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臨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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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窩熱乎乎的，外頭涼颼颼的，實在叫人懶洋洋地舍不得出去。更何況，他身上的味道還是那麽好聞，和著汗水和不知名的熏香，叫人若仙若醉。
他睡得很沈，結實的胸膛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帶著她也一起一伏的。
就這樣成了躺在他臂彎裏的獵物，耳畔響著他的心跳聲。
霏霜還記得昨夜他將近發了瘋的樣子，口裏喃喃說些什麽“你是我的”之類的話就把她撲在踏上，她倒想推開他來著，沒想到這個已然不是孩子的家夥力氣比她大出許多許多，像一座小山把她壓得死死的。
再後來，再後來……
好吧，她也忘了再後來怎樣了，就這樣罷了。
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發出很大的聲音，只是一夜下來竟然沒一個人過來好奇地看看這營帳裏頭發生了什麽事。她這才明白，定然是這家夥事先跟司馬乂通過氣了，實打實地有備而來！
好的不學專學壞的，真不知道衛家是怎麽教育小朋友的。
霏霜生氣地在他胳膊上捏了捏，把“小朋友”捏醒了。
衛玠看著她著急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問道：“生氣了？”
霏霜不說話。
衛玠把她摟得緊些：“我還哪裏做得不夠好？”
這話也問呀，霏霜刷得一下臉就紅了。
衛玠見她不答，樂呵一下，旋即嘴唇裹住她的嘴唇，伸出舌頭在她口腔裏攪了個天翻地覆後才得收回，開口第一句就是：“你要不說，我就一個個再重新試一遍。”
“你……”霏霜咬著牙好歹蹦出一個字，兩只眼珠上上下下掃了幾眼那個帶著熱氣的軀體，想不出有什麽不好的，最後把頭扭到一邊：“我們該起床了。”
“你累不累，再多睡會？”
她發現衛玠對她真是越來越大膽了，現在竟然就那麽隨意地撩著她的臉頰。
不過被他溫滑指尖掠過的感覺也著實好受，撩著撩著霏霜的眼皮又重新變重起來。
那就聽他的，再睡會兒吧。折騰一夜也真是夠累的。
哎，等等，好像忘了什麽事？
霏霜終於回頭神來，一把從床上坐起：“聖旨！聖旨！”
比起聖旨，衛玠倒更關心她衣物尤少的身子，也一個激靈地彈起來，張開臂膀摟住她，再把厚重被子往兩人身上一裹，四周又是熱乎乎的了。
霏霜可不領他的情：“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這麽磨蹭？”
“不要管那個事啦，可能是王妃剛才順手拿走了吧？”
霏霜一怔，要往外走：“不成，我得要回來，那是給你的。”
衛玠又把她摟著躺下，輕聲安撫道：“我要拿到，也是給王爺的，咱們就當給他了行不？”
“別胡鬧，只有那個聖旨才能徹底洗了你家的冤屈呀！”霏霜想起司馬遹的話，著急不已。
衛玠很冷靜：“我知道，不過也只有那聖旨才能讓王爺順理成章地坐上皇位。他皇位坐穩了，我們家自然也就穩了。這是其一。太子殿下想來也最是希望他皇兄登基，我們兄弟一場，自然要依著他的遺願辦事。這是其二。至於第三個原因……”
其實只說前面兩個霏霜也已經服了，不過見他把後面那個尾音拖得那麽長，霏霜也忍不住盯著他看，有幾分期待起來。
“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衛玠把頭挪得離她近些。
霏霜還沒決定好要不要下手，他就已經把臉蛋湊了過來，往她嘴唇一貼。
這也行啊？霏霜好歹也算默認了，催促道：“再不說我就咬你了啊。”
沒辦法，雙腿被他夾住，雙臂被他箍住，還真是只有一張嘴可以當武器了。
衛玠湊在她耳邊輕輕道：“我是你們鐘家人，還怕被牽連上？”
霏霜忍不住笑出聲來：“好，好，我就把這話原原本本告訴你哥哥和你娘親去，看他們不把你打死。”
衛玠故作委屈：“好啊，你要舍得就讓他們打死我吧。反正這是你們鐘家的損失。”
