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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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肩膀上,控制住我。

“大人!”依舊擡頭望他,不信他能傷我:“你現在太沖動,先冷靜一下。”

“再浪費時間婉兒就沒救了。”他咬牙道。接著放棄跟我理論,握著我肩膀的手猛力一帶,將我的整個人拽向他,另一只手從旁邊抓向我身後,想要直接搶走我手裏的名冊。

臉頰撞進他堅硬的胸膛,這種看起來怪異的擁抱讓我刺骨的寒心。

我也反應極快,把名冊從身側一劃又挪到身前,夾在我們兩個之間。他手掌用力把我向後推,伸手要搶,我當然不可能等著他搶,在他推的時候就順勢後退一大步。

舟皓眼角微沈繃著臉,再無耐心直接快速抓住我胳膊,使出暗勁將我拿名冊的胳膊用力掰向他。他這寸勁拿捏的相當到位,不但手臂傳來一陣痛麻完全失去反抗力,而且竟被控制著向他擡起。

左臂傳來痛感,不僅是傷口連骨頭都快被他捏碎了,我咬唇含住痛楚的聲音,眉頭糾結在一起,卻不死心的仍然跟他暗自較勁。我的反應讓他微怔,側目,看到自己正抓在我受傷的地方,猛然松開手。

“肖沐!”他低吼一聲,似乎掙紮在一拳打暈我還是不管名冊沖進去的邊緣。

“舟皓!”這時傳來一聲喚,院外躍入幾個人。轉頭一看,是師伯和師姐他們。

“你莫要為難沐兒,我們去救袁夫人。”師伯面色誠懇,沖舟皓說。說完他們幾個快速的跳進內殿,但剛進去就聽裏面傳來一聲尖叫,那是袁夫人的聲音。後一瞬,火光一下沖了起來,裏面很快就燒紅成一片。

舟皓一看這情景,臉色劇變,丟下我就往裏面沖。一把抓住他衣服,被他的力道帶的我一個踉蹌,不過成功讓他被阻力拉扯停住了腳步。

“大人,裏面太危險,別去!”我跑到他身前伸開雙臂,擋住他去路急切的說。

“你要名冊,拿去!還想怎樣?”舟大人被我纏得咬牙切齒,整個面孔都要炸裂,眼神全是恨戾。

“大人不能去!裏面全燒起來了,你會出不來的。”我臉頰僵硬,一陣寒顫,幾乎用哀求的口氣對他說。

“滾開!”他眼底蘊上殺氣,聲音裏的冷絕昭示著他此刻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帶著蕭殺的眼神刺痛我的眼,上前要推我。

向後躲開,我渾身顫抖,胸口滯悶發痛,牙齒在口中上下打顫,卻依然伸手不讓他過去。

“不行……”我搖著頭雙眼酸澀。

這時裏面又傳出一聲呼喊,舟皓眼神凝聚看向裏面,然後直接抽出了刀向著我,怒不可遏的說:“婉兒要是出事,我拿你陪葬!”

渾身狠狠的一顫,我心如刀絞,不能相信自己聽到的話,驚愕的看著他。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他也有一瞬的怔忪,眼底劃過一道混亂的情緒。然而終究抵抗不住對裏面情況的擔憂,趁我僵在原地,他猛然上前伸手推開我,快速的沖入火場,揚起一陣刺骨的風刮過我臉頰和緩緩淌下的淚水。

轉身想望他的背影卻被高漲的火焰隔絕了視線,渾身脫力,我雙腿一軟跪伏在地,呼喊不出的心痛,無法言語的難過,狠狠地揪到嗓子裏。

沒人能擋得住他,他是統領,做事果決從不會被誰影響,除了洪若碧。只要一碰到她,他就會亂了方寸,就會失去理智,哪怕放棄一切也要追到她身邊。既然他執意要去追隨,我以什麽樣的身份資格又有什麽能力來阻擋,就像袁公子要和她共赴生死一般,誰有辦法去阻擋呢。

