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不行嗎？”我說道。溫良候一瞬的凝神，眼中晦光流轉看著我。“當然可以！” 他側著頭靠近輕語：“不過，這下我又知道肖姑娘第三個秘密了？”

“……”

這會兒外面突然傳出打鬥聲和門欄斷裂的響動。大人！我趕緊奔出去，也不管差點撞到門框。

外面舟統領正在和柳思寒、任錚還有他們的手下人對打，二人已經被他逼退到走廊。我想過去，胳膊卻被抓住。

“先看看情況，你過去沒用。”溫良候扯住我。

這一轉眼任錚已經被統領刀勢鎖住不得脫身，不得已縱身跳下二樓。樓下的賓客聽到打鬧早已紛紛躲避，奪門而出。

令我意外的是，從他們房間門口竟然又走出一位長須老者，他本來是觀戰，見幾人合力都奈何不了舟皓，而且任錚被逼到樓下，便開口道：“舟統領何必固執，出手如此不留情面？”

聽這意思怕是已經談崩了，據我猜測這老頭定是師伯王淮之。舟大人一腳踹到柳思寒肩膀，逼得她靠著柱子才沒倒下。

“無需多言出手吧！”他立住看向老者道，依舊面不改色。

“師傅，對付這種賊人何必客氣！”見敵他不過柳思寒氣得直喊。

那老者臉色明顯不爽，甩了甩衣擺赤手上前。舟大人收了刀，屏氣凝神專註於王淮之的攻擊。他們開始近身出手，動作之快令人眼花，我雖然看不懂誰能更勝一籌，但是卻明白舟大人在守，身影靈活躲閃，甚至利用邊欄跳躍，但始終沒法對老者進攻。

兩人過招正聚精會神，一邊的柳思寒卻開始有所動作，她竟然拿出雙刀，瞄準舟統領的身形準備出擊。我立刻毛了，清醒了一大半，不管不顧沖過去一腳踢到她腿上。柳思寒沒防備身後吃痛差點跌倒，她怒目回視，回手就是一刀。我堪堪躲開。

她看清是我怒斥一聲：“臭小子，你幹什麽！！”言外之意我應該是她一頭的，怎麽不幫忙反害她。

舟皓聽到她喊聲，看見我與柳思寒對峙，低喝一句：“走開，別礙事！”

結果這一分神後背吃了王老頭一腳，他悶哼一聲差點趴倒，單手用刀鞘撐住地雙腿懸起向老頭蹬去。王老頭剛要趁勝追擊，卻見對方借勢反攻，腳步急急後退。

柳思寒見師傅差點中招，撇開我又要上去幫忙，她剛拉開架勢邁步，我就一伸腿，她沒防備腳下被我絆的直接向前撲到，急忙扶了把欄桿才穩住。

“你找死麽？”柳思寒怒氣沖目，瞪著眼不再顧慮其他手持雙刀向我沖來。

我躲開兩下，但是本就頭暈，第三刀被逼得實在沒地方躲。眼看就要被劃中，面前卻出現一把扇子輕輕一撥便擋開柳思寒的刀。

“溫良候？”柳思寒不可思議的目光瞅著他：“你也要插手嗎？”

“姑娘莫誤會，只是這小郎官是溫某的朋友，只怕你傷她不得。”溫良候溫文而語，笑如春風，站在我身旁對她說。柳思寒表情覆雜的怒視他，掙紮良久終於收了刀，轉身向後面觀看她師傅和舟統領的戰況。她剛要邁步，溫良候卻用扇子一擋。

“溫大人這是何意？”柳思寒咬著牙道。

“姑娘沒看出來麽，你師傅和舟統領兩人過招是故意在試探對方。再說高手比試兩人獨戰，沒聽過有人幫忙的啊，難道你要讓你師傅勝之不武嗎？”

不得不佩服溫良候腦子好使，三言兩語說得柳思寒躊躇不再冒然上前。

廊上本就地方狹窄，兩人的招式多有阻擋，似乎是心照不宣酣戰的二人不約而同一躍而下，到一樓繼續拳腳，他們拳風腿速快得連目光都追不及。我不禁感嘆，這樣的身手得練上多少年啊。

王老頭步伐穩健，挪動少但出手快，舟統領身影靈敏看似必重的招式卻瞬間讓他化解，一時間兩人膠著不分上下。

也許是上了年紀，過招時間一長便難免氣弱，王老頭似乎不願再拖戰，雙腿穩住，運出深厚內力猛擊舟皓肩膀，舟大人靈活的一個翻身躲過，只見那桌面受了老頭的掌風，直接碎裂成片。

