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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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心裏有數又不願多談,我只好不再多問,跟隨後面。

急於回京覆命,回去的一路大人不再耽擱,與我快馬加鞭趕回。

一回到禁軍府,他立刻去面見聖上。舟統領辦案得力,受了皇上的嘉獎賞賜,回來按說應該喜悅,可是最近倒顯得更加愁眉不展,他不說,作為手下我自然是不敢多問。

每次他去和餘變種會面都不再帶我,估計是怕我又亂說話讓他難做。這次也一樣,但回來後他很怪異,看到我後表情一頓,眼神有些不定,接著愁眉不展,這樣的神態讓人覺得背後有些發涼。

大人怎麽了?想問我又沒問出口。

“隨我去巡街。”他只說了一句這,轉身就走。

這幾日行程安排的特別緊湊,每日去營地,操場和巡街幾乎是馬不停蹄的跑,大人的公務就更多,除了這些還要上朝、批閱公文、寫奏章、部署、會議……總之,很忙。

奇怪的是他沒有再去會洪若碧,好像也把這事暫時給擱置了。

老頭很久沒來了,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從上次和舟大人見了一面就不再出現了。納悶他跑去幹嘛了,想見他卻又無法聯系,我也不敢貿然去找他。

舟大人的行程安排的緊密,我也得跟著來回跑,幾乎沒有空餘的精力再考慮其他更別提抽空去找老頭,每天一碰到枕頭我立刻就睡著。

跑了一天好不容易回到房間裏剛要倒頭睡,誰知後腳舟大人又跟進來。

“……!”我一個激靈從床上彈起來看著他,怎麽感覺角色互換了,好像我才應該是跟班吧?

舟皓似乎屏蔽了我呆滯的表情,自己走進來坐在椅子上打量我這間屋子。

他露出不滿的表情是對這房間有什麽意見,還是嫌我一直呆楞在這太沒眼色了?莫名的寒意。

“大人,屬下給你泡茶!”我立刻下地要穿鞋,他卻擡手制止我。

“你這還缺什麽?”他忽然開口,語氣溫和。

“恩?”懵了一下,我轉頭看看房間:“沒、沒缺吧,該有的都有了!”

“明天再去軍備處領幾套新襖被。”舟大人又說。

“……”我徹底摸不著頭腦,看他一本正經的態度忍不住提醒道:“不用了吧,現在夏天……”

他沒接話走過來,拿起我放在枕邊的佩刀抽出,來回看了看。

“雖然沒什麽機會用,不過還是要經常擦擦。”他說。

“……哦。”我忍不住挑著半邊眉毛看他,聽了半天終於有點明白過味,舟大人這是在關心下屬的起居細節。

“算了,還是我來擦,拿布!”他說著放下刀鞘,轉身坐在床邊,我趕緊下地給他找了塊布。

他仔細地擦拭刀,那樣子像是對待一件稀罕寶物一般。說實話這佩刀都沒怎麽用過,我也幾乎沒有擦過,看他這認真地樣子我倒覺得自己似乎太粗心了。

不過,這都是什麽事啊!他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我這來,擦刀?呵呵……心裏一陣幹笑,他這樣怎麽讓人感到有點毛骨悚然的味道。

擦了許久,他才滿意的露出笑意,然後把刀給我放回原處。

“你休息吧!”他起身給我讓開地方。

“恩。”已經困得不行,我二話不說翻身上床,剛要往下躺,卻發現巍然的身影依舊立在床邊根本沒有要走的意思。

“……!!”我一個打挺又坐端看著他。

“你休息。”他又說一遍。

我僵硬的轉了轉眼珠看了下敞開的房門:“大、大人不休息嗎?”

這話一出口,突然感到氣氛怎麽這麽詭異,好像我在做出什麽邀請一般。一陣惡寒!

“屬下意思是、是,大人也早點回去休息吧。”趕緊補充道。

“好,”他淡淡開口:“你睡下我就走。”

“……”我只好緩緩躺下,然後慢慢把被子向上拉到眼睛下方蓋住鼻子。

他卻忽然靠近一步俯身,眼見伸出一手好像要拉我的被子。難忍瑟縮,大、大人這是要幹嘛?開始腦補,難不成他是想要今晚把我給辦了?

