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哭大點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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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承律走後, 夏初霽立即把自己的衣服穿來起來, 從裏到外,每一件都穿得整整齊齊的。

屋子裏的碳燒得很熱, 她臉上的紅暈遲遲不消,一直蔓延到脖子。衣領堪堪能遮住的地方有一塊紅色的痕跡, 十分暧昧。

他剛剛有幾下親得特別重, 手上的力氣也大, 她都沒臉去看自己身上是什麽樣的。

不知道蘇承律什麽時候會回來, 回來後會不會繼續,夏初霽坐立不安,又不敢睡覺,有種等待“行刑”的煎熬感。

大概半個小時後,外面突然有人敲門。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緊繃了一下,問:“誰?”

“大少奶奶,是我。”

是副官的聲音。

夏初霽打開門。

“大公子請你過去一趟。”

現在已經九點多了, 夏初霽預感到應該是有重要的事情。

她跟著副官來到蘇公館外院一處比較偏僻的院子。這個院子裏亮著燈,十分蕭條, 周圍有不少人看守。

走進去才發現, 這個院子跟其他院子不太一樣, 應該是後來改造過的。

“來了?”蘇承律從一間屋子裏走了出來。

從住處一路走來, 夏初霽臉上的熱度本來已經被寒風吹散得差不多了。可看見他,她忍不住想起之前被他親吻、他的頭埋在她身前侵犯的情景,臉又紅了。

蘇承律一眼就看出她想到什麽了,笑得暧昧揶揄。

夏初霽避開他的視線, 問:“怎麽了?”

“怎麽穿得這麽少?”蘇承律把她攬到身邊,然後把身上厚重的軍服脫下披在她身上。

肩上一重,夏初霽問:“你不冷嗎?”

蘇承律收回手的時候,拇指順便在她那被他吻得泛紅的唇上摩挲了一下,低聲說:“看見你就熱了,我得去去火。”

“流氓!”

副官他們站得遠遠的,根本不敢往這裏看。

大公子被他們攪了好事之後火氣特別大特別躁,也就這時候才笑出來。

“這裏面是那個下午在門口裝成記者想要殺我的女人。她說她是喻老的孫女,我讓你來看看她說的是不是真話。”

“喻老的孫女?”夏初霽心中的旖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詫異。

喻老只有一個兒子,而且早早移居去了國外,她只隱約記得她父親提起過喻老有個孫女。

這是刺殺蘇承律的女人自稱是喻老的孫女,到底是真的,還是有什麽陰謀?

“我去跟她聊聊。”

夏初霽進去後才發現裏面別有洞天,竟然是個監獄的樣子,不過比起臨城的監獄,環境要好太多了。

那個女人被綁在僅有的一張椅子上,擡著下巴,咬著唇,一副要慷慨赴死的模樣。

看到夏初霽走進來,那個女人看了看她。

“你叫什麽名字?”夏初霽問。

“喻寧悅。”

夏初霽停在她面前三步的地方,看著她,聲音很溫柔:“你為什麽要殺蘇承律?”

“他父親蘇關華狼子野心,害死了我祖父,我要給我祖父報仇。”喻寧悅的眼中帶著恨意,仿佛能射出子彈,直接打穿蘇承律的心臟。

“你的祖父是誰?”

“喻彰然。”

夏初霽和喻寧悅一問一答。

“喻老的後人已經移居國外,你為什麽會回來?”

“我回來給祖父報仇。”

“喻老已經死了這麽多年了,如果他是被害的,你為什麽要現在才回來報仇?”

“我祖父的病一直反反覆覆的,突然一下子病重,一點征兆都沒有就病逝,我們都沒來得及回國。我之前一直覺得有些蹊蹺,直到半年前偶然聽到我父親和母親交談,才知道我祖父根本不是病死的!他們擔心現在的局勢,不敢回國報仇,但是我敢。”

夏初霽回身,朝蘇承律點了點頭。

她沒有說謊的跡象,應該是真的了。她真的是喻老的孫女喻寧悅。

這時,喻寧悅主動開口,對夏初霽說:“夏大人與我祖父是至交,你怎麽能嫁給殺了我祖父的人?是看中了他的身份地位,還是看中了他那張臉?他跟他的父親蘇光華一樣,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夏初霽被問住了。身份地位?英俊的長相?

蘇承律這樣的公子哥無論是性格還是作風,明明都是自己最不喜歡的。

這明晃晃的挑撥讓蘇承律眼底閃過涼意。他慢悠悠地走過來,摸了摸自己的臉,似笑非笑地說:“多謝喻小姐肯定了我跟老頭子的臉。”

“無恥!”喻寧悅上半身被綁著沒辦法動,就伸腳去想去踢他,“現在我落在你的手上,要殺要剮隨便。反正我也沒想活著離開!”

說著說著,她的眼眶泛紅了。

蘇承律揮了揮手,讓其他人出去,讓副官守在門口。

喻老的死事關重大,目前知道喻寧悅身份的幾個已經是他的親信了,但是以防萬一,還要更加謹慎。

等副官在外面守著之後,蘇承律問:“大家都知道喻老是病死的,你從哪聽說是我爹害死的?我爹可是喻老的學生。”

他語氣裏天生的漫不經心給喻寧悅一種渾不在意的感覺,氣得她呼吸不穩。

“我有證據!”

