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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六藝聯考，岱州所有學子被打亂分配到了不同地點。

墨柏書院的學子們此時正在查看自己的考試地點。

辰郬岫被分到的地方是官府管轄的岱州州學，墨柏書院只有他一人被分到了這裏。而且此次聯考，岱州刺史會親臨現場巡查。

辰郬岫每晚都挑燈夜讀覆習，終於到了六藝考核當日。

聯考是巳時開始，辰郬岫在辰時就出了墨柏書院前往考場。

五禮理論考核結束後，進行了樂舞實踐考核。

樂舞考核先考樂，後核舞。考核中演奏曲目樂器皆由學子自行挑選，舞的考核還可自擇伴舞之人。

對於樂的考核，辰郬岫選擇了書弦。書弦他學習十多年，加之入讀墨柏書院來，又接觸了更為專業的傳統書弦學習，所以他演奏的極為順利。

到了舞的考核，同方才樂的考核一樣是隨機分組。

辰郬岫和同組學子在候考區等待。

“系統，還記得之前我們一起練習的劍舞嗎？”

辰郬岫穿書來丹國練習武藝時，順便將劍舞一並學習了。

系統點了點頭：“當然記得。”

“一會兒考核表演我們最擅長的劍舞。”

“好的，主人。”

到了辰郬岫一組考核。

辰郬岫抽簽到了最後一個。

第一位學子在考場兩側擺放了兩個屏風。他手中拿著一支毛筆，舞步翩然卻又含肅殺之氣。只見他快速用筆蘸取了硯臺中的墨水，輾轉於兩個屏風間，揮毫落筆，竟是將一篇科舉所需背誦的名篇書於屏風上。而後回於考場正中，收勢止步，舞蹈完成。

趁著考核官計分與考核人員撤去屏風的間隙，辰郬岫問身旁的學子：“請問你知道他跳的是什麽舞嗎？”

學子解釋：“這是我們岱州的傳統舞，名曰‘金鑾揮刀’。此舞不同於其他地區的文人舞，我們岱州這舞除卻風雅外，還含肅殺之氣。岱州文人雲集，學子們都勵志科舉入仕。科舉考場揮毫書文章，恰如戰場執劍持刀破敵。此舞取名‘金鑾揮刀’，既表達了學子們可以金鑾面聖的期望，又提醒學子要重視科舉，不可在科考中疏忽大意。同時，也是向天下展示岱州的文人風骨，岱州人並非只會空談的酸儒，而是可以報效國家的士人。”

辰郬岫心想：可能是由於自己來岱州時間短，所以並未看到過這舞。這“金鑾揮刀”舞理應被編寫在《丹國風物志》上。

辰郬岫看了眼系統，系統心領神會地調出來一個電子筆記本，替辰郬岫將此岱州特色舞記錄在了電子筆記本上。

在同組的其餘學子都考核完後，輪到了辰郬岫。

辰郬岫拿著剛剛在道具室挑選好的劍，和系統一起上前考核。

雖然辰郬岫穿著的是墨柏書院的學子服，但舞起劍來，絲毫不缺氣勢。系統配合著辰郬岫的出劍方位與招式飛動，時而輕觸劍鋒，時而振翅於中空。使得辰郬岫的劍舞除了本有的俠氣外，又添了幾分接近自然的靈氣與直上雲霄的豪氣。

本組學子都是文人舞，辰郬岫的劍舞從主題選擇上就令考核官眼前一亮。

禮樂考核結束後，有一定休息時間，以便學子更換著裝，參加射禦考核。

辰郬岫換上了自己經常穿的繡著瓊花紋的俠士服，來到考場等候。

剛到考場巡查的岱州刺史註意到了辰郬岫，心想：看這學子的氣質，仿佛是江湖人士般。

當考官念到辰郬岫名字時，岱州刺史臉色一變。

“慢著，我記得辰公子是江湖中人吧？”

正要上前拿起弓箭開始考核的辰郬岫停下了腳步。

“回大人，正是在下。”

辰郬岫的禮儀言談都非常得當，岱州刺史不禁一楞。他記得辰郬岫剛來此地不過三月，禮儀言行是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學好的。可見他之前就是個知禮懂節之人，但好像江湖上之前傳言他極其蠻橫……

辰郬岫見岱州刺史一直不說話，於是問：“請問刺史大人有何疑問？”

“辰公子既然是江湖人士，那武藝自然要高於在場的學子，這樣一來再以統一標準考核未免不公。不如辰公子就單獨按科舉武試的標準來如何？”

聽到這裏，一直在場外觀看的系統飛到辰郬岫身旁，在他耳邊嘀咕：“主人，岱州刺史這樣才是不公，哪有聯考時，忽然對一個人來一個專項考核。他分明是故意為難你，偏偏說的乍一聽是他有理。”

“這哪來的鸚鵡？”岱州刺史見了系統，立刻讓人將系統趕走。

辰郬岫小聲告訴系統：“系統，你先在場外等著，我自有決斷。”

系統這才離開。

辰郬岫心想不如遂了岱州刺史的意。這樣，不僅能令岱州刺史心服口服，還給自己提供了一個展示所學的機會。

於是辰郬岫對岱州刺史說：“那就依刺史大人所言，我單獨考核射禦兩項。”

岱州刺史吩咐侍從：“去將我的馬牽來。”

