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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 小熊貓和它的飼養員4 “這才是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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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 小熊貓和它的飼養員4 “這才是初吻。……

在雪崩的巨大轟鳴聲落下帷幕後,整個世界變得極度安靜起來。

沈雁行奮力從坍塌的雪堆中逃出,視線中一片純白寂寂,耳邊反覆著自己得救後粗糲的喘息聲。

只是沈雁行這種劫後餘生的狀態並沒有維持多久,接著就被一個緊緊的懷抱撞開了。

那聒噪又熟悉的聲音像是雪地裏落下的麻雀,嘰嘰喳喳的在她耳邊響起,滿是緊張:“沈雁行!你嚇死我了!你有沒有事啊,你怎麽不知道跑快一點啊!這多嚇人啊,你跑快一點哇!”

陸時恩嚇壞了,責備的話裏滿是後怕。

或許也是這個原因,她抱住的動作十分用力,勒得沈雁行幾乎就要喘不過氣來。

太陽斜斜的將日光鋪在山中,白雪悄然折射著絲縷溫熱。

小姑娘身上的味道成為這的寡淡世界中的侵略者,緊緊的包圍著沈雁行,在她的眉眼間門點下一抹不可置信。

她在抱著自己。

她竟然會這樣的緊張自己。

“抱歉,讓你擔心了。”沈雁行頓頓的擡起手來,輕撫著陸時恩受驚而緊繃的身體,語氣裏還有些輕松的玩笑感:“我跟你姐姐明明都拼盡全力了呢,可是還是沒有跑過雪崩。”

陸時恩聽到沈雁行這話,立刻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話有點苛責的感覺,忙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沈雁行點點頭,目光平靜的看著陸時恩微微翻紅的眼睛,“你就是太著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嚇到了,陸時恩又一次被沈雁行挑破心事,竟沒有一絲一毫惱羞成怒。

凜冽的風早就將人的臉頰吹的泛紅,陸時恩怔了一下,目光慌亂,轉頭就看到雪場的救援人員已經擡著擔架跑了過來。

“陸小姐,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救援人員道。

“好。”陸時恩點頭放開了沈雁行,只是忍不住又叮囑道:“小心一點啊,她有可能受傷了。”

“您放心。”救援人員保證著,很是利落專業的就將沈雁行從雪地中擡上了擔架。

.

雖然說雪山的檢測維護不是這麽靠譜,但雪場配備的醫院還是十分完善的。

市中大醫院配備的儀器這邊應有盡有,一套全身檢查下來不出意外的就到了下午,所幸兩人檢查都還不錯,沒什麽大礙,陸時蓁輕微擦傷,沈雁行相比來說有點嚴重,小臂輕度骨裂。

骨裂的手臂被護板固定住了,另一只手剛剛被護士打了點滴,沈雁行看著撐在桌子上的平板,餘光裏都是陸時蓁在另一張床上吃著許拾月遞給她蘋果的畫面,心裏多少有點幽怨。

她也想吃蘋果。

她也想讓喜歡的人餵她……

沈雁行正這麽想著,病房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走廊的光同房間門裏的燈交織在一起,明亮中陸時恩提著一兜奶茶走了進來。

小姑娘動作有些莫名的扭捏,先是看了一眼床邊位置的沈雁行,接著就走到了陸時蓁床邊:“姐姐,你感覺怎麽樣?我買了奶茶,你跟嫂子喜歡的口味。”

“辛苦了小恩。”陸時蓁說著就接過了奶茶,並讓陸時恩放心,“我沒事,就一點小傷,都不用紮針。”

“那就好。”陸時恩點點頭,表情並沒有隨之放松下來。

很是敏銳,陸時蓁註意到陸時恩手中提著的袋子裏還有兩杯奶茶。

有了剛才在雪山上發生的事情,這次她反應奇快,對一旁的許拾月道:“對了十月,剛才媽媽不是說有什麽事找咱們嗎?還是咱們去找她吧,別讓她久等。”

“事情”當然是離開病房的借口,許拾月也快速的接收到了陸時蓁的信號。

她就這樣不緊不慢的將手裏的水果刀放到了桌子上,點頭道:“好。”

陸時恩明顯感覺到陸時蓁跟許拾月在打謎語,奈何這兩人撤退飛快,她轉頭只剩目送離開了。

方才還很是溫馨的雙人間門病房驟然安靜了下來,塑料袋被微微握起的手帶著發出細微的聲響。

陸時恩輕吐了口氣,轉頭看向坐在另一張病床上的沈雁行,註意到了桌上平板播放雪場管理知識資料。

小姑娘眉頭微蹙了一下,有些不悅。

於是當即就表現了出來:“怎麽骨裂了還工作啊?”

