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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 去你的世界3 荒唐的,她甚至還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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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 去你的世界3 荒唐的,她甚至還在想,……

清晨的陽光破開天夜幕的漆黑,整個世界都被幹凈的日光籠罩著,一片嶄新。

幾只麻雀啁啾著穿行在茂密的樹葉中,就好像在交流哪裏的蟲子又多又好吃。

度過了萬物蘇醒的序章,生機盎然的春天已然降臨。

好久沒有睡過這樣一個滿足的飽覺,不只是身體上的舒適,更多的還有精神上的輕松。

眼睫微微輕顫,陸時蓁緩緩的的睜開了眼睛,許是習慣了,她的耳朵自動忽略了近處監護儀器的聲音,只剩下了窗外清脆的鳥鳴。

疼痛在麻藥褪去後無聲地在傷口周圍攪動,陸時蓁就這樣淺淺呼吸著,動作熟稔。

清晨的日光帶著嶄新的味道灑落在她枕邊,正調整著自己的躺姿,恍然間她察覺到在床邊窗側好像有個人影。

明亮的玻璃盛滿了明媚的日光,金燦燦的打過來悉數落在了床邊人的身上。

許拾月依舊穿著她那件白大褂,肩頸腰桿同座椅靠背平行,就這樣筆直的坐在窗前翻看著一本窄窄的書。

那長而直的頭發像是一道漆黑的瀑布,柔順而絲滑的披散在她背後,同耳廓下顎劃出一條明顯的界限,幹凈利落的露著小半張側臉。

陸時蓁並不能看清楚許拾月讀的是什麽書,只是那低垂著的眼睛寫滿了認真。

她薄唇輕抿,呼吸清淺,整幅畫面異常沈靜,有的只是她不疾不徐的翻頁聲。

忍不住陸時蓁也跟著擯住了呼吸。

消毒水的味道則趁著這個機會偷偷溜進了她的鼻腔,就這樣沾染在這幅畫面上,在日光的加持下,使得許拾月看起來整個人都透著一種不染塵埃的通透與幹凈。

她真的在自己床邊守了一晚上嗎?

陸時蓁眼眸微微閃爍,腦袋裏不由得閃過了這樣一個疑問。

雖然許拾月身上的衣服與發型都印證著她一晚上都沒有離開。

可陸時蓁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也是這麽一溜神,許拾月的眸子猝不及防的撞進了陸時蓁的視線:“醒了?”

陸時蓁根本沒有絲毫準備,看著許拾月轉頭看向自己的視線,頓時有一種被抓包的感覺。

她輕抿了下唇,強壯淡定:“嗯。”

“現在感覺怎麽樣?”許拾月似乎並沒有計較陸時蓁偷看自己這件事,也不打算計較,很是平靜的著她的狀況。

而也是這樣讓陸時蓁將心虛平覆了下去,精準的描述道:“比昨天晚上醒來的時候要清醒些。”

許拾月點了點頭,接著又問道:“身上有哪裏感覺很疼嗎?”

疼痛感是有的,但陸時蓁的表現比許拾月接觸過的很多病人都要淡定:“當然有了,但那些都是手術創口帶來的疼痛,我可以分清楚。”

陸時蓁說著,微昂起的臉上帶著一種苦中作樂的驕傲。

許拾月見狀也淺笑了一下,道:“你已經久病成良醫了。”

“我可不算什麽良醫。”陸時蓁不敢接受許拾月這樣的誇獎,“我就是一個普通的畫漫畫的。”

只是這樣的謙遜並沒有將這個話題一揭而過,許拾月看著慢慢坐起來的陸時蓁,對她道:“如果獲得過最佳新人獎的作者稱之為普通,那你們漫畫界的門檻也太高了。”

許拾月這話說的平靜,就像只是在敘述一件事情。

可她敘述的這件事情本質上就很是令人意外,陸時蓁可不記得她向許拾月透露過自己的這些事情,也不覺得像許拾月這樣的人會對自己的這些事情感興趣:“你怎麽……”

困惑的話還沒有完全說出口,陸時蓁的喉嚨便一下頓住了。

日光略不過她視角上擡的視線,她這才發現那本被許拾月放在腿上的書不是什麽藥學專業書,而是自己前不久剛剛出版的漫畫。

剛才許拾月在窗前聚精會神的,看的是自己的書。

所以她是對自己的漫畫感興趣嗎?

那麽她會覺得自己的漫畫好看嗎?

……

好多個問題裹著期待擠到了陸時蓁的腦袋裏。

也不知道是她表現的太過明顯,還是許拾月可以讀懂她的心理活動,許拾月輕撫了下膝上的漫畫,對陸時蓁道:“很好看,劇情很吸引人,如果不是你現在需要休息,我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讓你繼續畫下一本了。”

罕見的,陸時蓁在面對這些誇獎有些不好意思。

她很是含蓄,半垂著眼睛對許拾月頷了下首:“謝謝。”

“不過我覺得你的人體還可以再精進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先禮後兵,許拾月翻看著陸時蓁的漫畫,又語氣和緩的提出了些意見,“雖然這些細節不是很影響畫面,但是因為我是學醫的,對這些人體動作比較敏感。”

陸時蓁也不是只受得起誇獎,不能聽人批評指正的那種人,坦率的點了下頭:“這倒是,受我之前看過的那些漫畫的影響,我的人體比例比較偏細長,這種人體不太好把握。”

頓了一下,陸時蓁很是虛心:“要是許醫生不嫌麻煩,可以具體給我說一下嗎?”