射禦考核場地本就寬敞，所以岱州刺史決定考習辰郬岫騎射。

“什麽？！別人都是考習步射，為何到我主人就要騎馬？”系統想沖上去理論，但想到辰郬岫交代的話，只好站在場外一棵樹的樹枝上等候。

辰郬岫心想：還好系統之前給自己的武功秘籍上有關於騎射的內容，自己也已掌握。

考核開始，眾人皆屏氣凝神。

岱州刺史的馬跑得極快，但辰郬岫卻面不改色。

騎馬奔馳一周後，辰郬岫快速判斷了各個靶子間距與方位。在心裏大致測算後，辰郬岫一箭正中靶心。

此時，眾考生已經開始議論起來。

“刺史大人的馬疾馳如此，辰公子居然還能夠一箭即中。看來他武功江湖第一並非虛名。”

“不知一會兒禦車考核他會表現如何，江湖人應該不常駕車，射箭與禦車還是有明顯區別的。”

一位藍衣學子說：“應該也不會差，而且我有預感，這次六藝聯考他定然名列前茅。方才樂舞考核，我和他一組，他書弦彈得比我表兄都厲害。別說射箭這些他們習武之人擅長的了。”

有人問他：“你表兄不是宮廷樂師嗎？辰郬岫一個江湖中人，會彈書弦？”

藍衣學子回答：“會，你要是方才和我分到一組，一定也會稱讚他的樂理水平。而且我聽說辰公子以前在纴州、鷴州經商，經常親自核賬。所以過會兒的數理考核，對他來說也算常規。”

辰郬岫下馬還回了彎弓，而後對岱州刺史說：“不知刺史大人覺得如何？”

代州刺史訕笑：“不錯，只是不知一會兒的禦車考核……”

辰郬岫認真回道：“我定當盡力。”

禦車考核。

路段上有許多路障：深淺不一的土坑，轉折極大的拐角，零散分布的人造風景湖……

辰郬岫將憑借自己在備考駕照那會兒鍛煉出來的對路況的判斷力，及時規避了路上的障礙，順利達到終點。

這下岱州刺史不得不承認辰郬岫的射禦確實精湛。

書法考核。

丹國科舉統一要求楷書，故而各地教學中，書道皆為楷書。本次六藝聯考，自然考習的也為楷書。

辰郬岫一筆一劃規矩地將考核內容寫好，提交了書法卷子。

岱州刺史無意間看到了辰郬岫的字，工整方正，絲毫不遜於其他學子的書法。

這江湖中人的書法居然也這麽厲害？岱州刺史心想自己之前確實對辰郬岫這些習武之人有很大誤解。

而在數理考核中，辰郬岫很快就解答了所有問題。

六藝考核結束，辰郬岫正準備和系統離開。岱州刺史就趕了過來。

岱州刺史向辰郬岫致歉：“辰公子，方才對不住。原先我以為你們江湖人對文墨一竅不通，說了一些不合適的話，還請你見諒。”

“無妨。不止對江湖人，其他不同身份的人，希望刺史大人都不要有刻板印象。”

“辰公子所言極是，我以後不會妄加評斷。”

六藝聯考後不久，聯考的名字便在岱州公布。

墨柏書院。

學子們都圍在公告板前看著六藝聯考的名次。

辰郬岫剛到達現場，正要想辦法到公告板前看名次。

結果學子們發現了辰郬岫，立刻讓出一條道來。

辰郬岫不解：“你們這是？”

謝脩梁替其他學子回答：“恭喜辰公子，本次六藝聯考你是第一。”

辰郬岫上前查看了公告板，發現自己的名字在首位。

王鱗櫛對辰郬岫說：“辰公子，你這數理考核成績如此高，分享下經驗如何？”

“自然可以，回去我將近來備考筆記找出來。”辰郬岫樂於分享自己的學習經驗。

其他學子聽後也紛紛詢問辰郬岫能否借給他們筆記。

辰郬岫見狀對大家說：“諸位同窗，不如過幾日我在散學後，抽出一個時辰統一解答大家在六藝考核上的疑問如何？”

眾人聽後極為讚同。

於是辰郬岫花費了幾日時間簡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覆習筆記，在一日散學後，為大家統一講解。

墨柏書院的學子全都未離去，認真聽著辰郬岫講解，尤其是關於他們不太擅長的射禦方面的內容。

系統在門外等候著辰郬岫。

這時，院長到此，看了看屋內的情況，問系統：“辰公子這是在和大家交流六藝相關？”

“是的。學子們都想向我主人借他備考六藝聯考的筆記，我主人就在今日散學和大家統一交流經驗。”

院長讚許地點了點頭：“甚好。”

院長心想辰郬岫來墨柏書院後，不僅表現良好，甚至樂於主動分享自己的學習所得給同窗們，與江湖上之前的那些不好傳言大相徑庭。可見，對待人與事，皆不能先入為主，不然很容易產生誤解。

墨柏書院學子在聽了辰郬岫的經驗分享後大有收獲。

此後，辰郬岫經常這樣分享所學給大家。

岱州其他學子在此次六藝聯考後，對辰郬岫印象大為改觀。聽到他在墨柏書院交流經驗，紛紛寄來書信，表示想要前往墨柏書院聽學。

系統看著堆積如山的書信，對辰郬岫說：“主人，這樣下去，就算院長同意其他書院學子來聽學，我們墨柏書院也容不下這麽多人啊。”

辰郬岫也是這麽認為，他思索了良久後，告訴了系統自己的想法：“這樣，我們出售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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