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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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站是這輛車的終點站,從我們上車到到到站,幾乎跨越了半個城市,在這一段時間,雖然姿勢並不怎麽舒服,但我仍然睡得香甜。以至於到了站,我被封朔叫醒的時候,竟然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
揉了揉眼睛,將我還在死機的大腦重新開啟,這時才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暮夕……”封朔欲言又止。
還迷迷糊糊的我看向他,用眼神詢問他幹嘛。
“你流口水嘍。”他帶著戲謔道。
什麽?!我瞬間清醒,摸了摸嘴邊……還真有,再看封朔的肩膀……“砰!”我仿佛聽見我的血沖上腦門爆炸的聲音,神啊,哪裏有條地縫給我鉆一鉆吧!
接下來笑的格外開心的封朔拉著滿臉通紅的我一路取了票,過了安檢來到候車廳。
我站在一旁,看著封朔將帶著瓜子殼的坐板擦幹凈,然後由著他按著我坐下,封朔看著我,忽然摸了摸我的頭,“你說,要是沒有我,你總是這麽迷迷糊糊的怎麽辦啊?”
“什麽啊,哪有總是迷迷糊糊!”我條件反射的反駁。
封朔有些壞壞的說道:“沒有總是嗎?以前見你的時候就是,今天看來也沒什麽進步……”封朔說著意味深長的瞟了一眼自己的肩上再看向我嘴角微挑的壞笑。
……不是說好忘記這事嗎?還能不能愉快的做我的男朋友了,我臉上已經消下去的熱度再度爆表。
“嘛,這樣也沒辦法,為了你能安全的活著,以後還是我一直守著你比較好啊。”封朔嘆了口氣,仿似很無奈的說道。
“犯規!”我捂住臉,紅撲撲的臉上笑意越擴越大……我覺得再這樣下去,我會腦充血也不一定啊!什麽嘛,突然這樣說話完全犯規呀!……但是,這樣的話也算是封朔對我的間接告白吧( ω )唔……
“什麽犯規?不應該是感動嗎?”
“我超感動的!”我一把摟住封朔的脖子,整個人向他撲了上去,抱住了他。我現在真的感覺好幸福,也許以前的所有就是為現在和封朔在一起積攢人品吧,不然我現在怎麽會覺得好像所有的幸運都集中在我一個人身上?!
你要遵守諾言呀,封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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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等多久火車就到站了,隨著緩緩前進的人流我依偎著封朔的走向站臺。在擠擠囔囔的人群中,我被封朔牢牢地護在他的懷裏,沒有因為人群的擁擠而感到一絲顛簸。直到我們上了火車,坐下來,封朔才放開他緊緊摟著我的手臂。
因為我們買的是動車,且距離不遠,所以才二十多分鐘就到達了目的地——民俗村。這個民俗村雖然交通比較方便,但由於其本身名氣不大,而且現在也不是正當季的時候。所以人雖然還是有不少,但沒有一些有名的旅游點的人流量來得恐怖。
在我們……準確的說是封朔做的攻略中,我們首先要去的目的地就是這裏的風情街,那是一條以少數民族經營為主的小街,也是這個民俗村最具有代表性的地方。還在風情街離火車站也很近,走路就能到。封朔在客氣的找一個當地人問清路後,就一路牽著我向風情街走去。
風情街上最大化的保留了它原生態的特色,街上也很是熱鬧,還有許多店家正在主動叫賣,他們用各種各樣奇怪而又上口的調子吆喝,要不是街上行走的人還穿著現代的衣服,這裏到真的讓我有一些穿越時光,回到過去的感覺,這裏有著人煙的喧鬧,但是和身旁的人相伴著在其中走過,我卻只覺得歲月靜好。
這裏的小吃種類繁多不說還很有地方特色,味道也都還不錯。我可以說逛得不亦樂乎,不到一會兒功夫,我和封朔手上就拿了不少吃的,當然大部分都是我的,每當我嘗到什麽好吃的,也會硬逼著封朔也去嘗一下,不過我給他吃的大部分都是甜食,封朔他對除了甜食之外的小吃都興趣不太大。每次給封朔餵食,看著他喜悅的表情,我的心也跟著要融化了一般。
我覺得愛吃甜食的封朔真的是超可愛,尤其在封朔吃到自己喜歡的那一種甜食之後,他就是總會露出一副微瞇著眼的超喜歡的表情,這個樣子總讓我想到窗邊在懶洋洋的曬著太陽的貓咪,我喜歡看他這個表情。
我不想只是封朔寵著我,很多時候我也想去寵著封朔,那份喜歡的心情讓我的整顆心看到他時,都甜絲絲,軟乎乎的,我喜歡看他高興時的表情。
我又餵給封朔一塊甜糕,這個是我通過觀察時發現封朔最喜歡的一種甜點,趁著封朔彎下腰一臉享受的吃著甜糕時,我夠夠手摸了摸封朔細軟的頭發,封朔有些不明就裏的看了過來。
看著封朔難得一臉呆呆的鼓著還含著甜糕的臉看著我,我心癢癢的,最後實在忍不住,趁著封朔還沒反應過來,一把捧著他還鼓著的臉,直接 “啊嗚”一口咬上上去,這一刻我覺得封朔在我心裏比一千一萬個甜糕加起來都要甜~(@^_^@)~嗚嗚嗚,我果然是個色女!(>_<)
在那之後,封朔一直都是用一只捂著臉,面無表情的走路的。任我怎麽去逗他,他都一句話不說。好在他空著的手還一直牽著我,並沒放開過我的手,我在後面偷笑著——我就知道他只是在鬧別扭,並沒有生氣……
走著走著,我突然發現小街前面有個小藥店,眼前瞬間一亮,趕忙拖著封朔去了藥店。接下來還有那麽長時間,雖然封朔鬧別扭的樣子在我看來也很戳我萌點,但總不能一直這樣吧……最要是他這樣就不跟我說話了/(ㄒoㄒ)/~~
誰知買到創口貼後,封朔卻要面子,死活不願意在藥店裏把手放下來。最後沒辦法,我們只好到處找一個沒人的地方,但是風情街這種地方要找個沒人的地方的確不太容易,我們幾乎圍著風情街繞了一大圈才找到一個剛好空下來的小巷子。
“你把手放下來啊,你這樣我根本不可能貼啊?!”我有些無奈的對著還有些別扭的封朔說道,“你在等一下,說不定就有人過來了哦。”終於,在我的催促下,封朔不甘不願的拿下了手,一個牙印赫然印在他原本幹凈白皙的臉上,看起來十分顯眼。
“噗呲”我知道我不該笑,但我實在沒忍住,最終還是笑了出來。
“你還笑!這到底是誰幹的,你這個色女!”封朔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現在的他顯得更加的孩子氣,這讓我心情更好。
“哎呀,你別激動啊!不然我怎麽幫你貼創口貼呢?”我伸雙手做投降狀說道。
看著我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封朔瞇了瞇眼,顯得有些不甘,但卻還是安靜下來。
我將創口貼撕開,小心的將那個牙印蓋住。貼好後,我捧著他的大腦袋左右看了看,滿意的點了點頭。
“好……了~”這是的我才發現我和封朔的臉此刻已經靠得非常之近,而封朔正神情專註的盯著我,看著他眸中屬於我的倒影,我有些恍惚了。
封朔也輕柔的托起了我的臉,慢慢的,他的臉越靠越近……我閉上了眼……
“嗷!!!”