夏初霽很意外。

喻寧悅看上去不像是說假話,要不是有證據,恐怕她也不會冒死來殺蘇承律。

可是喻老根本不是蘇關華殺的,她哪來的證據?

蘇承律跟夏初霽有著一樣的疑惑。

“我先給她松綁?”夏初霽看喻寧悅被綁著不怎麽好受,詢問他。

他點了點頭。

喻寧悅警惕地看著夏初霽走近去解自己的繩子,說:“你們要耍什麽花樣?”

花樣?蘇承律失笑:“喻老確實是被人害死的,但那個人不是我爹。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麽?”

繩子很快就被解開了。

得到自由的喻寧悅揉了揉手腕,冷笑說:“弄錯?我祖父熱衷篆刻,當年他得了一塊品相非常好的芙蓉石,刻了兩個‘上善若水’的印章,贈予了兩個門生,一個是郭繼孝,一個就是蘇關華。我祖父過世後,他身邊的人打越洋電話來,轉達了祖父的遺言,讓我們不要回國。另外,他還說祖父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下毒毒死的,正當他要說出下毒的人的名字的時候,電話裏突然傳來掙紮的聲音,然後就掛斷了,我們再也聯系不上人,半個月後,我父親收到了一個從國內寄過來的包裹,裏面是一些祖父的遺物,還有一個芙蓉石印章。”

“那個芙蓉石印章就是證據?”蘇承律眉毛微蹙。

“是!”喻寧悅眼中恨意和淚水交加,“那印章一共只有兩個,都送出去了,怎麽會出現在祖父的遺物裏?只能說明這是給我們的提示。你就不用再裝腔作態了。”

說完,她伸手要去抓夏初霽。

好在蘇承律反應迅速,先一步把夏初霽拉過來護在了懷裏,隨後單手輕而易舉地扭住喻寧悅的手臂,控制住了她。

他警告地說:“喻老不僅德高望重,還是我爹的老師,喻小姐來我蘇公館,本應該是座上賓的,現在得罪了。”

“你放手!”喻寧悅拼命掙紮。

蘇承律放開了她,帶著夏初霽後退,說:“外面全是我的人,整個蘇公館有重兵把守,我勸你還是老實點。”

喻寧悅身上沒有武器,夏初霽倒是不怕她,只是被她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來不及反應。

有人看著,她也不好意思被蘇承律這麽摟著,離開了他的懷裏。

“喻小姐,你冷靜一些。毒害喻老的其實不是蘇大人。你也說了,那個印章有兩個人有。”

喻寧悅的手臂被蘇承律擰得隱隱作痛。她皺眉忍耐著,譏諷地反問:“誰不知道蘇關華的為人?他貪權好色。相比之下,郭繼孝心存人善,每天吃齋念佛。不是蘇關華,難道是郭繼孝嗎?”

也不怪她這麽想,夏初霽自己當初也是這麽想的。

其實,換任何一個不知道郭繼孝真面目的,都會覺得下毒的是蘇關華。

就連蘇承律自己都笑了。他幸災樂禍地說:“你這麽想確實有道理。”

夏初霽瞪他。

這些公子哥就是不著調,這種時候還要開玩笑。

蘇承律把副官叫了進來,說:“給喻小姐的安排一個院子,好好看著。今晚的事只限已經知道的幾個人知道,對外說刺殺我的人被我關了起來,還在審。”

“蘇承律,你有本事把我殺了!不要耍花樣!”

喻寧悅激動的樣子讓副官側目看了看。

蘇承律補充說:“必要的時候可以用一些非常的手段,相信喻小姐以後會理解的。”

“是,大公子。”

吩咐完後,蘇承律又看向夏初霽,牽起她的手說:“走吧。”

出了屋子,一陣風刮過來,夏初霽因為披著蘇承律的外套,也不覺得冷。

耳邊傳來喻寧悅大喊“士可殺不可辱”的聲音。

“就這麽算了?不解釋了?”她始終覺得他的態度有些不端正。

蘇承律仿佛帶著美人逛園子,腳步散漫。“這個喻寧悅倔得很,有點像我岳父,根本勸不動。老頭子那個印章還在,我明天打電話給他,讓他派人送過來。到時候那個喻小姐就是不想相信也得相信了。”

夏初霽想了想,確實是這樣。

“你說,要是你懷了我的孩子,岳父會不會就接受我了?”蘇承律穿著單薄地走在寒風裏,身形挺拔。

夏初霽停下腳步,漲紅了臉說:“都已經這麽晚了,我有些累了。”他不會還要繼續那件事吧?

她羞怯的樣子格外嬌艷。蘇承律的手伸進他那件厚重的外套下,摟著她纖細的腰肢,低頭在她耳廓上一邊親,一邊吹氣兒說:“你想什麽呢?這麽晚了,而且今天又坐了那麽久的車,我舍不得你累著。”

就在夏初霽因為他溫柔的聲音心裏酥酥軟軟的時候,他又補充說:“你不累的時候我都怕你受不住,累的時候我怕把你弄哭,不過你會哭是肯定的,先讓你好好養一晚上,到時候有力氣哭大點兒聲給我聽,不然浪費了那一把好嗓子。”

他還記得除夕那晚她又嬌又軟的哭聲。

甘城的那幫紈絝子弟就是這樣,會玩會享受,花樣還多,能變著法兒享受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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