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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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掩藏在頭發下的耳垂驟然被一抹溫熱包裹, 忽輕忽重的動作纏滿了親昵暧昧。

許拾月的聲音啞然而平靜,低垂著的目光浮動著饒有興致的玩味,仿佛是在笑著, 卻又是在審視。

陸時蓁腦袋嗡的一下。

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剛剛說漏了嘴, 偏偏被許拾月捕捉到了。

纏滿暴戾的接吻無法說明很多事情, 更何況許拾月到現在都還沒有放開自己。

陸時蓁腦袋裏只有一個念頭,否定, 然後趕緊跑。

她的大腦前所未有的飛速運轉, 搪塞道:“因為……因為來之前我對s市做過了解, 知道許氏集團是s市最大的公司,然後在你們公司的簡介上看到了你的照片。”

“你現在身價上千上萬億, 富豪榜上面榜上有名, 隨便翻一本財經雜志就能看到你的某一個公司, 誰不知道你啊。”

幽昧的燈光勉強的照亮著兩人一半的視線,什麽看上去都是那樣真切,又不是那樣的真切。

許拾月就這樣聽著陸時蓁的解釋, 微瞇了瞇眼睛, 道:“原來是這樣嗎?”

陸時蓁立刻點頭:“是啊。”

接著她就想到了什麽,看著就這樣同自己幾乎沒有距離的站在一起的許拾月, 有些羞惱的提醒道:“所以,你現在的行為很不符合你董事長的身份!你, 你怎麽能這樣上來就……你這樣的行為很不尊重人的, 你知不知道!”

許拾月看著陸時蓁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只淡聲“哦”了一聲, 平靜的臉上沒什麽歉意。

落在陸時蓁腰上的手依舊貼在她的裙上, 只不過初時料峭的微涼已然攢聚成了暖意, 透過布料溫吞的落在少女的肌膚上。

陸時蓁這些年獨來獨往, 更沒有跟人有過這樣親昵到有些暧昧的狀態。

她想要讓許拾月放開自己,但知道自己這個闖進人家底盤的“陌生人”也沒理,幹脆打哈哈道:“那個,不好意思啊,今天是我唐突了,不該這樣偷偷闖進來,咱們就算扯平了吧。我後天還有簽售會,時間不早了,我得走了。”

說罷,陸時蓁便想要以一種極其自然的方式,從許拾月的懷裏出來。

可她所謂的扯平在許拾月卻並沒有通過

陸時蓁還沒反應過來,那只原本揉在她耳垂上的手就滑了下來,一下鉗住了她伸出去的胳膊。

許拾月放在她腰上的手非但沒有同意放開,反而更甚了。

“誰允許你走了?我有說過我們這是扯平了嗎?”

許拾月的聲音壓得很低,反問的聲音裏滿是獨|裁的偏執與霸道。

就這麽說著,她便又一次朝陸時蓁靠近了過來。

猝不及防的又吻在了陸時蓁的唇上。

好像在踐行方才她話中的“扯平”。

微弱的燈光在矮櫃上搖搖晃晃的,將她們交疊重合的影子投映在一旁的墻上。

春寒料峭在這間房子裏早已蕩然無存,交錯融合的鼻息逐漸被烘得溫熱起來,灼人的落在陸時蓁的唇珠。

陸時蓁的眼瞳輕顫著,微微睜開的瞳孔中倒映著的全是許拾月的低垂下眼睛的側臉。

她聽得到許拾月吻她時輕吐出的呼吸聲,平靜被翻湧顛覆,溫吞的交纏中滿是暧昧。

陸時蓁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許拾月。

她依舊是清冷的。

只是沾滿了濕潤的薄唇,殷紅的像是春日裏盛開的最艷麗的那朵玫瑰,妖冶而偏執,就這樣瘋狂用力的將自己緊摟在懷裏,掠奪一般的同自己擁吻。

吻還在繼續。

好像註意到了接吻對象的分神,許拾月擡起了自己的眼睛,接著就闖入了陸時蓁的視線。

陸時蓁瞬間慌亂了,眼睛胡亂眨著,不知道該落在哪個地方。

她的視線都被許拾月一個人占滿了,落在哪裏都不合適。

許拾月瞧著面前人被抓包的反應,勾唇笑了一下。

她就這樣輕柔的吻了吻陸時蓁的唇瓣,同剛才那般對她教導道:“十六老師畫了這麽多漫畫也沒有意識到主角接吻的時候是需要張嘴的嗎?”