“人家交給我的任務,我不應該認真對待嗎?”沈雁行不以為然,“這次幸好我跟你姐姐技術過關,躲了過去,要是換做別人呢?這可是重大安全隱患。”

話音落下,陸時恩就毫不掩飾的看向了沈雁行那根吊著的胳膊,吐槽道:“技術過關……我姐姐那才是技術過關,什麽事都沒有。”

陸時恩說著,方才還扭捏不知該如何表現的臉上熟練地帶上了嫌棄。

可能是剛才的話題幫她找回了過去跟沈雁行相處的模式,陸時恩一屁股坐到了沈雁行床邊,對她提醒道:“這件事你得找你一伯要補償才行,哪有替人家考察,差點搭上命的,嚇不嚇人啊。”

陸時恩在這邊替沈雁行說著,隱隱約約的就感覺自己的餘光裏泛起一抹笑意。

她猛地停住轉頭,就看到沈雁行平日裏冷靜到極致的眉眼此刻竟彎彎的在笑。

下午的太陽已經有些懈怠了,日光也算不上太好。

只是湊巧打在沈雁行的臉上,昏沈的光線襯得她帶著笑意的臉有些說不上來的溫柔。

陸時恩定了一下,那種燒過來的感覺有一次從她的血液裏往臉上翻湧。

不想讓自己這個反應被人看破,陸時恩先發制人,毫不客氣的對沈雁行反問道:“幹什麽,摔傻了,傻笑什麽啊?”

沈雁行聞言眼裏的笑意更加不遮掩了起來:“我在笑,你居然在替我著想,打抱不平哎。”

陸時恩有些不服氣,昂了下頭:“怎麽,在你眼裏,本小姐就是這樣是非不分的嗎?”

沈雁行搖頭:“不是。”

陸時恩窮追不舍:“那是什麽?”

“可愛。”

陸時恩還沒從咄咄逼人的追問中緩過勁兒來,沈雁行就突然轉彎給了她一個格外意外的詞語。

陸時恩楞了,眼睛眨眨。

接著就聽到沈雁行又對自己重覆道:“你在我眼裏,很可愛。”

那聲音跟剛才的平靜,素日裏帶著笑意的調侃逗嘴不同。

許是平時她們待的時間門太久了,陸時恩可以很輕松的感覺到沈雁行話語裏的溫柔,還有認真。

她是真的這麽覺得自己的。

明明是一個多用來誇獎孩子的詞語,按到大人身上卻充滿了暧昧的感覺。

像是突然有很多數據湧進了陸時恩的大腦程序,加載不過來的她有些結巴:“你,你,你胡說什麽!”

“我沒有胡說,我真的很喜歡你的這份可愛。”沈雁行輕吸了一口氣,目光平靜的擡頭看向了陸時恩的眼睛,“也很喜歡你。”

陸時恩楞了一下,眼睛裏更多的是不知道該怎麽反應的訥訥。

這是……表白嗎?

“剛才雪崩的時候我整個腦子都空了,其實說實話很多事情沒什麽好遺憾的,但唯獨有一件,我很不甘心。”

不等陸時恩自我消解,沈雁行的聲音就又一次響了起來。

她語氣依舊認真,看向陸時恩的眼神,也變得愈發認真:“所以死之前一定要說出來。”

說到這裏,沈雁行稍微頓了一下。

說不緊張是假的,可是緊不緊張,她都不想再將自己著想法藏起來了。

尤其是在剛才經歷過雪崩,陸時恩拋開近處的陸時蓁,奔向自己之後。

“我喜歡你,陸時恩。”

簡單的七個字敲在陸時恩耳邊,騰的一下就讓她的臉整個燒了起來。

她不知道沈雁行是怎麽能這般看起來淡定自若的說出這句話的,她只覺得自己現在有點大腦過載,整一顆心都在砰砰砰的跳著。

就好像……

自己對對方也有這麽一個想法一樣。

就在聽到山下的工作人員匆匆跑來,告訴他們剛才陸時蓁跟沈雁行滑的那片區域雪崩的時候,她腦子整個空了,就好像有什麽東西突然塞住了一樣。

她當時的反應不比幾年前聽到陸時蓁葬身火海時要小,甚至更甚。

好像又有一場死亡被推到了她面前,只是這一個她為之產生劇烈悲痛的不是她的姐姐,而是沈雁行。

於是當她看到陸時蓁從雪堆裏爬出來的身影,她沒有開心,而是心沈了下去。

因為她沒有看到那個一路上不斷從她腦袋裏浮現的那個人。

一十多年了,陸時恩從沒有像今天一樣那麽後悔跟一個人鬧脾氣過。

她拼命地壓抑著自己心中這種不好的感覺,比任何一個人都要快的跑下車。

她真的真的不想就這樣跟沈雁行分開。

不知道是不是幾乎每天都要見面的原因,陸時恩從來都沒有想過她會跟沈雁行分開。

也不知道是不是就這樣因為這樣的朝夕相處,讓人覺得這個人會在自己身邊一輩子,就連早早埋下種子的喜歡也要到生死擦肩的時候才能察覺到。

關於喜歡,陸時恩很多都是從那個被那個臭屁壞小孩掉包的姐姐身上學來的。

她曾經以為占有欲就是喜歡一個人的表現,所以才那樣的追逐陸時蓁的身影,甚至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可現在想來,這些都有些太過片面了。