等我們從小巷子裏出來的時候,我和封朔牽著手,已經言歸於好了。而兩人各自的一邊臉上卻都已經貼上了一個創口貼,看起來倒還很對稱。在路上走的時候我甚至還聽見有對年輕情侶中的女生對她男朋友說到:“阿海,他們的情侶標志好奇特哦,我們要不然也這樣貼一個?!”……
對於那個女生的話,我只能說:呵呵!
封朔現在的心情到是明顯好了許多,我看著封朔現在的樣子,原本還有些郁悶的心也漸漸高興起來,其實之前的封鎖的確很好,但是我卻更希望封朔能永遠像現在這個樣子,不知為什麽,我總覺得這才是封朔原本的樣子,以前的封朔和曾經的宋朝朝一樣,在心裏積壓了太多的東西。
等我們把一條街逛完,已經是下午了,太陽也在慢慢的西落。我和封朔慢慢走到離風情街有些距離的一條小河邊,找了一條小石凳坐了下來,靜靜的看著日落,享受著一天的喧囂後難得的寧靜。
“暮夕……”封朔突然叫道,恩?我條件反射的轉過頭,迎面而來的就是封朔柔軟的吻,我楞了一會兒後慢慢閉上了眼睛……
動車上,坐在座椅上看向窗外,夜色已經襲來,我和封朔短短一天的旅行也畫上了句號,我的心裏卻只覺得時間太少,路程太短。
“等我們畢業後,我們可以去更遠的地方去旅行的。到時後你不要膩了才好。”封朔緊了緊我的手安慰我。原來我在不知不覺中講心裏話給說了出來,我轉過頭對著封朔笑:“我才不會膩呢!”
永遠不會膩,我和封朔還有一輩子的路要走,還有一路的風景要去看。
作者有話要說: 打翻了的糖罐罐正在向你襲來W( ̄_ ̄)W
☆、泥沼
今天媽媽和簡叔叔都在家,媽媽決定今天自己做菜,這時正在廚房裏忙碌著,被媽媽打發出廚房後,我無聊的盤腿坐在客廳的沙發抱著抱枕拿著遙控器,一遍一遍的換臺。
這時在廚房的媽媽突然探出腦袋對我說到:“暮夕啊,明天中午簡叔叔的兒子要過來和我們見個面,你到時候不要出去了啊!”說著媽媽像是想起來什麽,拍了拍腦袋,“啊呀,我剛剛好像還有什麽事忘記說,你看我這腦子,到嘴邊的話都能給忘了!”
“放心吧,媽媽,就是你只有七秒鐘的記憶力,我敢保證在我和簡叔叔眼裏你也是全世界最聰明的女人!”我戲謔的看著媽媽開玩笑道。
“嘿,你這孩子!那你媽媽我是世上做聰明的女人,那你又是什麽?”媽媽挑了挑眉反問道。
“我,我是這世上最聰明的女人生的,自然是這世上最聰明的女兒了,您說是吧,母後大人?”
“哇,你說的好有道理,我都無力反駁了誒!”媽媽環著胸扯了扯嘴角,可眼裏全是笑意。
“……媽媽,你這樣突然冒出這樣的話,會讓我很跳檔的呀”我有些驚訝,媽媽再婚以後和以前實在差別太大了,整個人精神了不少,看起來也年輕了許多,現在看來不只是樣子,心態也年輕了不少,這都是簡叔叔的功勞,我此刻深切的體會到媽媽現在很幸福。
“不過,媽媽你鍋裏的菜真的不要緊嗎?”我壞笑著,“慘了,我的魚香肉絲!”媽媽大叫一聲,沖回了廚房,這樣的媽媽真的很好……
轉過頭我的笑就垮了下來,看著電視的畫面,我拿起遙控接著一個個的換臺,最終賭氣似得把遙控扔在一旁的沙發上,抱起枕頭捂臉,心裏郁悶的想大叫……
距上次和封朔約會已經過了快倆個星期的時間了,寒假都快過完了,但是封朔在之後卻沒有再聯系過我,連一條短信都沒有,我開始一直期待著封朔能聯系我。可是我等了那麽多天,從開始的期待,到後來我賭氣的想著你不聯系我,我也不聯系你!結果真的一直到今天都再沒有了聯系。
晚上吃完飯,我看著眼前的手機煩躁的撓撓頭,真是的!哪有男友這麽久不見面卻連電話都不主動打一個的?可是……這麽久了,我們倆根本毫無聯系。封朔他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我有些擔心,就給他打一個電話吧……嘟嘟嘟嘟,連著幾個電話我只能聽著這樣的聲音直到電話自動掛斷。
混蛋,就算是有什麽事不能打電話至少發個短信什麽的也好啊!我看著電話腹誹,不知道人家會擔心嗎?我都在想要不要去他家去找他,可此時我才發現我連他家都不知道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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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和簡叔叔的兒子約好見面的的日子,我被媽媽打扮一新,和媽媽一起出了門,簡叔叔去接他兒子,我們到時直接在酒店見面。
其實在媽媽與簡叔叔在一起之後,我就一直聽簡叔叔說起過這個兒子,在簡叔叔的口中那是一個十分優秀,不論是能力還是性格都十分讓他自豪的兒子。但因為簡叔叔的兒子是跟著母親的,從小與他的關系就並不怎麽親近。
當初簡叔叔和媽媽也沒辦什麽婚禮,媽媽的身份又有些尷尬,所以一直沒有正式見過面,只是聽簡叔叔經常提起。這次是聚餐據說是簡叔叔兒子自己提出來的,說是想見見我和媽媽。對於這個見面,我還是很緊張的,我希望能與簡叔叔的兒子好好相處,不然為難的只會是簡叔叔和媽媽。
但看著站在簡叔叔旁的那個人,那一刻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眼前的一切會不會太荒唐了一點?我怎麽也不會想到簡叔叔的兒子竟然會是封朔!
當我和媽媽走進酒店的包廂當中看見簡叔叔和封朔站在一起,那一刻的我仿似深陷一場荒誕的鬧劇中。
簡叔叔看著我們過來,笑著正要介紹時,一旁神情莫測的封朔突然看著我開口說道:“宋暮夕,你好啊。”他若無其事的笑著和我打招呼,眼裏卻帶著一絲惡意的光。
是我認錯了嗎?還是這一切就是場夢?我僵在那裏,感覺自己完全無法動彈。眼前的一切仿似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膜,只朦朦朧朧間聽見簡叔叔好奇的問封朔“咦,你們兩個認識嗎?”
