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麽？”楊女士想了一堆安慰的話，卻還是被兒子突如其來的出櫃搞蒙了。

“媽，對不起，我這麽說可能太突然了，我喜歡的人是男的。”陸陽想盡量讓自己不再顯得那麽忐忑。

“男的……那他……家裏不同意倒是也合情合理。”怔了大半天，楊女士終於接上了這個梗，可是誰來告訴她畫風為什麽轉的那麽快？

“所以，你的看法呢？”陸陽想著，楊女士要是也接受不了的話，他倒能體會一下白北的感受了。

“我的看法？”楊女士搖了搖頭，她現在有些混亂，“兒子，你看，這個事吧，有些突然，我把你養了二十多年，你突然告訴我自己是彎的，我也不知道怎麽看了，你讓我想想。”

“好，那你想吧。”

“所以……你被掰彎，然後被甩了？”

陸陽一個白眼甩過去：“媽，你可以再直接一點？”

自家楊女士這個腦回路果然是不走尋常路，陸陽想著，白北的父母要是可以這樣的話，就算不同意，他應該也不用這麽辛苦。

“所以……我猜對了？”

“是我，掰彎了他。”陸陽想了想，還是決定把真相告訴楊女士：“是我的問題，我從小就喜歡男的。”

“難道是我養兒子的方式出了問題？”楊女士沈浸在兒子變彎的事實之中難以自拔，完全忽略了兒子失戀這回事。

陸陽第一次覺得，跟楊女士交流有些費勁，索性躺在地上不再說話，按照他對楊女士的了解，這種心理承受能力的人，不會因為兒子出櫃而奔潰的。

“陸陽？”楊女士戳了戳兒子的臉。

“媽，我很累。”

兒子可能只有在母親跟前才回卸下防備吧，陸陽沒有註意到他閉上眼睛的時候，有淚從眼角滑落。

“怎麽回事啊？”楊女士突然有些心疼兒子，同性戀在中國，應該是最弱勢的群體之一了，自己的兒子怎麽突然就成了弱勢群體呢？

“我掰彎了他，卻沒有能力保護他。媽，你兒子可真沒出息。”

“那就放下吧。”

“媽，你不知道，我很愛他，我放不下了。”

楊女士沈默了一會兒，大概有五分鐘的時間，然後他說：“兒子，作為母親，我沒法支持你喜歡男人，雖然我沒有怎麽接觸過這個群體，可是可以想象，那種在夾縫中生存的滋味，那樣一定會很累很累。我希望我的兒子過得幸福，希望你一切順利，這是做母親的基本心願，你能理解嗎？”

“媽，我理解。可是我做不到啊。”

陸陽是真的痛了，他伏在楊女士的腿上，從抽泣變成失聲痛哭，就如同小時候一樣。雖然楊女士不同意，陸陽依然感謝她能夠在這種時候還能夠心平氣和的跟自己講話。

“這麽不舍，為什麽不堅持呢？他也一樣愛你嗎？”

“媽，他的母親……裝病逼我們分手。我愛他，我沒辦法逼他，媽，你明白嗎，如果是你的話，我肯定也會這麽做。”雖然白北沒有告訴陸陽，但他從最後的短信大概能猜到發生了什麽，也猜得到白北有多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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