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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刀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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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您在這間歇息,我們都去另外一間。”大太太說道。

“何必如此麻煩。我正打算去找方丈,福哥的生辰八字帶來了嗎?”

“帶來了。”大太太應著。

“茂哥的呢?”老太太又問三太太。茂哥是三太太的嫡子姜承輝的小名。

“帶上了。”

“走,我們一起找方丈算去。你們兩個別亂跑,要出去,必須有人跟。”老太太又對靜嫻、靜姝說道。

“祖母放心。”二人點頭。

最近這些日子,早晚溫差大,靜嫻有些小風寒,卻沒請郎中看,這會有些頭疼,“我可能染了風寒,二妹妹,我睡會。”

“嫻姐姐,你好好歇息,我去外面逛逛。說不定寺廟裏有布施藥的。去去就來。”

“多帶幾個人。”

“哎。放心。”靜姝帶了茗夕和翠柳兩個往寺廟後山走去。

“小姐,怎麽往後山走?”翠柳問。

“後山有人布施藥、雄黃酒什麽的,每年的慣例。”

五月初五,民間習慣拜佛、登高,也有寺廟或是富貴人家布施藥物、雄黃酒。

果然,一到後山,人特別多。

“小姐,您在亭子那裏等著,我們去討點藥。”茗夕道。

靜姝點點頭,就往旁邊的四角涼亭走過去。

裏面有兩個丫頭慌裏慌張,急得滿頭大汗,一看靜姝進來嚇了一大跳。

靜姝是認得她們的,齊國公賞梅宴的時候,她們是魏玉貞的貼身丫頭。

“何事慌張?”

“沒,沒事?”兩個丫頭緊張得不敢直視她。

“大膽奴婢,是不是做了什麽謀害主子的事情,居然如此魂不守舍。不說的話,我就喊人了。”靜姝厲聲道。

“姜二小姐,切不可如此。”兩個丫頭跪下。

“我家大小姐不見了,我們找了幾次都沒找到,嚇死奴婢了。”其中一個喚作荔枝的說道,眼淚也流了下來。

“何時,在何地不見的?別哭,仔細說來,等會我讓我的兩個丫頭一起去找。”靜姝道。

另外一個喚作春桃的鎮定說起來,“才拜完菩薩,國公夫人便去找大師看相,囑咐我們跟著小姐。小姐說是到後山,把自己抄寫的佛經送與有緣人。前幾天就是這樣做的,也沒出什麽事,奴婢們就跟著小姐來後山。拿佛經的都是些女眷,小姐分發完就累了,到這亭子裏坐坐,奴婢是回去拿披風和吃食的。”

荔枝抽噎著說,“我雖然陪著小姐,但不過就是尿急,跑到附近草叢裏,偷偷解手,誰知一轉眼的功夫,小姐就不見了。”淚水不斷湧出,“找不到小姐,奴婢們都別想活了。”

“你們把這裏附近都找過了?”靜姝又問。

“嗯。我們來回找了三遍,連草叢裏都找過了,還翻窗去那些女眷休息的地方,能讓我們溜進去的,都沒見到小姐的身影。”春桃說著,也擦擦眼角的淚水。

靜姝凝眉想了想,這裏是一個和尚廟,要是藏一個大姑娘,不太好藏,況且前世,這個龍泉寺並無不妥,未曾被爆出過是暗地藏汙納垢的地方。

“你們小姐可有什麽仇家?”靜姝問

“並無。”兩個丫頭相視一眼,搖搖頭。

“那有沒有人什麽人,比方說你們府裏的人,不太喜歡你們家小姐?”

“這。就算是有,也不敢吶,畢竟夫人還是國公夫人啊。”荔枝回道。

“罷了,你們再去找,切不可像方才那樣慌張了,把眼淚擦幹。我也讓我的丫頭幫著找。”

“多謝姜二小姐。”兩個丫頭又各自去了。

茗夕和翠柳兩個來了,“小姐,披上披風吧。”

“我們有事做了。去找魏家大小姐。”

“啊?我們去找?”翠柳有些驚訝。

“剛才看到魏大小姐的丫頭在這裏哭,我一逼問,她們才說是弄丟了魏大小姐。”

“這可是大事,奴婢們也幫忙找。”茗夕道,“她們太不小心了。小姐,我們從哪個方向開始?”

“就從半山腰那裏的南北兩個涼亭開始吧。草叢裏、水溝裏也看看。若是找到了,先別聲張,到這裏匯合,我們一起想辦法。”

“是,小姐。”

要說這龍泉寺,靜姝上輩子也是經常來的,自然熟悉,她想起後山的一片土山坡上有間廢棄的禪房,便帶著翠柳去了,而茗夕則是向著另一個放向。

再說那魏玉貞也不是個傻的,她本來坐在涼亭裏歇歇腳,頭上猛然挨了一下,便有一個□□袋套在她頭上,兩個人擡著她就飛快跑起來。

她很快穩住心神,裝暈過去,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

兩個大男人放下她後,把她從□□袋裏拖出來,扔在床上。

“哎呀,剛才下手太重,後腦勺大概出血了吧,怎麽麻袋上有血?”其中一個男人說道。

“這麽漂亮的大小姐真是可惜了,管她呢,左右她死了也不會知道是我們。我們再隨便找個和尚來,敲暈了放在她旁邊。”

“買主可沒說要了這個姑娘的命啊。而且萬一她死了,我們可怎麽辦?”

