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城看著後座靜靜相依的兩個人，聽著沈彧冷漠地吩咐：“去婦產醫院。”

醫院啊，真是一個特別覆雜的地方，在這裏可以迎來健康，也會遇見死亡。在婦產醫院裏，可能迎來新生，也有可能扼殺一條小生命。

可惜，他們不是為了希望而去的。

肖素素到底是孕婦，體力不濟，哭了一會就沒了力氣，當她真正的絕望之後反而平靜下來。

“在一起這麽久了，還是第一次覺得你這麽真實。”她低聲開口，聲音沙啞。

賀遠心中一動，默默地開著車，他不存在，他不存在。

池城又在心裏大叫，又要聽到這些東西了！他到底要不要告訴紀悠然啊！

沈彧微不可查的嘆息：“讓你失望了。”

肖素素彎了彎唇角，她低聲問道：“我想問你，你是因為她，才這麽對我的麽？”

那個出現在她面前囂張跋扈的女孩兒，即使知道她與沈彧的關系，也依舊風輕雲淡，那時候她以為，她和她是一樣的，都是因為深愛他，所以即使知道他的背叛，也不得不原諒。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她們倆是不一樣的，因為紀悠然同樣也擁有他的愛，她找上門來，不是為了警告，而是為了炫耀，炫耀她們之間有多不一樣，她有多重要，她就有多渺小。

沈彧微微蹙了蹙眉頭，那是他忍耐時才會露出的表情，今天的他耐心很好，“我總不能對不起兩個女人。”

如果兩個女人之中，他必須要傷害一個，他根本不需要選擇。

犧牲肖素素，他才能挽回她的愛。

肖素素意外的聽懂了，眼睛裏有溫熱的淚落了下來，她輕聲地問道：“為什麽是她？為什麽那麽愛她？”

沈彧沒說話，他要怎麽回答？他與紀悠然之間的感情，並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解釋的清楚的，他們的經歷，他們的回憶，他們的過去，對他來說是一生中唯一的陽光與美好。

她是他的希望。

賀遠豎起了耳朵，很想聽聽沈彧的答案，講真，這個問題，他好奇好幾年了。

肖素素擡起頭，哀戚地望著他，慘然道：“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只是想要一句實話，有那麽難麽？”

沈彧想到她肚子裏的孩子，一陣沈默後，才低聲答道：“我……我這個人，現在的擁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得到的，金錢、地位、權利，都是我一點一點付出努力才得到的，而她不是，在我什麽都沒有的時候，我什麽都沒做，她就屬於我了。”

對很多人來說，靠著自己努力得到的會更加珍貴，可對沈彧來說並不是這樣，如果只是靠自己努力就能拿到的東西，他可以得到很多，因為他本身就是一個努力的人。

可是紀悠然不是，她不用他付出，不用他去拼命努力，她就已經站在他的身邊了，這對沈彧來說，才是最珍貴的。

一個人，不用付出代價，就能得到最好的感情，還有什麽比這更彌足珍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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