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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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去上面的塵土。

舟大人看見我的動作,上前從我手裏抽走環佩,左右瞧了瞧。

“怎麽不戴上,放衣服裏容易掉。”他說。

“不太方便。”我說。

“看不出來你還喜歡這些小物件。”他伸手還給我。

“我不想帶,娘非……”說的有點遠了我止住,一伸手將腰帶還給他,“謝大人!”

“你娘給你們兄弟兩的?”他接過腰帶又問,表情平淡但語氣明顯要刨根問底。

“……恩”我搖搖頭,又點頭。雖然不是娘給的,不過也差不多一個意思。忽然一擡頭瞪大眼不解問:“大人怎麽知道有兩個?”

“這一看就是對佩,肯定還有另一半。”他說。

“……”

外面傳來其他晨起士兵操練的聲音,舟大人終於不再說這個問題,慢慢向外走去。

這天早上和舟大人一起練刀的畫面時常出現在腦海,想著想著一個人對著草地就傻笑。守衛小哥把頭伸到我面前:“笑啥呢?”

原本正想著舟大人那舞刀的瀟灑動作,眼前突然出現一張毫不搭邊的臉,著實嚇我一跳。

“靠!你管的比咱皇城還寬,你管我笑啥。”我一推他。

“哎,我給你說,”他在我旁邊蹲下來說:“我前兩天又回了趟家,還去見相好的了。”

“是不?”我轉頭看他,“咋了?”

“嘿嘿!”他帶著羞澀,一個勁的點頭樂,“好唄。”

“看把你高興的,出息!”我用胳膊肘頂頂他。

“你不想見相好的嗎?對了,你娘給你說那個咋樣了?”

他一問我立刻收了笑容,忽然想起來,那時候給張敬說的半個月之約,早都過了……

真不是故意忘,事情太多了,當然主要都是圍著舟大人轉。

“隨我出去。”身後突然傳來喚聲。

我趕忙起來追過去問舟統領:“這是要去哪啊?”

“西市那邊說是出了點亂子,這會兒沒事去瞅瞅。”舟大人在前面負手快步而行,我小跑著跟上。

來到西市一間酒樓外,這裏被圍觀的人堵住,衛兵在裏面押著幾個人,一名隊長正在處理這裏發生的事。舟統領上前,其他士兵自覺給他開了道擋開看熱鬧的老百姓。他進去詢問情況,我就在外圍等著。

沒一會兒那幾個人被押出酒樓帶走了。老板和舟大人交談著什麽,恭敬的點頭弓腰好像在道謝。舟皓表情隨和跟他交流,一會兒轉過來看著外面。

正在觀察周圍的人群,突然感覺有人在肩膀上點了點,剛要回頭就聽到一聲喚。

“肖姑娘!”

“……!!!!!”這是哪個缺心眼的,沒見我一身軍服還叫‘姑娘’?驚恐的回望。

“我還以為認錯人了,你怎麽穿著官兵的服飾?”張敬眼光閃過欣喜對我行了禮,然後有些疑惑的問。

快被這貨嚇出心臟病了,我趕緊捂住他的嘴,一手壓著肩膀讓他傾身,踮腳在他耳旁咬牙道:“別叫我肖姑娘!會出人命的。”

說完警惕地轉頭看看左右有沒有人註意到我們,還好其他人都在望酒樓裏的情況。又看向酒樓大堂,發現舟皓在看向這邊,視線正濃,感覺頭‘轟’一聲炸裂掉。

“你要害死我了。”我急速轉身,將他推搡著往人群外面走。

“以後可千萬別在外面叫我肖姑娘了。”把他帶到角落我嚴肅的警告他。

張敬低頭看了看我的官服,立刻會意的點點頭。

“對了,上次約好半月之會,肖……肖兄為何沒來?”張敬問道。

“我幹的這活,不是想出來就能出來。”我敷衍著說。

“也是。你怎麽……”張敬微微蹙眉,看著我這身打扮似乎有些難以接受。

“我就是混個俸祿。”我撓頭隨口說。

“難怪姑……兄臺經常不在家。”他點頭說,然後想起什麽又露出擔憂的表情說:“可終日在軍府兵所,整天和……那也不是長久之計。”

