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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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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相助,民女替師伯他們感謝統領大人!”我俯身屈膝給他行禮,從內心深深感激他。

舟皓聽了這話臉上剛剛升起的釋然和喜悅之色緩緩隱去,眉峰微擰,一雙深眸在我臉上來回巡視,擡手又向我伸來。

恭敬地俯身後退幾步躲開他的觸碰。也許是感到我疏離和退避,他眼中劃過覆雜的深沈,薄唇開闔要開口,我卻先出聲。

“剛才大人又救了小女子一命,民女感激不盡!”又是一個周端的深禮我說道:“若日後大人有需要時,盡管差遣,民女定當全力完成,以回報大人恩情。”

一口氣說完這些話我轉身欲離,身旁高大的人卻趕緊追上兩步伸手要攔,我又是連步急退避開他的手。俊顏覆上一層難掩的急切和痛楚,瞬間失色,舟皓的額間劇烈地跳動。

見我躲避得緊他不再強迫,收回了手,但是身形卻牢牢地堵住我的去路。

說什麽呢?

“沐兒,”舟皓開口,聲音嘶啞得讓人心悸,“你這是什麽意思?”

“……”不知道這話要怎麽接,垂著眸一陣默然,手心在袖籠裏緊了又緊。

“是不是還在怨我?”他說著腳步上前想靠近,我退後。

“……民女不敢。”我被他逼問得想逃離,想馬上躲避那雙讓人看了揪心蝕骨般疼痛的墨眸。

“那躲那麽遠幹什麽,你怕什麽?……過來!”他伸手腳下再次挪動。

剛要繼續退避,他卻不再給我機會,猛地上來用胸膛和雙臂阻擋我的退路。猝不及防,只能慌亂地撤步,腳步淩亂交錯,身後驀地撞到墻上,堅實的雙臂按在身側,牢牢把我困在他的範圍裏,雙眼從頭頂深深地凝睇。

“你要逃到哪去?”他問。

流蘇繩在我眼旁激烈地擺蕩,深藍色的籠罩像一堵墻摧毀我所有逃跑的可能。側開頭,嘴唇緊咬,眼神顫動,緊貼著墻壁我渾身都緊繃著。

“你到底在想什麽?”舟皓幽怨地問,用一種滯悶的口氣說:“回答我,沐兒。”

我不想逃避,但承擔不起太多的紛雜,我們之間有太多阻礙,就算拋開身份不說,還有洪若碧,還有那麽多誤會和錯失,還有許多要做的事……

“……忘掉。”我內心掙紮半晌吐出兩個字。

他如遭雷擊,劇烈的苦楚浮上面色,眼神狂亂跳動著問:“忘掉什麽?”

不知他是明知故問,還是在刁難,不信他不懂我的話。

“那是民女自己的事,與大人無關。”我揪心的答,嗓音在發顫。

“誰說是你自己的事,”他垂首貼近我,前額靠在我頭旁,喃喃地開口,聲音低迷嘶啞:“誰說與我無關!……我沒有答應,不許你忘!”

“我知道你委屈、你有怨,”他忽然放松了語調,不再咄咄逼人,反而溫和在我耳旁似安慰似傾訴地開口:“也明白你的忍耐和付出,更知道你的心思……為什麽不說出來?”他擡手向我臉頰撫來。

我閉眼扭頭拒絕他的觸碰,結果反而和他額頭緊貼,面頰相觸,氣息交融。心亂如麻,想後撤,腦後卻被大掌按實避無可避。

“不要像只膽小的貓那樣,遇到致命的威脅就逃跑,為什麽不把你的爪子亮出來,讓我看看?”他柔聲細語地說,誘哄著讓我卸下戒心,“為什麽不發洩出來?……我允許你怨我、恨我,甚至打我、罵我,實在不解氣你拿刀剜我。但是不能忘記,不要躲避我,別這樣不說話。”

心臟仿佛被捏著揉到劇痛,嗓子哽著,我說不出一個字,眼裏酸澀早已布滿淚水。

“沒有你在左右,我很不習慣。難道你看不出來,我早已對你……舍不下。”他說著擡頭,手指挪來輕柔地擦去我滾滾而落的眼淚,奈何越擦就越多,像決堤一般再也控制不住泛濫。他面色溫朗,眼眸中流淌著無限的情愫和疼惜像一道化不開的染墨那麽濃烈。

“不要躲,沐兒,讓我好好抱下。”他伸手牢牢將我擁入懷中,手掌用力地握著我的肩頭,撫摸我的頭發,他的心跳沈穩而強勁一下下撞入我心口。他耐心地安撫,讓我聽著他的心跳,似乎在昭示一種決心和態度,不再放開我。

