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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章了,撒花!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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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了一眼縣太爺,然後往前走去。值得縣太爺這般巴結著子衿究竟是什麽身份呢?她是越來越迷惑了。

“佳媚姑娘,您請上轎子。”縣太爺又湊近邵佳媚道。

“我坐不慣轎子,顛兒人只發暈。”邵佳媚一個好臉都沒給縣太爺。

“三皇子看中的人果然不俗。”聽了邵佳媚一系列苛刻的要求,縣太爺在心中默默的道。卻是一點兒也不以為不好,反而以為是邵佳媚特別,是邵佳媚吸引三皇子的緣由。

邵佳媚跟著縣太爺先進了府衙,被縣太爺安排在了後衙的一間偏房裏。邵佳媚大體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環境,不滿意的蹙了蹙眉頭。

“佳媚姑娘,您先稍微歇一歇,下官這便去給您安排去。”看著邵佳媚蹙起的眉頭,縣太爺忙賠笑道。

“去吧,盡快啊!”邵佳媚靠在躺椅上懶散的道,她腦子飛速的運轉著,一定要盡快想出來一個快捷又有保證的方法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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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九、想通

縣太爺離開之後,邵佳媚默默的掏出了屬於自己的那份兒路引來。出城是一點要經過城門口的,經過城門口必然是要查看她的路引的。城門的守衛是輪班制,她倒是可以避開今天的那夥兒守衛。但每一班守衛應該都接到了命令,那麽她手中的這份路引便是大麻煩了。她若是可以飛檐走壁或是城墻哪裏有個洞,不用經過守衛這道關卡就好了。

“子衿,子衿,我謝謝你的救命之恩,可你這也給我添了太多麻煩了吧!日後見了你我還該不該報恩呢?”

縣衙主屋內,聽到縣太爺說出的一切,縣令婦人一貫溫和大氣的臉扭曲在了一起。

“大人,您在外的事兒妾身一直不會多插手,可這……這次的事兒也太……老爺您一個月的俸祿才只有幾兩銀子,哪裏能置辦的起這麽些貴重的東西啊!樣樣兒都要好的,咱這家裏也沒有幾件好的擺設,咱家女兒都不曾這樣嬌貴的養著啊!”縣令夫人是個柔弱的女子,典型的依賴著自己的夫君的女子,乍然聽到自己的夫君要掏空了家底討好另一個女子,心中哪裏能不難受,幾句話下來已是泣涕漣漣了。

“誰讓三皇子看中的不是咱們家的閨女呢!這女子在三皇子心中地位不凡,三皇子準許她喚他的名字呢!雖說她出身不好,但是三皇子看中啊!三皇子可是有望登上那個位置的,到時候她進了宮做以為娘娘也不是不可能,現在賣她個好,於將來可是大大有益啊!便是將來不是三皇子上位,那一個王府的侍妾也比許多普通人家的正妻強啊!”縣太爺繼續勸說著自己的夫人。

“可是老爺也沒有必要拿咱們家的全部家產去搏這個機會啊!他們皇子平日裏能見到的姑娘不知道有多少,現在便是對這個女子讚賞有加,可過段兒時間有了更好的,哪裏還能記得住。這若是再沒有被想起的時候,咱們這銀錢豈不是打了水漂了!”縣令夫人期期艾艾的道。

“這……你這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縣太爺被縣令夫人說的有些無語,坐下來開始尋思起來。“我這好不容易才將人攔下來,難道現在再將人送走不成?但若讓人留下來,這些要求怕是不得不滿足了!”

“老爺不如先將住處安排好了,至於衣裳首飾日後再慢慢的準備吧!”縣令夫人漸漸平靜下來,然後給了縣令一個提議。

“先準備起來吧!那姑娘似乎也不想要留下來,我一會兒給劉守備去個信兒,讓他莫要再攔著了。”縣令有些頹喪的道。

“大人能夠想清楚就好,我去幫您安排。”縣令夫人總算是擦幹了眼淚,笑的溫柔暖心。

“得妻如此,夫覆何求!”縣令攔著自己的夫人好一陣子溫存,然後才出去安排去了。

邵佳媚手中拿著路引,倚在搖椅上睡得正香。她想了半晌沒想出額可行的方法,但眼皮卻越來越重,最後便就這樣睡著了。

“佳媚姑娘,院子已經為您準備好了,您可要現在過去?”縣令站在門口,對著門內溫和的道,不敢隨意進去。半刻鐘之後,任舊沒有接到回話,他再次一疊聲的喚了起來。“佳媚姑娘,佳媚姑娘……”

“什麽事兒?”邵佳媚幽幽轉醒,聲音中帶著剛剛睡醒的沙啞與慵懶。

縣太爺將剛剛說過的話又重覆了一遍,然後等著邵佳媚的回話。

邵佳媚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裳,將路引再次揣入懷中,搖搖晃晃的從屋中走了出來,眼神還有些迷蒙。“什麽時辰了?”

