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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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夕陽在雲中翻湧著, 緋紅的纏著繾綣暧昧。

陸時蓁就這樣看著許拾月的身影朝自己傾壓過來,強裝淡定的附和道:“是的吧,這種東西得偷偷藏起來才對。”

說著, 她就偷偷伸出了手, 想要不著痕跡的拿回自己的作案工具並銷毀。

卻不想這手剛偷偷伸出去, 接著就被許拾月扣住了。

那剛剛沾過水的手指帶著微涼,就這樣穿過陸時蓁的指縫細細摩挲著。

許拾月將她剛剛放到床頭櫃的平板拿回了自己手裏, 若有所思的講道:“我記得過去十六老師就說過自己很喜歡看, 原來是真的。十六老師果然涉獵很廣, 不只喜歡看穿書文跟無限流,還喜歡看這種……紀實。”

陸時蓁聽到許拾月最後這半句, 原本就泛著紅暈的臉更紅了。

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就想探知一下未知的領域, 還能被抓到, 硬著頭皮道:“也沒有啦,這是第一次……”

許拾月卻仿佛並不在意陸時蓁這句解釋,饒有興趣的看起了陸時蓁平板裏的書:“陳娘衣帶盡解, 香肩側漏……”

“!”

陸時蓁怎麽也沒想到許拾月看就看吧, 還會讀出聲來。

文字化作聲音,私下裏的秘密欣賞就演變成了的羞恥感。

許拾月的聲音越是平靜清冷, 就襯得著段文字多麽暧昧,陸時蓁喊了聲“許拾月”, 說著就想要搶許拾月手裏的平板。

可許拾月卻像是預判到了似的, 閃身躲開了她,一邊認可的評價著, 一邊繼續讀道:“這作者文筆還真不錯, 比不少作者好。今曉探身吻在她的脖頸處, 同時手……”

作為剛剛一字一字的探索過新世界的陸時蓁, 她當然知道許拾月接下來要讀的地方有多惹火。

這一下子,陸時蓁也顧不得什麽收斂禮貌了,徑直探身過去,用最直接的辦法將許拾月控制在了自己身下。

“許拾月,不要再讀了!”

柔軟的床褥騰起一陣空氣繚亂翻動,鋪著夕陽的影子壓在許拾月視線上方。

明明是居高臨下的說著最強勢的話,面對面的臉上卻早早的羞紅了。

許拾月的手腕被陸時蓁扣在手中,拿著的平板也隨之落在了床上。

她平躺著自下而上的註視著挾制住自己的人,直視的目光藏著故意的惹火,就這樣薄唇輕啟,憑著記憶對著陸時蓁覆述道:“她就這樣紅了眼睛,整個人軟在了今曉的手唔……”

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許拾月此番舉動的目的,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陸時蓁就直直的吻了下去。

因為是為了阻止她繼續說下去,陸時蓁的這個吻有點兇。

沒有輕吻摩挲的試探,湧入的空氣直奔主題的掠過了許拾月的口腔,沖刷著她的舌根,一波又一波的點下酥麻。

吻了還沒有一會兒,許拾月就感覺陸時蓁的手主動扶上了她陷下去的腰背。

輕薄的衣料清晰的印著這人手上的繭子,溫吞的摩挲勾住了叢叢神經末梢,使得她本就有些要陷下去的身子更軟了。

可偏偏這人的手臂箍著她,她無法逃離,反而被支撐著往對面人的懷裏又靠近了許多。

這下不僅沒辦法逃離,甚至還因為這縮近的不能再近的距離貼滿了對方的溫度跟氣溫。

她被陸時蓁的味道包圍著。

而且這一次在這個房間裏,不止是陸時蓁的味道。

還有這個人。

不知道是環境,還是托了那本書的福,許拾月這次在陸時蓁吻中沈淪的好像比過往都要快。

那方才還清明的眸子蒙上了一層氤氳,被放開的手迷迷糊糊的就主動攀上了陸時蓁的脖頸。

那素日裏永遠筆直的腰背松懈了下來,陸時蓁摸著許拾月塌在自己掌心的腰,驀地想起了剛才書裏的話。

也說不上是什麽感覺,陸時蓁突然就腦袋“啵”的一下,像是明白了些什麽,微微同許拾月分開,在她耳邊道:“許拾月,你好像也軟了。”

許拾月氣息不均的掠取著空氣裏的氧氣,手臂依舊纏在陸時蓁脖頸上,氣還沒順過來,就道:“十六老師吻技好。”

陸時蓁有點放開了,貼著許拾月道:“這才能讓你沒力氣再讀下去。”

許拾月輕皺了皺鼻子:“十六老師真小氣,有好東西也不願意分享。”

聞言,許拾月就感覺原本微微松開幾分力氣的手臂又緊了幾分。

膝蓋壓過了她中間塌下去的裙擺,微涼的布料畫著長腿的輪廓,抵在了她曲起的腿旁。

“那我再多親你一會兒,讓你看看我多大氣。”

說著陸時蓁便俯下了身,更加放肆的朝許拾月的唇瓣落去……

“宿主——”

只是這份放肆還沒有開始,就被一聲突然闖進來的聲音打斷了。

湫湫絲毫沒有註意到此刻房間中這份不同於其他時間段的氛圍,一副經歷了千萬困難險阻的樣子,滿是哭腔的說了起來:“嗚嗚嗚嗚……宿主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差一點就要見不到你了。”

“你知不知道,剛才你身邊一直有一股外力在排斥我!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沖破阻礙回到你身邊!十根澱粉腸都沒有辦法彌補我剛剛經歷的危險!”

