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霍滿卻露出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三只瞳孔興致勃勃註視著季樂樂，一本正經地晃了晃手上的頭顱，“少爺，這像不像你？”

季樂樂只覺眼前一陣陣的發黑，步履踉蹌了幾步，重新跌坐在了地上，恐懼地看著一步步逼近的霍滿，“你，你，你該不會是，想殺了我吧……”

霍滿倒很誠實：“當然想！做夢都想！”

看著他陰冷如蛇的目光，季樂樂害怕得不停哆嗦，擰著眉頭思考自己應該怎麽回答才不會觸怒他！

“哎！”

看到他無比害怕，霍滿氣定神閑地把人從地上抱起來，食指勾起季樂樂的下巴，沈聲道：“少爺，你看清楚，這人頭是假的。”

“假，假的？”

季樂樂還沒從那種壓迫性的恐怖中回過神，心中頓時百感交集，真的經不起霍滿各種怪異的舉動和行為了。

“你做個仿真人頭，每天放在冰箱裏，你，你搞行為藝術啊？”

夜幕已深，玻璃墻外，清冷的月色朦朧，幾顆星子點綴在一旁，空氣裏彌漫著花的暗香，男人詭異的眼眸在夜色中泛著幽光，仿佛滿屋子燈火都無法將他照透。

“這是照著你的樣子做的，我內心深處比你想象的更瘋狂，你想要深/入了解嗎？”

季樂樂猛然搖頭。

“不想嗎？”霍滿露出一絲失望。

季樂樂顫著指尖撮了撮那個假人頭，“這玩意和你那兩條狗就已經夠驚悚的了，今天我們能休息了嗎？我有點困了。”

他不是想找理由，是真的困了，今晚經歷太多事情，加上又喝了酒，神經幾次緊繃，好容易松懈下來，他整個人都有些虛脫了。

對面的人卻沒有說話，三只瞳孔微妙的轉動著，看上去有幾分駭人。身上帶著暴躁的亂流，讓周圍的空氣都跟著壓抑起來。

像是因為按耐太久，快要失控了。

但這種失控並未維持太久，因為季樂樂勾住男人脖子，送過去自己柔軟的唇，輕輕在他唇上吻了吻。

那雙易碎感十足的眼眸註視著他駭人的眼睛，語氣帶著幾分哀求：“好嗎？”

霍滿重重吸了一口氣，淡淡說了聲：“那行，上樓去休息。”

他從背後抱起季樂樂，緩步朝樓上走去。

季樂樂在他側臉吻了吻，像是哄孩子一樣軟聲道：“我知道，我不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我喜歡你，雖然我害怕還是喜歡。可你也不能太放縱自己的思想，至少要分的清楚，那些事情是對的。”

這話也不知道是哪個字觸動了霍滿的神經，他的氣息變得更加不穩起來，啞聲道：“要是我做了不對的事情，你還會喜歡我嗎？”

此刻倆人已經到了樓上的臥室，季樂樂正俏俏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好在這裏沒有奇奇怪怪的人頭。

他勉強笑了下：“你想做什麽不對的事情？”

“比如把你做成一個真的人頭標本。”霍滿把他抱進浴室。

季樂樂心上駭然，表面卻信誓旦旦：“你那麽喜歡我，怎麽會舍得把我弄死呢？而且做成人頭標本，你還能跟我一起做——愛嗎？”

霍滿眼皮子一跳，被這兩個字硬生生勾起浴望。

他垂眸看著少年領口出幼白細膩的皮膚，那只粉紅色瞳孔的顏色逐漸加深，如同紅酒般醉人。

浴室霧氣氤氳而起，男人墨色睫毛微顫，壓抑許久的癲狂在這一刻爆發，緩緩俯身，用牙尖刺破了少年白皙的肌膚。

“唔——”

尖銳的痛感傳入大腦，季樂樂輕呼一聲，卻沒掙紮，下意識的拽住男人的肩膀。

霍滿有些粗暴地把他抵在浴室冰涼的瓷磚上，入口的鮮血過於鮮美，他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眸子帶著貓一樣瀲灩的愜意。

季樂樂忍住痛，想看看他究竟能做到那一步，眼底氤氳著一層支離破碎的水汽，呼吸急促，全靠男人的支撐，才沒有從瓷磚上滑下去。

“這就撐不住了？”霍滿掂量了一下他的體重，語氣遺憾，“你太瘦了，要補一補才行。”

季樂樂氣無力的看了他一眼，很想吐槽：知道我瘦你還咬我，還吸我血，你是吸血僵屍嗎？

但這會兒他累的連張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悶悶的咬住霍滿冷白的脖頸，洩憤似的磨牙。

可他沒什麽力氣，咬人的力道就像是奶貓磨牙，根本不能像男人那樣，一口咬破他的皮膚。

霍滿眸色微黯，半點疼痛也感覺不到，只是有點癢癢的，不像是咬更像是調情，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各種顏色廢料。

他抱著懷裏綿軟的少年，站到了熱水下面。

此刻兩個人的氣息和熱水交疊在一起，帶著幾分旖旎繾綣的味道。

季樂樂回過神，眨了眨眼，眼神茫然，“幹嘛？”