“已經酉時初了。”

“可備好了飯菜了?我用過晚飯再去瞧屋子也是可以的。”邵佳媚打了個哈切,繼續往外走。

“本官與夫人也正要用飯,姑娘若是不嫌棄的話,不如一起。”縣太爺臉上的神色稍微僵了僵,很快便回過神來。

“走吧,打擾大人了。”邵佳媚好像徹底從睡夢之中清醒了過來,竟也禮貌了起來。

“佳媚姑娘客氣了,客氣了啊!”縣太爺再沒有了之前那般巴結著邵佳媚的神情,可是仍然極為客氣。

縣令雖然算不得大官兒,但是縣衙內的規矩卻是極多的,這“食不言”也是守得極好的。故而這一頓飯吃的極為安靜,邵佳媚則是渾身難受,草草的吃了兩口便放下了筷子。

“姑娘不再多吃一些嗎?”縣太爺也跟著放下了筷子。

“我不吃了,縣太爺隨意。”邵佳媚喝著好久都沒有喝過的茶,心中湧上一些滿足之感。

“本官還是先送姑娘去歇息吧!”縣太爺並沒有再次拿起筷子。

“難不成縣太爺是舍不得這杯茶嗎?所以才急急的想要送我回去,竟是連飯都顧不上吃了?”邵佳媚又砸了口茶,笑著看著縣令夫人。

“老爺是怕姑娘在這兒待著悶得慌,姑娘能喜歡這茶自然是好的,姑娘隨意。”縣令夫人笑著給邵佳媚又添了些茶。

等到一頓飯閉,邵佳媚已經喝了將近半壺茶了,由縣太爺領著去了為她安排好的院子裏。邵佳媚掃了一眼院子,臉上的神色沒有變化,及至進了屋子,她摸著桌子凳子已經桌子上的杯子,才又皺起了眉頭。

“時間匆忙,本官媚來得及準備好東西,明日定會為姑娘更換添置。這丫頭原是在本官夫人哪裏伺候的,日後便留下伺候姑娘吧!”縣令忙將身後一個小丫頭拉出來指給邵佳媚看。

“我不用丫頭伺候,大人帶回去吧!”邵佳媚臉色沈了下來,這是派了人過來監視她的嗎?

“姑娘如今身份不同,哪裏能沒有人照顧?這個您先留著照顧一日起居,明日本官再給姑娘安排些人過來。這院子不小,便是打理也是需要人手的,姑娘何必拒絕的這般強硬呢?”縣太爺又忙說道。

“我說不用便是不用縣太爺這是怕我跑了才派個人來監視我的嗎?”邵佳媚不悅的道。

☆、一七零、小二

“姑娘多慮了,本官並無此意,既然姑娘不願有人伺候,那這丫頭本官就帶回去了!”縣太爺瞧著邵佳媚反應激烈,便不在勉強,帶著人往外走去。

邵佳媚更加肯定了縣太爺讓那丫頭過來是為了監視她,只是不知道為何又這般容易便帶回去了。她想不明白那些大人物的彎彎繞繞,便也不再多想,只盼望著明日也不會再給她配什麽伺候的人。她想了許久,覺得還是得出去好好查看一番,最後還得再這個路引上動手腳。

邵佳媚定定的看著那份兒路引,究竟該在這張紙上動什麽樣兒的手腳呢?算算時間,項柯與少誠此時差不多已經到北川縣了,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安頓好!少誠的私塾也不知是明日去處理還是今日去處理。她在這裏真是什麽忙都幫不上啊!