“是啊,認識,不過不太熟,宋暮夕剛剛轉到我們班沒多久呢。不過宋暮夕的成績挺好的,沒想到我們居然能成為一家人。這樣的話以後互相學習也挺好的,是吧宋暮夕?”封朔的聲音裏帶著只有我聽懂的嘲諷。我看著眼前封朔的臉,我不明白為什麽才幾天不見,封朔就變得這麽陌生?我完全搞不懂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簡叔叔跟著笑著看向我後有些關切的問道:“哎,暮夕你的臉色怎麽這麽差?是不是不舒服啊?”我極力的克制著自己忍不住發冷,想要顫抖的身軀,勉強的笑著問“啊,可能是昨天沒休息好吧。不過封朔原來是簡叔叔的兒子啊?我之前都不知道,簡叔叔之前都安然安然的叫著,而且封朔和簡叔叔的姓也不一樣……”
“那是因為我跟我媽媽姓,安然是我之前的名字。”封朔的臉上帶著完美的微笑解釋著。我不由得有些眩暈的晃了晃,簡叔叔有些焦急說道:“暮夕啊,你要是身體不舒服就不要勉強了,先去坐一下吧。”說著簡叔叔就喊著剛剛洗完手的媽媽一起扶著我到一旁的沙發走去。
我忍不住轉頭看向被留在原地的封朔,他以我從未見過的可怕表情冷冷看著我或則說是我們三人,那眼神刺得我生疼,只能轉回了頭來避開他的仇視。
為什麽?為什麽封朔?告訴我這一切不是真的,告訴我這一切只是個夢!封朔怎麽會用這種眼神看我?這麽可怕仇視的眼神?明明之前不久我們還是那麽的甜蜜,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最後在我的堅持下,我們還是吃完了那對我來說食不下咽的一餐。飯後簡叔叔想要先送我回家,封朔此刻開口道:“要不還是我送暮夕回去吧,爸爸和阿姨不是還要去處理公司的事嗎?我會好好照顧妹妹的,爸爸和阿姨你們就放心吧。”簡叔叔還有些猶豫時,媽媽拉了拉他的袖子後笑著對封朔說:“那這樣的話,阿姨就把暮夕交給你了,你們回去也要多註意啊。”
封朔笑著點點頭後走到坐在椅子上的我的面前,將他的外套披在我身上後,“走吧,妹妹!”用看似溫柔的動作強行將我架了起來後摟著我和媽媽還有簡叔叔打了個招呼就帶著不敢強行反抗的我走了出去。
在我們走之後簡叔叔問媽媽:“你幹嘛同意安然帶暮夕回去呀,他們兩個這樣自己回去多讓人不放心啊。”
媽媽甜蜜的靠在簡叔叔的懷裏說道:“老簡你的兒子我有什麽不放心的,而且這樣讓他們兄妹倆多培養培養感情不是也挺好的嗎。老簡你不是一直都希望安然多回來嗎?”
簡叔叔聽後抱著媽媽感動的說道:“小雅,謝謝,謝謝你這麽體諒我。”……
另一邊,已經走了一段距離後的我從封朔的懷裏掙脫出來,這個在兩個星期以前還給我無限溫暖的懷抱,此刻只讓我感到刺骨的冷。
“封朔,你一早就知道了嗎?我媽媽和簡叔叔再婚,我成為簡叔叔的繼女。今天也是你說要一起聚餐,你……”你到底有什麽目的?之前為什麽說我們不熟?為什麽要瞞著我?我們之前那些相處的時光對你來說又算什麽?如果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些,那你到底是為什麽才接近我?
這一些我都問不下去,我害怕了,害怕知道真相了。我轉過頭想要離開,這時封朔卻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腕,他手上的力氣拽的我生疼,他一臉冰冷的靠近我說道:“幹嘛要走?你不是想問我嗎?為什麽又要逃避呢?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不是事先都知道嗎?沒錯,在我接近你之前我就知道了你媽媽就是我爸爸再婚的對象,我也的確是故意接近你的。
甚至我所知道的比你以為的還要多的多呢,蔣朝朝!”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我停止了掙紮,驚恐地看著封朔。為什麽封朔連這個都知道?那麽他到底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情去接近現在的我的?我忽然覺得眼前的人好可怕!
在我不再掙紮後封朔放開了抓著我胳膊的手,我渾身無力地滑落在地上,封朔俯視著我繼續說道:“為什麽要用這種眼神看我呢?其實你要問我為什麽知道,你還不如去問問你的好母親,問問她是什麽時候爬上我爸爸的床,什麽時候憑著她的本事讓我爸爸把我媽媽和我一起掃地出門,那我就是什麽時候了解你們家的事。而你,從小被欺負的可憐蟲,只要一點點溫暖就撲過來。我之前就警告過你了,在你還是蔣朝朝的時候,我就說過吧你眼中的溫暖也只是一個面具而已。”說完他轉過頭說道:“我本來都已經打算放過你了,你卻總是自己就一步步的逼近我,為什麽你還要傻傻的靠近?”
“那麽,封朔之前的都是假的嗎?你就沒有一點喜歡我?你對我還是有感情的對不對不然你要是真的想報覆我和我媽媽,之前明明有那麽多機會,而且你要是真的想報覆,為什麽現在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讓我知道,瞞著我等到高考的時候再告訴我讓我高考失利這樣才算報覆不是嗎?”我還是不相信封朔和我在一起僅僅是出於報覆,我不相信他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之前我和他一起相處的那些日子。
“蔣朝朝也許感情對你來說的確很重要,但是對於我來說卻是最不值得一提的東西。”說著他定定的看著我,“你要看看我的母親嗎?”
“什麽?”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突然提到這個。
“我膩了,而且這樣的報覆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意義。蔣朝朝你覺得你現在問我對你還有沒有感情這樣的問題有意義嗎?你覺得我將這一切都告訴你之後,我和你之間還有可能嗎?蔣朝朝,我的母親她已經快不行了,你該看看的,看看你的母親所犯下的罪孽,你就該知道我的答案了,要來嗎!”封朔說道最後臉上再沒有一點表情。
“……好,我去!”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想起,我不知道我這最後的掙紮還有什麽意義,但是我實在無法相信封朔口中的事實,封朔母親的一條命啊,這是多麽嚴重的一個指控,即使不是為了封朔,我也不能讓我的媽媽輕易背上這樣沈重的罪孽。
他看了我半響,卻一言不發,之後不再理會我,轉身就走遠了……
我呆呆的看著他的背影,這時的我連眼淚都流不出來。好像一直都是這樣,我只能看著封朔的背影任他離去。怎麽會這樣呢?明明在今天之前我還在做著那樣一個美夢……
原來從來沒有改變過,不論是蔣朝朝還是宋暮夕,怎麽掙紮也沒有用,還是身在汙黑的泥沼裏無法掙脫。為什麽會渴求光明呢,那些光明的假象明明是就是噬人的,我朝著封朔伸出了手,救救我啊封朔,可是終究沒有碰到,我就失去了了知覺……
☆、真相?
