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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摔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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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季樂樂被吱哇亂叫的電話鈴聲炸醒。

他趴在被子裏,水蔥一樣白嫩的手指拱開被子,摸到手機拽至耳邊,迷迷糊糊地問:“誰呀?”

“樂哥,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打淩哥的電話沒人接,你們怎麽回事啊?”是唐淩雲小弟的聲音。

“臥槽臥槽,比賽!我馬上就到……”

季樂樂匆忙掛掉電話,邊把烙著圈牙印的玉腳往褲腿裏伸,邊給唐淩雲打電話。

清醒後才瞧見腳腳手手上全是痕跡,都是霍滿昨晚嘴巴沒閑著挨個啃出來的。

打第二個時,那頭終於接了。

卻不是唐淩雲。

低沈渾厚的男人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響起:“他還在睡,你最好有正事。”

季樂樂一楞,片刻才記起這是江哲城的聲音。

瞳孔一縮,“你把他怎麽了?”

“還能怎麽?他昨天晚上喝醉了,我就把他帶過來了。”

“你不會對他那個了吧?”

“開什麽玩笑?我是那種趁人之危的男人嗎?更何況,我對醉鬼可提不起興趣,只是抱著他睡了一晚上。”

這話一出,季樂樂套鞋的動作瞬間頓住,偏頭看了看淩亂的大床,心底突如其來掠過一絲說不出的滋味。

也許,他永遠都不能躺在霍滿的懷裏醒來。

假如某天他喝得爛醉,他也不能抱著他睡一晚上。

那種激情過後的溫存,恐怕他這輩子都體會不到。

“哦,那你抱著他繼續睡。”

季樂樂掛了電話,囫圇洗漱了一下,穿著比賽要求的服裝和護具去了比賽現場。

今天是越野賽,著裝沒有嚴格意義上的規定。

但是頭盔、馬靴、馬褲和護甲不能少,季樂樂在護甲裏面穿一件輕便紅色的T恤,帶上白色手套遮住手背上的牙印。

誰知剛進賽場,又撞見了黃毛。

黃毛護甲裏套著熒光綠T恤,露出的手臂上紋著只青色的蠍子,耳釘加了兩個,看上去流裏流氣的。

季樂樂心情不好,沒理他。

黃毛卻對他豎了根中指,勾唇輕蔑一笑:“死基佬,你今天小心點!”

季樂樂瞇起眼,眸底閃過冷冽,“該小心的是你,天天嘴巴那麽臭,小心挨打!”

“你除了逞口舌之能和勾引男人,還有什麽本事?”黃毛湊到他耳根,笑得輕浮。

季樂樂往後一步跳開,極度嫌棄地揮手在鼻尖扇了扇,“好臭,滿身冒著糞氣你咋趕著往別人跟前湊?你要是也想勾引男人,我勸你回去洗幹凈再來!還有,別噴那些劣質香水!”

說完懶得再理他,轉身去牽馬。

黃毛楞在原地,許久才擡起胳膊,往自己身上嗅了嗅,“我的香水有這麽難聞嗎?”

……

越野賽被稱為勇者的運動,騎士需禦馬在規定的時間內,穿過天然的草地樹林水池,道路上還設有各種障礙物,十分驚險刺激。

觀眾都疏散在賽道兩邊,不能大聲喧嘩給予掌聲,更不能使用閃光燈。

季樂樂出場時,眼尾餘光掃視周圍,沒看到霍滿。

心底不免有些失落。

不過隨著哨聲起,他無心多想,騎著馬兒一個漂亮的沖刺踏上綠油油的草地。

在逆光裏的少年唇紅齒白,容貌秀美,皮膚嬌嫩得像是輕輕碰觸就會融化的奶油,引得不少觀眾唏噓。

他表面看不出情緒,註意力也集中在賽道之上。

可當馬兒飛越過第一道障礙物時,他在心底暗罵一聲:糟糕。

呼吸像小貓抓撓一般糾緊了。昨晚嗨過頭導致的後遺癥迫使他不得不擡起臀部,作出俯沖的姿勢。

前面的障礙物越來越浮誇,上上下下的顛簸像是坐過山車一樣。

腦海中全是昨晚跨騎在霍滿身上的情景,媽的,早知道就躺下面了,說不定還沒這麽難受!

當他颯爽英姿正要穿過樹林,越向水池時,樹蔭下的三個黑影突然打開了閃光設備!

哢嚓哢嚓一連串的閃光!讓剛適應了樹林陰暗光線的馬兒受驚過度,揚起前蹄“啾啾”地嘶叫著,脾氣也暴躁起來!

變故來得猝不及防,季樂樂屁股沒著鞍,僅靠手抓住韁繩根本無法固定身子,雖然他迅速夾緊了馬肚子,企圖安撫馬兒,但任然被亂踢亂跳的馬兒重重甩了下去,還拖著他在泥地裏跑了起來!

“樂哥!!!”

“快,先把馬攔下!”

“救援隊!!!”

在輔道上騎著沙灘車全程跟拍的俱樂部成員率先沖上去,緊接著是觀眾,救援隊,現場頓時亂作一團。

這事一出,季樂樂沒辦法比賽了。

他被送進了當地的醫院。

一條胳膊輕微骨折打了石膏,全身多處擦傷,臉上也掛了彩。

他有點郁悶,這還是他第一次比賽摔馬。

傳說戀愛能讓人變笨,難道是真的?

直到他打完一瓶吊針,唐淩雲和江哲城出現在了病房。

唐淩雲臉上掛著宿醉未醒的疲憊。

季樂樂看著他倆手牽著手,心裏多少有點羨慕。

出了這麽大的事,整個景區怕是都傳開了吧?而且比賽還是現場直播,霍滿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連個電話都沒有。

“這會兒好了,別說冠軍小馬崽,連出場費都沒了。”季樂樂煩躁得只想抽煙。

唐淩雲給他倒了杯熱水,“出場費還是能拿到的,你別擔心。城城調查了監控,還沒找到那三個開閃光的人,不過這是舉辦方的疏忽,所以我們還是有出場費。”

“城城?”

季樂樂瞥向江哲城,“一個晚上就讓你們舊情覆燃了?”

江哲城撩了下頭發,眸底的冰河仿佛在無形中出現一絲裂縫,似有光照耀著寒冰。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得,我可不想在這裏看你們秀恩愛。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敢打唐淩雲,我季樂樂第一個饒不了你!”

那雙易碎感十足的眼瞳眨也不眨地盯著江哲城,盯得他心底發毛。

感覺自己就是個欺負了小朋友的大惡人。

棱角分明的臉上上劃過一抹難堪,不過轉瞬即逝。

他沈聲道:“我沒事打他幹什麽?疼都來不及呢。倒是你成天兇巴巴的,不怕霍滿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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