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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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躲避讓他眼裏閃過一絲不快,眉峰擠了下暗自收回手。

“過來,離那麽遠幹什麽?”他沈聲命令。迫於他的威懾我還乖乖的上前幾步,站到他面前。

“所以還是不想說?”他眸光黯了黯問。

“屬下不知說什麽,大人!”我快被他給逼瘋了,這種審視不如直接敲我一棍好了。

“那你還是接著躲著我吧。”說完他轉身,邁出去幾步突然又停下,側頭過來丟下一句:“回去把臉上抹點藥。”接著就大步離開。

通過幾句話我得出一個結論,他還是對我很不爽。好吧,既然如此那就接著躲。不過,抹藥是要幹嘛?我疑惑地摸了下臉,這才痛得呲牙,吐蕃老鬼竟然下手這麽狠,打的我臉頰腫起來了,嘴角還有些刺痛。

對於一個對自己有欺瞞的人而言,舟皓的種種的表現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期,手下留情可能是念在我幾番冒險維護,暫留觀察,又或者想從我的各種舉動來探測動機和幕後主使。這些倒是為難不住,因為我本無害他之意,只是揣摩一個心思深沈的人原本就難,更何況我又是這麽個身份,他提防也是明智之舉。但我已是使出渾身解數也無法取得他的信任,還是很讓人沮喪。

一個人站在這個深夜的無人的角落,忽然就有種重重的疲憊和濃濃的揪心,感覺經歷的這些事無比的煩悶和糟心。

後來從老頭那得知這個吐蕃紮貢是特意來和餘朝忠勾搭的,師姐暗中下手就是怕他們聯手對付皇上和袁宰相,但是她的行動沒有告訴師伯,所以獨自一個人冒險前來,幸虧得我幫助才有驚無險。

夜,一個人和一只貓在檔案庫內,仔細的看著每一行的記錄,軍服制造、軍糧糧餉調配、兵工廠提款項……突然好像抓到了什麽眼光停下來,我又跑到前面的架子上左右翻找,半晌後終於找到了,地方軍隊收納記錄。

兩相比較怎麽兵工廠的記錄和地方軍收支記錄差額這麽大。

再看當年兵工廠記錄這本卷軸最後落章的竟然是餘朝忠!找到了,我欣喜,功夫不費有心人。在這麽多天的翻查後,終於找到有用的證據。原來幾年前餘老賊就這麽明目張膽的收斂兵工廠的財政。

激動的將卷軸收到懷裏,這個太有用了,至於地方的收納隨時都可以查到,朝廷有,地方肯定也有,就不用拿了,原封不動的放回去。

想走,不過轉念一想既然能找到一份,肯定會有更多的證據在,只要仔細。我又開始翻找所有餘朝忠蓋章的卷軸。也不知道翻了多久,忽然腳邊的貓咪的扭頭看向門口,瞇著眼睛叫了一聲。

糟了,難道有人來。立刻熄了燈,果然院門被吱嘎一聲打開,幾個穿著軍服的人提著火走進來。心裏一陣驚慌,他們只要註意到檔案房的門就會發現鎖是開著的,我趕緊拉高黑色夜行服遮住臉。

這些人怎麽半夜跑到這裏來,正想著就有人來到房門口,奇怪的叫了一聲:“哎,這鎖怎麽是開的?”

咚咚的腳步聲響起,接著燈火照進房間裏。貓咪快速的沖到他們腳邊,從一個人腿上蹬了一下,跳到另一個人身上,然後躍出房門蹦到墻上。

“呀!”

“什麽東西?”

“抓住它!”

“你有病,那是只貓。”一時間聽到他們交談聲起落。而我早趁貓咪給他們搗亂吸引註意力的時候,開了窗戶翻出去,向院門跑去。

“那有人,跑了!”一人叫喊。

“抓住他!”他們在後面向我追過來。

有人開始大呼引別的巡邏兵註意,在這寂靜的夜裏,這樣的呼叫和騷動聽得特別清楚,也令我心跳加速。

我正想從一條小路跑過,側門突然沖來幾個巡邏兵,二話不說就抽刀。我閃躲著拔出刀抵擋,怎奈他們人多,不一會兒就包圍住我。幾個兵分別沖過來,其中一個照著腿下砍來,急忙跳開。身後又有一人劈頭蓋臉用刀劈過來,勉強躲開,左側一人上前正踢中我腰。冷不防的差點趴下,好不容易支撐住,忽然感到有刀風招呼來,雖然閃身躲開要害,卻還是被對方刀口重重劃過胳膊。

頓時疼得我抽氣,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前面有人一腳踹過來,直直蹬到我胸口,我重心不穩向後摔去。

完了,難道要被生擒?