再次醒來,我已經躺在家裏……不,這不是我的家,這時封朔的家,被我和媽媽霸占的封朔的家。可是我是怎麽到了這裏的呢?還未等我用我那還混沌的腦子想清楚,我就聽見一陣兒敲門聲。
門被打開後媽媽端著托盤走了進來,“你這孩子也真是的,之前明明發燒了也忍著不說一聲!半路居然就昏倒了,還把人家封朔給嚇到了,一路把你背回來……”她一邊說著一邊把我扶著做起來靠著枕頭,然後又支起小餐桌放在我面前。
我急忙問她:“那封朔人呢?”媽媽把碗擺到小餐桌時漫不經心的說:“當然是回他媽媽那邊了,好了,你別管東管西了,快點把粥喝了,我還做了你最愛吃的甜蝦。”說著把盛著粥的碗和小勺遞給了我。
我機械的吃著媽媽煮的粥,看著面前眼神溫柔的看著我的媽媽,腦海裏卻不由自主的想起之前封朔說的話“至於我為什麽知道,你就要問問你的好母親了,問問她是什麽時候爬上我爸爸的床……”
我拼命地想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念頭甩掉,但是,“媽媽……”粥喝完後,媽媽準備端著盤子出去了時我欲言又止的喊道。
“嗯,怎麽了?”媽媽疑問看向我問道,我搖搖頭說道:“沒事,只是覺得你做的菜味道太好吃了。”媽媽楞了楞笑了,她溫柔的說:“你呀,病了怎麽嘴還變甜了,好了早點睡吧,病了就要多休息。”我點點頭後躺了下來,媽媽出去時隨手關上了燈和門,屋裏一片漆黑。我把被子慢慢拉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捂在被子裏。
果然我就是個膽小鬼,現在的我根本沒有那個勇氣去問,去向媽媽證實封朔說的話,我極力想反駁封朔,卻不可否認的感到恐懼和一種若有若無的懷疑。我感覺現在的我在封朔面前就像個小偷,偷竊了原本屬於他的安逸生活,卻又不願面對罪行,我只能把一切埋在心底。
過了兩天,我按照封朔給的地址如約來到了醫院,手上提著我在來的路上買的水果補品,我卻在醫院樓下不敢上去。此刻我的心裏恐懼已經快溢出來一樣,如鯁在喉卻又無法緩解,只怕這一步踏下去,我就再也沒有退路可走。
“既然來了,怎麽不進去?”聲音在我身後突然響起,我被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就看見封朔正提著一個食盒站在我身後。
“啊,恩……”我知該怎麽接話,也無法正視封朔,一陣尷尬的的沈默後,我看向他手中的食盒,“你是給你媽媽做的吃的嗎……看起來挺不錯的,呵呵。”我笑的滿是尷尬。
“笑不出來就別笑,這個樣子醜死了!”封朔嘲諷道,我心中一片默然無語,看來封朔他以前說的,我所看到的並非他真實的一面,這句話是真的,現在的封朔給我的感覺就像一只刺猬,隨時準備著刺人一下。
“還有,這個是我給自己準備的,我媽她現在根本不能正常進食了。”封朔眼神犀利的看著我,他目光中的東西讓我有一種無從遁形的感覺,這讓我更加想要逃避,我的本能在告訴,要遠離這裏。
“我……我突然想到有些事。”這次我連牽強的笑都做不出來,略有些倉皇的將手上的東西遞給封朔,“這是我買的東西,我先走了……”說完我就想走,卻不想封朔直接一把扯住我,那力氣大得嚇人。
“既然來了,就上去一趟吧,宋暮夕!”他的笑裏有一種殘忍的味道,他已不容我拒絕的力度扯著我走進了醫院的大門,此刻的我不過是他手中自投羅網的獵物。
一路被他帶著,我不停的在做著最後的垂死掙紮,但不管我多麽不情願,最終我們還是停在了一個病房門口,封朔松開了我的手,但這時的我卻清楚現在的我已經沒有後退的路了。
那白色的門緊閉著,四周一片安靜,此刻我只聽見我急促的喘息聲,這聲音感覺太大了,讓我十分不安,好像下一刻就會有什麽可怕的東西被這聲音給驚醒。
封朔毫無預兆的一把推開門,那一刻我的心臟好像也隨之停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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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吱呀一聲被徹底打開了,房內的一切暴露在我眼前,在過去的那段時間裏,我曾在這樣的地方住了不短的一段時間,這裏對我來說熟悉而又陌生。但如果可以,我情願一輩子也不再有機會來到這種地方。
正坐在床邊的護理聽見聲音轉過頭,那是一個年約五十的中年婦女,看見封朔她眼前一亮,笑著走過來,“小朔,你來了。”她與封朔打著招呼,眼睛卻滿是探尋的看著我,對於這樣的目光我本能的不喜,即使她也許並無惡意。
“是的,吳阿姨,接下來就有我看著媽媽吧,你先去休息一下,等下午再來吧。”封朔笑著說道,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他的身子仿似不經意間微微側著,將我和那位吳阿姨的眼神隔開。
“好,好,要我說小朔你可真是個孝順的孩子,要是我有你這樣的小孩,做夢都要笑醒了。”吳阿姨一邊收著東西,一邊說道,但是封朔卻只是淡淡的笑著,並未做多的回應,她的表情就變得有些姍姍的,等著她走出房間,門被再次的打開合上,這裏就變成了一片徹底的空寂。
病房裏的一切都仿佛是靜止的,除了那一陣陣嘀嘀作響的儀器,在提醒著人們時光的流逝,這裏的一切都處在一種凝固的氛圍中。我看著病床上躺著的那個人,那是封朔的媽媽,也是簡叔叔,我的繼父的前妻。
她一動不動的躺在那,沒有頭發,面色蒼白,渾身瘦到幾近幹枯。皺紋幾乎已經爬滿了她的臉龐,就是□□在外正在紮著針的手也如同冬季落在地上的枯枝。這樣的樣子看起來卻不要說是我的媽媽,就是比簡叔叔看起來也要老的多。
她仿佛已經失去了對外界的感應一般,即使我們已經來了有一段時間了,她也仍然一動不動的,這是一個看起來已經毫無生命力的人,要不是那顯示其上的線條還有著斷斷續續的波折,仍誰看了也只覺得這個人或許已經……
我僵在那裏,不能動作,也沒有辦法上前一步,眼淚不由自主的盈滿了眼眶,眼前的一切對我來說,都仿佛一場荒誕不經的夢。
“看著很恐怖是吧?”我猛的看向封朔,不明白他怎麽會說這樣的話,但是他此刻眼中那一片漆黑的顏色,卻使我如同置身沼澤。“你應該看看她以前的樣子,她以前可比你的媽媽漂亮的多。”封朔說著走上前去,坐在床邊拿起一旁盆中的帕子,繼續著剛剛的那位未曾做完的事情,細致的擦拭著他的媽媽的手。
“也許我該給你看看的,看看她以前的照片。否則你永遠體會不到現在的這一切,對於她來說是多麽痛苦多麽難以忍受的一件事,可惜她的照片在很早以前就被她全部給毀了。”封朔背對著我,神情難辨,但聲音卻有著不同以往的低沈……或者可以說是陰沈。
“……抱歉。”除了這個我無法說出別的話。
“你在道歉什麽?你在心裏還是不認為我說的是真的不是嗎?”封朔手上的動作停滯了片刻,接著他一邊將帕子重新在盆中沁了片刻後開始擦拭著病床上的人的臉,一邊滿是嘲諷的說道。
是的,我任舊不相信,不相信我的媽媽會是讓封朔媽媽變成今天這樣的元兇,不相信……不相信我的媽媽居然會變成一個破壞人家家庭的第三者。
“是的,我不相信,我媽媽絕對不會那樣做的。”以前就是在我們最困難的時候,媽媽都沒有做出這樣的事,在那之後就更沒理由這麽做。
“那麽你告訴我,宋暮夕,你今天又為什麽要來這一趟呢?”封朔這一次徹底停下了動作,轉過頭來問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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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了揉眼睛,將我還在死機的大腦重新開啟,這時才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暮夕……”封朔欲言又止。
還迷迷糊糊的我看向他,用眼神詢問他幹嘛。
“你流口水嘍。”他帶著戲謔道。
什麽?!我瞬間清醒,摸了摸嘴邊……還真有,再看封朔的肩膀……“砰!”我仿佛聽見我的血沖上腦門爆炸的聲音,神啊,哪裏有條地縫給我鉆一鉆吧!
