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藏在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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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霽的心提了起來:“停車, 我要下車。”

“夏小姐,我們該聊的話還沒聊呢。”蘇承律提醒說。

他低沈懶散的聲音此時在夏初霽聽來十分惡劣。眼看著前面她父親的車越開越近,她沒好氣地說:“快停車!前面那是我父親的車!”

她父親?

蘇承律見她不再像平時那樣溫柔平靜, 語氣也不是那樣客氣得有些疏離, 看來是真的, 對司機說:“停車。”

可這時候已經晚了。

兩輛車面對面開過來, 都準備轉彎轉進旁邊一條街。蘇承律的車轉彎轉到一半停下, 正好卡在路口,導致夏顯的車也轉不過去停了下來,兩輛車的車頭靠得有些近, 車尾隔了些距離。

當蘇承律看到旁邊車上的夏顯的時候,知道已經晚了。

他下意識去看身邊的人, 發現旁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再低頭,發現人已經蹲了下去,就在他腿邊。

“別讓我父親知道我在。”夏初霽輕聲提醒說。

對上她的眼睛, 看到她眼中的警告, 他勾唇笑了笑,頭一次看她不顧端莊蹲在自己腿邊的樣子有些可憐, 十幾年浸入骨子裏的毛病有發作的跡象, 想好好欺負欺負。

他同樣低聲回答她說:“那要看夏小姐的表現了。”

輕佻的語氣讓夏初霽皺起了眉。

她不知道蘇承律這樣我行我素、性格張揚惡劣的人會做出什麽。

要是讓她父親看到她這麽晚在蘇承律的車上, 就不是禁足這麽簡單了,或許是請家法。

旁邊車上的夏顯臉色十分不好。

他本就對蘇承律很不屑,沒想到他還別自己的車。果然這種紈絝子弟什麽都做得出來。

換成別人, 此刻該下車了,夏顯卻絲毫沒有下車的意思,依舊端坐在車裏,說:“沒想到這麽晚會遇上大公子。”

他僵硬冷淡的語氣讓蘇承律看了夏初霽一眼。

夏初霽從他挑眉的動作裏看出來他是在興師問罪,像是在問:看看你父親對我的態度。

軟肋被人捏著,為了安撫他的情緒,防止他洩露自己在車上,她勉強朝他笑了笑。

蘇承律很滿意。

“剛剛開完會,正準備在留城巡視一圈然後回平城,沒想到遇到了夏次長。夏次長這是剛忙完了學部的事情準備回家?”說著,他微微擡起腿往旁邊伸了伸,像是覺得原來伸腿的地方太小,不太舒服。

正提著心、專註聽著他怎麽回答的夏初霽身體猝不及防地被他的腿碰到,下意識想往旁邊讓,可另一邊就是車門,根本沒地方可讓。

她只能勉強跟這條橫伸過來的長腿保持一點點距離,只要一動,就會碰到。

夏顯不打算與蘇承律多打交道,點了點頭說:“正準備回家。”

誰知蘇承律竟然突然關心起了學部,有要他現在在路口匯報工作的意思。

“最近我忙於別的事,沒有關註學部。留城學部近況如何?”

夏顯被問得一楞,雖然不想多跟他說話,卻不得不匯報起來。

夏初霽卻知道蘇承律是故意的。她不敢出聲,用眼睛瞪他絲毫沒有作用,情急之下只好用手去擰他的小腿。

本只想輕輕擰一下提醒他,可沒想到他小腿上那麽硬,她居然沒擰到肉。

蘇承律聽著夏顯的匯報,小腿上突然被撓了撓,輕微的癢意讓他一下子意馬心猿了起來,表面上還是一副正經聽匯報的樣子。隔著軍褲,都能感覺到她的手有多軟。

夏初霽只當他根本沒感覺,氣得又捏了一下。

這次她用的力氣比之前大,卻還是沒捏動,好像手指只是沿著他小腿有力的線條劃了一下。

這一次,蘇承律腿上的感覺更加明顯。車裏是清淡好聞的女人香,一個十分招他喜歡的女人趴在他腿邊,本就很容易讓人亂想。癢意順著他的腿往心上鉆,隨後又變成熱度往下匯集,讓他某處竟然有蠢蠢欲動的跡象。

在夏初霽不甘心想要嘗試第三次的時候,他抓住了她作亂的手。

手驀地被寬大的手包裹住,夏初霽臉上一紅,立即羞惱地抽手。

蘇承律松開了她。

坐在對面車裏的夏顯看不見這邊車裏底下的情況,只能看到蘇承律聽得心不在焉,越來越敷衍。

他的臉崩了起來:“時候不早了,我看大公子有些累,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好。”蘇承律從善如流,對司機說,“讓夏次長的車先走。”

這分明是沒有好好聽他匯報的意思,只是戲弄他!夏顯的臉都氣黑了。

等車拐過來,離街口越來越遠,夏顯忽然皺起了眉。

再往前一片都是些老宅子,諸如夏家之類的大戶人家的老宅都在這裏,他來這裏巡視什麽?