“後腦勺出一點血沒關系。走了,別婆婆媽媽的,再去搬個禿驢來,然後想法讓人來捉奸,這事就大功告成了,一萬兩銀子呢。”

“嗯。走。”

待二人走遠,門被牢牢鎖上,魏玉貞睜開雙眼,摸到自己的後腦勺,確實出了點血,強忍住疼痛,下了塌,開窗看向窗外,居然是一片池塘。

自己也沒學過游水,正門又打不開。

魏玉貞坐在破椅子前,想不出究竟是誰要害自己,自己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老姑娘真的沒得罪過什麽人。今日之事若是被人知曉,這輩子也別想嫁人了。貌似自己的親事每次都要黃,魏玉貞頹然地笑了笑。

忽聽得門外有兩個女子說話的聲音。

“小姐,這好像是間破屋,我們還要進去看嗎?”翠柳問。

“看看吧,若是沒人,我們再去別地找。”

翠柳推了推門,居然是從外面上了鎖,“小姐,這破屋子居然還有人上鎖。”

魏玉貞顧不得許多就喊起來,“救命,來人啊,救命。”

聽到呼救聲,靜姝忙問,“裏頭可是魏家小姐”

“是,快救救我。”

“魏姐姐,我是姜家二小姐靜姝。你別怕,我們來幫你。你退後些。”

“好。”魏玉貞退到窗口。

“小姐,我搬來了一塊石頭。”說完,翠柳就開始砸門上的鎖。

靜姝拿了根木棍試了試池塘裏的水,跟前世一樣,這水根本不深,差不多沒入膝蓋,只能委屈魏玉貞自己跳窗了。

“翠柳別砸門了。一時半會兒砸不好,萬一有人來呢。”

“那小姐,我們該怎麽辦?”

靜姝朝窗口處喊著,“魏姐姐,你從窗口跳下來,這池塘水不深,及膝而已。”

“好。”魏玉貞挪動一張破桌子到窗前,踩了上去,咬牙跳下,果然水不深,稍稍提著裙子,一步一步往岸上走。快到岸的時候,靜姝和翠柳扶住她的手,拉她上來。

魏玉貞盈盈一拜,“多謝二小姐救命之恩。”

“不敢當。只是恰好知曉你走失了,幫忙找你。你的兩個丫頭都急哭了。”靜姝側身避過,沒有受這一拜,畢竟幾個月後,眼前的這一位可就是自己的繼母了。

三人往回走,聽見腳步聲。

“走,躲草叢裏。”靜姝示意大家禁聲。三人躲進屋子旁邊的野草叢裏,蹲下身子。

只見兩個留著大胡須的粗野男子,扛著一個麻袋,其中一個開了鎖,然後一齊進去。

接著兩人又扛著麻袋出來,“他-娘-的,那個女人竟然跑了?”

“還能怎麽辦?萬一魏家來人找,我們就麻煩了,把這個臭和尚隨便扔個地方。”

“真晦氣,到手的生意廢了。”

“算了,快走。”二人又扛著麻袋麻溜地下了山坡。

三人從野草叢裏站起來,“此地不宜久留。我知道一條小路,可以到半山腰的涼亭那邊,跟我來。”靜姝說道。

翠柳扶著魏玉貞,跟在靜姝後頭走。

三人用了小半個時辰回了半山腰的涼亭。那邊,茗夕和荔枝、春桃焦急地等著。

“小姐,您沒事吧?可把我們急死了。”荔枝和春桃齊齊紅了眼眶。

“還好,有姜二小姐找到了我。”

“謝二小姐救命之恩。”春桃和荔枝齊齊跪下。

“快別這樣。我們最好離開這裏。今個兒,我與魏姐姐恰好在這涼亭裏面相遇,我貪玩想去捉魚,結果腳底打滑差點跌進水裏,魏姐姐為了拉我也弄濕了裙子。”靜姝這樣說,大家自然明白。

“對了,不能只魏姐姐一個人裙子是濕的,我們最好也弄濕一點。”靜姝轉身在涼亭旁的小水窪裏,弄點汙水在裙子上,四個丫頭也如此做了。

“小姐,您頭發上好像是血?”春桃站在魏玉貞身後看了個明白。

“別說話,我九死一生,這事回去再說。對外只按照姜二小姐說的就行。”魏玉貞開口。

“是,小姐。”

“小姐,把披風披上吧。”荔枝替她披上披風。

由於快到午時,後山上的人漸漸減少,都回寺廟裏用素齋午膳了。

“魏姐姐,我們一起回寺廟廂房,這樣不會被懷疑。”靜姝道。

魏玉貞點點頭。

一行人正慢慢往寺廟走去,裏面同樣出來好幾撥人來尋。

“貞兒,我正派人找你呢,送幾本佛經,送到現在?”魏國公夫人急急問。

“沒事,在涼亭見到姜二小姐,我們一見如故聊得投機,便坐到現在。”魏玉貞笑道。

“那也該派人回來說一聲。”

“請國公夫人安。”靜姝給魏母請安。

“奴婢見過魏國公夫人。”其她人紛紛請安。

“不必多禮了。”魏國公夫人瞥見靜姝的下半截裙子濕濕的,又看看自己女兒也是如此,還有四個丫頭,她沒有再多問。

“午時正了,都回廂房去,我看見縣主娘娘也在找姜二小姐呢。”魏母道。

“也是,那我就不送魏姐姐了,就此別過。”靜姝福了福,帶著丫頭離去。

回到廂房,魏國公夫人就拉著女兒問,“怎麽回事?你的下半截裙子怎麽濕了?你到底去哪了?”

“母親,我頭好疼,咱們先回府醫治吧。”魏玉貞用帕子捂著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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