接下來笑的格外開心的封朔拉著滿臉通紅的我一路取了票,過了安檢來到候車廳。
我站在一旁,看著封朔將帶著瓜子殼的坐板擦幹凈,然後由著他按著我坐下,封朔看著我,忽然摸了摸我的頭,“你說,要是沒有我,你總是這麽迷迷糊糊的怎麽辦啊?”
“什麽啊,哪有總是迷迷糊糊!”我條件反射的反駁。
封朔有些壞壞的說道:“沒有總是嗎?以前見你的時候就是,今天看來也沒什麽進步……”封朔說著意味深長的瞟了一眼自己的肩上再看向我嘴角微挑的壞笑。
……不是說好忘記這事嗎?還能不能愉快的做我的男朋友了,我臉上已經消下去的熱度再度爆表。
“嘛,這樣也沒辦法,為了你能安全的活著,以後還是我一直守著你比較好啊。”封朔嘆了口氣,仿似很無奈的說道。
“犯規!”我捂住臉,紅撲撲的臉上笑意越擴越大……我覺得再這樣下去,我會腦充血也不一定啊!什麽嘛,突然這樣說話完全犯規呀!……但是,這樣的話也算是封朔對我的間接告白吧( ω )唔……
“什麽犯規?不應該是感動嗎?”
“我超感動的!”我一把摟住封朔的脖子,整個人向他撲了上去,抱住了他。我現在真的感覺好幸福,也許以前的所有就是為現在和封朔在一起積攢人品吧,不然我現在怎麽會覺得好像所有的幸運都集中在我一個人身上?!
你要遵守諾言呀,封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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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等多久火車就到站了,隨著緩緩前進的人流我依偎著封朔的走向站臺。在擠擠囔囔的人群中,我被封朔牢牢地護在他的懷裏,沒有因為人群的擁擠而感到一絲顛簸。直到我們上了火車,坐下來,封朔才放開他緊緊摟著我的手臂。
因為我們買的是動車,且距離不遠,所以才二十多分鐘就到達了目的地——民俗村。這個民俗村雖然交通比較方便,但由於其本身名氣不大,而且現在也不是正當季的時候。所以人雖然還是有不少,但沒有一些有名的旅游點的人流量來得恐怖。
在我們……準確的說是封朔做的攻略中,我們首先要去的目的地就是這裏的風情街,那是一條以少數民族經營為主的小街,也是這個民俗村最具有代表性的地方。還在風情街離火車站也很近,走路就能到。封朔在客氣的找一個當地人問清路後,就一路牽著我向風情街走去。
風情街上最大化的保留了它原生態的特色,街上也很是熱鬧,還有許多店家正在主動叫賣,他們用各種各樣奇怪而又上口的調子吆喝,要不是街上行走的人還穿著現代的衣服,這裏到真的讓我有一些穿越時光,回到過去的感覺,這裏有著人煙的喧鬧,但是和身旁的人相伴著在其中走過,我卻只覺得歲月靜好。
這裏的小吃種類繁多不說還很有地方特色,味道也都還不錯。我可以說逛得不亦樂乎,不到一會兒功夫,我和封朔手上就拿了不少吃的,當然大部分都是我的,每當我嘗到什麽好吃的,也會硬逼著封朔也去嘗一下,不過我給他吃的大部分都是甜食,封朔他對除了甜食之外的小吃都興趣不太大。每次給封朔餵食,看著他喜悅的表情,我的心也跟著要融化了一般。
我覺得愛吃甜食的封朔真的是超可愛,尤其在封朔吃到自己喜歡的那一種甜食之後,他就是總會露出一副微瞇著眼的超喜歡的表情,這個樣子總讓我想到窗邊在懶洋洋的曬著太陽的貓咪,我喜歡看他這個表情。
我不想只是封朔寵著我,很多時候我也想去寵著封朔,那份喜歡的心情讓我的整顆心看到他時,都甜絲絲,軟乎乎的,我喜歡看他高興時的表情。
我又餵給封朔一塊甜糕,這個是我通過觀察時發現封朔最喜歡的一種甜點,趁著封朔彎下腰一臉享受的吃著甜糕時,我夠夠手摸了摸封朔細軟的頭發,封朔有些不明就裏的看了過來。
看著封朔難得一臉呆呆的鼓著還含著甜糕的臉看著我,我心癢癢的,最後實在忍不住,趁著封朔還沒反應過來,一把捧著他還鼓著的臉,直接 “啊嗚”一口咬上上去,這一刻我覺得封朔在我心裏比一千一萬個甜糕加起來都要甜~(@^_^@)~嗚嗚嗚,我果然是個色女!(>_<)
在那之後,封朔一直都是用一只捂著臉,面無表情的走路的。任我怎麽去逗他,他都一句話不說。好在他空著的手還一直牽著我,並沒放開過我的手,我在後面偷笑著——我就知道他只是在鬧別扭,並沒有生氣……
走著走著,我突然發現小街前面有個小藥店,眼前瞬間一亮,趕忙拖著封朔去了藥店。接下來還有那麽長時間,雖然封朔鬧別扭的樣子在我看來也很戳我萌點,但總不能一直這樣吧……最要是他這樣就不跟我說話了/(ㄒoㄒ)/~~
誰知買到創口貼後,封朔卻要面子,死活不願意在藥店裏把手放下來。最後沒辦法,我們只好到處找一個沒人的地方,但是風情街這種地方要找個沒人的地方的確不太容易,我們幾乎圍著風情街繞了一大圈才找到一個剛好空下來的小巷子。
“你把手放下來啊,你這樣我根本不可能貼啊?!”我有些無奈的對著還有些別扭的封朔說道,“你在等一下,說不定就有人過來了哦。”終於,在我的催促下,封朔不甘不願的拿下了手,一個牙印赫然印在他原本幹凈白皙的臉上,看起來十分顯眼。
“噗呲”我知道我不該笑,但我實在沒忍住,最終還是笑了出來。
“你還笑!這到底是誰幹的,你這個色女!”封朔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現在的他顯得更加的孩子氣,這讓我心情更好。
“哎呀,你別激動啊!不然我怎麽幫你貼創口貼呢?”我伸雙手做投降狀說道。
看著我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封朔瞇了瞇眼,顯得有些不甘,但卻還是安靜下來。
我將創口貼撕開,小心的將那個牙印蓋住。貼好後,我捧著他的大腦袋左右看了看,滿意的點了點頭。
“好……了~”這是的我才發現我和封朔的臉此刻已經靠得非常之近,而封朔正神情專註的盯著我,看著他眸中屬於我的倒影,我有些恍惚了。
封朔也輕柔的托起了我的臉,慢慢的,他的臉越靠越近……我閉上了眼……
“嗷!!!”