夜的黑暗遮掩了舟統領的表情,只感覺一股強勢緩緩籠罩而來。咬著唇,忍住去伸手拿刀的沖動,我呆楞著看他把被角按住,然後往我身下掖了掖。

他這才滿意一般退開,然後轉身離開給我關上了門。

心裏一陣波濤洶湧,嚇死我了,還好剛才忍住沒去拿刀,不然非被罵死。不過,大人這麽體貼細致到讓人有點適應不良,難道我真是當腿子當出毛病了,人對我好點都神經緊張。

在床上翻了兩圈也沒想出結果,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又一日,隨舟統領從營地回來已經是晚上了,回去的一路上他一言不發,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還沒走到禁軍府,就聽到有吵鬧聲,遠遠看去府門口圍了一堆老百姓。

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帶著兩個孩子坐在府門的地上哭得死去活來,周圍的老百姓指指點點,交頭接耳的議論。衛隊長站在她們面前勸說。

衛兵看到舟大人回來自覺開道隔開人群。

“怎麽回事?”舟統領問衛隊長。

“大人!”衛隊長向他一行禮,引他撤後幾步說:“這是咱們禁軍士兵的家屬,哎,說來可憐,前幾日出勤出了事,人沒了。”

“是什麽事?”舟大人皺眉問。

“前幾日他上街巡查,碰到一名百姓不小心沖撞了餘厚年,被當街踢打,他上前阻止,結果竟然讓餘厚年遷怒一劍給刺死了。”衛隊長低聲嘆息,眼裏流露出一股怨怒。

舟皓一聽皺眉臉色頓時沈下來。

那餘厚年的德行我是見過,就是個仗勢欺人蠻不講理的小變種,如此草菅人命,難怪惹了眾怒。

舟皓轉身向那名婦人走去。那女的見是個大官,不管不顧的撲上前,我要上前去擋,大人卻擡手制止。

“大人為奴家做主啊,我家官人去的冤枉,嗚……”她大哭不止令見者傷心動容。

舟大人從懷裏掏出銀子,然後向我伸手,我趕緊把懷裏的碎銀全部抖出來,交到他手上。他俯下身伸手扶起她說:“嫂子,你先起來。”

那婦人顫巍巍的站起身,仰頭看向舟統領。

“這裏是些銀兩,你且拿著。”說著他握著她的手,把銀兩放在她手上。

“明日再到府內來領取撫恤金,本將定會讓他厚葬入土為安。兄弟罹難,是本將的疏漏,你和孩子回去好好過日子,有難處盡管來找本將。”他輕聲安慰。

“謝大人。”那婦人眼角掛著淚,向大人深深鞠躬。

舟統領面色凝結,轉身進了府內立刻叫來了幾位副將和將領,下了指令,以後見了餘厚年均退避,不得上前幹涉。

“你們留著性命要來保衛皇城一片安危,不能枉死。”他嚴肅的說。

“可保護皇城不就是要保護老百姓麽?”一位官將上前說。

“是啊,大人,為何他餘厚年如此欺行霸市,我們還要躲著他。他欺負老百姓,我們還要視而不見?”有人附和。

舟皓的手掌握成了拳,臉色微僵緩緩道了四個字:“順勢而行。”

“大人,這什麽意思啊?”有人追問。

“舟統領是說讓我們對餘家攀緣附會嗎?”有人不滿道。

老頭出事

“住口!”聞副將上來扇了那人一巴掌,吼道:“混賬!舟大人在保護你們,沒有命你拿什麽保護百姓!”

眾人不再說話,舟皓轉身離開,聞副將在原地繼續訓斥他們。

回到書房,舟皓坐在椅子上略顯疲憊的向後一靠,閉著眼不語,我上前走近他身旁。

“屬下給你捏捏?”見他沒拒絕,我伸手緩緩給他垂肩。

“前幾日屬下見塘子裏的荷花開了,不如明日我們去城南塘子逛逛?”我溫婉地說。

舟統領依舊閉著眼不語,神色平靜像是睡著了一般。

“小時最喜歡看荷花滿池塘,每到這個季節就和兄長就去塘子裏采了蓮子來吃,甜甜澀澀地,可好吃。”

“屬下還養過蠶,為了給它們摘桑葉,沒少從樹上摔下來。”

他睜開了眼,聽著我的敘述。

“大人,你見過蠶蛹麽?”我輕聲說,“蠶長到一定程度,就會吐出一層層的絲,把自己給團團纏住,最後全完包裹住身體。”

見他聽得入神,我用兩手指尖在他太陽穴處輕輕按揉,繼續說:“等它們在裏面睡夠了、憋夠了,蛻了身上最後一層皮,就會破繭而出,飛入空中。如同脫胎換骨一般。”

我說完垂眼去看舟大人的表情,他臉色平靜看著前方。忽然,大掌伸來抓住我不停按動的手腕,緩緩將我帶到他身側,然後轉頭看我。

那墨黑的瞳眸裏有晦暗不明的星耀閃爍,深深鎖住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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