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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血腥梧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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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屬於並不大,竹排很快靠岸。

杜小喜和柳垚被美麗的姑娘套上花環後便被簇擁著跟著大部隊朝附近最大的山上走去。

環顧四周杜小喜發現,這裏的山很高,山和山之間沒有陸地而是靠著水相連,人們居住在山中的竹樓裏。

魏成武族長很是熱情的把眾人迎入最大的竹樓中。

“大恩不言謝,貴客們常常我們梁丘的山茶。”魏成武示意眾人喝茶閉口不談其他。

寧靜原本就沒要求什麽大的回報當即道:“災情緊急,請梁成族長把我們送到梧州。”

梁成武早就知道他們要去梧州的事情,仍勸道:“還請留下吃一頓我們梁丘百姓的謝宴,且休息一日後再出發。”

“盛情難卻!”

梁丘百姓騰出了美麗壯觀的幾幢竹樓供杜小喜一行人休息,哪怕是普通的船工也受到了梁丘百姓們真心的尊重。

師徒三人站在竹樓上看著遠處熙熙攘攘分糧的場面,歡聲笑語不斷傳來訴說著梁丘百姓的喜悅。

“這裏真的很好,若是為師年老倒是可以在這裏圓寂升天。寧靜小徒你那天鬥敗了也可以躲在這裏過日子。小喜徒兒你就算了吧,大俗人一個!”

大俗人杜小喜正對著梁丘的美景流口水。

梁丘人多地少,人都住在山上更不用說田地了,幾乎沒什麽合適種植的地方。是以為了不餓肚子,梁丘的山上幾乎全種滿了果樹,如今正是開花時節,紛紛揚揚的花朵甚是美麗。杜小喜想著等著這些果樹成熟了,該是何等的美味。隨便走到一個地方都能隨手摘掉一枚果子吃。真是太幸福了!

喜樂大師繼而扭頭看向和柳二爺相談甚歡的梁成武心裏一陣哀嘆。

這裏的百姓不信佛,這裏的百姓不種地,所以他一代高僧的待遇還不如一個充滿金錢銅臭味的地主。

“我們明天出發去梧州,你們小心一些。”寧靜不理會老和尚的哀嘆突然出聲。

梧州是在梁丘匯聚的吳江的下游,這條分支和大運河垂直是東西走向,正好深入梧州的地方是這次地動的重災區之一。寧靜就打算從梧州轉戰到各個災區。

第二日一大早眾人再次上船搖搖晃晃親自被魏成族長送出梁丘。兩相道別後飛速駛向梧州。

梁丘的碼頭在地震中遭到山石滑坡,大船堵在港灣裏出不來。也有不少損毀的。寧靜便連糧帶船全送給了梁丘。反正都是安遠軍鎮的東西。

吳江這條分支很大。最後和梧州的大部分河流匯合成網。只剩下銀子的幾艘大船悠悠的行駛在江面上,卻不知道飄向何處。

梧州屬於宏興府,宏興府亦是此次受災最嚴重的地方。此時受災的地方太多寧靜反而不知道應該去哪裏。

寧靜的指責是監督各地的賑災事宜,具體怎麽處理災情當地官員在第一天就做出了反應,所以此時寧靜去晚一點也不會出現大問題。

“咦?那個是什麽?”

閑來無事杜小喜和柳垚跟著喜樂大師在船頭釣魚曬太陽,杜小喜被柳垚拽了拽順著他的手指看到了遠處水面上那個沈沈浮浮的黑影兒。

兩方緩緩靠近。懷明突然驚道:“是個人!”說著噗通一聲跳下誰救人去了。

把人抱到船上,喜樂大師檢查一番“還活著。”說完喜樂大師接著道:“是個麻煩。亦是個機遇。”

喜樂大師這句話是對著寧靜杜小喜和柳垚一起說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說誰。

被撿起的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腿上有一個血洞,不過在水裏泡久了已經發白。少年陷入昏迷之中。時不時痛哭的驚叫出生,顯然在做噩夢。

喜樂大師把人托在屋子裏縫合好傷口便接著會船頭釣魚去了。杜小喜雖然好奇師父那個機遇指的是什麽,但人正昏睡著只能作罷。

少年的恢覆能力很好。第二天早晨便醒了過來。

“咳咳,小子孫謙謝過大師救命之恩!”孫謙輕咳著直直跪在地上叩首。

“善哉善哉。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是我的修行,小施主不必在意。”喜樂大師盯著孫謙好一會兒,淡然道。

孫謙流著眼淚趴在地上痛哭起來。

喜樂大師打斷他,“不必試探,想清楚了就告訴我麽,隨時恭候。”

孫謙驚的連連咳嗽,傳說是真真的!