等我們從小巷子裏出來的時候,我和封朔牽著手,已經言歸於好了。而兩人各自的一邊臉上卻都已經貼上了一個創口貼,看起來倒還很對稱。在路上走的時候我甚至還聽見有對年輕情侶中的女生對她男朋友說到:“阿海,他們的情侶標志好奇特哦,我們要不然也這樣貼一個?!”……
對於那個女生的話,我只能說:呵呵!
封朔現在的心情到是明顯好了許多,我看著封朔現在的樣子,原本還有些郁悶的心也漸漸高興起來,其實之前的封鎖的確很好,但是我卻更希望封朔能永遠像現在這個樣子,不知為什麽,我總覺得這才是封朔原本的樣子,以前的封朔和曾經的宋朝朝一樣,在心裏積壓了太多的東西。
等我們把一條街逛完,已經是下午了,太陽也在慢慢的西落。我和封朔慢慢走到離風情街有些距離的一條小河邊,找了一條小石凳坐了下來,靜靜的看著日落,享受著一天的喧囂後難得的寧靜。
“暮夕……”封朔突然叫道,恩?我條件反射的轉過頭,迎面而來的就是封朔柔軟的吻,我楞了一會兒後慢慢閉上了眼睛……
動車上,坐在座椅上看向窗外,夜色已經襲來,我和封朔短短一天的旅行也畫上了句號,我的心裏卻只覺得時間太少,路程太短。
“等我們畢業後,我們可以去更遠的地方去旅行的。到時後你不要膩了才好。”封朔緊了緊我的手安慰我。原來我在不知不覺中講心裏話給說了出來,我轉過頭對著封朔笑:“我才不會膩呢!”
永遠不會膩,我和封朔還有一輩子的路要走,還有一路的風景要去看。
作者有話要說: 打翻了的糖罐罐正在向你襲來W( ̄_ ̄)W
☆、泥沼
今天媽媽和簡叔叔都在家,媽媽決定今天自己做菜,這時正在廚房裏忙碌著,被媽媽打發出廚房後,我無聊的盤腿坐在客廳的沙發抱著抱枕拿著遙控器,一遍一遍的換臺。
這時在廚房的媽媽突然探出腦袋對我說到:“暮夕啊,明天中午簡叔叔的兒子要過來和我們見個面,你到時候不要出去了啊!”說著媽媽像是想起來什麽,拍了拍腦袋,“啊呀,我剛剛好像還有什麽事忘記說,你看我這腦子,到嘴邊的話都能給忘了!”
“放心吧,媽媽,就是你只有七秒鐘的記憶力,我敢保證在我和簡叔叔眼裏你也是全世界最聰明的女人!”我戲謔的看著媽媽開玩笑道。
“嘿,你這孩子!那你媽媽我是世上做聰明的女人,那你又是什麽?”媽媽挑了挑眉反問道。
“我,我是這世上最聰明的女人生的,自然是這世上最聰明的女兒了,您說是吧,母後大人?”
“哇,你說的好有道理,我都無力反駁了誒!”媽媽環著胸扯了扯嘴角,可眼裏全是笑意。
“……媽媽,你這樣突然冒出這樣的話,會讓我很跳檔的呀”我有些驚訝,媽媽再婚以後和以前實在差別太大了,整個人精神了不少,看起來也年輕了許多,現在看來不只是樣子,心態也年輕了不少,這都是簡叔叔的功勞,我此刻深切的體會到媽媽現在很幸福。
“不過,媽媽你鍋裏的菜真的不要緊嗎?”我壞笑著,“慘了,我的魚香肉絲!”媽媽大叫一聲,沖回了廚房,這樣的媽媽真的很好……
轉過頭我的笑就垮了下來,看著電視的畫面,我拿起遙控接著一個個的換臺,最終賭氣似得把遙控扔在一旁的沙發上,抱起枕頭捂臉,心裏郁悶的想大叫……
距上次和封朔約會已經過了快倆個星期的時間了,寒假都快過完了,但是封朔在之後卻沒有再聯系過我,連一條短信都沒有,我開始一直期待著封朔能聯系我。可是我等了那麽多天,從開始的期待,到後來我賭氣的想著你不聯系我,我也不聯系你!結果真的一直到今天都再沒有了聯系。
晚上吃完飯,我看著眼前的手機煩躁的撓撓頭,真是的!哪有男友這麽久不見面卻連電話都不主動打一個的?可是……這麽久了,我們倆根本毫無聯系。封朔他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我有些擔心,就給他打一個電話吧……嘟嘟嘟嘟,連著幾個電話我只能聽著這樣的聲音直到電話自動掛斷。
混蛋,就算是有什麽事不能打電話至少發個短信什麽的也好啊!我看著電話腹誹,不知道人家會擔心嗎?我都在想要不要去他家去找他,可此時我才發現我連他家都不知道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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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和簡叔叔的兒子約好見面的的日子,我被媽媽打扮一新,和媽媽一起出了門,簡叔叔去接他兒子,我們到時直接在酒店見面。
其實在媽媽與簡叔叔在一起之後,我就一直聽簡叔叔說起過這個兒子,在簡叔叔的口中那是一個十分優秀,不論是能力還是性格都十分讓他自豪的兒子。但因為簡叔叔的兒子是跟著母親的,從小與他的關系就並不怎麽親近。
當初簡叔叔和媽媽也沒辦什麽婚禮,媽媽的身份又有些尷尬,所以一直沒有正式見過面,只是聽簡叔叔經常提起。這次是聚餐據說是簡叔叔兒子自己提出來的,說是想見見我和媽媽。對於這個見面,我還是很緊張的,我希望能與簡叔叔的兒子好好相處,不然為難的只會是簡叔叔和媽媽。
但看著站在簡叔叔旁的那個人,那一刻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眼前的一切會不會太荒唐了一點?我怎麽也不會想到簡叔叔的兒子竟然會是封朔!
當我和媽媽走進酒店的包廂當中看見簡叔叔和封朔站在一起,那一刻的我仿似深陷一場荒誕的鬧劇中。
簡叔叔看著我們過來,笑著正要介紹時,一旁神情莫測的封朔突然看著我開口說道:“宋暮夕,你好啊。”他若無其事的笑著和我打招呼,眼裏卻帶著一絲惡意的光。
是我認錯了嗎?還是這一切就是場夢?我僵在那裏,感覺自己完全無法動彈。眼前的一切仿似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膜,只朦朦朧朧間聽見簡叔叔好奇的問封朔“咦,你們兩個認識嗎?”