陸時蓁楞了一下,頓時窘迫交加。

她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不會接吻是件很普通的事情,可聽到許拾月這話卻被調侃的臉紅了個徹底。

而且她一個畫無cp冒險漫畫的作者,別說接吻了,上次畫莉莉蓮跟人牽手還是因為戰亂中小女孩找不到她媽媽了!

“不是啊唔……”

陸時蓁著急的想要解釋,可嘴巴剛一張開就接著被人封緘。

一次當,能連著上兩次的,可能也就只有陸時蓁了。

陸時蓁就這樣猝不及防的被掠奪了一口空氣,下意識的嗚|咽了一聲。

不知怎麽的許拾月的心情突然變得好了起來,大開大合的吻也放慢了節奏,帶著幾分溫柔的逗弄,抵在她的唇上。

陸時蓁不知道如果別人被強吻了會是個什麽樣的反應,但起碼不應該是自己現在的這個反應。

沒有抵觸,沒有厭惡,甚至於她很容易的就接受了來自許拾月的第三次侵略。

那只抵在她後背的掌心不斷的將溫熱傳遞進她的身體,她仿佛墜入雲中,整個人都要被許拾月操縱了去似的。

甚至於,無意識中她也在靠近許拾月。

細微的動作不斷撩動著叢叢的神經末梢,毫無點綴的唇瓣濕潤而晶瑩,充血泛紅的微微發麻。

結束時,陸時蓁勉強撐著背後的矮櫃站著。

許拾月又在她的唇瓣上輕啄了一下,看著她的眼睛,似有若無的提著過去的事情:“比之前教你的時候,學得快多了。”

許拾月的聲音溫吞而暧昧,微微彎起的眼睛夾雜著些與清冷相違背的笑意。

陸時蓁就這樣大口大口的掠奪著空氣中氧氣,想要讓自己短暫缺氧的大腦運作起來。

她是真的猜不到許拾月現在在想什麽,也想不明白她這樣又是在幹什麽。

她看起來好像對死去的自己念念不忘,可為什麽又要將自己挫骨揚灰呢?

問題太多,陸時蓁根本想不明白。

她還是那個原則,不認快跑,道:“許小姐,我想你真的認錯人了。”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叫陸時蓁的人,我也是因為覺得重名麻煩,才給自己起了這個筆名,我不是您要找的那個人。”

陸時蓁嘗試給許拾月講道理,想要讓她放開自己。

可許拾月卻並不認可,只反問道:“可你不就是叫陸時蓁嗎?”

陸時蓁想要開口再否認,許拾月卻將下巴抵在了她的肩上:“別鬧了,我今天忙了一天很累,陪我上去睡覺吧。”