“就你這小身板，肩不能扛，跑又跑不快地，能做什麽？”
“那你知道我來找你之前做了什麽不？”
“你做了什麽了不得的事？看這得意樣兒。”
“明天洛陽城破，那就是我的功勞！”
霏霜聽他自信滿滿的樣子不想在吹噓，忙問：“大軍圍了十幾日都攻不下來，你怎麽讓它破的？”
衛玠答道：“不過是城裏的十幾家珍品軒發現自家賣與那些達官貴人的字作都是假的，唯恐他們秋後算賬，所以紛紛聯起手來策動城內百姓開門投降。只要城破，他們那幫老主顧自然失權失勢，拿他們沒轍了。”
霏霜不信：“那些個店鋪雖財力雄厚，仍不過星鬥小民，能有多大能耐？”
衛玠得意一笑：“他們買字不為自己收藏，只多用來送禮求人辦事。凡贈出去的，如今發現假了，都不免心慌，唯恐收禮的找自己算賬來。如此下來，城裏眾人已然離心離德，何愁破不了他們？”
果然如他所言，第二天洛陽東門大開，在內頭策動造反的除了商人夥計還有許多權貴士紳。勤王的大軍一擁而入，不一會兒便將皇城圍個水洩不通。
成都王司馬乂、趙王司馬倫、東海王司馬越三支軍隊不約而同地收住攻勢，畢竟入了皇城，見了皇帝，那就該考慮誰來坐這江山的事情了。
誰都想吃這塊肥肉，誰都又不想當這罪人，於是在城外僵持不下。
忽然望見皇城內火光四起，探子來報：賈後焚宮了！
幾個王爺表面上都急得像熱鍋裏的螞蟻，內心裏倒是透徹透徹的，最好把那個昏庸的老家夥一起燒了，省得誰去逼他退位。
又有探子來報：有支來歷不明的軍隊沖進皇城去了！
幾人又是一驚，忙派人再探，這才知司馬睿竟不聲不響地領著瑯琊精銳到了洛陽。
諸王爺前番只道除此幾家別無他人，不料半路殺出個瑯琊王，到手的江山只怕就此落入他人手中，趕緊下令出兵全面入城。饒是如此終究還是晚了一步，等他們反應過來時，惠帝已然身處司馬睿的大營中。
與司馬睿一同前來的還有王家的族長王導，以及早在宮中籌謀多時的司徒王衍。
與此同時，成都王營帳中，霏霜所在的營帳被重重兵馬圍了起來。
衛玠極不高興，走出帳來對著看守的武衛大發雷霆：“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過來當和事佬的朝露走近幾步，壓低聲音勸他：“小師弟，你別嚷呼，你的老對手，你的子衿師兄也到了。”
衛玠聽到子衿的名字仍是有幾分忌憚，偷偷看了眼帳內的霏霜，想了想道：“多謝王妃掛心，不過我相信霏霜她不會去他那邊的。”
朝露眼皮擡了擡，冷笑一聲：“哼，當初他是為著瑯琊那幫人不得以棄了霏霜，將來他若當了皇帝，難保不會回來找她。”
衛玠強忍著怒氣：“那王爺應當把人手用到與他抗爭去，為何反倒來對自己人下手？有我在，還怕霏霜替他做什麽事不成？”
朝露笑道：“小師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霏霜師姐手中有樣物事，我們很是擔憂。你若能勸她交出來，自然皆大歡喜。”
衛玠意識到她說的是聖旨，臉色一變：“昨天那東西不是被你拿走了嗎？”
朝露斂起笑容：“哪有這種事情？”
衛玠便將幾人反覆尋那聖旨又尋不得的事情如實稟告。
朝露神情變得凝重起來，沈思良久，道句：“我且信你，只是這些個人馬不能撤。放心，他們不會踏入營帳一步。你好生陪著她吧。”
眼下手裏無兵無卒，自己手下那些死士也闖不進這軍營，衛玠無計可施，只好放下營幕，當外頭的人不存在。
霏霜問他：“你打聽到是怎麽回事了？”
衛玠坐回榻上，喝口茶，面上雲淡風輕：“沒什麽。不過是新舊更替變天的時候多提防些罷了。”
他既不願說瑯琊王已到的事情，也不必說聖旨遺失的事實。霏霜既被困在此地，讓她知道這些不過徒添苦惱而已。
“這回兒正好沒人可以打擾我們。”衛玠眨了眨眼睛。
霏霜撅了撅嘴，昨天的疲憊還沒消清呢，難道又要來新的？可是心底裏確實有幾分期待。
衛玠好聞的體味又在她鼻間繚繞起來，木制的床榻帶著悅耳的吱呀吱呀的聲音。
“等這事定了，我們就成親好不好？”衛玠垂著頭，鼻尖的汗水幾乎要滴到她的額上。
霏霜屏住呼吸。
她來不及回答，嘴上又被一團陰影蓋得嚴實。
作者有話要說： 讀者說，劇情是不是進展太快了？
作者答，寶寶已經等不及了。
讀者再問，水為什麽這麽清？
作者再答，因為作者君很正直，你看我一個河蟹的都沒有。
