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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蘇子葉(六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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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葉叫囂著要偷馬,自己騎馬的功夫卻實在不怎麽樣。

這人本就是個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兒,小時候又不知怎麽落下了病根兒,若不是生在王侯將相之家,成日裏有天材地寶養著,怕是小時候就夭折了。

好容易長大,身子好了許多,但比起旁人來,多少精貴些,又有家裏寵著,出門不是馬車,就是轎子。真正騎馬的時候少之又少,就算要騎也是騎個極溫順的小母馬。

淩君彥的戰馬是一等一的良駒,身形高大,常人難以馴服,蘇子葉別說騎了,跨都跨不上去。

淩君彥先一步跨上馬去,笑他道:“就你這樣還去偷馬,偷到了騎不走可如何是好!”

蘇子葉也不惱,拽著淩君彥的袖子道:“在下又不去打仗,大不了日後都騎小母馬!偷馬的時候帶上將軍就好了!”

大楚以文人治國理政,文弱書生到處都是,誰還能因為跨不上戰馬給人瞧不起不成!

兩個男人騎一匹高頭大馬多少有些引人矚目,蘇子葉怕給人瞧見他與將軍在一起又要大做文章,便催著淩君彥快騎。

城中人多,本是不可以騎快馬的。淩君彥技術要好些,他這上過戰場的馬也沒那麽容易受驚,所以就縱容了蘇子葉這一回。

蘇子葉頭一回騎快馬,又身處鬧市,嚇得有些擡不起頭,只好乖乖縮在淩君彥懷中。一路飛馬疾馳,到城外也不過一炷香的功夫。

城外得大柳樹下,張老伯家的杏花酒依舊香飄十裏。淩君彥從馬上跳下來,再把蘇子葉抱到地上,才與他一同進去。

張老伯在門口沽酒,蘇子葉帶著淩君彥走過去他才看到,嘴裏笑呵呵的道:“原來是公子你,我老漢剛眼拙,差點兒看成騎馬的這位公子懷裏摟了個小娘子呢!”

蘇子葉雖然自恃長的好看,但被一本正經的當成小娘子,再厚的臉皮也該紅了,淩君彥急忙解圍說:“他身子比較單薄!”

“是了是了!”張老伯笑了笑,道:“今日怎麽不見劉公子來?這位是……?”

“老伯,這是我表兄林炎,劉朔他今日不來的!”

閑聊幾句,蘇子葉帶淩君彥到他們往常坐的僻靜處坐了,喝酒閑聊。

雖然算不得什麽有意思的事兒,但尋常做的那些事情,同淩君彥一起做心裏也覺著開心。

“你回回都是與劉朔來嗎?”淩君彥突然問蘇子葉。

“也不是,常常是我與劉朔,張遠山三個人的,有時候遠山兄不在,這兒僻靜,我們也不大願意帶其他人過來攪擾。”蘇子葉說完,想了想又補充道:“這兒也沒什麽玩樂的,為何一壺酒跑這麽遠,許多人也沒這個雅興!”

淩君彥聽他解釋半天,涼涼的說了句:“你與劉朔倒是親近!時時都是在一塊兒的,原先爺爺壽宴便在一塊,後來不來府裏多半是去尋他,連長勝賭坊的事兒都是與他密謀……”

蘇子葉偷偷一笑,道:“將軍吃醋了不成?”

淩君彥沒說話,算是默認了蘇子葉的話。

蘇子葉得意洋洋的道:那在下可得開家醋坊來給將軍備著了,我與劉朔自相識以來就無話不談,原先幹的混賬事兒都是在一塊兒的,遠山兄都說我們親近呢!”

他們三個人中,他與劉朔是不折不扣的“紈絝”,張遠山應當算得上是個文人雅士,雖然三人關系都很好,但因著劉朔閑工夫多些,蘇子葉更常與他在一處玩兒!”

淩君彥和蘇子葉在一塊兒的時間不算短,原先悶慣了,也沒有顧及到蘇子葉喜歡熱鬧的性子,才想著要多陪他出去走走,又遇上許些事情,而今去的地方,也都是他與劉朔走過的,他與劉朔發現的……還有許多沒有去的地方,大概也是他與劉朔去膩了的吧!

蘇子葉本是想要逗一逗淩君彥的,見他當真往心裏去了,便急忙打住,道:“將軍莫非是真吃醋了不成?”

“也不算吧,原是我自己總是忙忙碌碌不得空陪你!”

“將軍莫要口是心非,明明就是吃醋了!”蘇子葉白了淩君彥一眼才解釋說:“我與劉朔雖好,但卻只是一起玩鬧的朋友,與遠山兄無異……只是遠山兄常常有別的事做,才落下我們兩個……將軍,我與劉朔之間若有什麽,又何苦費那功夫害的你給列祖列宗交不了差!”

淩君彥原只是見旁人見了蘇子葉都問起劉朔,他說起這人來也眉飛色舞,才上來了些小情緒,聽他這麽一解釋又覺得自己有些幼稚了,便不再追究,只是揉了揉蘇子葉的腦袋,說:“一想到與你相處最多的,能與你成日玩樂的人都不是我,便不由有些吃醋……日後,你想做的事,都告訴我,我陪你做,可好?”

“自然是好的!”蘇子葉笑著道:“在下可是盼了許久呢!”

淩君彥看那雙帶著些媚態的桃花眼,不由想起張老伯先前的話,便伸出一根手指頭挑起蘇子葉的下巴,道:“即是如此,小娘子不妨先叫聲相公來聽聽!”

“相公~”蘇子葉毫不猶豫,張嘴就來,聲音裏還帶了些梨園裏柔柔的拖腔,一雙手也不老實的勾到了淩君彥脖子上。

蘇子葉,向來就是蹬鼻子上臉的人,天生就知道怎麽用他這一副好皮囊。

淩君彥最吃他這套,蘇子葉一聲相公才叫出來,就被對方火熱的唇吻住了,把後面備好了調戲他的話通通吞進了肚裏。

呼吸,心跳,又差點兒失了控,若非張老伯敲門添了一次酒,蘇子葉真怕這人在酒館裏要了自己。

淩君彥不甘心的舔了舔唇角,看著瞬間老實下來的蘇子葉暗自慶幸,虧得這人是個挑釁完了才知道後悔的,否則自己不知要損失多少樂趣呢!

“接下來,想做些什麽?”酒館裏坐了一會,品了蘇子葉讚不絕口的杏花酒,淩君彥又問蘇子葉。

蘇子葉歪著頭想了一會兒,才問淩君彥:“你身上帶了多少錢?”

淩君彥掏出荷包墊了墊才道:“走的匆忙,就剩十幾兩碎銀子了,你要用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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