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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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折射過窗戶, 淺淺的鋪在陸時蓁的眼中。

太陽偏斜著有些要落下的樣子,光也淡淡的,像是一層不易被人察覺的疑惑。

陸時蓁真的不記得她在原文中見過這個稱呼, 沈雁行對許拾月的稱呼直到全文完也都是全名。

她可以肯定書中沒有這個稱呼, 但是卻怎麽也尋找不到自己剛才將“十月”脫口而出的原因。

仿佛是一場無處尋覓的烏龍。

陸時蓁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一種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的感覺, 原本已經被人填的滿滿當當的心口驟然空了一塊。

就像是一張完整漂亮的拼圖,突然有一天被它的主人發現有一個角落仿佛缺失了一塊拼圖, 空白的藏在陰影裏。

像是真的, 又像是假的。

“咳咳……”

主系統在一旁聽著這兩人的對話, 生出了點名為“尷尬”的感覺。

她就這樣似是無意的清了下嗓子,一本正經的將話題拽了過來:“所以我想, 關於合作的事情我們應該達成了共識。”

“當然。”許拾月將她放在陸時蓁身上溫和收了回去, 禮貌且鄭重的對主系統伸出了手, “程序的改進就拜托給您了。”

“許小姐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主系統說著,便緩慢從發著光亮的球體中伸出了一支細長的觸手, 輕輕緩緩的朝許拾月的手上落去。

只是還不等它落下去, 陸時蓁就回過了神來。

她就看著主系統那要落道許拾月手上的觸手,也說不清是出於什麽心理, 緊趕慢趕的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搶在主系統前面放在了許拾月手上:“還有我!你們怎麽能不帶著我呢?”

“是我的疏忽。”主系統淡聲承認, 說著將手放到了陸時蓁的手背上, “那就拜托二位了。”

關系著萬千世界的事情就這樣在這樣一間布滿電子儀器的房間達成了約定。

因為主系統不能離開系統內部太久,兩人一統的合作達成後那束偌大的白色光球便消散了, 陸時蓁跟許拾月也坐上了回家的車。

落日將夕陽餘暉鋪滿了整個天空, 就像是這被塞得滿滿當當的第一天。

陸時蓁註視著窗外不斷退後閃過的景象, 腦海裏不斷回想著方才被主系統打斷的事情。

拾月, 十月……

為什麽她會知道許拾月的這個稱呼,還下意識的說了出來。

難道是書中有什麽細節她漏看了?

按道理來說,不應該啊。

她都三刷了,這樣一個她喜歡的人物的稱呼她能記不住?

而且,就算是她沒有記住,難道超話裏的其他讀者還能不知道?

怎麽在她來這個世界之前她沒有在十幾萬活粉的超話裏看到過一次“十月”的字樣呢?

“害怕?”

就在陸時蓁微微蹙起眉頭的時候,許拾月的聲音突然從她耳邊傳了過來。

陸時蓁就這樣很突然的拉了回來,怔了一下,接著就反應過來許拾月在問自己什麽,立刻道:“怎麽可能,害怕就不是我了。”

“拯救世界哎,簡直就跟漫畫裏的故事似的!”

日光穿過路邊一顆不算很茂盛的樹,夕陽下的燦爛讓人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不知道是這光太過刺眼,還是因為什麽別的原因,陸時蓁說著便垂了下眼睫。

許拾月細微的察覺到了陸時蓁的變化,問道:“怎麽了?”

“其實現實跟漫畫還是不一樣的吧。”陸時蓁捏了捏衣服垂下來的帶子,吹鼓了嘴巴,接著又癟了下去,“就是盡管莉莉蓮的每一場戰鬥看上去都好像是背水一戰,稍微差一點都會死掉,但我們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會死的。”

陸時蓁頓了頓,說著就擡眼看向了許拾月:“拜托哎,人家可是主角,如果她死了,這本漫畫也就不存在了。”

陸時蓁的語氣有些無奈又有些調侃,一針見血的吐槽著漫畫套路。

可是總有一些文字是藏著情緒的,旁人聽不出來,許拾月卻可以。

她知道她在擔心什麽。

也知道她們接下來的會是怎樣的背水一戰。

她不是怕死。

她是怕她們會徹底分開。

許拾月輕輕的吐了一口氣,掌心握著身邊人投映下的影子,淡聲反問道:“難道你不是嗎?”

陸時蓁有些不明白許拾月的問題,臉上掛著的笑怔住了。

而接著許拾月就解釋般的對她反問道:“你不是主角嗎?”

“每個人都是世界的主角,可世界不會因為你是主角就會對你手下留情,它只會在你疏忽猶豫的時候讓你失去你人生中最珍貴的東西。”

許拾月說的隱晦,指的卻是五年前的火災。

陸時蓁明白許拾月這話的意思,並不想讓她再自揭傷口,忙解釋道:“你知道的,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有要逃避的。”

“我明白。”許拾月點頭道。

她當然可以理解陸時蓁在面對已知的危險時愁緒不安,這是人類自我保護的本能。

但她更加明白的是藏在愁緒與不安形成的迷霧後,是這個人堅定不移的責任信念。

而她要做的就是幫她撥開這層迷霧。

“可是我問你,如果莉莉蓮是因為知道自己是主角不會死掉才去戰鬥,那麽她還會這樣拼盡全力嗎?”