後來發現，又要掉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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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成了躺在他臂彎裏的獵物，耳畔響著他的心跳聲。
霏霜還記得昨夜他將近發了瘋的樣子，口裏喃喃說些什麽“你是我的”之類的話就把她撲在踏上，她倒想推開他來著，沒想到這個已然不是孩子的家夥力氣比她大出許多許多，像一座小山把她壓得死死的。
再後來，再後來……
好吧，她也忘了再後來怎樣了，就這樣罷了。
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發出很大的聲音，只是一夜下來竟然沒一個人過來好奇地看看這營帳裏頭發生了什麽事。她這才明白，定然是這家夥事先跟司馬乂通過氣了，實打實地有備而來！
好的不學專學壞的，真不知道衛家是怎麽教育小朋友的。
霏霜生氣地在他胳膊上捏了捏，把“小朋友”捏醒了。
衛玠看著她著急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問道：“生氣了？”
霏霜不說話。
衛玠把她摟得緊些：“我還哪裏做得不夠好？”
這話也問呀，霏霜刷得一下臉就紅了。
衛玠見她不答，樂呵一下，旋即嘴唇裹住她的嘴唇，伸出舌頭在她口腔裏攪了個天翻地覆後才得收回，開口第一句就是：“你要不說，我就一個個再重新試一遍。”
“你……”霏霜咬著牙好歹蹦出一個字，兩只眼珠上上下下掃了幾眼那個帶著熱氣的軀體，想不出有什麽不好的，最後把頭扭到一邊：“我們該起床了。”
“你累不累，再多睡會？”
她發現衛玠對她真是越來越大膽了，現在竟然就那麽隨意地撩著她的臉頰。
不過被他溫滑指尖掠過的感覺也著實好受，撩著撩著霏霜的眼皮又重新變重起來。
那就聽他的，再睡會兒吧。折騰一夜也真是夠累的。
哎，等等，好像忘了什麽事？
霏霜終於回頭神來，一把從床上坐起：“聖旨！聖旨！”
比起聖旨，衛玠倒更關心她衣物尤少的身子，也一個激靈地彈起來，張開臂膀摟住她，再把厚重被子往兩人身上一裹，四周又是熱乎乎的了。
霏霜可不領他的情：“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這麽磨蹭？”
“不要管那個事啦，可能是王妃剛才順手拿走了吧？”
霏霜一怔，要往外走：“不成，我得要回來，那是給你的。”
衛玠又把她摟著躺下，輕聲安撫道：“我要拿到，也是給王爺的，咱們就當給他了行不？”
“別胡鬧，只有那個聖旨才能徹底洗了你家的冤屈呀！”霏霜想起司馬遹的話，著急不已。
衛玠很冷靜：“我知道，不過也只有那聖旨才能讓王爺順理成章地坐上皇位。他皇位坐穩了，我們家自然也就穩了。這是其一。太子殿下想來也最是希望他皇兄登基，我們兄弟一場，自然要依著他的遺願辦事。這是其二。至於第三個原因……”
其實只說前面兩個霏霜也已經服了，不過見他把後面那個尾音拖得那麽長，霏霜也忍不住盯著他看，有幾分期待起來。
“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衛玠把頭挪得離她近些。
霏霜還沒決定好要不要下手，他就已經把臉蛋湊了過來，往她嘴唇一貼。
這也行啊？霏霜好歹也算默認了，催促道：“再不說我就咬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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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玠湊在她耳邊輕輕道：“我是你們鐘家人，還怕被牽連上？”
霏霜忍不住笑出聲來：“好，好，我就把這話原原本本告訴你哥哥和你娘親去，看他們不把你打死。”
衛玠故作委屈：“好啊，你要舍得就讓他們打死我吧。反正這是你們鐘家的損失。”
“就你這小身板，肩不能扛，跑又跑不快地，能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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霏霜聽他自信滿滿的樣子不想在吹噓，忙問：“大軍圍了十幾日都攻不下來，你怎麽讓它破的？”
