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47章梁桓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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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天子的所作所為已經激起了朝中諸位大臣的憤怒,沈重的賦稅與徭役也激起了民憤。繼續這般下去,不出三月,必定會暴動四起。這一切的一切,都要多謝丞相大人鼎力相助。來,老奴敬丞相大人一杯。”三喜公公喜笑顏開,舉杯相邀。

“到時事成,只求公公放過月兒與老夫的重外孫。”顧丞相舉杯回應,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老奴自然是言而有信的,還請丞相大人不必擔憂。”三喜公公也同樣將杯中酒飲下。

喝完酒,三喜起身,“天色已晚,老奴便先告辭了。”

“公公慢走。”顧丞相起身相送,被三喜阻止了。

望著三喜遠去的身影,顧丞相哀傷感慨,自己籌劃了多半輩子之事,竟還是算計不過先皇。

沒想到先皇以身赴死是為了引他的計劃出洞,爾後讓三喜帶人一舉殲滅。

若當今天子知曉他自己不過是先皇為了讓另一位皇子順利登基的棋子,會作何感想?

皇後的鳳臨宮中,小皇子已經睡著。

顧清月坐在床邊看著小皇子恬靜的睡顏,一顆心難得獲得了平靜。

初為人母時不覺得什麽,與小家夥相處一月有餘,她越來越發覺他的可愛之處,也終於找到了繼續活下去的理由。

為了這個孩子,她也要好好活著。

“最近陛下還是日日酗酒?”她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回皇後娘娘的話,是的。”

“天色不早,本宮要休息了,你們也退下去候著吧。”

“諾。”

顧清月躺在床上,聽著寢殿外呼嘯的風聲,心道:蕭琛啊蕭琛,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現在的你就算是突然暴斃,也不會有人感到可惜了吧?

北境關外,蕭憶與雅蜜娜為那位傷心之人送去晚餐。

這月餘過去,原本神采奕奕的他,已經容顏憔悴、形容枯槁。

“謝謝你們,但是我不會吃的。”聽到他們二人的腳步聲,嗅到飯香,背對著他們的人說道。

“你若執意如此下去,待她醒來,你卻不在了,你讓她如何自處?”雅蜜娜聽了他的話便覺得氣不打一處來,若非蕭憶攔著,她早就沖過去打他了。

“雅蜜娜,你莫要激動,梁兄也是對阿煙姑娘用情至深才會如此。”

“阿憶哥哥你說得也對,只是……”雅蜜娜走到梁桓身邊,說道:“梁公子,以我對阿煙的了解,她定然不願意看到如此消極的你的。”

“梁兄,飯菜放在這裏了,我與雅蜜娜先告辭。”蕭憶怕雅蜜娜再說出什麽不該說得話,急忙拉著她走了。

關門聲傳來,梁桓苦笑著搖了搖頭,“阿煙,雅蜜娜倒是很護著你。當初你執意要幫他們,我問他們要了天山雪蓮當謝禮,沒想到竟是幫了你自己。阿煙,若說天道循環真存在的話,這就算是了吧?可是,你究竟何時才能醒來呢?”

梁桓又想到那日他準備自殺時,恰巧趕到的聶遠之,記起了聶遠之的那番話。

“李姑娘放在心上的男人,必定是一個頂天立地要做大事的男人,若她知曉你竟為了她自裁,心中必定不會歡喜。即使到了地府,她也不願再理會你。”

便是聶遠之的這番話,讓他放棄了自殺,同時還發現,李鳳旸依然有一絲呼吸,只是很微弱。

當時他簡直欣喜若狂,想都沒多想就餵她吃下了天山雪蓮,隨後帶著她輾轉來到蕭憶與雅蜜娜這裏。

他囑咐聶遠之偽造出他們二人已經離世的假象,此生,他都不想再與朝廷有任何瓜葛了。

“水……”虛弱的呼叫聲落入他耳中,他心中大喜,望向床邊,聲音是從她的紅唇中發出的!

“阿煙,阿煙,你醒了是不是阿煙?我這就給你倒水,立刻給你倒水!”他激動之下,打翻了盛水的碗,不得不又重新倒了一碗。

他輕輕扶起她,摟她入懷中,將碗湊到她嘴邊,一小口一小口餵她喝完。

“阿煙,你還想再喝一些麽?”餵完這一碗,他問道,卻再也沒了回應。

抱了她一會兒見她沒有反應,他又將她放平,在床上躺好。

翌日一早,梁桓還未睡醒,又聽到了李鳳旸夢囈般的聲音。

他急忙起身為她倒了一小杯參湯,悉心餵她喝下。

“阿煙,這參湯是我連夜熬好溫著的,味道可還合你的心意?”他這樣問著,依然沒有人回覆。

如此狀態,持續了半個月。

每次她發出聲音時,他都以為她快醒了,然而一次次燃起希望又一次次失望。

最後他甚至都不敢奢望她能夠醒來了。

關外的冬天不下雪時大風也是少不了的,這一日天氣晴好但是寒風凜冽,梁桓如同往日一樣,餵李鳳旸喝了些參湯,隨後拿出雅蜜娜拿來的最新話本,為她講起了故事。

本以為又會是如同往日那般的平常日子,午時過後到達的不速之客,打破了他的平靜生活。

聶遠之來了,與聶遠之一同來的,還有先皇身邊的管事太監——三喜。

“老奴參見殿下。”三喜與梁桓一照面便直直下跪行禮。

“草民參見殿下。”聶遠之見三喜下跪便也跟著行禮。

“三喜公公、聶公子,你們二人這是何意?”

“臭小子,讓我來告訴你,他們二人這是何意!”渾厚的聲音傳來,梁縣令竟也來了!

“爹,您為何會在此?”

“三喜公公、聶公子,還請二位暫且回避一下,接下來我要與桓兒說得事情,牽扯到我們梁家的密辛。”

“梁大人請。老奴先告退了。”三喜走時,也拉著聶遠之走了。

待房中只餘梁桓與梁縣令二人,梁桓才問道:“爹,你們這唱的到底是哪出?我已經完全不明白你們是何意了!”

“微臣參見殿下,殿下千歲千千歲。”梁縣令並沒有回答他的疑問而是徑自下跪行禮。

“爹,你這是做什麽?你這是要折煞我啊!”他急忙要將梁縣令扶起。

梁縣令卻無論如何都不肯起身,而是說道:“殿下並非是微臣的兒子!殿下的生父乃是先皇。微臣鬥膽讓殿下喊了這麽多年的爹,真是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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