“知道,知道。”我一邊答應著卻緊張的回望,發現舟大人已經談完話從酒樓裏邁步出來,而且要朝著我們的這個方向而來。我趕緊轉過臉,極度惶恐不安。

“看來在下要快點某就一番作為,不然肖兄……”張敬還在絮絮叨叨地說。

“閉嘴!”我立刻打斷他,他一楞。

“看到那個穿著藍錦官服的人了麽,正朝這邊走過來。”我對著他緊張地說。他倒是極為配合,馬上在前方人群那邊搜索一陣,然後眼神一亮點頭。

“那是我們的頂頭上司,要是他過來,你可千萬別亂說話!”我拉了拉他的衣服,幾乎懇求的語氣說。

“好,在下一定註意。”張敬馬上表情謹慎起來。

“肖沐!”他剛說完,身後響起舟統領的喚聲。我頓時心跳如鼓,轉過身佯裝不知他來。

“可以走了。”舟皓走到近前說,然後轉眼上下打量張敬。

“這位是……”他目光忽然停留在張敬的腰部。我立刻轉眼看,頓時崩潰,張敬竟然把那環佩隨身戴在腰上。

“看來是肖沐的兄長吧?”舟大人笑著對張敬點頭。

“拜見大人,在下張敬,並非肖……”張敬轉頭看看我接著說:“肖兄弟的兄長。”

舟皓一怔,笑容一點點從臉上消失,瞇起長眼,目光又落到那環佩上,然後有些陰沈的轉眼過來看我。

這時真的是想隱身,想找個洞鉆進去,想蒙住他的眼睛念咒語‘看不見我、看不見我……’。心虛的挪開眼,我不敢看他。

“那你們是……”舟統領此時的音調明顯轉沈,含著些冷漠。

不自覺的和張敬對視一眼,然後我們同時開口。

“沒關系。”

“好兄弟。”

靠!太有默契了。我轉眼憤恨的瞪了張敬一眼,他馬上滿含愧疚的垂下眼。

“哼~”舟大人冷笑一聲,冰冷地開口說:“倒是如出一轍的滿嘴謊話。”說完也不再理會我們轉身而去。

剎那心裏像塞了一團棉花一樣膈應,感覺好不容易和大人建立起來的信任又瞬間灰飛煙滅。

“大人不會開罪你吧?”張敬面露憂慮。

“哎,都是你!”我跺了下腳轉頭去追舟統領。

“肖兄,下次怎麽見面啊?”他在我身後呼聲問道。閉了閉眼咬牙,想一掌拍死他的心都有了。

“大人、大人!”我快跑著追上舟統領,他腳步沒有絲毫減速,目視前方表情慍怒,大步向前走去。

“大人,請聽屬下解釋。”我追著他說。

他猛地剎住腳步,我趕緊立穩。

“不用解釋,與我無關。”舟皓也不看我,只是冷淡的說,說完便又邁步。

楞住,他寒冷的口氣讓我胸口一滯。可是,他怎麽看起來這麽生氣。

“大人!”我又追上去說:“屬下不該欺瞞大人,大人……”

任我再呼喊,他一直不語也不理會我。不知為何我就是想讓他開口,哪怕訓斥一句也行。

一路追到禁軍府他都無視我,臉色板的很直。他走的又快,我跑得氣喘噓噓才追上。進了書房,他走到書案旁坐下。

我追進去二話不說跪地。他擡眸看我,眼神薄涼。

“我說了,你的私事無需向我解釋。”他淡淡的說。

“可、可是大人在生氣,屬下不安心。”我說。

他一楞,臉上劃過驚詫,垂眸思索。

“你下去吧,不要打擾我。”他想了片刻有些黯然的擺擺手。

“……是。”我無奈答應著,退出房間。

守衛小哥看我的表情和剛才的狀況,用嘴型問:“怎麽了?”我搖頭,讓他不要問了。

其實也不必如此驚慌,只是家裏介紹的親事,可不知怎麽就感覺像欺瞞了舟大人,仔細想想若是他真的詳問,我一定會據實相告自己的身份。不過,他沒有問,這樣漠不關心反而打擊了我。然而又能指望他有什麽反應和表情呢,這樣不才是最恰當的回應,我們之間。

從以往的經驗來看,一旦發現別人失信於他必然會有打擊報覆。對我還算客氣,上次是差點把我下獄,上上次是將我調走,那麽這次……

忐忑的挨了一晚是,第二天一早跑到舟統領書房門口,守衛小哥卻告訴我,他早早就出門了。

惴惴不安的等待,傍晚十分舟大人才回來,看到我表情一頓,然後漠然轉眼進書房。想跟進去,又怕他惱,躊躇在門口。

“肖沐。”他忽然喚我,我一聽高興的快步奔進去。

“在!”進去後對他行禮。“大人。”

他不吭氣,看著我一陣沈默,似乎在思考什麽。我也不敢打擾他,焦灼的等待著。

“彭老,準備讓你在這待多久?”他忽然開口問。

我呼吸一滯,什麽意思?難道大人要趕我走?

“大人問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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