梁丘百姓不信佛,不種地不知道喜樂大師的名頭,梧州卻是早已傳遍了喜樂大師的威名。

世間之事瞞不過喜樂大師,能修水道,能種地,能治病,種種事跡已經讓不少梧州百姓變成了喜樂大師的腦殘粉兒,若不是兩地交通不便他們老早想著過來膜拜了。

孫謙心驚大師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想著整個村子只剩下他一個人,他不敢賭,也不能賭,沈默的低下頭,拄著拐杖拖著殘腿回了艙房。

他要等等,等確認喜樂大師是不是如傳言中說的那麽和善,九皇子是不是好的,他才能說出他的秘密。才能為家人報仇,為村人報仇!

孫謙自從那一日出面謝過喜樂大師後便不再出面,一直躲在船艙中養傷。

喜樂大師見大徒弟不知道去哪裏,眼珠子轉了轉,建議道:“就去梧州周巷吧!”

周巷?寧靜皺眉,這個地方他根本沒聽過,上一世也沒什麽大事發生,老和尚為什麽會讓他去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地方?

雖然奇怪寧靜還是決定按著老和尚說的去做,且去看一看,正好也涼一涼其他地方。

船艙中的孫謙聽說下一站是梧州周巷的時候都不知道做出什麽反應,也許這就是天意。但心裏有個聲音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喜樂大師的原因。

孫謙自從那一日出面謝過喜樂大師後便不再出面,一直躲在船艙中養傷。

喜樂大師見大徒弟不知道去哪裏,眼珠子轉了轉,建議道:“就去梧州周巷吧!”

周巷?寧靜皺眉,這個地方他根本沒聽過,上一世也沒什麽大事發生,老和尚為什麽會讓他去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地方?

雖然奇怪寧靜還是決定按著老和尚說的去做,且去看一看,正好也涼一涼其他地方。

(未完待續。)

☆、一百二十三章 城鄉矛盾

孫謙跪在寧靜門外一副長跪不起的架勢,喜樂大師聽說後扯著杜小喜湊了上來。

喜樂大師見大徒弟絲毫沒有開口讓人進來的意思,想著在孫謙記憶中看到的事情,意有所指的道:“寧靜徒兒,孫施主會讓你有想象不到的收獲。”

“讓他進來吧!”

孫謙拖著腿進門直直的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請殿下為小民做主!”標準的有冤情的開場白。

孫謙低著頭把他的冤屈娓娓道來。

“小民乃梧州周巷平原村人,我們村子在兩座大山之間有大片的良田,是附近生活最好額村子。地動之前就經常有富戶想要買我們的地,不過我們族中有祖訓田地只能賣於同族,田地絕對不可以外流。

地動過後沒幾天又有人想要買地,說道這裏孫謙哽咽起來,滿是血絲的雙眼充滿恨意。

“我們拒絕了,糧食剛剛豐收哪怕朝廷的救濟糧到不到我們手裏也能撐到下一季糧食成熟。可是幾天後的夜裏村子來了很多人,他們拿著大刀闖進村裏。村子裏的狗突然叫起來,我爹叫我出來看看,聽見外面喊胡子來了,我爹一驚直接把我推上了院子裏的梧桐樹上。然後那些人闖了進來。

他們把所有的人拽到院子中間,當頭的人逼問我家的錢在哪裏,地契在哪裏。他們在臨時搭建的窩棚裏搜東西,一個人搜到了我家的地契剩下的人不顧我爹娘的求饒,他們把所有人都殺了!”孫謙握緊的雙手浸出血跡,他的父母兄弟姐妹全部被殺了。他爹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過他藏身的那棵樹,他的家人從始至終都沒流露出家裏少了一個人。

哀嚎聲從村子裏各個角落傳出來。他們在殺人。

好多的尖叫聲,好多的求救聲,最後全部消失在一場大火中。

孫謙按著父親說的一動也不動,在樹上等了兩天兩夜,期間他看到兩個小小的身影從火海中跑出來,沒離開村子多久便被等在外面的人砍了腦袋扔回了火堆。第三天的夜裏再也堅持不下去了,孫謙從樹上下來打算去老娘家求救。沒想到外面還有人守著。他被發現了。他被投擲的標槍紮透了腿,最後見實在無路直接跳進了村子外河裏,順著水飄了一夜。被撿到了當今皇子的船上。

孫謙說到最後已經歇底斯裏“那些人根本不是胡子!他們就是想要我們的地!想要我們的地!他們是縣城的人!我認識裏面的一個!他們是縣城的人!他們不是胡子!他們就是為了我們的地!”