跟他的對峙用盡我所有的氣力,窮盡我能都阻止不了他。

坐在院外的石頭上,我盯著山坡上的草發呆。大殿的火已經被撲滅,所有進去的人都沒有找到。沒找到,就是說還確定不了生死,也就是還有希望。

士兵在大殿發現了暗道,可惜入口已經被坍塌的殿墻給堵死。

從黃昏坐到天明,又從天明坐到日頭高升。“通了!”裏面終於傳來一聲喊,我轉頭看去,士兵清理開了通道。聞副將帶著一隊人馬進去了,我依舊坐著等。

等一個消息,一個能讓我不再這麽提心吊膽揪痛著心的消息。

可惜,沒等到,他們從通道出來後說裏面已經不通,被人從裏面堵死。於是他們又開始搜索整個山頭,看有沒有其他出口。又坐到了天黑,還是沒結果。

“回去吧。”聞副將走過來拍拍我肩膀。

我回頭望那個通道的入口,黑洞洞的像一張怪物的嘴。

“大人不會有事的,他豈能被這小小的山頭所埋葬。”聞副將昂首眺望山頂。

“你先回去等消息。”他又說。

我點頭站起來,可是腿麻得一下就跪了下去。他趕緊攙扶起我,喊來兩個兵架著我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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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我渾身虛脫,一頭栽倒渾渾噩噩的睡得天昏地暗,但是卻極不踏實,總惦記著什麽事,好像是丟失了一件非常重要又想不起來是什麽的東西。

最後被一陣急促的叫門聲吵醒,我睜開眼看天色竟然又是日暮十分。

“肖沐!”守衛小哥的聲音響起,帶著興奮和急切。

“來了……”我扯著要散架的身子披上外衣打開門。

“統領大人回來了,找你!”小哥說。

我一下從混沌中清醒過來,眼圈瞬間就濕了。回來了,是啊,他是舟皓,如同天神一般的存在,他怎麽會有事。

來到他的寢室門外,就看到軍醫正在給赤著膀子的舟統領敷藥、纏繃帶。精壯的右膀到胸口被利器劃出幾道縱橫交錯的傷口,白色的紗布鮮血滲出。一陣心疼,我握起手掌。

他斜靠在寬闊的椅子裏,臉色略微蒼白,看來連續奔波了幾日神情稍顯疲憊閉著眼休息,不過面色卻淡漠平靜,察覺門口有人他擡眸望來。

“大人,肖沐來了!”小哥開口稟報。

我楞著不動,定定的看他略顯意外的神情。一時間眼神在空中交匯,太多覆雜的思緒和紊亂的□□劃過彼此的瞳眸。

“肖沐?”小哥在身後小聲喚,戳了戳我,示意我進去。

沈澱了下心頭的堵塞,把自己雜亂的情緒狠狠的壓下去,我邁步進去。盯著我走近,舟大人直起上身,動了動唇剛要開口我就立刻俯首跪地。

“屬下請罪!”我說話的音調不帶任何情緒。

來這的路上我就想好了,做為一個腿子就要有腿子的覺悟,擺好姿勢讓人剁或者剔。只要他好,還有什麽要求和奢望呢,與其成為一份不必要的負擔,不如成全他的心願。

“你……”他的聲調讓我意外的竟然顯得有些無措。

擡頭看,泛白的臉色正用不能理解的眼神緊盯我,似乎要俯身過來拉我。我又開口:“是屬下瀆職沒有保護好大人,讓大人受傷;屬下擅自忤逆大人,讓大人為難;屬下逾越,阻止大人行動;屬下貪生怕死沒有跟從大人赴險,請大人責罰!”

我一口氣說完,屋子裏一片沈寂,軍醫的手都停了動作,楞著瞅我。

舟統領的動作頓住,聽完閉了閉眼表情有些僵硬,眉尖跳動幾下,緩了半晌才提氣無奈道:“罰你幹什麽?我……”擡眼看了看小哥,他沈聲命令:“你們先退下!”

身後的軍醫讓稍等片刻,然後快速的包紮,又拿出一些藥瓶放下仔細叮囑。這期間舟皓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的臉上,我則垂眸看著地面。

氣氛詭異。

待軍醫弄完和小哥一起告退,舟大人伸手有些費勁的套上一件白色內衫,起身過來伸手拉我。

“起來,我又不糊塗,沒有怪罪你的想法。”他站在我面前溫和的說,語氣似乎還帶著解釋的口吻。

呵呵,我心裏暗笑幾聲,那看來是她沒事了。

他離得很近,身上藥味夾雜著淡淡血腥味頓時撲鼻而來,敞開的前襟正對著我的臉龐。稍稍側開臉,我平靜的應:“謝大人。”

他微怔,或許感到我態度的疏離感,一雙刺探墨眸在我臉上來回巡視。大手擡起輕按在我肩頭拍了拍,似乎在安慰。

“那日……”舟大人開口遲疑了一下,緩慢地說:“我話說得有些重,你莫要掛懷。”

愕然,一般來講上司對這種事應該不會細想吧,不過竟然從我的反應直接想到前幾天的事,不禁懊惱,怎麽他如此細致看事透徹,似乎知道別人所想。還是我太不懂得掩飾自己的想法,表現得太明顯。但我怎麽經常猜不透他的心思,根本找不到重點?

他這樣的語氣和態度讓我有點無所適從,不可置信地看他。一向孤傲高冷,行事雷力的舟統領這是在跟我賠禮示好?怎麽有點暈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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