喜歡一個人是會牽扯到五臟六腑,各種情緒的。

“晦氣。”

冷不丁的,陸時恩在安靜的病房中突然吐出了兩個字。

這詞來的實在突兀,又緊緊銜著剛才的最後一下,霎時間門沈雁行的心都停了。

只是令她沒想到的是,陸時恩上手掐腰,又擺出了她平日裏那副大小姐的架勢,對她指指點點起來:“我說,你能不能不要把死啊死啊的掛在嘴邊,晦不晦氣啊!就是個骨裂,都沒有斷了,趕緊呸呸呸!”

所以說晦氣的不是自己喜歡她這件事,而是自己剛才將死跟自己掛在一起。

虛驚一場。

沈雁行覺得這簡直比剛才經歷雪崩還要讓她心臟失衡,接著便配合著“呸呸呸”了好幾下。

陸時恩看著沈雁行剛才臉上掩飾不過精彩的變化,又吊起了她的心情:“沈雁行,關於你喜歡我這件事,我已經了解了。我給予的回應是……”

故意的,陸時恩停頓了好一陣。

最後在秒針轉過一個九十度後,對沈雁行道:“通過,並發出正向反饋信號。”

這話說的有些晦澀,沈雁行卻聽得明白。

笑意一層又一層的從她心中疊起來,還不等它們全都反應到臉上,沈雁行就根絕自己臉頰一側傳來一下輕軟。

猝不及防的,陸時恩湊過來親了她臉一口。

沈雁行怔了一下,接著確認似的問道:“這……是女朋友的吻嗎?”

“嗯。”陸時恩點了下頭,頂著紅透了的臉別扭又害羞的提醒道:“而且還是初吻哦。”

“其實呢……”沈雁行說著,聲音突然小了下去。

陸時恩根本聽不見,還以為沈雁行有什麽事情要小聲對自己說,便主動湊近了:“什麽唔……”

問題沒有問完,就被另一片溫軟抵了回去。

兩只手都被迫不能動,沈雁行狡黠的用聲音勾過了陸時恩的腦袋。

那吻柔柔軟軟的,暧昧的撚轉徘徊在唇瓣。

從來都沒有被觸碰過的神經不斷地向它的主人發出叢叢戰栗的信號,而她的主人早就程序崩潰的繳械投降了。

第一個吻就這樣溫吞著淺嘗輒止,沈雁行註視著陸時恩,湊到她耳邊補充完整了剛才她故意壓低聲音的話:“這才是初吻。”

輕輕的聲音裹住了青澀的耳廓,溫吞的熱意霎時間門就讓陸時恩的臉紅了個透。

她就像個從沒有輸入過愛情的系統,因為這枚喜歡的人給予的吻徹底宕機了。

日光偏斜,將兩個人倚靠在一起的人投映在墻上。

愛意溫存,沒有人註意到門外有人影停下又略過。

陸時蓁拉著許拾月的手朝遠處走去,臉上有些得意:“哎呀呀,沒想到沈雁行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看來我們離開後她們的感情很是突飛猛進嘛,真不錯。”

許拾月則微微轉頭看向陸時蓁,問道:“陸時蓁,你的初吻給誰了?”

“當然是你啦。”陸時蓁沒有絲毫停頓,果斷的回答道,“你忘了,六歲那年你出其不意的親了我一下。”

而話音未落,久未被推開的樓梯間門門就同陸時蓁跳躍的聲音一同響起。

許拾月拉過陸時蓁進到了一側緊急通道中,溫軟的吻熟稔的落了下來。

熟悉的酒精味道久違的纏著許拾月身上的清香落在了陸時蓁的唇上,她聽得到外面護士推著小推車路過的聲音,細微的動靜總在最緊張的時候被無限放大開來。

外面是或緩慢或急促的腳步聲,時刻提醒著陸時蓁她們所在的地方。

而她被許拾月抵著靠在微涼的墻上,脖頸處不斷探來許拾月的溫熱。

風沿著不知道那層打開的窗戶吹進樓道,冬日凜冽卻也生出了許多夏日暧昧晦澀的熱意。

藏在暗處的吻愈演愈烈,溫吞的呼吸交替侵略,貼在掌心下的脖頸沁出了一層淺淺的汗。

終於在兩人氧氣都快要耗盡的時候,許拾月放開了勾著陸時蓁腰肢的手,轉而繞過了她臉側的一縷長發,漫不經心又帶著點得意地輕聲道:“看來我還是比較擅長出其不意的。”

陸時蓁氣息沒有平覆,靠在許拾月肩頭上笑了一下。

殷紅的唇瓣蹭了蹭一側微微散發著汗意潮濕的脖頸,不平穩的聲音裏有點諂媚:“是啊,夫人出其不意的技術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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