“做點你喜歡的事情。”

“啊，我，我喜歡什麽事情？”

“少爺，裝什麽裝，你明明懂的……”

霍滿單手扣住他的手腕，讓他動彈不得。

另一只手則是緩緩解開了少年領口處扣子。

一顆，兩顆，三顆……

隨著扣子被一顆顆解開，少年奶白色的身軀展現在迷蒙水霧面前，讓男人瞳孔一震，淡漠的眸中染上炙熱濃郁的色彩……

……

接下來的幾天內，季樂樂好好體驗了一把什麽叫做醉生夢死。

或許男人惡趣味使然，每次在開始時都裝的一臉純情，但是把人撲倒後，又會毫無忌憚的露出自己最兇殘粗俗的一面，直接將人吃幹抹凈。

季樂樂洗澡的次數直線上升，每天除了吃睡就是幹那檔子事，霍滿在他面前也毫不掩飾各種荒誕的想法，更不會隱藏第三只瞳孔。

季樂樂看著看著也習慣了，唯一受不了的事，他做得越來越開，感覺自己隨時會死在這張床上。

不，準確的來說，這棟別墅。

因為霍滿已經解鎖了大部分場景，最讓他忍受不了的是，他居然在兩條藏獒和小馬崽面前……

因為季樂樂沒法下床，保鏢也沒了，小馬崽總不能一直跟著唐淩雲，霍滿就把它接了過來。

這裏院子夠大，依山傍水風景優美，跟格林童話中的城堡一樣，它還能跟兩條藏獒做朋友，活得也算自在。

一轉眼，就到了深秋，周圍的山林變成斑駁的彩色，院子裏花木更是在深秋露水的侵蝕下，變得多彩多姿。

這天霍滿抱住人想在落葉下的秋千上……這一次季樂樂沒再傻乎乎的任由他擺布。

他掃了一眼身後的男人，氣鼓鼓推開他，顫顫巍巍站起來，“我連走路都快不會了，你能不能節制一點？不怕盡精人亡嗎？”

霍滿沒回答，微微蹙眉，試探性的上前勾了勾他的耳垂，頓時引起一陣酥麻。

季樂樂瞬間被逗弄的耳垂殷紅，經過這段時間的開發，他已經變得十分敏感了，卻硬著憋著一股氣不表現出來。

他不想做浴望的奴隸，他還是個小有名氣的馬術師，還想去參加比賽，馳騁在馬背上，絕對不能像這樣暗無天日的自甘墮落！

霍滿見此，輕笑了一聲，緩緩圈住他細嫩的腰肢，小心翼翼的哄著：“乖，我發誓，這次我一定不會弄痛你。”

“騙子，你哪次沒說不會弄痛我？”

季樂樂正想推開他，霍滿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霍滿有兩張卡，工作卡一般回來就會關閉，只留私人卡，這時候有電話進來，應該是有事。

他只好抱住季樂樂，摸出電話接起：“餵？”

來電話的沈夜息，他語氣一如既往溫柔似水：“先生，季青山帶人來公司了。”

霍滿眉心一跳，“他這麽快就出來了？”

“嗯，現在正在和董事長在辦公室喝茶呢，董事長說不定很快就會給你打電話。”沈夜息聲音依然不緊不慢。

霍滿瞥了眼懷裏的季樂樂，淡淡說了聲：“我知道了。”

“誰呢？”

季樂樂撩起眼皮看他，“看你心事重重的。”

霍滿把他抱起來，往屋子裏走，“你爸回國了。”

季樂樂心裏咯噔一聲，整個人都酥軟下去，差點從他懷裏滑下來，好在男人的手臂精壯有力，一把托住他，才沒導致他如水般癱洩。

“嚇成這樣？”霍滿好笑，眸子熠熠生輝，饒有興趣地打量他。

季樂樂臉色惶恐：“他一定會派人來找我的。”

這時，小馬崽遠遠看到倆人要進屋，踢開在它蹄子邊打滾的兩條藏獒，“啾啾”叫著跑了過來，作勢要跟著進屋。

霍滿瞪了它兩眼，“不準跟進來！”

“啾啾啾……”

小馬崽立馬站直身子，揚起前蹄作勢要踹他，一點不知道這是霍滿的地盤。

都說初生牛犢不怕虎，沒想到初生的馬也是。

季樂樂趕緊喝住它：“小滿，要乖！”

小馬崽這才放下前蹄，不過搶先一步進了屋。

它現在個頭長高了許多，站起來時都快有霍滿高了。

霍滿眸色一沈，“你說要是把它做成馬肉火鍋，好吃嗎？”

季樂樂：“……”

季樂樂：“這馬你舍得做成火鍋？”

霍滿正想說怎麽舍不得，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他眉頭微鎖，把季樂樂放到沙發上，才摸出來看了一眼，屏幕上豁然跳出“父親”兩個字。

幾乎是出於本能，他隱去了第三只瞳孔，之後接起電話，語氣也變得客客氣氣的：“董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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