“是啊,認識,不過不太熟,宋暮夕剛剛轉到我們班沒多久呢。不過宋暮夕的成績挺好的,沒想到我們居然能成為一家人。這樣的話以後互相學習也挺好的,是吧宋暮夕?”封朔的聲音裏帶著只有我聽懂的嘲諷。我看著眼前封朔的臉,我不明白為什麽才幾天不見,封朔就變得這麽陌生?我完全搞不懂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簡叔叔跟著笑著看向我後有些關切的問道:“哎,暮夕你的臉色怎麽這麽差?是不是不舒服啊?”我極力的克制著自己忍不住發冷,想要顫抖的身軀,勉強的笑著問“啊,可能是昨天沒休息好吧。不過封朔原來是簡叔叔的兒子啊?我之前都不知道,簡叔叔之前都安然安然的叫著,而且封朔和簡叔叔的姓也不一樣……”
“那是因為我跟我媽媽姓,安然是我之前的名字。”封朔的臉上帶著完美的微笑解釋著。我不由得有些眩暈的晃了晃,簡叔叔有些焦急說道:“暮夕啊,你要是身體不舒服就不要勉強了,先去坐一下吧。”說著簡叔叔就喊著剛剛洗完手的媽媽一起扶著我到一旁的沙發走去。
我忍不住轉頭看向被留在原地的封朔,他以我從未見過的可怕表情冷冷看著我或則說是我們三人,那眼神刺得我生疼,只能轉回了頭來避開他的仇視。
為什麽?為什麽封朔?告訴我這一切不是真的,告訴我這一切只是個夢!封朔怎麽會用這種眼神看我?這麽可怕仇視的眼神?明明之前不久我們還是那麽的甜蜜,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最後在我的堅持下,我們還是吃完了那對我來說食不下咽的一餐。飯後簡叔叔想要先送我回家,封朔此刻開口道:“要不還是我送暮夕回去吧,爸爸和阿姨不是還要去處理公司的事嗎?我會好好照顧妹妹的,爸爸和阿姨你們就放心吧。”簡叔叔還有些猶豫時,媽媽拉了拉他的袖子後笑著對封朔說:“那這樣的話,阿姨就把暮夕交給你了,你們回去也要多註意啊。”
封朔笑著點點頭後走到坐在椅子上的我的面前,將他的外套披在我身上後,“走吧,妹妹!”用看似溫柔的動作強行將我架了起來後摟著我和媽媽還有簡叔叔打了個招呼就帶著不敢強行反抗的我走了出去。
在我們走之後簡叔叔問媽媽:“你幹嘛同意安然帶暮夕回去呀,他們兩個這樣自己回去多讓人不放心啊。”
媽媽甜蜜的靠在簡叔叔的懷裏說道:“老簡你的兒子我有什麽不放心的,而且這樣讓他們兄妹倆多培養培養感情不是也挺好的嗎。老簡你不是一直都希望安然多回來嗎?”
簡叔叔聽後抱著媽媽感動的說道:“小雅,謝謝,謝謝你這麽體諒我。”……
另一邊,已經走了一段距離後的我從封朔的懷裏掙脫出來,這個在兩個星期以前還給我無限溫暖的懷抱,此刻只讓我感到刺骨的冷。
“封朔,你一早就知道了嗎?我媽媽和簡叔叔再婚,我成為簡叔叔的繼女。今天也是你說要一起聚餐,你……”你到底有什麽目的?之前為什麽說我們不熟?為什麽要瞞著我?我們之前那些相處的時光對你來說又算什麽?如果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些,那你到底是為什麽才接近我?
這一些我都問不下去,我害怕了,害怕知道真相了。我轉過頭想要離開,這時封朔卻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腕,他手上的力氣拽的我生疼,他一臉冰冷的靠近我說道:“幹嘛要走?你不是想問我嗎?為什麽又要逃避呢?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不是事先都知道嗎?沒錯,在我接近你之前我就知道了你媽媽就是我爸爸再婚的對象,我也的確是故意接近你的。
甚至我所知道的比你以為的還要多的多呢,蔣朝朝!”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我停止了掙紮,驚恐地看著封朔。為什麽封朔連這個都知道?那麽他到底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情去接近現在的我的?我忽然覺得眼前的人好可怕!
在我不再掙紮後封朔放開了抓著我胳膊的手,我渾身無力地滑落在地上,封朔俯視著我繼續說道:“為什麽要用這種眼神看我呢?其實你要問我為什麽知道,你還不如去問問你的好母親,問問她是什麽時候爬上我爸爸的床,什麽時候憑著她的本事讓我爸爸把我媽媽和我一起掃地出門,那我就是什麽時候了解你們家的事。而你,從小被欺負的可憐蟲,只要一點點溫暖就撲過來。我之前就警告過你了,在你還是蔣朝朝的時候,我就說過吧你眼中的溫暖也只是一個面具而已。”說完他轉過頭說道:“我本來都已經打算放過你了,你卻總是自己就一步步的逼近我,為什麽你還要傻傻的靠近?”
“那麽,封朔之前的都是假的嗎?你就沒有一點喜歡我?你對我還是有感情的對不對不然你要是真的想報覆我和我媽媽,之前明明有那麽多機會,而且你要是真的想報覆,為什麽現在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讓我知道,瞞著我等到高考的時候再告訴我讓我高考失利這樣才算報覆不是嗎?”我還是不相信封朔和我在一起僅僅是出於報覆,我不相信他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之前我和他一起相處的那些日子。
“蔣朝朝也許感情對你來說的確很重要,但是對於我來說卻是最不值得一提的東西。”說著他定定的看著我,“你要看看我的母親嗎?”
“什麽?”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突然提到這個。
“我膩了,而且這樣的報覆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意義。蔣朝朝你覺得你現在問我對你還有沒有感情這樣的問題有意義嗎?你覺得我將這一切都告訴你之後,我和你之間還有可能嗎?蔣朝朝,我的母親她已經快不行了,你該看看的,看看你的母親所犯下的罪孽,你就該知道我的答案了,要來嗎!”封朔說道最後臉上再沒有一點表情。
“……好,我去!”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想起,我不知道我這最後的掙紮還有什麽意義,但是我實在無法相信封朔口中的事實,封朔母親的一條命啊,這是多麽嚴重的一個指控,即使不是為了封朔,我也不能讓我的媽媽輕易背上這樣沈重的罪孽。
他看了我半響,卻一言不發,之後不再理會我,轉身就走遠了……
我呆呆的看著他的背影,這時的我連眼淚都流不出來。好像一直都是這樣,我只能看著封朔的背影任他離去。怎麽會這樣呢?明明在今天之前我還在做著那樣一個美夢……
原來從來沒有改變過,不論是蔣朝朝還是宋暮夕,怎麽掙紮也沒有用,還是身在汙黑的泥沼裏無法掙脫。為什麽會渴求光明呢,那些光明的假象明明是就是噬人的,我朝著封朔伸出了手,救救我啊封朔,可是終究沒有碰到,我就失去了了知覺……
☆、真相?