衛玠答道：“不過是城裏的十幾家珍品軒發現自家賣與那些達官貴人的字作都是假的，唯恐他們秋後算賬，所以紛紛聯起手來策動城內百姓開門投降。只要城破，他們那幫老主顧自然失權失勢，拿他們沒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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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他所言，第二天洛陽東門大開，在內頭策動造反的除了商人夥計還有許多權貴士紳。勤王的大軍一擁而入，不一會兒便將皇城圍個水洩不通。
成都王司馬乂、趙王司馬倫、東海王司馬越三支軍隊不約而同地收住攻勢，畢竟入了皇城，見了皇帝，那就該考慮誰來坐這江山的事情了。
誰都想吃這塊肥肉，誰都又不想當這罪人，於是在城外僵持不下。
忽然望見皇城內火光四起，探子來報：賈後焚宮了！
幾個王爺表面上都急得像熱鍋裏的螞蟻，內心裏倒是透徹透徹的，最好把那個昏庸的老家夥一起燒了，省得誰去逼他退位。
又有探子來報：有支來歷不明的軍隊沖進皇城去了！
幾人又是一驚，忙派人再探，這才知司馬睿竟不聲不響地領著瑯琊精銳到了洛陽。
諸王爺前番只道除此幾家別無他人，不料半路殺出個瑯琊王，到手的江山只怕就此落入他人手中，趕緊下令出兵全面入城。饒是如此終究還是晚了一步，等他們反應過來時，惠帝已然身處司馬睿的大營中。
與司馬睿一同前來的還有王家的族長王導，以及早在宮中籌謀多時的司徒王衍。
與此同時，成都王營帳中，霏霜所在的營帳被重重兵馬圍了起來。
衛玠極不高興，走出帳來對著看守的武衛大發雷霆：“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過來當和事佬的朝露走近幾步，壓低聲音勸他：“小師弟，你別嚷呼，你的老對手，你的子衿師兄也到了。”
衛玠聽到子衿的名字仍是有幾分忌憚，偷偷看了眼帳內的霏霜，想了想道：“多謝王妃掛心，不過我相信霏霜她不會去他那邊的。”
朝露眼皮擡了擡，冷笑一聲：“哼，當初他是為著瑯琊那幫人不得以棄了霏霜，將來他若當了皇帝，難保不會回來找她。”
衛玠強忍著怒氣：“那王爺應當把人手用到與他抗爭去，為何反倒來對自己人下手？有我在，還怕霏霜替他做什麽事不成？”
朝露笑道：“小師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霏霜師姐手中有樣物事，我們很是擔憂。你若能勸她交出來，自然皆大歡喜。”
衛玠意識到她說的是聖旨，臉色一變：“昨天那東西不是被你拿走了嗎？”
朝露斂起笑容：“哪有這種事情？”
衛玠便將幾人反覆尋那聖旨又尋不得的事情如實稟告。
朝露神情變得凝重起來，沈思良久，道句：“我且信你，只是這些個人馬不能撤。放心，他們不會踏入營帳一步。你好生陪著她吧。”
眼下手裏無兵無卒，自己手下那些死士也闖不進這軍營，衛玠無計可施，只好放下營幕，當外頭的人不存在。
霏霜問他：“你打聽到是怎麽回事了？”
衛玠坐回榻上，喝口茶，面上雲淡風輕：“沒什麽。不過是新舊更替變天的時候多提防些罷了。”
他既不願說瑯琊王已到的事情，也不必說聖旨遺失的事實。霏霜既被困在此地，讓她知道這些不過徒添苦惱而已。
“這回兒正好沒人可以打擾我們。”衛玠眨了眨眼睛。
霏霜撅了撅嘴，昨天的疲憊還沒消清呢，難道又要來新的？可是心底裏確實有幾分期待。
衛玠好聞的體味又在她鼻間繚繞起來，木制的床榻帶著悅耳的吱呀吱呀的聲音。
“等這事定了，我們就成親好不好？”衛玠垂著頭，鼻尖的汗水幾乎要滴到她的額上。
霏霜屏住呼吸。
她來不及回答，嘴上又被一團陰影蓋得嚴實。
作者有話要說： 讀者說，劇情是不是進展太快了？
作者答，寶寶已經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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