這左想右想的,天色便黒沈了下來。縣太爺給邵佳媚安排的這一處院子不小,現在就只有邵佳?一個人在,她看了看黑漆漆的院子,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趕緊上了床將被子全都裹在了身上,燈也不敢滅,閉上眼睛再心中默默暗示自己什麽都沒有,趕緊睡。可越是這樣說心中卻越發怵,頭腦卻越清醒,更加睡不著了。

在床上翻來覆去烙了好一會兒烙餅,邵佳媚還是睡不著,幹脆坐起身來。可坐起來卻又不知道該做什麽,她想念那個燈火通明,沒有夜晚的時代,沒有這樣漆黑的院子,她也就不會這麽害怕了。

漫無邊際的想了不知道多久,邵佳媚才堪堪睡著了。也不知道睡了有多久,等到她再醒來已經是艷陽高照了。將淩亂的頭發梳好了,邵佳媚打開門做了個擁抱太陽的姿勢,神清氣爽的走出了門。

昨日來了這個院子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她都沒有好好瞧一瞧這院子,今日瞧來確實是足夠好了,起碼比張婆婆家的院子好太多了。

院子裏沒有人,邵佳媚不再看周圍的環境,急急忙忙的往院門口跑去。悄悄的將院門兒拉開了一個縫兒,悄悄的往門外看去。門外的街道寬闊而親近,但不遠處集市的喧鬧聲也不絕於耳。見門外沒有人,她就將院門嘩啦一聲打開,這一瞬間有一種別樣的自由之感。

邵佳媚再一次感到有些詫異,這怎麽回事兒,竟然沒有人看著她。不過這樣真是再好不過了,這樣也方便她行事了。她麻利的出了院子,將院門合上,便往城門口走去。

不知道城門守衛究竟是怎樣的輪班制,邵佳媚剛剛走到城門口便有些失望了,因為守門的仍舊是昨日的那一夥兒守衛。好在清晨裏出城的人並不多,她就鉆進了人群之中。

“佳媚姑娘,沒有千戶的令咱們真的不能放您出城,您就回去吧!城裏頭好玩兒的地方多著呢,您就在城裏好好玩玩兒吧!”沒等邵佳?排到最靠前的部分,就被昨日裏一直追著不放的一個侍衛給認了出來,自然她手中的路引便也就沒有什麽用處了。

“我只是出來轉轉而已,你門不用這般緊張不安的。”邵佳媚笑了笑脫離了排隊的人群。“不知大哥你們幾日輪一次班啊?”

“這不是你該打聽的,你還是趕緊回去吧!我們還要當班呢!”侍衛卻不肯與邵佳媚多說。

“你若是不說,我就在這兒不走了,你們什麽時候換人難道還是秘密不成?”邵佳媚幹脆的耍起無賴來。

“這裏人來人往,姑娘在此實在是有些不方便,姑娘還是回去吧!”城門守衛不厭其煩的勸說著。

“我覺得沒有什麽不方便的,你若是不告訴我,我就真的不走了。我會的東西挺多的,要不我幫幫你們?”邵佳媚自認為笑的很是柔和且滿是誠意,可城門守衛卻激靈靈的打著寒顫。

“姑娘明日過來就看不見咱們了。”城門守衛被嚇得只想趕緊把邵佳媚給送走了。

“早說不久好了嘛,非得我出大招。好了,本姑娘不打擾你們了,走了。”邵佳媚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歡歡喜喜哼著歌兒走了。

城門守衛長長的輸出一口氣,然後回到了自己該待的地方。

邵佳媚走的輕快,明日這些人就不在了,若是能解決了路引之事,她就可以順利出城了。隨便尋了家茶樓坐下,邵佳媚又將自己懷中的路引掏出來仔細的端詳起來。這路引所用紙張柔韌,紙上墨跡清晰,能在這個時代做到這些並不容易。何況按照她的年歲算來,著路引存放使用已有些年頭了,即便保存的妥善,但能做到這般著實不易,不知這樣精心所做能否仿制,不知這裏造假的技術又如何呢?

