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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楚離·一百零三·封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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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殺了賈雲後,朝堂那關便過了,可私下見了楚雲軒,才知道他們還留了後手......他們拿蘇家人威脅我,叫我二選一,所以,我沒選你。”

淩君彥倒是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將人攬在懷裏,笑著道:“那說說我從懸崖上摔下去之後,是怎麽避免粉身碎骨的吧?”

“這倒也不難,那個懸崖下面五米左右的地方有一塊突出的石頭,連著一個山洞,我派暗一早一步到漠北,專門尋的地方,那天暗一扮作賈雲的人,提前帶了一隊夷人在那裏等著暗殺你,我在山崖上踢下去一塊石頭後,他們便會上來。那群人中有一個和你身形差不多,被暗一提前殺了,我刺你的匕首上淬了藥,等你摔下去後不會有知覺,他便將你們兩個的服飾換了,再將匕首紮到同樣的位置,臉朝下扔下去......”

縱使淩君彥心頭有了些猜測,聽到蘇子葉這般解釋,還是有些口幹舌燥:“就這麽簡單?不、不會太草率了嗎?楚雲軒的人有那麽好哄?”

蘇子葉想了想那日監視著的那人,道:“也不算好哄,親眼見我殺了你推下懸崖,還不相信,想要上前確認。所以我借著心情不好,在懸崖邊上站了很久才走,至於懸崖下面驗屍倒是無妨,暗閣一向長於此道,更何況在那種情況下,誰都不會懷疑了。只是委屈了前廳躺著的那位仁兄,雖說是敵軍,但敢來刺殺你,也算是條好漢。”

“委屈嗎?那我死後的哀榮便全部送於他好了,想來他也是頭一個受了我淩家這麽久香火和哀哭的北夷人了。不過,這些事為什麽告訴我呢?你說了我也會配合......可你用藥讓我躺了一個多月,醒來仗都打完了......”說話間,淩君彥的眸中像是含了無窮無盡的哀傷。“所以那日在我懸崖邊上說的話......你不信嗎?”

蘇子葉這才從淩君彥懷中退出來,任他的眼眸盯著自己,幾乎是以同樣的眼神回道:“我信......可是淩家沒有必要扯到這些事情中去,將軍,我這個計劃裏,自始至終都沒有你,如今計劃快成了,楚雲軒許諾說,殺了你就封我為太子,如今我是稱病留在漠城,等回到京中便該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是嗎?”淩君彥直勾勾盯著蘇子葉,道:“若他真想封你為太子,為何不在我死訊傳回去的時候呢?那時候封了太子,君心必定大穩......”

蘇子葉卻不大想繼續這個話題,於是他打斷淩君彥,道:“那又如何,縱使他不封我,如今的大楚,誰又擋的了我?倒是你......就算先前無法全身而退,如今也能了。”

“是嗎?”淩君彥冷笑一聲,道:“若真的能了,前廳擺的那句屍首怎麽會至今無法安葬......子葉,原先執著於那些所謂的虛名,是我的錯,如今我不想再被那些東西拘著了,所以無論你做什麽,哪怕是要造反,我也想陪在你身邊,別的我都不在乎。”

“你自然是不在乎,可是別人呢?你要讓爺爺,讓爽姐,讓淩家軍,讓淩家列祖列宗的英魂在他們守護過的土地上,背上造反的罵名嗎?我做什麽後世最多安上一個奪嫡、黨爭的名頭,你卻不同,因為你姓淩,僅僅憑著你家祖祖輩輩在大楚的積威,也能牽一發動全身,將軍,我不是以前那個蘇子葉了,曾經的我什麽都不懂,在家裏的守護下,懵懂無知、自己為是的恨著不該恨的人,如今我再不想像以前那樣了,該我守護的,我都會自己守住。”

人有的時候,太過於執著一件事情,就會不惜因此而盲目。不想再像從前一般也好,執著的想將淩家排除在外也罷......“總之,將軍,如今你已經死了,便就這樣吧,餘下的事,我自己會做好,你就在漠北等我回來,咱們好做一對閑人吧!”

淩君彥這一回倒是沒有在反駁,在一起風風雨雨、生生死死經歷了這麽多,彼此之間的了解還是有的,就像現在,他也能理解蘇子葉的執著,就算有的觀點他並不認可。

稱病在漠城留不了多久,逗留幾日之後,蘇子葉還是趕回了京中,仗也打完了,兵荒馬亂過後,自該了一了這段時日的糊塗賬。

新封了北夷的王,另外將漠北北疆戰事中的有功之臣統統賞了一遍,所謂策勳十二轉,賞賜千百強。

蘇子葉那張臉就這麽彰顯著當年蘇家的事情也是不妥,楚雲軒索性給蘇震霆的罪過上再加了一項脅迫皇子,讓楚離的身份更加理所當然,先前被賈雲打斷的冊立皇貴妃一事便又重新提上了日程,“淩君彥”的死狀相當之慘,楚雲軒對蘇子葉的戒心也稍微放下了些,如今顏元再提起冊立蘇蘊含為皇貴妃的事兒,他倒是沒有反對。

“廢後德行有失,但後宮也不可一日無主。朕也早有冊立蘇貴妃的打算,她協理後宮多年,後來更是執掌著鳳印,本該立為皇後......只是朕今日總是夢到純善皇貴妃,當年還在太子府時朕便許諾要將後位給她,如今她已經與朕天人永隔,這後位索性就空著吧!純善皇貴妃生前與蘊含情同姐妹,想來如今也能理解朕的一片情義。”

一語既罷,人人都感念楚雲軒對白薇一往情深,怕是任誰也想不到,正是這個一往情深的男人為了排除異己,放著能逃生的暗道不用,才叫心愛的女人為他擋箭而死。

皇貴妃的位子便就這樣定了下來,冊立太子的事依舊只字未提,只是在議完所有的事後,楚雲軒才想起什麽一般,道:“離兒此次立功不小,不知道你想要什麽封賞?”

能要什麽呢?要太子之位便是圖謀不軌,新封的北夷王還在京中,所以淩君彥死了的事兒,只字不許人提,想了想,蘇子葉道:“兒臣身為皇子,為父皇分憂本就是應盡職責,不敢向父皇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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