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飛遠去，怕你離我而去，更怕你永遠停留在這裏/看你飛遠去，看你離我遠去，原來你生來就屬於天際。’

在顧父開始插手他們兩個的事時，顧星沈就像個變了個人似的，不難察覺，那個時候的顧星沈，像極了平時的蕭岳。蕭岳是他心中的大魚，怕對方離開，可他又不敢接近，一旦接近，父親就會做出更激烈的決策，他對抗不了，活生生把自己逼成另一個蕭岳。

在這件事之前，顧星沈聽《大魚》是惆悵，在那之後，再聽便是遺憾，一遍遍的遺憾，一遍遍的不甘心，死灰覆燃後又是新一番的掙紮。

蕭岳從未認真想過他對自己的感情，是一時心動，還是把自己當做學習伴侶。顧星沈從來都沒有說過什麽肉麻的話，從來都沒有。即便顧星沈那段時間很深沈，蕭岳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不甘心更多還是遺憾更多。蕭岳現在才知道，顧星沈也是一個會把深沈藏在心底的人。

蕭岳的手指停在琴鍵上，顧星沈也早已停下了歌聲。蕭岳看著黑白琴鍵，“顧星沈，你過來。”聲音低沈。

顧星沈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反正自己並沒有從剛才的情緒中走出來。緩步走到蕭岳面前，手搭在蕭岳的肩膀上。

蕭岳擡起腦袋看著他，面色沈靜，“我愛你……”

顧星沈一楞，他是Meng男，從不說肉麻的話，咬咬唇，還是沒有回應。蕭岳也不指望他能說出什麽肉麻的話，只要他楞了並且沒有反抗，那就夠了。蕭岳起身，一把堵住他的唇，抱著他在鋼琴旁邊吻了起來。

顧星沈雙手纏住他的脖子，被他步步逼到墻角，緊緊貼在一起的身體，似乎也有了該死的反應。

幾分鐘後，顧星沈差點要窒息了，推開他，抱著他喘氣。“你，你下次，能不能，給點時間，我，喘氣。”

“傻，不會換氣啊。”蕭岳沒喘那麽厲害，但是胸膛裏的那顆心臟跳得厲害。

“嘿，我試試。”顧星沈低下腦袋，邪氣地笑了聲。左手從蕭岳的後脖放下，繞到兩人相貼的上半身，撩起蕭岳的上衣，覆上他的腹部，丫還有腹肌。

蕭岳抓住他的手，“幹嘛呢。”

“你說幹嘛。”

“在這啊？”

顧星沈看了看，這裏確實不適合。蕭岳握著他那只手，走出鋼琴房，回到房間裏還繼續往裏走，直接把人拽進了衛生間。

他沒想這麽快發生這種事的，天時地利人和來得正巧罷了，而且，是顧星沈先起的火。

還不知道自己擁有小奶霸稱號的顧星沈，非常主動地把蕭岳撲倒在衛生間的墻角，上去就抱著人親，還撩起了人家的衣服，那雙手不比他兩片薄唇以及舌頭矜持。

蕭岳伸手摸到了手柄，把熱水器打開，溫涼的水從花灑噴下，落在兩人的頭上。校服很薄，碰到水就映出了身體的輪廓，顧星沈比蕭岳先一步走光。

蕭岳抱住顧星沈的腰，把他整個人給直直抱了起來，顧星沈順勢雙腿纏住他，雙手撐著他的肩膀。頭頂的水還繼續著，顧星沈腦袋一仰，閉上眼睛，任由水沖刷著他的臉，此刻，他比任何時候都清醒的。

——

第二天，蕭岳在顧星沈的一個噴嚏聲中醒來。

他摟著顧星沈，可顧星沈是趴在床上睡的，臉朝另一邊。顧星沈昨晚倔強地穿上了睡衣才睡的，蕭岳也沒有裸睡的習慣，所以他們醒來時的樣子還挺斯文。只是顧星沈昨晚最後的倔強是穿睡衣，而不是挑睡衣，從衣櫃裏隨便一撈偏偏撈了套巨可愛的海綿寶寶，蕭岳都沒穿過呢，太可愛了，不過很適合顧星沈。

“啊啾！”顧星沈又打了個噴嚏，聲音氣大如虹，打完還抽了抽鼻子。

蕭岳沒感覺他身體發熱，手摸到他額頭上，還是沒有發燙的感覺。“你感冒了？”

“你丫牛逼。”顧星沈的臉還是沒有轉過來，悶在被子底下十分不滿地說，“你有毒啊，把我給弄感冒了。”

可能，語出驚人也會傳染人吧。

蕭岳坐起身來，把那貨也抱了起來。顧星沈沒有賴床，在蕭岳把他翻過來想讓他坐著的時候，他猛地跪了起來，一掌推在蕭岳的額頭上，“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昨晚幹了什麽事，老子屁股疼，屁股疼，不能坐！”

“沒進去……”

“進了一點。”

這得愛得多深才能在那種時候忍住，出來，換別的方式解決。結果呢，都第二天了顧星沈還埋怨。

蕭岳還是要安慰他幾句的，可還沒出聲呢，手機響了。

一看，是父親打來的。

蕭岳拍拍顧星沈的肩膀，“等會帶你去看病，快去刷牙吧。”

顧星沈跪著到床邊，雙腳站在地上的那一刻，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叫聲，“嗷！”

看，這就是M男，就算屁股疼也要大聲地喊出來！

蕭岳捂著雙眼，一邊拿起手機一邊扶著他。他倒不樂意了，一掌把蕭岳推回床上，“滾，老子什麽體格，別搞得我很矯情似的。”

蕭岳看著他移動速度比蝸牛還慢的背影，在手機鈴即將停下的前一秒，接通了電話，“爸。”

“我明天才能回去，你想要什麽嗎，我給你買。”

他現在只想要一瓶非常非常好的……油！“我的筆快用完了，而且你給我買的筆不好用，要顧星沈那種。”

“他用的是哪種啊。”

“我等會發信息告訴你吧。”

“嗯，好，那掛了啊，爸爸先忙。”

“好。”

掛掉電話沒多久，蕭岳就收到了一條來自銀行的短信，卡裏又多了一筆錢，比上次少了一位數。可能吳瑕阿姨教他老爸不要慣著孩子吧，父親從來都沒有那種理念，從來都是給得越多越好，蕭岳花得又不多，以至於卡裏的錢越積越多，給顧星沈買房子都沒問題。還是先給吳瑕阿姨和姐姐買點小禮物吧。

顧星沈刷牙出來後，走路已經正常了很多，緩沖得差不多了吧，但是感冒看起來更嚴重了。

他指著蕭岳的鼻子就大罵，“剁了算了，真他大爺的有毒。”

蕭岳揉揉鼻子，憋著笑。昨晚，真的沒深入，真的！他發誓！

“我不去醫院，去診所看看就好。”

“嗯。今天或者明天，要回家嗎？”

“我不回，幹嘛呀，睡完就趕人走啊。”顧星沈真被蕭岳的口出狂言給傳染了，僅在一夜之間。

蕭岳揉揉他亂糟糟的頭發，“你不是說你姐回來嗎。”

“她去我外婆那的。”

蕭岳早就覺得顧星沈的家很碎，碎得不像一個家，他媽媽也從來都沒有關心過他的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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