另一邊,夏顯的車開走後,夏初霽立即坐了起來,恢覆了端莊的樣子。

“時候不早了,大公子有什麽想問的?”她擡著下巴,嘴唇微微抿著,臉上像是結了一層寒霜。

“你妹妹的離家出走的事情跟你有關吧?”蘇承律對夏初晴的事情並不關心,只是找了個借口讓她上車罷了。

本想著“溫存”一會兒,聽聽她的聲音,沒想到出了意外,現在把人兒惹惱了。

不過她冷著張小臉總比疏離又客氣的樣子好。

夏初霽心中一驚,平靜地說:“大公子說話可真有意思,我庶妹自己長了腿,要走要留還是我能左右的?”

蘇承律從她冰冷的語氣裏聽出了一絲絲委屈,雖然不知道她是不是裝的,但是他的心卻被那一絲委屈牽著,軟得不行。

“當然不是夏小姐能左右的。”

夏初霽看了看他,不知道他是真這麽認為的,還是假的。“既然大公子問清楚了,我就走了。”

“再送你一段。”

夏初霽拒絕說:“不用。”

已經把人惹惱了,蘇承律也沒有再勉強。

她下車的時候,他提醒說:“小心一點,這次虧得你碰上的是我。”雖然他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是能猜到她與她庶妹的事肯定有關。

畢竟他知道她不像表面上那麽柔弱無害。

夏初霽只當聽不懂他說的話,問:“小心什麽?”碰上別人還好,碰上他就是倒黴。

蘇承律懶散地靠在車裏,唇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我幹壞事的時候,你還在閨房裏繡花呢。”

坐在前面安靜不出聲、只當自己不存在的司機和副官聽到這裏差點笑出來。

沒想到大公子還挺有自知之明的,不過這有什麽好驕傲的?

夏初霽跟他們的想法一樣,越發覺得那些公子哥的臉皮比城墻還厚。

她到家的時候,夏顯正在詢問這一天尋找夏初晴的情況。

“回來了?怎麽有些晚。”

夏初霽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說:“學生問問題,耽誤了一會兒。妹妹還沒找到嗎?”

夏顯皺著眉搖頭,生氣地說:“既然她要走,就永遠不要回來好了!”

夏初霽知道這是她父親在氣頭上說的話,不過如果夏初晴遲遲找不到,這句氣話很可能就會變成真的。

回到自己的院子裏,她看到桌上那塊沾著灰的方巾。

男女授受不親,留著一個男人的東西總是不太好,她本想把方巾隨意扔了,可想到蘇承律張揚又莫測的行事作風,說不定哪天就跟她討要這塊方巾了。到時候她拿不出來,還不知道會被怎麽為難,最後決定還是把方巾洗洗放好,以後有機會還給他。

第二天,夏家的人依舊在尋找夏初晴。

夏初霽中午去找了趟顧丘,在他那裏借電話打給了臨城警察廳督察處。

她通過電話告訴趙處長,有一夥犯案累累的騙子團夥很可能到了臨城周圍,並且詳細地描述了這夥人的人數、每個人的外貌特征、口音和下套手法。

趙處長對這夥人也有所耳聞,立即重視了起來,並且聯系了臨城周邊幾個城的警察廳,想要這一次把他們一網打盡。

又過了三天,夏初晴依然沒有被找到。

夏家找人的範圍已經從城裏擴展到了城外,可還是沒有消息。

夏初霽不動聲色地關註著。她猜測夏初晴到現在還沒被找到很可能是遭遇了意外,或者被人帶走了,是好人還是壞人就不知道了。

就在她跟夏家的其他人一樣等著夏初晴的消息的時候,卻從寧河夜校的張校長那裏得到了另外一個消息——上面下了通知,下個學期調她去平城大學任教。

“為什麽會忽然調我去平城大學?”一個普通的老師突然被調到南方三城最好的大學裏去任教,這個消息太讓人摸不著頭腦。

張校長搖了搖頭:“我還以為是你讓你父親幫忙調的。”

夏初霽回答說:“怎麽可能?我很喜歡寧河,在這裏教得好好的。”

得知不是她自己想走,張校長十分欣慰,隨後又嘆了口氣:“夏老師,你走了是我們寧河的損失。不過讓你一直留在這裏確實是屈才了,平城大學更適合你。”

夏初霽很感激沙田女中樊校長的推薦和張校長的知遇之恩,真誠地說:“張校長,當初是你給了我機會,不然我可能根本當不了老師。”

“回去問問你父親吧,你父親在學部,應該知道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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