“好了,不傷心,以後有我。”溫情吐露的心聲竟讓我無力反駁,溫暖的懷抱消除我所有的不安。

舟統領從來沒有對我一次說過這麽多話,而且還是帶著歉意的情話,似乎很難為他。

一瞬間我被拉扯在兩種矛盾的情緒中,一方面根本割舍不下對他的感情,另一方面我又非常害怕,怕再次面對他的舍棄。然而他的表達如此誠懇,直接撞擊心臟中最柔軟的地方,似乎面對拋棄我們所有的過往比面對再次選擇信任他要艱難得多。

忽然之間我釋然了,所有防備和建立的心墻瞬間崩塌。舍不得放棄這懷抱,舍不得看他痛楚的容顏,舍不得忘記。

我笑了,笑那些日子的自我折磨。咯咯地笑著,伸手環抱住他的腰。健碩的身軀忽然一僵,接著更加用力地摟緊我。

猛地想起一件事,我停了笑聲推開他,仰頭沈著臉問:“你對娘說要主持我和張敬的婚禮?”

他微微一頓,然後勾著唇角說:“那是緩兵之計,我怕脫不開身的時候,你娘將你嫁給他人。”他緩緩收起笑,眼中流露出一種痛苦的神情,兩手收力將我按回他胸口輕聲說道:“已經嘗過一次痛失所愛的滋味,這次不能。”

他似乎不放心,怕我還不信,又是一番深情傾訴。松了我,他拉開距離緊緊盯著我的眼睛,有些艱難地說:“上次我放手了,可是這次……”他拉起我的手緊緊握住繼續說:“絕對不會。”

舟大人像開了掛一般,一個勁認真表白的樣子真是讓人心肝都能甜膩到化了,我抿了抿嘴,垂頭不語。他伸出另一只手撫摸到我的脖子,眼眸微垂看了看傷口,轉眼盯著我問:“你要嫁他,那個呆子?”

張了張嘴,沒能開口,因為確實動了這個念頭。我的無語讓他神色染上暗淡,拇指摩擦著我的臉頰,不知想到了什麽,墨色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有沒有碰過你這裏?”他沈聲問,手指在我臉上反覆細致地撫摸著,略微粗糙的指腹刮著皮膚燒起一片敏感的滾燙。

“大人,你說什麽呢?”我立刻羞怯地垂下眼。

“要是他碰過……”他語氣淡漠但神情卻鍍上一層寒霜,“我就剁了他的手,挖了他眼,再割下他的嘴……”聽不下去這樣血腥的描述,雙手捂住他的嘴。

“你想太多了!”我打斷他的各種詭異想象。

他拉下我的手,拇指從臉頰探索著伸向我的唇,輕柔地撫蹭了一下,眸中暗光一閃便俯身向我緩緩靠近。看他貼近的面孔,心雷敲擊,咣咣作響。

唇上輕柔地觸碰讓我閉了眼,眩暈,他如同品茶一般輕抿淺觸,用唇瓣溫情地摩挲消磨我的緊張。他細致地碾轉,炙熱的氣息包裹住我,含住我的唇瓣傾盡溫柔地舔舐。大掌托住我腦後,摟緊腰身,將吻緩緩加深。感到腿在發軟,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沈溺在他的吻中。

良久他才松了力道,擡起頭,眸光染過情潮。我收了手要後撤,他又貪戀地跟上來,淺啄深嘬著我的唇,雙手捧起我的臉頰,在面頰細密地落吻,最後在我額頭上深深地一印,這才舍得放手。

他溫柔地對我一笑,拉著我的手說:“要嫁,也要嫁統領。”

我微微吃驚,他這是說要娶我的意思?一時間甜蜜來的太多太快,要吃不消了。

“可,民女出身低微怕是配不上大人。”我驚錯地說。

“你不願?”他眸光黯沈,表情有一絲晦暗劃過。

“不、不是……”知道他疑心病又犯了慌忙解釋:“大人,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眉目開朗按我入胸膛溫和地開口:“那就別怕,有我……但要先忙完一些事,你等我。”

一個勁點頭。他還要幫師伯和袁宰相想辦法弄倒餘變種,這是大事,我當然明白。扭頭看地上還在爬動的神經兵,我轉眼問他:“他都聽見了!”

“不用擔心。”舟皓笑了笑說,然後抽刀走過去揮舞了幾下,俯身低頭沈聲對地上的人說了幾句。我以為他在了結神經兵,然而他走回來時那人卻還在動,嘴裏不停發出哀呼。

“你留他?”我不解問。

“我挑了他的手筋,斷了他的咽帶,然後告訴他,我會讓人把他捆在他害你的那個地方,七日後若是他還活著,我便放過他。”他冷漠地說。

我瞅瞅地上的神經兵,這回真要被大人折磨成神經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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