怕她嘛,照樣在外頭有人了啊。”香兒正在剝瓜子。

“呵,哪有什麽專情的男人。我曾經也以為爹爹最寵我娘,接果呢,我娘一走,他又當上新郎官了,和新母親恩愛纏綿,伉儷情深。偶爾還要去爬陶姨娘的窗戶,大概早忘記了我娘。”姜嫣然沒想到,銀屏安插的人那麽快進府了,細思極恐,說明銀屏很早就在布這個局,頓覺銀屏可怕非常。

轉眼到了九月,齊府傳來好消息,靜嫻有孕,姜府上下高興得不行,老太太找了好些藥材、衣物送過去,還親自帶著大太太,大少奶奶去齊府探望,靜姝也求著一塊去了。

齊大太太自從磋磨靜嫻後,被褫奪了管家的大權,變成齊二太太當家。她心裏有苦無處訴,想找自己的夫君,夫君嫌她老是惹母親生氣,想找恒之談心,恒之對她也冷淡還告誡她若是再對靜嫻不好就搬出去住。

“親家母,你們來了,就留下用午膳吧。”齊大太太格外殷勤,她必須要痛改前非,贏得姜府的原諒才好。

“如此,便叨擾了。”大太太笑道。

“哪裏,哪裏,我即刻就去安排。”齊大太太笑著退下。

“祖母和母親又上門來看我,我不過是懷孕了而已。”

“哎,要好好保重,這回我帶了好些東西,還有兩個經驗豐富的婆子照顧你。”姜老太太摸著她的手,“瘦了,多吃些才好。”

“嗯。”靜嫻點頭。

“嫻姐姐,我母親快要臨盆,所以來不了,托我帶了點東西給你。”靜姝坐到床前。

“謝謝二嬸子。我這裏好東西用都用不完了,真別再送了。”

“又說傻話了吧,這是一定要送的,讓你婆婆知道,我們姜府財力雄厚著呢。”大太太難得口氣硬了一回。

“哎,二嬸子呢。”

“你二嬸府裏有事走不開。”姜老太太岔開話題。

眾人用了午膳後,姜府眾人催促靜嫻午睡了才走。

才剛回到府裏,就有二房的荔枝來報,“老太太,大太太,我們太太要生了,已經轉去備好的產房了。”

“快,快,我得去看看。”老太太在劉嬤嬤攙扶下快步朝產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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