看到櫃臺邊依著的昏昏欲睡的店小二,邵佳媚喊了一聲,又招了招手示意她這邊有人找。

“客官,不知您還要點兒什麽?”小二任舊懶洋洋的,眼睛都瞇著。

“你這店裏客人似乎不是很多啊!”邵佳媚淡淡的問道。

“咱這是茶樓,不是酒樓,自然比不得酒樓熱鬧啊!”小二不陰不陽的道。

“小二哥這是心氣不順?這店中現在沒有什麽客人,我又獨自一人,你不妨坐下與我說說,看看我能不能幫上什麽忙!”邵佳媚也不鬧,笑著拿起一個空著的杯子,又倒了一杯茶,放在了自己對面的位置前。

“你這姑娘家家的不好好在家幹活也就罷了,在這兒花這錢找我一個店小二說話也夠有意思的,我一個店小二能和你說什麽話啊!”小二任舊是那種讓人聽著便覺得難受的語氣。

“你這小二真是有意思,這般好的口才怎的就留在這麽一個小鋪子裏了?”邵佳媚仍舊沒有惱,反而覺店小二有趣。

“你難不成是真的想要和我說話?”店小二有些詫異的看著邵佳媚。

“那是自然,坐下吧!”邵佳媚又往前推了推杯子,極其友善的看著店小二。

店小二感受到了邵佳媚的真誠,她是真的沒有因為他的口無遮攔而生氣的,他猶豫了片刻,終是坐了下來。

☆、一七一、奇招

“我是要你坐下一起說話的,你這悶頭喝茶算什麽啊!”邵佳媚看著坐下後再沒有一句話的店小二,有些無語,她是想要與他拉拉關系,然後好向他打聽一下哪裏有可以做假的路引的,誰知道他坐下後竟一句話也不說了。

“我……算了,大不了我就不在這兒幹了,年輕力壯的總也不會餓死,總比憋死的強。”小二好似下定了決心一般,喝了口茶開始說起自己的事兒。

接下來的一個多時辰裏,邵佳媚就一直聽著小二訴苦。她聽了這大半晌,終於把他的事兒弄清楚個大概。

身為一個小二,他最大的錯處就是不會說好話,所以才留在了這個不怎麽需要說話的茶樓裏,因而每月的月錢也不是很多。他心中不滿說出的話越發不好聽起來了,已經被掌櫃的罵了好幾次了,剛剛就又被掌櫃的好一通數落,還說再有下次就不要他了,被掌櫃的這麽一番數落,他心中更加不痛快了,所以剛剛說話才會那般沖。他也不想這樣,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呀!他沒有一技之長,只能做這樣的事兒,可是偏偏嘴也不討喜。若是這家店他再待不下去的話,他就只能餓死去了。

“你年紀這麽小,便是現在去學點兒什麽也不遲!你確實不適合做店小二,前來店裏的人花著自己的銀子,自然不希望聽到這樣刺耳的話。其實這世上的人就沒有喜歡聽這樣的話的,你這樣說話,客人來的自然就少了,掌櫃的自然看你就不順眼了。與其耗在這裏消磨時間,倒不如再學一門可以為生的手藝。”聽罷店小二的抱怨,邵佳媚勸慰道。

“你說的對,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今日真是謝謝姑娘了。”店小二聽邵佳媚說完,雙眼放出精光來,舉著茶杯道謝。

“若是能幫助到你就再好不過了,願你日後一切順遂。”邵佳媚於他碰了一下杯子,笑著對他說道。“你在這茶樓也算是消息靈通了,那你可知道哪裏可以做假的路引嗎?”

“什麽?”店小二駭了一跳,顫抖這將杯子放在了桌子上,緩緩的站了起來。“你今天讓我坐下與你說話,就是為了這個嗎?”

邵佳媚再次對眼前的店小二刮目相看,這敏銳的心思可不是誰都能有的。“別嚷嚷,這事兒可不能被旁人知道,我確實是出來打聽這事兒的。”

“這麽說來,一切都是你故意的了?”店小二滿是警惕的看著邵佳媚。

“你知道就與我說一說,你若是不知道就算了,希望你日後能有更好的生活。看在今日我與你說了這麽一會兒話的份兒上,這事兒你莫要說出去了!”邵佳媚在桌子上放下茶錢,然後站起身來走出了茶樓。

及至走出茶樓,邵佳媚才嘆了一口氣,她這打探消息的能力實在是差了點兒啊!看來只能再另尋一處了!

“姑娘,姑娘……”又走了幾步,邵佳媚便聽到了身後急切的呼喚聲。

“咦~你怎麽出來了,便是茶樓再閑,怕是也不容許你這樣丟下不管吧!快回去吧!小心一會兒掌櫃的又該罵你了!”邵佳媚笑著對店小二道。

“我與掌櫃的說過了要出來一下,沒事兒的,而且現在我真的想的開了,不會再在意這些的,而且我來也就只是與姑娘說一句話罷了。”小二回以一笑。

“那你說吧!”

