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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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實實的寫了一天,等一擡頭發現天都黑了,我揉了揉脖子望向書案。

舟大人何時不見了,我嘆了口氣,不在也好,我明天再來寫也不用給他請退。

起身回房間,正準備休息忽聽外面蛐蛐叫,當然是不正常的蛐蛐叫聲,那聲音一聽就是老頭。

我激動,跳起來跑出去,正想找他,人就來了。

“老頭?”我問。樹後隱出一個身影,仔細看不就是師傅本人。二話不說我沖過去抱了他一把,他搖晃著倒退幾步說:“哎呦,咳、咳,你要勒死為師嗎?”

“老頭,你終於出現了。”我松開手略帶委屈的說。

“這禁軍府把守森嚴,為師真難瞅機會。”他解釋,盯著我問:“怎麽?可是舟皓那小子又欺負你了?看把你憋悶的。”

我垂頭不語。

“到底何事?”老頭見我神色不對也認真起來。

“老頭,我,我想撤了。”我悶聲說。

“為何?”他皺著眉問。我說不想幹也不是一兩次了,但是這次沒哭沒鬧,悶悶不樂的表情讓老頭也面露憂慮。

“我恐怕勸服不了舟大人,而且你也知道,他一直心系洪若碧,前幾天他們見過了。”

“怎麽?”老頭捋著胡子想了想問。

“我覺得那洪若碧對舟大人影響極大,她三言兩語頂過我十句百句。不如你給師伯說說,讓洪姑娘去說服舟大人要來的更奏效。”自從見了洪若碧本人,我就一直覺得自己的角色很逗比,處境尷尬還會礙事,這種掙紮在夾縫裏的定位讓我特崩潰,也應付不來,想抽身。

老頭這時神色有些古怪的說:“丫頭,其實袁夫人正是受了師伯和袁宰相的命才前去相勸。”

“什麽!?”我先是吃驚,而後又有些開心道:“那不正好,徒兒確實能力有限,無法完成師傅所托。這樣我不是就能走了?”

“還不成!”老頭毫不留情消滅我的念頭。

“老頭,你非要眼見徒兒的屍體才肯放棄麽?”我揪心道。

“舟皓不至於如此苛待與自己手下吧?”老頭倒是替他說起情來:“為師看,是不是你這丫頭腦袋裏想太多了?”

“我也不知道。”我垂著頭無精打采道:“就是感覺總是被來回折騰,有點吃不消了。”

每日跟一個精明幹練心思縝密的人鬥智鬥勇,讓我身心疲憊。最重要的是,無論心裏防備還是感情思維都在向著一種不可逆的姿態脫線失控,卻無法奢望得到半點回應,老頭你知道我的驚恐和無措嗎?

“那你暫時不用待在他身邊了,為師有一事要你去辦。”老頭似乎也看出我的窘迫,不強求轉而說。

“可我現在連這事都沒辦好……”我為難道。

“這個有袁夫人相勸,你先放一放不急。”老頭給說道。

原來是袁宰相要想扳倒餘朝忠除了集結各方勢力,還要有確鑿的事實證據。奈何餘老賊不留餘漏,所有事情都找不到絲毫破綻。即使有些可利用之處,只要被餘朝忠察覺分毫,他毫不留情趕盡殺絕根本不留活口。

袁大人和師傅商量後決定去機要檔案庫查閱餘朝忠經手的各個檔案,只要細心查找,必定能發現破綻。

“那個不是袁大人去查閱更方便。”我不解問。

“袁大人怎麽可能親自去查,那樣還沒查到只怕就會有人一把火把所有檔案燒了。你有禁軍令,又有此身份出入方便不會引人起疑。”老頭細細解釋。

“所以我還是不能撤?”我望向他。

老頭搖搖頭,又勸說道:“為師保證,等餘朝忠這事結束定會讓你離開。”

“好吧。”我笑了笑說。其實我早知道老頭根本不可能輕易放棄,再說檔案什麽的查找起來應該不費力。只要能幫上忙的,我當然願意出力。

“對了,這會兒守衛較松,我去取來張大人的奏章。”我想起說。

老頭點頭,片刻後我拿來奏章交給師傅,他接到手又囑咐幾句轉身隱入黑夜。

以為總算是將奏章安全轉交給師傅,了了一樁事,誰知早已有人在暗處將我和師傅的舉動看了個通透。

當我推開房門點燃了油燈看到坐在椅子上的舟大人時,被嚇得魂不附體。

“大人!”強迫自己從震驚中回過神佯裝鎮定的問:“你、大人怎麽半夜在屬下房子裏?”