再次醒來,我已經躺在家裏……不,這不是我的家,這時封朔的家,被我和媽媽霸占的封朔的家。可是我是怎麽到了這裏的呢?還未等我用我那還混沌的腦子想清楚,我就聽見一陣兒敲門聲。
門被打開後媽媽端著托盤走了進來,“你這孩子也真是的,之前明明發燒了也忍著不說一聲!半路居然就昏倒了,還把人家封朔給嚇到了,一路把你背回來……”她一邊說著一邊把我扶著做起來靠著枕頭,然後又支起小餐桌放在我面前。
我急忙問她:“那封朔人呢?”媽媽把碗擺到小餐桌時漫不經心的說:“當然是回他媽媽那邊了,好了,你別管東管西了,快點把粥喝了,我還做了你最愛吃的甜蝦。”說著把盛著粥的碗和小勺遞給了我。
我機械的吃著媽媽煮的粥,看著面前眼神溫柔的看著我的媽媽,腦海裏卻不由自主的想起之前封朔說的話“至於我為什麽知道,你就要問問你的好母親了,問問她是什麽時候爬上我爸爸的床……”
我拼命地想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念頭甩掉,但是,“媽媽……”粥喝完後,媽媽準備端著盤子出去了時我欲言又止的喊道。
“嗯,怎麽了?”媽媽疑問看向我問道,我搖搖頭說道:“沒事,只是覺得你做的菜味道太好吃了。”媽媽楞了楞笑了,她溫柔的說:“你呀,病了怎麽嘴還變甜了,好了早點睡吧,病了就要多休息。”我點點頭後躺了下來,媽媽出去時隨手關上了燈和門,屋裏一片漆黑。我把被子慢慢拉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捂在被子裏。
果然我就是個膽小鬼,現在的我根本沒有那個勇氣去問,去向媽媽證實封朔說的話,我極力想反駁封朔,卻不可否認的感到恐懼和一種若有若無的懷疑。我感覺現在的我在封朔面前就像個小偷,偷竊了原本屬於他的安逸生活,卻又不願面對罪行,我只能把一切埋在心底。
過了兩天,我按照封朔給的地址如約來到了醫院,手上提著我在來的路上買的水果補品,我卻在醫院樓下不敢上去。此刻我的心裏恐懼已經快溢出來一樣,如鯁在喉卻又無法緩解,只怕這一步踏下去,我就再也沒有退路可走。
“既然來了,怎麽不進去?”聲音在我身後突然響起,我被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就看見封朔正提著一個食盒站在我身後。
“啊,恩……”我知該怎麽接話,也無法正視封朔,一陣尷尬的的沈默後,我看向他手中的食盒,“你是給你媽媽做的吃的嗎……看起來挺不錯的,呵呵。”我笑的滿是尷尬。
“笑不出來就別笑,這個樣子醜死了!”封朔嘲諷道,我心中一片默然無語,看來封朔他以前說的,我所看到的並非他真實的一面,這句話是真的,現在的封朔給我的感覺就像一只刺猬,隨時準備著刺人一下。
“還有,這個是我給自己準備的,我媽她現在根本不能正常進食了。”封朔眼神犀利的看著我,他目光中的東西讓我有一種無從遁形的感覺,這讓我更加想要逃避,我的本能在告訴,要遠離這裏。
“我……我突然想到有些事。”這次我連牽強的笑都做不出來,略有些倉皇的將手上的東西遞給封朔,“這是我買的東西,我先走了……”說完我就想走,卻不想封朔直接一把扯住我,那力氣大得嚇人。
“既然來了,就上去一趟吧,宋暮夕!”他的笑裏有一種殘忍的味道,他已不容我拒絕的力度扯著我走進了醫院的大門,此刻的我不過是他手中自投羅網的獵物。
一路被他帶著,我不停的在做著最後的垂死掙紮,但不管我多麽不情願,最終我們還是停在了一個病房門口,封朔松開了我的手,但這時的我卻清楚現在的我已經沒有後退的路了。
那白色的門緊閉著,四周一片安靜,此刻我只聽見我急促的喘息聲,這聲音感覺太大了,讓我十分不安,好像下一刻就會有什麽可怕的東西被這聲音給驚醒。
封朔毫無預兆的一把推開門,那一刻我的心臟好像也隨之停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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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吱呀一聲被徹底打開了,房內的一切暴露在我眼前,在過去的那段時間裏,我曾在這樣的地方住了不短的一段時間,這裏對我來說熟悉而又陌生。但如果可以,我情願一輩子也不再有機會來到這種地方。
正坐在床邊的護理聽見聲音轉過頭,那是一個年約五十的中年婦女,看見封朔她眼前一亮,笑著走過來,“小朔,你來了。”她與封朔打著招呼,眼睛卻滿是探尋的看著我,對於這樣的目光我本能的不喜,即使她也許並無惡意。
“是的,吳阿姨,接下來就有我看著媽媽吧,你先去休息一下,等下午再來吧。”封朔笑著說道,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他的身子仿似不經意間微微側著,將我和那位吳阿姨的眼神隔開。
“好,好,要我說小朔你可真是個孝順的孩子,要是我有你這樣的小孩,做夢都要笑醒了。”吳阿姨一邊收著東西,一邊說道,但是封朔卻只是淡淡的笑著,並未做多的回應,她的表情就變得有些姍姍的,等著她走出房間,門被再次的打開合上,這裏就變成了一片徹底的空寂。
病房裏的一切都仿佛是靜止的,除了那一陣陣嘀嘀作響的儀器,在提醒著人們時光的流逝,這裏的一切都處在一種凝固的氛圍中。我看著病床上躺著的那個人,那是封朔的媽媽,也是簡叔叔,我的繼父的前妻。
她一動不動的躺在那,沒有頭發,面色蒼白,渾身瘦到幾近幹枯。皺紋幾乎已經爬滿了她的臉龐,就是□□在外正在紮著針的手也如同冬季落在地上的枯枝。這樣的樣子看起來卻不要說是我的媽媽,就是比簡叔叔看起來也要老的多。
她仿佛已經失去了對外界的感應一般,即使我們已經來了有一段時間了,她也仍然一動不動的,這是一個看起來已經毫無生命力的人,要不是那顯示其上的線條還有著斷斷續續的波折,仍誰看了也只覺得這個人或許已經……
我僵在那裏,不能動作,也沒有辦法上前一步,眼淚不由自主的盈滿了眼眶,眼前的一切對我來說,都仿佛一場荒誕不經的夢。
“看著很恐怖是吧?”我猛的看向封朔,不明白他怎麽會說這樣的話,但是他此刻眼中那一片漆黑的顏色,卻使我如同置身沼澤。“你應該看看她以前的樣子,她以前可比你的媽媽漂亮的多。”封朔說著走上前去,坐在床邊拿起一旁盆中的帕子,繼續著剛剛的那位未曾做完的事情,細致的擦拭著他的媽媽的手。
“也許我該給你看看的,看看她以前的照片。否則你永遠體會不到現在的這一切,對於她來說是多麽痛苦多麽難以忍受的一件事,可惜她的照片在很早以前就被她全部給毀了。”封朔背對著我,神情難辨,但聲音卻有著不同以往的低沈……或者可以說是陰沈。
“……抱歉。”除了這個我無法說出別的話。
“你在道歉什麽?你在心裏還是不認為我說的是真的不是嗎?”封朔手上的動作停滯了片刻,接著他一邊將帕子重新在盆中沁了片刻後開始擦拭著病床上的人的臉,一邊滿是嘲諷的說道。
是的,我任舊不相信,不相信我的媽媽會是讓封朔媽媽變成今天這樣的元兇,不相信……不相信我的媽媽居然會變成一個破壞人家家庭的第三者。
“是的,我不相信,我媽媽絕對不會那樣做的。”以前就是在我們最困難的時候,媽媽都沒有做出這樣的事,在那之後就更沒理由這麽做。
“那麽你告訴我,宋暮夕,你今天又為什麽要來這一趟呢?”封朔這一次徹底停下了動作,轉過頭來問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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