“城西有見破廟,破廟往東第三家有個老孫,他有一手好活兒,做出的東西足以以假亂真。你要做那個,就只能去訓他,其他人的都不能用,你記住了。”店小二說完之後,轉身就跑。

“日後你若是有需要,可以去北川縣找一個名叫項柯的走商,他定會幫助你的。”邵佳媚高喊了一聲,見店小二跑步的動作停了停,知道他聽到了,便往城西走去。

邵佳媚在城西繞來繞去,總算是走對了路,尋到了那間破廟,她默默的往回走了三間房的位置,站在門前將門敲響了。

“什麽人?”門內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來。

“晚輩有事兒尋前輩幫忙,請前輩開開門。”邵佳媚很是有禮的回道。

“老頭子什麽都不會,姑娘還是請回吧!”

“我打聽到前輩頗費了一番勁兒,前輩就當我是個仰慕您的晚輩或是一個來陪您說話的晚輩,見我一見吧!”邵佳媚再次誠懇的道。

“你這個小輩倒是個有意思的,進來吧!”兩扇木門開啟,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佝僂著身子站在門內,一雙眼睛雖然渾濁,但卻似乎能看透一切。

“您獨自一人居住再此嗎?”邵佳媚進了院子左右打量了一番,似乎並沒有看到其他人。

“大概是缺德的事兒做的多了,受了老天爺的懲罰吧!來,喝水,已經許久沒有人過來尋我這個老頭子了。”老人端著一碗水放在了邵佳媚身前。

“這世上哪有什麽好壞之分啊!對於我這樣被無故困在城裏的人,您這手藝可就再好不過了!”邵佳媚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老人,這造假到底不是什麽正大光明的事兒。

“罷了,我自己的事兒我心中清楚的很。今日你若是在這兒陪我說上一日的話,我就給你把你想要的做出來,至於你用在何處我也不會多過問的。”老人雖然說了抱怨的話,但好似對於近況也不甚放在心上。

“那就謝謝您了,我這一日著實也沒有什麽事兒!不知能不能讓我見識見識您的技藝?”邵佳媚立即歡喜的道,原本她待在南河縣也沒覺得什麽,現在非要她留下了,她卻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怎麽?是怕老頭子做的不好過不了關還是想要偷師?”老人一下子變得不悅起來。

“我沒有那個意思,您別誤會,若是您不喜歡,那便算了,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做出來,我有些心急。”邵佳媚忙解釋道。

“老頭子這就給你做,只是你也別小氣,我可是許久沒吃過肉了。”

☆、一七二、路引

“那我是現在去給您買還是多給您留些銀子,您日後隨意呢?”這次邵佳媚沒敢自己做主,開口詢問道。

“難道就不能兩者兼備嗎?”老人瞥了一眼邵佳媚,好似覺得她問出這話是多麽愚蠢一般。“老頭子這手藝可不便宜的。”

“好好好,我這便去給您準備吃的,等到您將路引制作好了,我會另外奉上白銀。”邵佳媚笑著往門外走去。

城西這個地方實在是偏僻的很,邵佳媚尋了離得最近的一個酒樓,點了好幾個肉菜還要了一壺酒,帶著店裏的小二拎著一個重重的食盒,又走了回去。

“你在這兒等等,我進去將菜放下後會將食盒給你送出來的。”走到門口,邵佳媚對著跟過來的小二道。

“您快著點兒,店裏還等著小的回去忙呢!”小二不安的搓著自己的手指。

邵佳媚沒有再與小二多說,推開門走了進去。院子中央支開了一個長桌子,老人手拿著細細的筆,小心而專註的對著案上一片紙。

“飯菜來了,我給您擺上,您老是現在吃還是一會兒吃?”邵佳媚麻利的將飯菜擺在長案的另一頭,一邊問一邊把食盒收好,走到門口遞了出去。等到她回頭再看之時,發現老人已經一手雞腿一手酒吃開了。