舟皓雙眼深瞇，知道老頭不想再跟他周旋，也不再躲，腳後一瞪單掌擊去，老頭反手一掌同時向舟皓胸口拍去。此刻兩人都沒躲，同時全力一擊。

結果雙雙吃了對方一掌。眼見舟統領身形被擊得連退數步，我幾乎是飛奔下去，趕緊扶住他。

“師傅！”我聽到柳思寒驚呼一聲，也沖過去扶王老頭。

“無妨”舟統領揮了揮手，示意我退開。

師伯這時明顯的晃了晃身子，柳思寒和任錚站在王淮之身旁攙扶他：“師傅你沒事吧？”

“罷了，今日老夫也看出來了。舟統領果然青年俊才，非比凡人，胸懷大志是不會輕易為他人所動。”王老頭緩了緩又開口說：“只是老夫還要勸大人一句，賢臣擇主而事，切勿助紂為虐！”

舟大人上前一步行了禮，雲淡風輕道：“老先生身懷絕技，令後生敬佩，謝指教！”

“我們走！”王淮之令其他眾人紛紛撤出醉仙樓。

待他們走後舟統領回頭斜了眼站在我身後不遠處正搖著扇子的溫良候說：“溫大人，哪裏都有你的影子。”

“失敬”溫良候躬了躬身含笑道：“若不來怎能看到舟大人身手，今日一見果然開了眼界，令溫某佩服！”

舟皓冷哼一聲，面色淡漠的轉身大步跨了出去。我趕緊追上去。

舟大人又不爽了，連行數條街一語不發。待走到一條稍暗的巷子，他突然停了步伐，肩膀一顫。感覺他不對勁，我連跑幾步過去扶住他，卻見他前面地上一片暗紅色，他嘴角和胸前都沾了血。剛中了一掌一定傷了內臟，等到這裏沒人的地方他才忍不住。

我頓時紅了眼：“大人，你怎麽樣？”死老頭下手這麽狠，勸降不成就下毒手麽，回去一定要找師傅說理。

“先回去。”他臉色有些泛白，不過神態依舊從容，應該是傷的不重。

攙著他回到房間，他吩咐我去休息。我哪裏睡得下，連夜給他熬了藥端去。

舟統領正在打坐調息看著藥擡眸問我：“你會煎傷藥？”

“恩”我點點頭：“我哥他有時帶傷回來，我就這樣給他煎。”

他勾了勾嘴角合上眼道：“好，放下，你去吧。”

我站著不動，看他平靜的樣子突然就好心疼。發覺我沒走他又睜開眼看我。

“要不，你喝完屬下再走？”我問。

“不用。”他說完就閉上眼，“你在這裏我分神。”

就知道他這副樣子，總是孤冷的令人無法接近，對別人的關心各種無視。我撇了撇嘴轉身向外走。

“以後我跟人動手你不要隨便插手。”我出門前冷漠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是”我悶聲應答。

之後三天舟統領沒什麽動靜，也沒出去，估計是傷勢沒那麽快好。可第四天我一大早跑到他門口，門口的守衛小哥卻說統領大人天沒亮就出門了。

我無趣的蹲在屋檐下鬥蛐蛐，然後又跑到檔案室翻翻資料，本想看看舟皓的資料比如家裏有幾口人，原籍在哪，父母哪裏人什麽的，結果什麽都沒查到。有些檔案必須要長官簽署才能看得到。

實在無聊我又跑到街上逛，不過這次誰也沒碰到，回家去師傅也沒來，娘也沒在家。怎麽突然就有種被世界給拋棄的趕腳，沒有了師傅娘和舟大人，感覺這個世界離我好遠。

舟皓連續幾天都沒回來，我猜想他是出了城去其他地方辦事。可怎麽不帶我，難道還是不信任？

就在我百無聊賴的坐在他門口曬太陽時，背後卻響起他的聲音。我轉頭看幾日沒見的舟統領正意氣風發的跟手下交代事情向這邊走來。我來了精神爬起來迎上去。

他正跟人說話，我不好插嘴，只能用期盼的小眼神默默地刺激他，大人看屬下一眼唄，來嘛，賞根骨頭嘛，別那麽小氣！可是直到他與手下走進屋子內，然後‘吱嘎’關上門也沒瞅我一眼。

把鼻子從門邊挪開，我轉頭看守在門口的小哥想笑又憋著的樣子很想踹他一腳。瞬間就感覺自己連守門都不會，什麽都幹不了。好半天門才重新打開，那手下離開，我這才進去。

“你很閑麽？”舟大人總算註意到我了。

“……是”你沒在我就不知道要幹什麽了。

“那我給你安排個事。”他眼裏閃過狡黠悠悠道：“以後你去操練場報道，專門帶人操練。”

“……”他在故意整我。

“怎麽，不願？”明知故問。

我趕緊上前行禮說：“大人，屬下不是不願去，只是更想陪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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