許拾月聲音平靜的問著,陸時蓁頓了一下。

莉莉蓮是她精心設計過的人物,她近乎很快的就在心裏給出了答案,當然不會,莉莉蓮憑借著的是因為她有著強大的信念。她跟世界各地不斷湧出的惡魔戰鬥,是為了保護人類,讓更多家庭不必像她小時候那樣,家破人亡。

完全不是因為主角光環足夠強大。

陸時蓁想到這裏,心中突然就生出了幾分愧疚。

莉莉蓮在為什麽而戰鬥,縱使旁人不明白清楚,自己這個原作者難道不明白嗎?剛剛居然還在拿她來掩飾自己對未知未來的不安。

許拾月在一旁看著陸時蓁的表情,臉上逐漸浮現出了幾分溫和的笑意。

她就這樣擡起手來捏了捏陸時蓁看起來很好捏的臉,用陸時蓁的口吻吐槽道:“拿自己的上帝視角欺負人家的單一視角,十六老師是不是有點欺負人了?”

“的確。”陸時蓁點頭附和道。

而且她覺得自己也不該不安。

都說不安是因為不穩定產生的,可許拾月現在就在她身邊,她又有什麽不安的呢?

遠處越來越近的熟悉建築群走進了陸時蓁的視線,她跟許拾月就要到家了。

既然想要平穩、想要長久,想要在這岌岌可危的世界跟許拾月組成一個家,那就要解決阻擋這些的障礙。

說話間,車子就在前院停穩了。

許拾月又捏了下陸時蓁的臉,道:“好了到家了,下車吧。”

只是就在許拾月利落推門下車的時候,忽而聽到身後車內傳來一聲輕呼:“許拾月。”

陸時蓁似是有話要說的喊住了許拾月。

許拾月露出了一瞬茫然,接著便停下步子轉身朝車內看去。

卻見陸時蓁不知道什麽時候挪到了原本她坐的這邊,藕白的手臂劃過視線,一下就拉過了她。

溫軟的唇瓣疊著穿過的涼風印在了她的唇上,濕熱的吐息全都撲在了她們鼻間。

陸時蓁的吻來得突然,卻又像早就準備好的計劃,無盡繾綣的摩挲著她的唇舌,給著她最大的溫柔。

春風蕩漾在薔薇花中,夕陽燒得天邊無盡的緋紅。

她們在風中擁吻,即使未來對她們來說搖搖欲墜。

潮濕的霧氣隨著裏面人推開門,飄出了幾縷到房間。

寬松的浴袍包裹著瘦削的身體,邁出的腿上隱約帶著水珠滑落下來留下的印記。

陸時蓁揉著自己剛剛吹到半幹的頭發從浴室裏出來,寬大吸水的毛巾將她眼前的臥室畫面遮住亮起,遮住亮起,遮……

陸時蓁的動作忽的頓住了。

房間溫和的燈光落在她的視線中,許拾月長腿交疊,正穿著一條閑適的吊帶裙從容的坐在自己床上翻看著一本書。

“十月,你怎麽來了?”陸時蓁心跳頓了一下,像是擔心自己著裝不得體,問著,還將自己粗糙掛在身上的浴袍重新整理了一下。

偷跑出來的蒸汽夾著絲縷香氣,隨著陸時蓁的站定落在許拾月的鼻尖。

她聞言不緊不慢的將手裏的書放到了床頭,撐在床上的手帶著她筆直的坐姿微微後傾,而後慢聲直白的講道:“想搬來跟我女朋友一起住,十六老師覺得可以不可以?”

陸時蓁哪裏想到許拾月會這樣主動,嘴巴比腦子裏的顧慮來得快,話音落下就替它的主人點頭了:“當然可以。”

日光燈明晃晃的在兩人頭頂懸著,許拾月的眼睛裏漾起了明顯笑意。

她好像很滿意陸時蓁的這個回答,撐在床上的手臂帶起肩頭的鎖骨,綢緞的光流淌在她的身上,就像是一只慵懶卻風情萬種的貓。

陸時蓁神色微動,就這樣看著自投羅網的這人,話鋒一轉,又道:“不過我是要收房費的哦。”

墻上傾斜的影子被一旁忽然落下來的影子覆蓋住,慢慢下落著平躺在了床上。

那只有這兩人才明白的暗語化作濕潤的吻,一下又一下的貼在許拾月的唇上。

陸時蓁早已沒有了過去幾次的青澀,她學會了收起牙齒,饒有耐心的細細碾挪。

好像有更多在浴室裏的熱氣跑了出來,偏冷的夜晚逐漸被攪動起來,暧昧繾綣,疊起一層又一層的熱意。

許拾月後脊發酥,空氣中的氧氣漸漸變得沈了起來。

陸時蓁的長手沒入她蓬松的發間,白與黑交錯著,捧著她的脖頸更好的投入這個吻。

那濃密的眼睫隨著每一根神經的戰栗而輕顫著,許拾月就這樣看著視線上方的人。

看著她吻過自己的唇,看著她將自己擁在懷裏,看著她終於屬於了自己……

總說人的**永遠都無法被填滿。

輕吻著,許拾月又翻湧起了另一種想法——她不甘於這樣一個吻,也不甘於就這樣的“擁有”陸時蓁。

淡淡的清香沾著潮濕的熱氣,打濕般的清晰且濃郁起來。

那味道隨著兩人愈發深沈的吻沸騰的侵入陸時蓁的血液,許拾月所想的,她也亦然。

緞面的料子不甚服帖,很容易就被帶起。

陸時蓁細碎的吻著許拾月,卻有些分神。

她的一只手扶著許拾月的脖頸,另一只卻好像迷了路。

也就在這時,陸時蓁並不專心的吻被懲罰似的剝奪了,連帶著她莽撞無措的手。

她看到許拾月的眼睛略過了她的側臉,紅唇濕潤的碾挪到了她的耳垂。

她就這樣將她那被握住的手輕挑出一根手指,溫和耐心的像一位老師:“笨,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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