“您倒是真不客氣!”邵佳媚坐在剛剛老人坐著的地方,看著他已經制作出了雛形的路引,白了老人一眼。

“你這女娃子不錯,這家的菜好吃……”老人嘴裏塞得滿滿的,含糊著說道。

“您慢些吃,別噎著,我還指望著您幫我呢!”邵佳媚看他一副半輩子都沒吃到肉的模樣,不由的有些擔憂,開口提醒道。

“沒事,沒事,保證一會兒給你做好了。”老人吃的異常開心。

邵佳媚靜靜的看著那半成品的路引,心中癢癢的,很想在上面動上兩筆。老人足足吃了半個時辰,然後打了個大大的飽嗝兒,將手在衣襟上抹了一把,站到了邵佳媚身邊。

“讓讓。”

邵佳媚站起身來轉了個彎兒,在他對面站定,雙目盯著那半成品的路引,等著他進一步的動作。

“你看什麽?”老頭卻半天沒有動手,擡起頭來看了一眼邵佳媚。“還不去把那些都收拾了!”

“小氣的老頭兒。”邵佳媚邊轉過身向著那一堆狼藉而去,一邊低喃的咒罵道。

“你說什麽?”老頭兒原本低下去的頭再次擡了起來,聲音有些尖銳。

“沒什麽,沒什麽,您忙您的,我保證給您收拾的幹幹凈凈。”邵佳媚轉身便是一個燦爛的討好的笑。剛剛轉過頭,她便在心中腹誹道:“年紀不小,耳朵倒是夠靈的,真是個死老頭。”

等到邵佳媚忍著那份惡心感將那些油膩膩的盤子收拾好的時候,老人已經基本將路引做好了,只剩下最後的簡單幾步了。她雖然心中好奇,現在也有些失望,但顯然人家不願意給她看,她還是避著些為好。

“怎麽?你不是一直想看嗎?怎麽又不過來了?”老頭卻又在此時擡起頭來。

“這是您不傳的手藝,您不願意讓我瞧,我不瞧就是。而且我也只是個請您做東西的客人,我只要拿到最後的成品就行了。”邵佳媚靠在墻邊兒,任舊笑瞇瞇的看著老人。

“過來瞧瞧吧!最後幾步才是真正的關鍵啊!”老人向邵佳媚招了招手。

邵佳媚依言走了過去,雪白的紙張上已經寫上了一些字,但是具體的偽造身份信息還沒有寫上。

“什麽名字?”

“王二丫吧!”邵佳媚楞了楞,明白了他的意思。

老人拿起一根筆直的木棍兒,一筆一劃的在紙上寫下了三個字。“哪裏人?”

“南河縣王家村人。”

紙張上空白的地方又落下了幾個字,邵佳媚將懷中的路引掏了出來,仔細的對比之下發現竟然一模一樣,沒有什麽筆跡的差別。

“怎麽樣?”老人笑著問邵佳媚。

“確實很是逼真。”邵佳媚肯定的道。

老人用一塊兒竹板兒不停的煽動著,將剛剛落下的字弄幹了。

“這樣便可以了嗎?”邵佳媚心跳的有些快,她就要有機會離開了嗎?

“差的遠了。這樣的路引拿出去一眼就能讓人看出來是假的,最起碼還需要兩三步才能以假亂真。”老人耐心的為邵佳媚解釋道。紙上的墨跡幹透了之後,老人拿起一個瓶子,將裏面的東西倒到了棉布上,然後一下一下的往剛剛寫好字的紙上拍打著。

好幾種液體依次拍打過後,老人才滿頭大汗的停下手來。“等再次幹透了之後,便算是好了。”

“謝謝您了。”邵佳媚感激的向著老人鞠了一躬。

“銀子。”老人抹了一把汗,伸出手來。

“少不了您的。”邵佳媚的感激一瞬間消失殆盡,拿出三兩銀子放在了老人的手中。

“你這個女娃娃可真是傻,財不露白,老頭兒我若是個惡人,你怕是再沒有走出去這個院子的可能了!”老人眼神中露出些幽光來。

“老人家你不是什麽壞人。”邵佳媚心中慌了慌,卻沒有露出什麽害怕的神色,笑著對著老人。

“已經幹了,拿著快走吧!日後不要再過來了,也不要再告訴旁人了。”老人將銀子收了起來,一步一步的往屋子裏走去。

邵佳媚小心的將兩份兒路引揣在懷中,然後快速的往院外走去。解決了,一切都解決了啊!明天就可以順順利利的離開了啊!