舟統領面色平靜,目光疏離而冷漠的問:“我也奇怪,為何你半夜不在你房內,讓我一直等到現在?”

他這樣的神態和語氣反而越發讓人心寒膽戰,心裏警鐘高鳴,糟了,難不成是他是看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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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這兩天鬧肚子,跑去解決了。”我垂死掙紮還強擠出笑臉道:“大人有急事麽?”

“鬧肚子會站在大院樹下?”他微瞇雙眼表情冷淡得讓人發寒。

他果真看到我在樹下了!

“樹下解決更方便……”由於心虛我聲音越來越小。

“混賬!”他一拍桌子呵斥道:“滿嘴謊話!”

完了,被抓住把柄了。我立刻跪下一時情緒翻騰不知怎麽解釋,也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聽到了多少。

他不語,滿眼的鄙夷和寒霜,神情難看的繃著。一雙肅然的眼緊盯著我,好像是要透視過我的表情去刺探裏面的東西,又像是要從我的面孔裏查看出端倪。

這是在等我自己坦白?可是我真的不知該從哪說起。於是我垂頭不語,跪在他身前。

“說話!”見我不吭氣他開口喝令,聲音嚴厲。

“大人要屬下說什麽?”這會我神魂不穩,早已驚出了一身冷汗,卻強作鎮定應答。

“剛才那人是誰?”他聲音冷冷的響起,忍耐著我的態度,握緊了手掌。

一陣惡寒,他還看到了師傅!說實話我早已料想會有一天這事被他發現,卻從沒想過該如何給他解釋。

從我進了禁軍府沒就處處維護他,對他唯命是從。如今既然已經被發現反而能令我輕松些,於是我擡起頭看著他坦言:“是屬下師傅。”

誰知舟統領聽了這話竟然陰森森的笑了起來,笑的我一個瘆。他站起來又開始在我身旁繞。

“雖然剛才沒看清那人長什麽樣,不過卻清楚看到他腰間的葫蘆,現在江湖上只有一人葫蘆不離身。”停頓了一下,他立於我面前說:“要是猜的沒錯,剛才的人是被江湖稱作葫蘆笑仙的彭文山,當年一個人孤身勇闖‘峙魔教’,將他們四位從教打傷,主教打死,破了邪教。還有幫官兵截斷突厥大兵糧草,不廢一兵一卒逼其退兵……”

微微一怔,沒想到師傅還挺有名氣,還有那個葫蘆什麽的我平時都根本沒註意。

晃神之時舟大人竟然蹲下身來與我對視,挑著眉毛一字一頓的說:“就憑你這樣,說葫蘆笑仙是你師傅?”

頓時我被他的話打擊得哢哢碎成裂片。我承認自己確實武功有點廢、腦子有點水、裝蒜經常倒、牛皮經常破,不過好歹師出正門,老頭怎麽就不能是我師傅了。一瞬間感覺真的好給他老人家丟臉。

“大人,屬下所言非虛。”我只能擠出一句話。

“若真是師傅,為何白日不能見面,非要夜裏隱蔽處相見。”他冷聲問。

“……”他已經知道了師傅的身份,一定也會料想到師傅和師伯他們是一夥的,如果我對他說師傅是想讓他跟自己的老板翻臉所以讓我來接近、監視順帶挑撥他,那是不是等於讓他感覺自己陷入了袁宰相的圈套,就會更加排斥和敵視。我只能沈聲不語,無從解釋。

“看來,非要將你下獄去用刑才會說實話是嗎?”見我不語,他起身負手而立垂眸慍怒的瞪著我冷冷道。

一陣眩暈,我擡頭望他,跟了大人這麽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何至於將我用刑。可現在我說什麽他都不信,該如何是好。事實證明,平常沒事別總編謊話!

“大人,”我緊張得聲音都在打顫:“無論屬下說什麽,做什麽,都絕無加害大人之意。”

也許是這句話或是我哀求的小眼神打動了他,舟大人緊繃的神色漸漸緩和下來,他沒再用嚴苛的聲音審問,而是手指敲著桌子,臉色淡然的問著。

“你說實話,是不是有什麽隱情?”他忽然問。

大腦當機,隱情是什麽鬼?我真聽不懂。如果是指策反他和張大人的奏章之事,我確實不能說出來。

“沒有。”我只好回答。

而他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目光沈了沈又開口問:“你娘……可還安好?”

擦,為喵我一出問題你就搬出娘來威脅,不帶這麽恐嚇人的。我瞬間軟,給他磕頭道:“大人饒命,都是屬下的錯,屬下自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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