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蘇子葉(九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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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張越說,姐姐要在軍中立威,是怎麽回事兒?”

“也沒有什麽,端王隨時會舉兵造反,皇上有意讓我在軍中留一段時日,軍中不服女將,也在情理之中!”淩霜說著,眸光微微寒了幾分。

軍中豈止不服女將,一幫糙老爺們兒中間突然來了個如花似玉的女兒家,玩笑之間少不了汙言穢語,雖然只是背後說說,但既然已經傳到自己耳中,恐怕就沒有那麽容易揭過了。

突然冷冽下來的氣勢,讓旁邊站的蘇子葉不由打了個冷顫,把淩君彥和張越的話信了幾分。

隨後幾人隨便說了會兒話,蘇子葉擔心自己突然至此打擾到淩君彥他們商議軍務,便說想出去走走。

“一起吧,我手頭也沒什麽事兒了!”淩君彥趁機把自己手裏的東西交給門外蹲著的張越,跟著蘇子葉一道出了營帳。

“這樣沒關系嗎?”蘇子葉瞥了一眼苦著臉的張越,忍俊不禁。

“沒事,”淩君彥搖搖頭,順勢牽起蘇子葉的手,“張越近日借口躲我姐也沒少偷懶,叫他操勞操勞吧,我也累了。”

蘇子葉本擔心給人瞧見,想掙脫淩君彥的手,卻在聽到他說累的尾音拖出的嘆息時放棄了。

淩君彥曾說過,漂泊在戰場上擁兵百萬的將領,才是最缺乏安全感的人。有的時候人就是這樣,哪怕自己已然單薄的弱不禁風,卻總忍不住想做旁人依靠的港灣。

側頭看著淩君彥臉上新冒出來的胡須,蘇子葉忍不住往他身上靠了靠。連日的風沙,也不知什麽時候給自己身邊這人的臉上吹起了一層薄薄的滄桑感。

“將軍,累了就歇一歇吧,我隨時在。”

“嗯!”淩君彥點了點頭,將身邊的人攬在了懷中。

打營帳出來,避著人多的地一直走,便能看到一處矮山,夏天還沒完的時候蘇子葉與淩君彥又是會過來坐上一會兒,看著山下士兵操持武器,夥夫升起裊裊炊煙。

兩人說著話徐徐往山頭上走。

“最近城中比較亂,你來時沒事兒吧?”想起近來的形勢淩君彥多少有些擔心。

“有!”蘇子葉委屈,“虧的我覺得近日形勢不對,跟我娘要了皇上賜的金牌來,否則今日怕是難見將軍。”

“怎麽回事?”淩君彥皺眉。

蘇子葉將來時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又罵道:“賈雲那廝實在叫人惡心,原先見了我爹爹就跟個太監似的,現在又生出這副嘴臉來!將軍,我爹爹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這個疑問這兩日一直壓在蘇子葉心頭,哪怕他不願意承認,也該知道他那個宰相爹平日裏是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相,近日連賈雲那等人都敢欺辱自己,怕是出了什麽事兒吧!

瞞著蘇子葉查了相府這麽久,突然叫他這麽一問,淩君彥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回答,只覺得心漏跳了一拍,隨即又忐忐忑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這是蘇子葉卻自己接起了話茬,問淩君彥,“是不是我爹爹原先與端王牽扯的過多了,我聽說他曾想要我取了安陽郡主,與端王結親。”

說完這話,蘇子葉可以瞅了瞅淩君彥,見他臉色不大會,只當是吃了醋,便又繼續說道:“將軍千萬不要吃味,我才不會與什麽郡主結親,聽爹爹說皇上將我的親事壓了下來,說要日後再尋好人家,所以我們一時半會兒也不必擔心,古人說得好,車到山前必有路嘛!”

“不擔心你爹爹嗎?”淩君彥沈默了一會兒,開口問蘇子葉。

蘇子葉搖了搖頭,“其實我反倒希望爹爹不要做什麽狗屁宰相了,表面光鮮,背地裏腌臜,也一把年紀了,皇上若能趁著這次機會罷了他的官,也算為民除害,到時候將軍還是二品大員,上我們家來強搶個民男也還說得過去。”

“好。”淩君彥輕輕答應一聲,沈默了一會兒,又重覆了一遍,“到時候我上你們家去強搶民男。”

山坡上風要比別的地方大些,蘇子葉也沒發現淩君彥有什麽不對,依舊笑著玩笑道:“將軍上回同我表兄交過手,可打的過他?若是打不過可得在練練,否則我娘叫他攔住你,你便搶不走我了!”

淩君彥給他逗的低低笑了一聲,罵道:“人家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看這話在你身上也適用。”

“那是自然,”蘇子葉得意,“在下一心只為將軍!”

兩人玩笑著轉了一會兒,奈何風沙太大,淩君彥又興致不高,只得早早回了營。不料才到營中,就瞧見離主帳不遠處圍了一圈人。

“怎麽回事兒?”淩君彥撥開人群帶著蘇子葉走了進去。

剛巧張越在一旁看熱鬧,看見淩君彥和蘇子葉後,忙解釋道:“方才二營的營長仗著自己有點兒拳腳上的功夫,肆意挑釁霜小姐,被揍了!”

蘇子葉順著張越的目光望去,只見眾人圍成的圈子裏頭,一個結實的壯漢鼻青臉腫的趴在地上,淩霜衣衫整齊,面若冰霜的踩在那漢子的背上,低頭問道:“服了嗎?”

周圍頓時噓聲一片。

淩霜眼神四下一掃,周圍看熱鬧的瞬間噤了聲。

蘇子葉見慣了淩霜在家的溫柔賢惠樣兒,看見這一幕不由咧了咧嘴,目瞪口呆。

淩霜見時機成熟,高聲道:“老子是前漠北淩家軍驍騎大將軍淩霜,奉皇命在此協助鎮軍大將軍淩君彥,還有誰不服,一並站出來!”

周遭鴉雀無聲。

張越見此情形,帶頭道:“參見將軍!”

眾將士隨即跟著跪倒齊聲道:“參見將軍!”

“散了吧!”淩霜點頭,轉身離去。

本以為這事兒就此作罷了,卻不料那趴在地上的二營長突然不知死活的罵了句:“他娘的!”

聲音還不小,淩霜聞言止步,“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那二營長也是給犟種,當即又罵了一次娘。

“找死!”淩霜冷喝一聲,右手在腰間隨手一摸,那鐵制的腰帶便化作了一條長鞭,卷在那二營長腰間。

眾人尚不及反應,就見那二營長被淩霜甩到了旁邊的大柳樹上。

隨即“哢嚓”一聲,柳樹一根碗口粗的樹幹應聲而斷,摔在地上的人便發不出人聲了。

“都給我記住,老子最煩屁本事沒有,只會罵娘的男人!”說完,淩霜留下石化的眾人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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