時間不早了,邵佳媚快速的往縣太爺安排好的院子走去。

“姑娘,您回來了?您這一日去了哪裏了?”縣太爺雖然還用著敬稱,但是卻與昨日不大相同。

“自打進了城裏,我就忙著生計問題都沒來得及好好的轉轉。今日有空,自然該轉個遍,以免日後再無機會。”邵佳媚自然而“姑娘隨意,本官是擔心您的安危。”縣太爺讓開門口,讓邵佳媚可以順利進院子。然的回道,“縣太爺若是沒有事兒,我便先回去了。”

☆、一七三、出城

邵佳媚不再管縣太爺,往門內走去。明天就要離開了,她得收拾一下才行,進了屋子,她才發現好像沒有什麽可以收拾的,這屋子也不是她的啊!她躺在床上準備好好養好神了,明天好有精神準備戰鬥。

只可惜昨天睡不著,今天邵佳媚依舊睡不著。心中既激動又害怕,總而言之就是心跳的根本停不下來。

第二日一早,邵佳媚就感覺自己的兩個眼睛都是腫著的。她揉了揉眼,緩緩的坐了起來,今天還有重要的事兒要做呢!

邵佳媚走到城門口,看著果然已經換了的城門守衛,她覺得城外的光已經照到了她的身上了。她站到了排著的隊伍之中,緩緩的往門口走去。她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著,摸著懷中的兩張路引,糾結著一會兒該拿出那張來。

終於輪到了邵佳媚,她最終還是將那份兒真實的路引拿了出來。她將頭低的很低,手中捏著另一張路引,希望即便這次不能出城也不要讓城門守衛認住了自己這張臉。

城門守衛拿到路引後,看了一眼,然後擡頭看了一眼邵佳媚,然後再低頭擡頭,反覆了好幾次。隨著那道目光,邵佳媚的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城門侍衛這是想要記住她嗎?

“走吧!”就在邵佳媚想要逃走的時候,城門侍衛不帶感情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哦,哦!”邵佳媚楞楞的接過被遞回來路引,轉身往一旁走去。

“姑娘,你可以出城了!”城門守衛看著邵佳媚,心中納悶著這個姑娘還真是奇怪。他想著這兩天剛剛接到的兩個截然相反的命令,不由的覺得這些人真是奇怪。

“啊?你是說我是可以出城了嗎?”邵佳媚反應過來,震驚的轉過頭來。

“是,姑娘你可以出城了。”

得到肯定的邵佳媚快速的轉過身子,飛快的往城外跑去。她不知道為什麽這事兒會這麽容易,但無論如何結果都是她想要的,她心中的忐忑郁悶一掃而空。她看了看方向,堅定的走了出去。

北川縣的城墻城門甚至是城門守衛的模式都與南河縣沒什麽區別,邵佳媚一步一步的靠近城門,遞上路引,順順利利的進了城裏。

“佳媚,你總算是來了,這兩天真是擔心死我們了。”城門口一個人興沖沖的跑了過來,項柯看到這幾日讓他始終掛心的人,心中懸著的心徹底的放了下來。

“項大哥,你怎麽會在這兒?”邵佳媚有些意外的看著項柯,她還正準備進了城後好好打探一番呢!

“我想著你總會過來的,便一直在這兒等著。”項柯看著邵佳媚,好似怎麽都看不夠一般。

“呵呵~我自由了,不知道的時候不覺得,知道被困在城裏的感覺真是太憋屈了。”邵佳媚伸開雙手,深深的呼吸了幾口氣,通體的舒暢。

“能順利出來就好,今日是你第一次前來北川縣,我給你接風洗塵。”項柯的笑由心中散發了出來。

“好,我才不會與你客氣。”邵佳媚跟著項柯往城內走去。

走了將近一上午的路,邵佳媚又餓又累。天雖然冷了,但是邵佳媚穿著長長的棉袍,倒是沒有覺得冷,反而因為走路出了不少汗。等到了酒樓,項柯點了一桌子菜,邵佳媚吃的歡快而滿足。

“項大哥,少誠已經進了私塾學習了嗎?”邵佳媚感覺胃裏滿足了許多,便開口問道。

“我怕耽誤他,一到了便找了相熟之人,讓他進了私塾,你一會兒可要去瞧瞧他?”項柯問道。

“給他捎個信兒說我來了,免得他擔心就是了,等到他休沐再見吧!”邵佳媚繼續往嘴裏塞著吃的。

“吃過了飯便去我哪裏休息一下吧,你幾天怕是很累吧!”項柯放下了筷子看著邵佳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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