孫謙一遍遍吼著。

眾人沈默。

按著孫謙的意思就是有人想要他們的地,搶了他們地契把他們村子的人都殺了。

寧靜從未遇見這等鄉間之事自然無法相信。

杜小喜更是無法想象一個村子被人殺光。

喜樂大師看著兩人茫然又震驚的臉,嘆了一口氣。

“孫施主先歇歇吧。”

寧靜聽師父這麽說知道是有話和他們說忙讓錢德把孫謙送了出去。

喜樂大師解說道:“他說的這件事很可能是真的,真可能是有些人想要他們地和胡子合謀殺了一村的人。說到底還是城鄉矛盾鬧的。”

城鄉矛盾?

杜小喜和寧靜面面相覷。

“對,就是城鄉矛盾。”見兩人無法理解。喜樂大師慢慢解釋道:“大商人多地少,衣食住行各種東西又貴還不夠。不知道你們發現沒有縣城和周圍的百姓的關系算不上好?”

兩人齊齊搖頭。

杜小喜想著每次她去縣城雙方都很友好啊!

好像知道杜小喜再想什麽,喜樂大師鄙視的看了眼杜小喜:“你們山水縣算是個例外,縣城裏的人大多都是十裏八村的人能有多少破事兒!”

“很多地方村裏的姑娘不會嫁到城裏。城裏的姑娘村裏也不會要。沒錯,你們想的沒錯,很多村裏的農戶看不上鎮子上的人。

家家戶戶添丁進口。兒子長大了要娶媳婦兒,偏偏縣城就那麽大。很多人家都是幾代人擠在一間屋子裏,人多了,家裏連個站腳的地方都沒有。

沒有房子住是一方面,還有吃的喝的,他們全要花高價去買,甚至家裏燒的柴火都要和農戶們買。不要以為縣城外山上的樹縣城的人可以隨便砍,那些山都是附近村子的東西,縣城的人要是趕去砍被人打死也白搭。至於摘蘑菇摘葉菜更是想到不要想,除非去深山裏無主的山上,縣城周邊動一動都是賊!”

村裏人嫌棄城裏人?

杜小喜也是醉了。

不過師父說的好有道理的樣子。

別的不太清楚,不過杜小喜知道村裏的柴火是不能隨便砍的。

杜家村的山頭除了幾座開墾出來種地的,其他的都是屬於族裏的公共財產,平時他們小孩子去找野菜采蘑菇也沒人說什麽。可若是動大件的規矩非常多。平時做飯燒柴不能砍太多,砍柴也只能砍樹枝不能整棵的砍下來。冬日裏家裏存過冬的柴火也是根據人頭有大致的定數。誰家要砍柴往縣城裏賣,還要給村裏一筆銀子作為柴火的本錢。

對待本村的人都這麽嚴厲,更不用說來搶他們柴火的人了。

杜小喜細細品味一番,恍然大悟,說來說去還是人太多,東西太少。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少生孩子多種樹。

喜樂大師見杜小喜有點認同,寧靜這種一直生活在高層次的人根本無法理解,便接著道。

不知道你們聽沒聽過一句話,“三生不幸,知縣附郭;三生作惡,附郭府城;惡貫滿盈,附郭京城。”

寧靜點點頭,不過是底層小官的抱怨罷了。

“一個做縣令的和管著他的上司離的近了都覺得自己三輩子不幸運,在府城周邊任職覺得是做了三輩子的惡事才這麽倒黴,在京城周邊任職更是覺得上輩子毀滅了整個宇宙。這句話是從小縣令的立場來說的,更是百姓們的心聲。

越富貴的地方往往爭鬥越厲害,對貧民百姓而言在偏遠的小縣城不見得比京都過的差。若是祖祖輩輩在縣城裏過的不好,若有人告訴他們以後他們可以有田地,可以衣食不愁想來很多人還是願意冒險的。“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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