都怪自己平時疏於練習,這功夫也太不濟了。我被抓是小,可懷裏這份卷軸事關重大,不能讓它被毀。

就在仰面倒地的一瞬,我看到上方不高的房檐。眼前一亮,回想了一下師傅教的輕功要領。用別扭的姿勢拿胳膊撐了下地,彈起身後一個躍起我勉強爬上了房頂。

這下這群小兵在下面幹瞪眼,我甩開膀子在房頂上跑起來。回頭看,這群兵不但窮追不舍,反而招呼其他方向的兵向我圍堵。這樣不行,目標太大,還是會被堵住。心思電轉我血脈飛揚,眼前左側墻邊露出竹從,回頭看身後追兵還有段距離,縱身跳竹從中。

急忙脫下夜行服,還好每次臨行我都在裏面穿好禁軍官服。將夜行衣胡亂塞入墻根草叢裏,瞅準一隊禁軍從這邊跑過去時,偷偷鉆出來,在隊伍後面追上去,扮成跟著抓捕的兵。

動靜鬧得很大,卻不見了夜行人,沒一會兒禁軍將這片地方圍了個水洩不通。

隱在隊伍中看到舟皓來了,有下屬跑過去匯報情況。他依然還是那麽鎮定,處變不驚,指揮各隊去分頭搜查。他們當然是找不到的,半晌後返回均沒有結果。

這時幾百雙眼睛都瞅著舟統領,他用手摸著下巴思索一會兒說:“去檔案庫。”

胳膊上有傷容易暴露,如果有人仔細點就會看出我的衣袖破了。好在夜色遮擋的很好,而且剛才脫下夜行服我就順勢撕了一片墊在裏面,血一時半刻是應該印不出來,然而衣袖是破綻。

回頭望,要是跑回去是有機會脫身的。但我不敢動,萬一有人看到我朝反方向走肯定會起疑。只好混在隊伍裏一起來到檔案庫的院門外,有幾個兵拿著火把跟進去,估計是給舟統領說明情況,沒一會兒又來了檔案庫的管事和負責檔案庫的值守,他們依次入內。

我自信東西收拾得很整齊,他們就是查上十天半個月都未必能發現少得是哪份檔。

過了半晌幾位大人走出來,還有最開始發現我的那幾個兵。他們在門口還在商討什麽,舟統領轉過身吩咐手下,今晚嚴守各個府門,不放走一個活物。

我們這隊拉開距離在不遠處守著,誰知這時墻頭傳來‘喵嗚’一聲,在這夜裏極其響亮,擡頭一看,是那只黃白貓咪。眾人目光一下都看到它身上去,它卻直直地盯著我。

“哪裏來的貓?”舟統領問。

負傷潛藏

“回大人,這只貓經常在這一帶轉悠,兄弟們巡邏經常見到。”有人回話。

心裏咯噔一聲,駭然,急切地故意用恨意的目光朝它擠眉弄眼。然,貓是看不懂人的眼神交流的,它跳下來,毫無意外的直直走到我腳邊,用頭蹭蹭這熟悉的靴子。

我擡眼,舟大人和其他人都在看它的動作,目光齊齊射來。

“走開!”用腳輕輕拱了拱,我壓低聲音驅趕它。

它卻毫不在意又貼過來,還得寸進尺的用身子拱著,瞇著眼睛一副享受的樣子,不忘擡頭望我,那小眼神迷戀地不要不要的。

一陣慌,平時幫了不少忙,這會兒怎麽又開始害我了。也不敢擡頭,就和它玩著你趕我粘的游戲。

“今日倒是勤快,你怎麽也在這?”頭頂突然響起舟大人的聲音。

擡眼看,他何時已經走到近前。

“是,今日輪屬下巡夜。”我趕緊垂低頭回話好擋住他視線,怕這麽近他發現袖子是破的。

“這只貓……”他繼續問道:“認識你?”

“恩,那個,屬下巡邏時給它餵過吃的,燒餅。”我又開始面不改色的忽悠。

眼前的挺拔官服忽然離開視線,擡頭,舟大人已經走回去和其他官員繼續交談著了。

一顆緊張的心這才稍安。

片刻後人都撤離了,只留少數兵守衛這裏。我們隊又領令去別的地方搜查了一遍,等回到房間天已經泛白。趕緊換下這套破了袖子還粘著血的衣服,簡單給傷口塗了一些藥止血,就想辦法把卷軸藏在了走廊的老地方,這裏保險,不仔細看是看不到的,誰會沒事擡頭看廊頂。

馬不停蹄趕去當日的巡值,路上就聽幾個兵相互交談昨晚的情況。

“哎,你聽說了嗎?昨晚又出事了!”

“哪裏?”

“就是檔案庫那個府院,說是有人半夜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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