湫湫正在這一個勁哭訴著自己一路的經歷,突然覺得周圍好像有些安靜。

這只淚眼婆娑的小球抹了抹自己臉上的淚,就見到陸時蓁正臉色極其不好的跪在床上,身下還躺著許拾月。

許拾月啊……

許拾月!

女主!

湫湫滿臉的震驚。

它只是離開了一天多的時間,怎麽,怎麽就……

仿佛是cpu快要燒壞,或是為著自己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又或者二者都有,這顆飄著的小球通體閃爍著紅色亮光,卡在空中徹底不動了。

許拾月半垂著眼,臉上隱隱有些不悅,對陸時蓁問道:“它剛才在說什麽?”

陸時蓁也同樣淡然,轉身盤腿坐到了床上,簡單概括道:“它在哭,說剛才被一股力量抵抗著,差點回不來我身邊。”

許拾月聞言目光一頓,若有所思的講道:“原來如此。”

陸時蓁聽到許拾月這話,倒是不解了:“什麽意思?”

“剛才我一直覺得有東西要闖入這裏,就跟那股力量抗了一會兒。”許拾月平靜的解釋,“本來以為是你的那位頂頭bss又來找事了,沒想到只是你那只貓。”

湫湫剛剛從震驚中緩過來,沒想到聽到了許拾月這番話。

頓時震驚又在它身體裏掀起一陣比方才更甚的驚濤駭浪,話都說不利索了:“宿,宿主……許拾月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明白了……她,她她她是不是可以……”

陸時蓁聽著湫湫結結巴巴的話,也沒等它說完整,就點了頭:“她可以看到你。但是聽不到你說話,會耳鳴。”

震驚的浪濤將湫湫拍了一個趔趄,整顆球的光亮的刺眼。

哪怕是在系統龐大的資料庫裏,它也沒有見過這種情況。

所以說之前在車上跟飛機上的那兩次對話,都不是許拾月單純對自己這只貓貓的話。

而是在針對自己。

所以她這樣一個從來都不說多餘話的人,才會將那些話說給自己聽得。

嚴謹的邏輯的確是自洽了。

可就在這嚴謹的邏輯下,湫湫卻感受到了一種強大到恐怖的感覺。

不愧是最強黑月光啊,恐怖如斯!

恐怖如斯啊!!

就在湫湫在嘗試自我消化這個百億年難遇的事時,許拾月朝它看了過來:“所以你有辦法解決我耳鳴的問題嗎?”

許拾月目光平靜,聲音一如既往地清冷。

她的這句話像是一個問題,卻更像是對湫湫下的一道指令。

湫湫也不知道是自己主觀意願,還是下意識的服從,聽到許拾月這麽說,便立刻調出了自己的系統,一通操作後,便尊敬又狗腿的對許拾月道:“您看您現在能聽到我說話了嗎?”

許拾月聽著耳邊這比陸時恩做出的人工智能要真實些的聲音,點了點頭,“可以了。多謝。”

“不用不用。”湫湫連連擺手,在陸時蓁滿是嫌棄的眼神中,大獻殷勤,“只要您不耳鳴了就可以。”

這是許拾月這年來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的審視這只人工智能,也不知道從誰那裏學來的頑劣,擡起手來便勾住了湫湫垂下去的尾巴,評價道:“硬的?”

所有尾巴都是敏感的,賽博尾巴也不例外。

各種各樣的感覺細密全都聚集在了被許拾月勾住的那一點,湫湫根本沒膽子把尾巴抽出來,忍著道:“也,也可以變軟。”

說罷,許拾月就感覺自己手這條有點像鐵絲的線變成了動物界尾巴的感覺,柔軟的好像還會有血液流過一樣:“這樣手感就好多了。”

許拾月就這樣評價著,擡眸饒有興趣的勾著湫湫的尾巴。

夕陽在她的眼睛裏灑下一抹淺橘色,表面溫和,底下卻藏著深邃的漆黑,黑洞洞的不知道藏著什麽,也無法讓人窺探絲毫。

她仿佛對湫湫這根尾巴真的很感興趣,勾著遲遲沒有放手,甚至還撥弄起了它的尾巴尖兒。

可湫湫這些年哪裏被陸時蓁這樣玩過,聚集了上億個電子元的尾巴不停的波動著電流,透明閃爍著金色的球身又開始慢慢泛上了紅色。

陸時蓁好像有些意識到許拾月這是在做什麽,看著湫湫這幅樣子,忙幫它解圍打岔道:“對了湫湫,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被主系統發現攔截,然後打回來了?”

“當然不是了。”湫湫反駁著,立刻故作自然的將自己的尾巴從許拾月的手裏抽了出來,飛到了陸時蓁身邊,“宿主,你不要把我想的這麽菜雞好不好。”

“是主系統大人跟我說主神向宿主下達了一個要立刻執行的懲罰通告,我就緊趕慢趕就回來了,可還是晚了。”湫湫說著就有些垂頭喪氣,但接著就陰轉晴的好了,“不過我看到宿主你兌換了身體康覆項目,我就又放心了。”

湫湫的敘事風格還是一如既往的一驚一乍,陸時蓁聽著,很是熟練的捕捉到了關鍵點:“主系統?你跟它見面了?”

“不是啦,其實是它註意到了我……”湫湫不好意思的用尾巴撓了撓頭。

扭捏著,它突然像是差點忘了什麽,撓頭的尾巴兀的拍了它自己的腦門,“哎呀”了一聲。

落日的夕陽在天空中燒得越來越濃烈,像是要將整個世界就拖進殷紅中似的。

湫湫就這樣飄到陸時蓁跟許拾月中間,分外認真的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兩人,道:“主系統大人跟我說,它想跟宿主還有許拾月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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