“那我可能需要你轉一下身子,面對墻上那扇鏡子,有畫面的話會比較好講解。”許拾月道。

“好。”陸時蓁點頭,小心挪動著朝一側墻上的鏡子轉了過去,問道:“然後……”

疑問還沒有問出口,許拾月就用行動回答了陸時蓁的“然後呢”。

病號服松松垮垮的鉆進了幾縷風,陸時蓁低頭整理著就感覺背後有溫熱迎了過來。

再擡頭她就看到鏡子裏許拾月靠近了她,那白皙的膝蓋抵在柔軟的被褥上,纖長的腿銜著黑色的細高跟鞋筆直的停在她身後。

這動作端正又筆直,卻在鏡子裏藏著說不上來的頹靡感。

陸時蓁還在這邊為這一個動作失神,許拾月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你看,如果說兩個人是這樣的動作,手肘應該擡到這樣的高度。”

那聲音仔細又專註,完全就在授課一般的講解。

可鏡子卻向陸時蓁展示著,這位授課的老師正站在她的學生身後,平面將兩人疊在一起,就好像沒有距離的擁抱一般。

而接著,許拾月需要給陸時蓁演示人物動作,原本保持安全的距離就這樣被縮近到了極致。

她的聲音越是認真,就越會貼到陸時蓁耳邊,徐徐溫和,卻又像是一團火。

跟只看得到許拾月的主視角不同,在鏡子的加持下陸時蓁的視線變成了第三視角。

這個人在很仔細的給她講解,可她還是分神了,視線中只剩下她跟她接觸的畫面。

陸時蓁就這樣看著鏡子裏的許拾月,看著自己幾乎跟她要靠在一起的臉。

像一只木偶,像被印在紙上的人物,每一個動作陸時蓁都可以預判,每一個動作都格外清晰的被許拾月操縱著。

“你觀察這裏,這塊骨骼應該要這樣跟著肌肉弧線……”

“撲通,撲通。”

陸時蓁感覺自己的心臟像被人故意放在了一個安靜四方的房間,每跳一下都有著極大的回聲。

她想要專心的去聽許拾月的講解,可不知許拾月是不是故意的,她每一次的回神,這個人都會緊接著滑向另一個充滿暧昧的動作。

明媚的日光打在鏡子裏,許拾月的唇就貼在離陸時蓁臉側不遠的地方。

淡淡的香氣越過了消毒水的味道,如纏繞的藤蔓貼在了陸時蓁的脖頸,清冷的,卻又令人發熱。

陸時蓁心跳的速度愈發快起來,是她從來都沒有過的感覺。

荒唐的,她甚至還在想,為什麽這瓣唇沒有貼在她的臉頰。

.

在鏡子前發生的時候好像只是一段小的不能再小的插曲,關於自己瘋狂的想法,陸時蓁也沒敢多想,日子就這樣平靜了很久,直到來到了術後一周。

按照許拾月當初說的,術後一周就可以看到一點手術的成果了。能不能又感覺,可不可以站起來,都將在今天有一個判斷。

經歷過太多期待落空,陸時蓁對於這一次的結果產生了許多害怕的情緒,甚至選擇了逃避,從一早就在刻意忽略自己的腿。

吃過早飯,那緊閉著的門還是如過去幾天一般被人推開了。

許拾月拿著她的記錄本走了過來,照常詢問道:“今天感覺怎麽樣?”

“比昨天要好,最下方的那道口子現在痛感已經不是那麽明顯了。”陸時蓁答道,依舊是對自己的腿只字不提。

可許拾月卻並不給她這個機會,來到床邊看著她藏在被子下方的腿:“有沒有嘗試動一動自己的腿?”

陸時蓁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接著用一種想要拖延的可憐眼神看向許拾月:“會不會太早了?”

許拾月聞言不緊不慢的走了過去,自然卻又出人意料的握住了陸時蓁的手:“不是相信我的嗎?”

陸時蓁見識過很多種溫柔,醫生護士、媽媽哥哥,可偏偏許拾月的溫柔是獨有的。

她的手微涼卻又帶著暖意,就這樣包裹著陸時蓁的手,讓陸時蓁心裏那抹緊張驟然消散了。

陸時蓁頓時對許拾月帶給自己的感覺有一種熟悉又迷茫的感覺,無條件的就想要信任她。

而許拾月那雙眼睛像是有蠱一樣,陸時蓁只是跟她對視了一眼,就點了頭:“好。”

於是就像上次一樣,許拾月捧起了陸時蓁的腳。

也就是這一個動作,讓陸時蓁感覺到了一種被托起牽扯的感覺。

閉塞的血管神經仿佛在這一瞬間被全部激活開來,陸時蓁感覺到那溫熱的掌溫不再是從她攤開的掌心流逝,而是在她原本沒有任何感覺的腳踝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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