比起剛才偏執的認定,許拾月此刻的語氣態度有些軟。

她就這樣傾身靠在了陸時蓁的懷裏,輕嘆出的氣息沈沈的滿是疲憊。

陸時蓁當然知道許拾月肩上有這麽多麽沈重的擔子,也親眼見過她過去經歷的事情。

就是這樣一個永遠筆直著腰背,如貓一般疏離的人,卻靠近了自己的懷中,陸時蓁的心一下就亂了,也軟了。

過去曾經跟這人親昵接觸的記憶在腦海中不安分的翻湧著,推著陸時蓁妥協點頭。

陸時蓁一路走的都不明白,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許拾月已經把她帶回了她的房間。

月光一如過去的從窗前落進房間,桂枝的影子搖曳在墻上。

而在這畫面的中間,許拾月背對著陸時蓁脫下了她的外套。

垂順的綢緞流淌著光的痕跡,嚴絲合縫的貼在主人的身上,不多一絲贅餘。

平直的肩膀挑起細細的吊帶,圓潤的肩胛毫無遮掩的暴露在空氣中。

一時間,周圍的空氣都好像靜止住了。

陸時蓁就這樣看著,甚至忘記了呼吸。

記憶中那個瘦削精致卻帶著青澀的少女像是春日裏怒然綻放的花束,突然間就伸展了開來。

那如瀑布般的長發不再卷曲,平直的垂在她的後背,明明是最容易暴露一個人儀態的發型,卻將這人修長筆挺的身形襯托更甚。

當青澀褪去,坦然在月光下流淌著的曲線像是春日裏波動著的春水,一波一波的蕩漾在陸時蓁的視線中。

陸時蓁看的失神,許拾月的視線毫無防備的撞了進來。

她就這樣隨意的撥動著自己的長發,微微彎了彎眼睛:“好看嗎?”

咚!

陸時蓁的心跳咚的一聲敲在了她的心口,被人抓包的窘迫合著剛剛烙在她視線中的身形無限放大,燒得她臉火辣辣的。

許拾月好整以暇,朝陸時蓁走了過去。

陸時蓁好像知道許拾月想要做什麽,下意識的就朝後退去。

只是,她退無可退。

小腿被柔軟的床擋了一下,整個人就朝後到了過去。

用自投羅網來形容陸時蓁簡直是貼切的不能再貼切了。

“不是,我們能不能……”陸時蓁的心臟跳得越來越快,這種即知的未來跟無解的心情迫切的讓她想要終止這份還沒開始的暧昧。

可是許拾月不會在給陸時蓁這樣的機會了。

因為猶豫,她已經讓這個人離開過自己一次了,同樣的錯誤她絕對不會再犯第二次。

陸時蓁還在掙紮想要談判解釋,許拾月的吻就已經落了下來。

柔軟的唇瓣壓在了她的脖頸,震動著的喉嚨霎時間就停住了。

許拾月就這樣回避著陸時蓁想要說話的唇瓣,仿佛放給了她自由一樣,只游走在耳垂與頸側。

可是陸時蓁的嘴張了又張,明明沒有人封緘,卻像是失聲了一般,發不出一個音節。

這顯然不是陸時蓁剛才所預料的。

比起剛才的暴戾,這個吻更多了些溫柔。

是陸時蓁從來都沒有感受過溫柔。

沒有疾風驟雨,也沒有掠奪般的大開大合。

細碎的吻像是春日清晨的雨水,微涼而包含大地對萬物的柔意。

人們總是容易在自己熟悉的環境下放松自己,甚至丟盔卸甲,選擇不反抗。

那柔順的長發就這樣傾落在陸時蓁的視線中,淡淡的清香似是沈落的香木,絲絲縷縷的將她包圍著。

溫熱的吐息緩緩沁入著幹涸的心野,她感覺得到許拾月離她忽近忽遠,卻又秋毫未犯。

偏偏那不斷翻滾的熾火卻越滾越多,越滾越熾熱,心跳都在往失控的方向快速跳動去。

陸時蓁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幹什麽,為什麽不反抗,為什麽不開口接解釋。

桂樹枝的影子搖晃在她的視線中,郁郁蔥蔥的葉子在夜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音,仿佛是她此刻雜亂內心的投映。

“那麽,十六老師……”

忽的,許拾月停下了自己的進攻,微微低伏身子註視著面前人。

那垂放在一側的手緩慢扣住了陸時蓁手腕,溫吞的聲音斯文有禮:“請問接下來需要我溫柔一點嗎?還是說,你可以溫柔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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